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洪衍武的左腿照旧又是一“坡脚”,尤三身子还没完全站稳,就又“咕咚”一下扔在地上。
“起来”
洪衍武再次命令。
尤三这回却像条死狗似的,只双手横抱,护着胸口蜷缩在地上,看样子是想硬抗着耍赖了。
“不起来是吧哪儿有这么便宜。就冲你背后跟我下黑手,今儿我也得对得起你。”
洪衍武狞笑,这次狠狠一脚朝尤三的脖子踩了过去。
脖子可是要害,挨上命就没了。尤三真吓坏了,一翻身歪歪斜斜地爬起,勉强躲开。看动作,明显是脱力了。可洪衍武却对尤三真心厌恶到了极点,一点不心软,照旧是一脚撂倒。
就这样,洪衍武的“坡脚”踢得一下比一下更狠,而尤三摔得也一下比一下更重。
踢人的,是死活不肯放过目标,全把对方当成了球踢。而挨摔的,完全无法抵抗,每次都是被迫爬起来,然后踉跄着四处逃窜。
现场没有了起哄叫好声,所有人都表情僵硬,看得倒吸凉气。
又是连续三四个跟头,精壮的尤三终于垮了,任打任骂死活不肯再起来,只是躺在地上哭喊,“别踢了不打了我真不行了”
可洪衍武却还不依不饶,见尤三要耍赖,他楞去生拽。而尤三为了躲避,甚至满地打起滚来。不一会儿,整个身子就滚得全是土
这场面,就连邢正义也觉得有些欺负人了。他不由拉住了洪衍武,“算了,这小子已经服了。再踢就出人命了”
“他就欠这个,该”洪衍武嘴里虽不解气,可手却扔开了尤三,他不能不给邢正义面子。
可尤三真有点不知好歹,虽然他流着泪喘得跟风箱似的,已经被揍得够呛了。但他一见洪衍武听邢正义的,马上就又充起强硬,冲邢正义连声责问。“你们太太狠了,讲不讲理不跑了还踢人,这这是要命啊”
邢正义带着厌恶皱起眉,“不踢你了。老实点,跟我们走。”
尤三没动,只咽了口吐沫,依然赖在地上。“你真真是警察吗凭什么乱抓人啊我犯什么事儿了”
这一看就有点要撒泼的意思,邢正义恼了。“不是能铐你冲你袭警,逮你就不冤。”
尤三强词夺理。“打破你头的又不是我,不能因为我扇那人个嘴巴,你们就抓人吧。再说了,干嘛干嘛把我衣服都扒了”
“跟谁装傻呢自己干了什么不清楚你身上的东西难道是自己飞过去的”邢正义真火了,几句质问把尤三彻底噎死。
可尤三却宁死不肯束手就擒,只见他俩眼珠飞速一转,突然间就乱扑腾着大喊大叫起来,“我真冤啊警察不讲理啦警察耍流氓啦警察扒我衣服”
邢正义还没见过这么能撒泼打滚的无赖呢,直后悔刚才叫洪衍武停手。他正要去硬拉尤三起来,可糟糕的是,周围的群众竟然误会了,还有人发出了质疑。
“人家都服了还打人,也太狠了。你们真是警察吗”
“他真是贼吗你们有证据吗把人打成了这样,万一搞错了怎么办”
邢正义对如何应对群众责问没经验,脑门一下冒了汗。为了澄清误会,他赶紧掏出了工作证拿在手里给周围的人们看。“他真是小偷。我们抓的是坏人”
可就在他正苦口婆心解释的同时,偏偏尤三发现形式有利,开始嚎丧卖苦,痛哭流涕,一下把群众们的目光全吸引走了。
“呜呜我腰被摔坏了,腿也折了,我被打残废了,我可起不来了。我没偷,你们认错人了”
要说尤三也真是善于表演。他一个五尺高的汉子坐在地上哭的涕泪交加,上身青一块紫一块全是土,连件衣服都没有,看着是要多惨有多惨。而善良的人们往往容易同情弱者,不少人刚才就对洪衍武得理不饶人有意见,这时候更加同情心泛滥。使邢正义面对的责问又增加了不少,愈加焦头烂额。
洪衍武可是烦透了,他最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趁着邢正义跟周围群众磨嘴皮子的功夫。他过去直接按住了乱哭乱嚎的尤三,“啪”,照着这小子脸上就是一个大耳贴子。
别说,还真管用,尤三一下就闭了嘴。
不过这一巴掌,可让周围群众炸了庙了。不光那些让邢正义疲于应付的人们,甚至还有更多的旁观者,此时都一起把矛头对准洪衍武,纷纷斥责他这种“光明正大”式的蛮横。
邢正义现在是左右为难,他知道洪衍武是好意,但这下,却让他更不知如何善了。
可洪衍武下的反应却出人意料,他就像没听见一样,根本不理会那些身后的指责。而只是集中精力去搜尤三的身。片刻间,他就把尤三全身都翻了一遍,虽然还没找到薛大爷给的那五块钱。但却从尤三裤兜翻出个信封和一沓散票子,这都是这伙贼下午的收获。
信封一被打开,群众激动的情绪马上就受到了抑制。因为里面光“大团结”就有二十来张,其余还有几十张崭新的一元纸币,和几十斤全国粮票。这可是笔巨款,而大家怎么看,尤三也不像个有钱的主儿。
尤三的伪装已不攻自破,邢正义很是高兴。而且现在从这些钱物来看,显然被偷的还是位出差的旅客。小三百块呢,扒窃里算大案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凝视下,洪衍武质问尤三。“这是什么”
尤三不傻,只要没当场抓住,死也不能认账。“我自己的钱”
“嘴硬行。”洪衍武语气平淡,手却不软。“啪”,又赏尤三一个大嘴巴子。
“啊警察打人”
尤三嘴角出了血,马上又想故技重施。可洪衍武根本不吃这套,一声“闭嘴”的同时,又追上一记更重耳光。挨完这下,尤三半拉脸都肿了,可他却光呲牙裂嘴,再不敢吱声儿了。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对这位横主儿,他真没辙。
接着,“横主儿”从信封里又掏出了一张信纸样的东西,一边看一边继续质问尤三。“看见了吗有介绍信呢,你给我说说写的是什么。嗯”
尤三登时卡了壳,他可没想到信封里居然有这么要命的东西,赶紧转动眼珠打主意。而就在此时,“横主儿”又警告性的抬起了手。
尤三一见这手就苦了脸,只片刻就心理崩溃了,终于带上了哭腔连连求饶,“别打,我认了。是偷的,是偷的”
尤三终于彻底认栽了。在洪衍武的命令下,他一瘸一拐乖乖站了起来,再没拧巴。
小流氓的最大特点之一,就是软的欺、硬的怕,碰上一个拳头、来头、心计都比他硬的克星,哪怕他表面上不服,心里面也服了。拿现在来说,尤三在洪衍武面前,一切把戏都没了用,再耍赖只会倒霉。所以这小子没法不光棍,自然服服帖帖。
洪衍武把搜出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了邢正义。而邢正义看着尤三垂头丧气的倒霉样儿,竟被气乐了。对这小子,他再无半点怜悯,只觉得恶人自有恶人磨,尤三还就欠被如此恶治才行。
周围的群众到这也看明白了,还真是便衣警察抓小偷。一发现真相,大家不仅对尤三的“待遇”都释然了。反而刚才替尤三说话的那几位还有些生气了,竟嚷着要再揍这小子一顿。这种立场转变可给尤三吓得够呛。
这时,还有群众发现了邢正义头上的血迹。大家一看人民警察为抓贼受了伤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立刻有人叫起好来。
“好唉硬汉”
“人民警察真牛”
“没说的,都给便衣同志们呱唧呱唧”
也不知道谁带了个头,周围的人跟比赛似的,全鼓着掌喊开了。
邢正义听着心里那个舒坦,比得了个金元宝还美。就在这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一个人民警察,受到人民群众真心认同的光荣。
新的裸奔周,还请大家多支持
本章完t21902181t21902181
第45章 一勺烩
与邢正义相同,赵振民这会儿也是感觉良好。
因为有洪衍武去帮邢正义,放心的赵振民也就没乱动,一直踏踏实实留在原地,看管那五个到手的猎物。现在这五个贼一个不少,都在他旁边丧眉耷眼地站着,听候发落。
寸头和大个儿自然是两手相连,被拷在一起。那仨小崽儿却因为没多余的手铐,被几个小伙子按着。这些都是主动帮忙的热心群众,可也因为他们太热心了,结果这五个贼都额外捞了顿胖揍。
在几个小伙子动手的过程里,赵振民一直都在笑盈盈旁观。他对这伙贼皮开肉绽的呼疼声和讨饶声极为享受。直到五个贼个个被打鼻青脸肿,几乎站不起来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地叫停。所以,当邢正义和洪衍武押着尤三找回来时,离着大老远就听见了,赵振民还在挤兑刚挨完揍的大个儿和寸头,报那“一吓之仇。
“舒坦吗过瘾没有”赵振民的声音幸灾乐祸。
“听不明白。”大个儿瓮声瓮气回答。
赵振民把调门升高。“装傻呢干了什么不知道刚才不还一起袭警吗。”
大个儿一下没了声儿,换寸头来接话。“您别上纲上线,我们真不知道您是警察。骗您是全世界的孙子,要知道,您毙我两回。”
赵振民不信那个。“你特爱贫是吧甭来这套,反正你们动刀子了。你们现在倒是再跟我这雷子挣蹦试试啊”
寸头继续狡辩。“哥哥,我们哪儿敢跟您挣蹦。那就是削水果的,也防身。”
赵振民的嘴可不饶人。“甭跟我瞎喷。三棱刮刀我不认识你们不是最会算计吗,好好算算,你们哪年哪日能熬出来”
说到这儿,俩贼一点词儿都没了。
这时候,洪衍武和邢正义推着尤三终于挤进了人群。赵振民先看见了押在前面的尤三,顿时激动起来,兴高采烈叫了一声“还真一勺烩了这得多大彩儿啊”
不过,等下再一看见尤三身后的邢正义,赵振民马上又急了。“这一脸血了呼啦的,得多重的伤啊快去医院,你怎么不要命啊。”
这话表面埋怨,可实际全是焦急和关心。邢正义心里就是一热,“你别担心,伤得不重”
“还不重你看你这一身血”
别说,也是因为赵振民的提醒,邢正义这才低头注意了下自己身上。可这一看,还真吓他一跳。原来流的血已经把他半拉身子都染成红的了。一瞬间,他眼神儿就有点发直。脑袋也忽然晕了起来,一仰就要摔倒。幸亏身后有洪衍武,及时扶住了他。
一晃之下,邢正义又清醒了,这下他脸可红透了。不为别的,主要刚说完硬话就犯晕,太现眼了。其实他自己知道,失血固然不少,可晕这一下主要还是心理作用。
但赵振民却误以为邢正义伤势不轻。他暴脾气一上来,马上就回身去找罪魁祸首。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把仨小崽吓得脸全白了。
刚才抓人时太乱,赵振民没看清到底是他们仨谁干的。他让几个小伙子把仨小崽儿放开后,就叫仨小崽并排站在了一起,然后马上突审。“说你们仨谁干的”
话音没落,“嗖、嗖”两声。小油头和三角眼齐齐往后退了半步,都指着前面的黑脸。
黑脸大概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哥儿们“抬”了出来。一看左右,眼泪差点没出来。接下来,这小子不知是真傻还是被吓着了,居然也跟着抬起手指向自己。
这下可把赵振民的火气彻底激发了。他上去一步按住黑脸后脖领子,就跟抓小鸡子似的薅了过来,厉声喝骂。“给警察开瓢,你还挺得意是不是告诉你,这是枪毙的罪。”
不知道是天生胆小,还是听见枪毙给吓的。赵振民话刚一出口,就见黑脸在哆嗦中一翻白眼,“哦”的一声,竟然晕过去了。
赵振民可没想把黑脸吓死,慌张下把这小子像摇骰子似的大力晃着。“醒醒”
好在黑脸很快醒了过来,可这小子一睁眼就又被吓哭了。“哇”
而此时,赵振民又感觉到更大的不对劲。怎么一下变得这么臭呢
他嗅着仔细一找,黑脸的两条腿正不由自主地颤悠呢,这股臭气就是从这小子身下发出来的,直往上蹿。敢情这小子被吓得失禁,拉裤兜子了。
乌泱一下,周围的人一起逃开,就连邢正义和洪衍武也不例外。大伙儿全跟看二傻子似的离着赵振民老远,每个人都捂着鼻子忍不住地笑。
赵振民真坐蜡了,这回麻烦大了,怎么把人往回弄啊
还好,洪衍武是个“万能胶”。别看条件有限,他照样给赵振民出了个好主意。他先让仨小崽儿把他们鞋带都解了下来,然后又让小油头和三角眼再用鞋带儿把“黑脸”的裤脚扎起来。这就能带人走了,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