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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极高的评价,柯羽瑶眸中满是感激,轻声回答:“臣妾不敢,皇后娘娘谬赞了!娘娘才真的是天人下凡,尘世间无人能及,否则皇上怎会对娘娘如此情深意重,一直不肯另立嫔妃?”
个中内情实在复杂万分,端木幽凝无从解释,唯有苦笑:“正因为如此,才说明皇上是重情重义之人,虽然如今对立妃之事要有些抵触,但只要假以时日,依你的聪慧高洁,定会赢得皇上的心,在这后宫开辟出一片属于你的天地!”
她的安慰柯羽瑶自是感激,但一想到奇诡莫测的未来,她依然眉头紧皱:“多谢皇后娘娘抬爱,可是臣妾已惹怒了皇上……”
“皇上不是气你,是在气立妃这件事本身。”端木幽凝温声打断了她,“须知此事并非他所愿,而是形势所迫,身为一国之君,心理上自然有些无法接受。本宫不是说了吗?只要假以时日,皇上的抵触情绪慢慢散了,一切便会好起来的。”
柯羽瑶点了点头,许久之后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今日她原本是想找机会求端木幽凝开恩,去了她的妃子封号放她回家的。但如今看来,此事只怕不太可能了。
昨夜刚刚惹恼了皇上,若是再一个不慎惹恼皇后,她便真的欲哭无泪了!何况封妃乃是国之大事,岂能朝令夕改?是她太痴心妄想罢了!
端木幽凝察言观色,对她的心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却并不点破,接着说道:“本宫拉着你说了这半天,你想必也乏了,回去歇着吧。不必为你的家人担心,本宫保证他们毫发无伤。”
柯羽瑶起身施礼:“多谢皇后,臣妾告退!”
施礼起身,她转身就要退下。谁知刚刚走出两步,便听到门口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紧跟着,东凌孤云迈步而入,二人忙齐齐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看到柯羽瑶,东凌孤云目光一闪,面上却无多少表情:“你还在?昨夜睡得好吗?”
柯羽瑶一抿唇,暗中苦笑不已:“多谢皇上关切,臣妾睡得很好。”
“是吗?睡得很好?”东凌孤云挑了挑唇,勾出一抹含义不明的笑意,“可是朕昨夜在御书房坐了一夜,又冷又饿,根本不曾合眼。”
端木幽凝苦笑:炎炎夏日,夜半之时能够凉爽一些最好不过,怎么会冷?你这分明是一语双关,不是身上冷,是心里冷。
柯羽瑶也未曾料到东凌孤云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登时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臣妾……臣妾知罪……”
“知罪?”东凌孤云偏偏还不打算放过她,“那你不妨说说,你所犯何罪?”
柯羽瑶暗中叫苦不迭,虽然低着头,却早把求救的目光偷偷转向了端木幽凝。接到她的求救信号,端木幽凝若无其事地开口:“未能照顾好皇上,是臣妾失职,要罚也是臣妾一力承担才是,羽瑶,你退下吧!”
“是!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柯羽瑶如获大赦,立刻施礼退下,迅速离开了。
一撩袍服落座,东凌孤云看她一眼:“你倒会装好人。”
“臣妾还不是为了皇上?”听到他的语气略微温和,端木幽凝放下心来,“臣妾身为皇后,主要职责就是令后宫祥和,如此才能免除皇上的后顾之忧。”
东凌孤云回过头,静静地看着她,一开始端木幽凝还能与他对视,片刻后便忍不住有些心虚地微皱眉头:“皇上看什么?”
“看你。”东凌孤云淡淡地回答,“昨夜朕不曾碰柯羽瑶一根指头,你是失望还是高兴?”
端木幽凝怔了一下,继而淡淡地笑了笑:“臣妾不敢。不过为了早日结束旱情,令百姓脱离苦海,皇上知道该怎么做,轮不到臣妾酌量什么。”
言下之意,如今旱情能不能结束已经是你的事,再也不是我的责任了。
显然也听出了这一点,东凌孤云又是淡然一声冷笑:“皇后一心记挂着旱情,倒叫朕汗颜。”
“臣妾不敢。”端木幽凝依然是这一句,“毕竟如今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达到这一个目的。”
“那朕呢?”东凌孤云也依然盯着她的眼睛不放,“旱情重要,朕的心意重不重要?朕的痛苦重不重要?”
端木幽凝抿了抿唇,微笑点头:“重要,但您是皇上,既然是为了玉麟国百姓,无论多痛苦都只好承受。皇上若能早日诞下皇嗣,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东凌孤云闻言,蓦地有些烦躁起来,不由咬牙说道:“皇嗣!皇嗣!朕已不想再听这两个字!幽凝,你口口声声是为了玉麟国百姓,但是朕越来越觉得你根本就是为了把原本属于你的压力转嫁给朕!”
他这话说的有些尖锐,但不能说丝毫道理都没有。传言说是因为端木幽凝无所出才招致天谴,那么她已当众将自己无所出的原因说出,并亲自为皇上选了嫔妃充实后宫,接下来便不关她的事了,所有的压力都已不属于她,即便没有皇嗣降生,那也是东凌孤云的责任!
端木幽凝的脸却因为他的话而骤然变得苍白,沉默片刻,她挑唇一笑,笑容比脸色更苍白:“原来在皇上心中,臣妾已经变成这样的人。既如此,臣妾无话可说。”
上天作证,她虽然的确有些承受不住朝野上下的压力,但之所以强压痛苦为东凌孤云选妃,最重要的不还是为了早日救百姓于水火,更心疼东凌孤云为了维护她承受的压力和群臣的责难吗?为何到了此时,竟然全都变了味?
“无话可说?”东凌孤云闭了闭眼,终于移开了视线,“你跟朕之间,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既然如此,朕才是真的无话可说!”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疾步而去,竟是头也不回。端木幽凝心中一痛,却咬牙开口:“瑶淑妃昨夜并非存心冒犯,生恐连累家人,其实也是一夜未睡,皇上能否……”
“放心,朕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东陵孤云脚步不停,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朕还指望着她为朕诞下皇嗣呢!”
端木幽凝软软地跌坐下去,只觉心头一片绝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最初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娘娘也是一夜未睡,为何不告诉皇上?”湘南愤愤不平地说着,“皇上只知道自己痛苦,却不知道娘娘比谁都痛苦,太过分了!”
端木幽凝笑笑:“本宫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湘南愣了一下,越发不服气。可是不等她说什么,端木幽凝已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不必多说,说什么都没用。如今本宫只盼着旱情早日结束,比什么都强。”
湘南不敢再做声,心下却担忧不已:那您和皇上怎么办啊?
夜色深沉。
东凌孤云依然独自一人呆在御书房,仿佛正在奋笔疾书批阅奏章,但唯有站在他身后伺候的内侍知道,纸上全是横七竖八、乱七八糟的线,如同他此时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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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终于有了别的女人
数年来,他与端木幽凝爱恋情深,相敬如宾,恩爱甜蜜得羡煞旁人,他从未有过任何心思,对别的女子更是从不多看一眼!原本以为余生会一直这样下去,谁知道苍天捉弄,居然会碰到如此千百年不遇的事,让他必须背弃自己的誓言!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端木幽凝居然已对他无话可说,让他情何以堪?原本因为柯羽瑶那句话,他也担心端木幽凝会受不了从未有过的独守空房,谁知她却一门心思只是记挂着皇嗣!
“皇上,夜深了,该安歇了吧?小心累坏了龙体。”内侍显然也知道东陵孤云的苦楚,却不得不出声提醒。
东凌孤云回过神,突然咬咬牙站了起来:幽凝,你想要皇嗣是不是?好!朕就造个皇嗣出来给你,看看旱情究竟会不会因此而结束!
不知是不是这三年大旱令东凌孤云变得有些偏执,其实他应该知道,迫切需要一个皇嗣的从来不是端木幽凝。
早已接到皇后的旨意,甄茹雪早早便在侍女环佩的伺候下沐浴熏香,做好了一切准备,焦急不安地等待着东凌孤云的到来。她心性纯真,其实并不多么迷恋床笫之欢,只不过是想与心爱的云哥哥单独相处而已!
谁知这一等便一直到了深夜,就在她扛不住渐渐席卷而来的睡意之时,陡然听到内侍一声通传:“皇上驾到!南凤宫主子接驾!”
甄茹雪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忙在丫鬟的搀扶下上前见礼:“茹雪——啊不,臣妾参见云哥——啊不,皇上!”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立刻改口,忍不住悄悄吐了吐舌头。东凌孤云原本满腹心事,也被她这个孩子气的动作逗得挑了挑唇:“不必多礼,起来吧。”
“嗯!”甄茹雪高兴地点头,“哦不,多谢皇上!皇上,这宫里忒多规矩,臣妾刚刚入宫,难免时有差错,请皇上恕罪,茹雪——不,臣妾会尽快学会的!”
东凌孤云笑笑,心情又轻松了些:“无妨,你在边关长大,对宫中规矩自然不甚了解,慢慢来。”
甄茹雪开心地点头,内侍已施礼退了下去,临走还体贴地把门关了过来。眼见房中终于没有外人,她更显活泼,居然一把抓住东凌孤云的手开开心心地说着:“皇上,臣妾好高兴!臣妾等了皇上难么多年,终于可以与皇上在一起了,臣妾好高兴!”
面对那双纯真清澈的眸子,东凌孤云居然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因为他被迫立妃只是为了尽快诞下皇嗣,却没想到甄茹雪一片真心早已给了他,他却注定无法给她相同的回馈!
甄茹雪虽然性情纯真,却并非傻子,看到东凌孤云的动作,她满脸笑容登时一僵,眼泪已开始在眼眶中打转:“皇上,您为何不愿看臣妾?是臣妾什么地方做错了,还是什么地方让皇上讨厌?请皇上告诉臣妾,臣妾一定会改的!”
东凌孤云摇头:“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
“那皇上为何看都不愿意看臣妾?”甄茹雪抽泣着,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不断地滚落,更令她宛如带雨的梨花,我见犹怜,“臣妾知道,不及皇后娘娘貌美,更不及她气质高贵,因此臣妾从未奢望过什么,只求能偶尔看到皇上,就心满意足了!”
东凌孤云抿唇,眼中已映着她被泪水打湿的脸。端木幽凝从来都是坚强的,所以他从不知道当一个女子在他面前露出柔弱、娇媚的一面,竟是那样令他心动!
不自觉地抬手擦去甄茹雪腮边的泪水,他微微地笑了笑:“傻丫头,你不是说跟朕在一起很开心?那还哭什么?放心,你不是偶尔见到朕,是会经常见到。”
“真的?!谢谢皇上!”甄茹雪大喜,忙胡乱擦着眼泪,“皇上,臣妾不该大哭大叫,是臣妾不对,请皇上恕罪!”
东凌孤云不由失笑,心头渐渐涌上一层薄薄的怜惜:“茹雪,以后你还是叫朕云哥哥,也不必臣妾、臣妾地说个不停,就跟以前一样,说你我便是。”
这已是从未有过的殊荣,甄茹雪更加开心不已,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云哥哥!云哥哥,忙了一天,你一定累了吧?我伺候你歇着吧!”
东凌孤云的眼眸突然变得深沉,迅速掠过一抹冷光:幽凝,你希望朕尽快诞下皇嗣是不是?好!朕就如你所愿!
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抱着一种强烈的报复心理,他微微一笑,轻轻摩挲着甄茹雪的手:“茹雪,你确定知道‘伺候朕’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甄茹雪认真地点头,“云哥哥你放心,我虽然也是被人伺候的,但我平时经常替娘亲铺床叠被,伺候她沐浴哦!我做得很好的!”
东凌孤云又是微微一笑,甄茹雪的纯真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许久不曾体验到的轻松愉悦:“是吗?那就让朕瞧瞧,你做得究竟有多好。”
说着,他突然一个用力将甄茹雪压倒在床上,冰凉的唇跟着落下,封住了她的惊呼。崭新的床幔也跟着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彻底占有这个女孩儿的瞬间,东凌孤云听到了她的哭泣,心头却油然升起一股征服和报复并存的快感:原来与别的女子肌肤相亲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甚至有一种不可避免的新鲜感!
幽凝,我终于有了别的女人,如今你可满意了吗?
而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压力都在此时得到了释放,最后的时刻过去之后,东凌孤云居然心满意足,很快便鼻息沉沉地睡了过去,只觉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