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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见端木幽凝偶尔露出白痴一样的傻笑,她还以为那是她的错觉,以为小七还是从前的小七!然而如今她才知道,“小七还是从前的小七”这一点才是她的错觉,如今的端木幽凝早已不是半年前那个任她耍弄的白痴了!
南宫燕几句话将端木幽兰骂得没了脾气,不得不捧着猪头一样的脸嚎哭起来:“好好好!我是废物!那如今该怎么办?我的脸……我这毒……”
“还能怎么办?!想办法解毒!”南宫燕余怒未消,气恨恨地说着,“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倘若太子不愿为你解毒,你就如幽雅一样,这辈子别想做太子妃了!”
端木幽兰一愣,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我不要!我要让太子给我解毒!我要做太子妃!我……”
“闭嘴!回去再说!”南宫燕厉声呵斥了一句,回头就走,“哎哟我的头……怎会痛得这么厉害……都是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害得……”
虽然端木幽凝只给了端木幽兰两条路:要么找太子,要么随便找个男子解决,南宫燕却绝不会如此束手待毙。
带着端木幽兰回到镇国公府,她在大厅焦急地转来转去,好不容易看到端木文庭与南宫羽有说有笑地进了门,她才强压着满心的妒恨,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扑了过来:“老爷!姐姐!救命啊!呜呜呜呜呜……”
“燕儿?”南宫羽吓了一跳,忙一把接住了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侍女说你身体不适,先行回府了,你……”
“是啊,怎么了?”端木文庭也颇有些担心,“哪里不舒服?可曾请大夫来看一看?”
“姐姐!我……呜呜呜呜……”南宫燕哭得越发声嘶力竭,“都怪我教女无方,才惹出这么大的祸,是我的错……呜呜呜……可纵然幽兰千错万错,姐姐用家法狠狠地教训一顿也就是了,怎能……呜呜呜……”
跟在后面的端木幽凝无声冷笑:怎么,用娘和父亲来压我?大娘,原来你还不曾笨得太彻底嘛!
南宫羽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所云:“燕儿,你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来,你先坐下,慢慢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几人各自落座,南宫燕才抽泣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大概也知道隐瞒不过,她居然并不曾粉饰什么,而是实话实说,告诉南宫羽端木幽兰是因为争风吃醋骂了端木幽凝一句,结果端木幽凝便给她下了毒……
“姐姐,我知道幽兰不该骂凝儿,可……”南宫燕抽抽搭搭地说着,“可就算她有错,也罪不至此吧?求姐姐让凝儿将解药给幽兰,不要再吓唬她了……”
南宫燕这一招显然用对了。因为想要成为太子妃是人之常情,就算端木幽兰有这个想法,也不能算是有错,何况她一向骄横惯了,骂人对她而言如同家常便饭,是以单单就这件事而言,任何人都会觉得过分的那一个是端木幽凝。
南宫羽当场便沉下了脸,皱眉说道:“凝儿!幽兰是你的姐姐,骂你一句又怎的了?就算打你也是应该的!快将解药拿出来,否则家法伺候!”
端木幽兰伙同其他人三番五次地设计陷害她,才导致她容貌被毁这些事南宫羽自是不知,端木幽凝也不想让她知道,便浅浅一笑说道:“娘,你莫生气,我将解药给二姐也就是了。”
说着她走到桌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打开,倒了一些粉末在里面,这才端起杯子递给了南宫燕:“让二姐喝了这杯茶,剧毒立解。”
南宫燕的眼中闪烁着狠毒而怀疑的光芒:“真的?你不会……”
“再下毒?”端木幽凝笑了笑,“大娘若是担心,二姐这毒不解也罢。”
端木文庭与南宫羽就在一旁守着,谅她也不敢耍花样!南宫燕咬牙切齿,接过杯子迅速离开了,先给端木幽兰解了毒再说。
“小七。”端木文庭突然开口,目光微微地闪烁着,“过来,我有话问你。”
端木幽凝转头,却并不挪步:“嗯?”
端木文庭眉头一皱,干脆迈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沉声问道:“告诉我,你给幽兰下毒,真的只是因为她骂了你一句?”
端木幽凝目光一凝:你看出不对劲了吗?那么你可知道,因为南宫燕的伪善狠毒,我曾有多少次险些命丧黄泉,最终还是被她害得沉塘而死?
“老爷,你这话何意?”南宫羽讶然地开口,“不是因为这个,难道凝儿与幽兰之间还另有恩怨?”
“不知道,因此我才问小七。”端木文庭盯着端木幽凝的双眸,“小七,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没有,”端木幽凝浅浅地一笑,眸中光华流转,“我说过我在崖底遇到过一位世外高人,是他告诉我虽然做人要懂得宽容,但宽容并非无底线地妥协,所以我才想给二姐一个教训。而且我回来的那一日便说过,她可以骂我丑,但不准说我贱,我只是丑,但不贱。”
端木幽凝对于这一点似乎分外执着,因此不在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二人似乎都被她瞬间散发出来的冷厉震慑,一时竟有些呆了。
便在此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南宫燕满头大汗地奔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嚷嚷着:“小七!你不是说那是解药吗?!为何幽兰服了之后,浑身痒得要命?!此刻她正一边尖叫一边不停地在身上乱抓,都抓破好多地方了!”
端木幽凝暗中冷笑,口中淡淡地说道:“大娘不必担心,这是正常现象。服下解药之后,二姐的确会浑身奇痒,天亮之后药性就会过去。不过你可要看好二姐,莫让她到处乱抓,尤其脸上更是痒得厉害,万一抓破了脸,可就与我一样了。”
你……
小七今日实在奇怪,为何每句话都像是话中有话?
南宫燕满心疑问,却又顾不上多说,且被端木幽凝最后一句话吓了一跳,立刻奔进内室大喊大叫:“来人!快来人!看好二小姐,不能让她乱抓……”
“小七,你确实变了。”端木文庭突然开口,语气中颇多感慨,“从前因为你娘体弱多病,我才将你交给大娘照顾,她对你虽然万般疼爱,却将你娇惯得飞扬跋扈。每次我告诫她不可太娇惯你,她都不以为然。想不到你死里逃生之后,竟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经过一些事之后。”端木幽凝淡淡地笑了笑,转身便走,“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吧,不过注意关紧门窗,否则会很吵的。”
端木幽凝给她下的剧毒虽然只是会造成面部肿胀,但服下解药之后却必须承受整整四个时辰的浑身奇痒之苦!到时候端木幽兰会感到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尤其是脸上都仿佛钻进去了无数虫子,甚至连骨髓筋脉之中都会奇痒无比,恨不得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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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奇痒,小小的教训
一旦奇痒泛起,她自会忍不住双手乱抓,然这样做非但不能减缓奇痒的程度,反而会越来越痒,令人生不如死!但若任由她乱抓,即便将浑身上下都抓得血肉模糊也没有用,反而会将一张脸抓得面目全非。
南宫燕自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立刻召集了数名侍女,让她们紧紧压住端木幽兰的手脚,防止她乱抓乱挠。如此一来,端木幽兰的确动弹不得,但却因为忍受不了这奇痒而不停地嘶声尖叫,声音不堪入耳。
一边尖叫,她更是拼命地扭动挣扎,不过片刻功夫,几名侍女便浑身大汗淋漓,手臂更是酸软不堪,几乎按压不住被奇痒刺激得力气奇大的端木幽兰了。
南宫燕看在眼中,自是又气又急,又替自家女儿心疼,不得不胡乱地喊叫着:“幽兰!你再忍一忍!娘这是为了你好!你若是抓坏了脸,就会变成丑八怪了!”
“丑八怪便丑八怪!快放开我!”端木幽兰不断地惨叫,“痒死我了!啊啊啊!娘你放开我!痒死我了!杀了我!让我死……啊啊……”
“再忍忍!再忍忍就过去了!”她的每一句惨叫都令南宫燕头痛欲裂,恨不得以头撞墙,“谁让你不知死活,偏偏犯了小七的忌讳!这次可得到教训了?”
“那个死丫头!我早晚……啊啊!痒死我了!”端木幽兰已经叫得嗓子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音了,“娘!求求你救救我!快给我……给我找个男人来!我宁可……”
“闭嘴!”南宫燕吓了一跳,立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胡说八道什么?!忍忍就好了!”
“唔唔唔……痒死了……”
这一夜,刺耳的惨叫几乎传遍了镇国公府的每一个角路,将所有人都吵得无法入睡。虽然南宫燕及时命侍女按住了端木幽兰的手脚,她却还是将自己的脸上、身上抓出了道道血痕,尤其是脸上那一道,又深又长,只怕要过些日子才能完全消失了。
其实端木幽凝还并未想好该如何向端木幽兰报仇,是以此次不过是顺便给她个教训,先出口气再说。至于该如何让她付出代价,并且不让所有人知道与自己有关,以后再说。
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夜端木幽凝没有功夫留在镇国公府听端木幽兰的惨叫,因为她还另有任务。自崖底归来之后,她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仇要报,恩要还,与东陵临风的婚约要解除,而且还要完成一个人的托付——这个人就是闵飞扬。
回到幽凝轩换好夜行衣,同样换好衣服的晏寻欢在门口等候,见她出来立刻上前低声说道:“姑娘,幽凝轩周围的机关已经全部打开,没有人能成功闯入房中,从而发现你不在。”
“好。”端木幽凝点头,“戴好面具,我们走!”
主仆二人各自取出一个飞鹰状的面具戴在脸上,将本来面目完全遮了起来,这才展动身形穿房跃脊,很快离开了镇国公府,一路往城外的方向而去。
月光下,端木幽凝身形如飞,几乎脚不点地,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简直已经突破了人类可以达到的极限!晏寻欢紧随其后,一开始还能与她并驾齐驱,待出了帝京城,他却已落下好大一段距离了。
觉察到这一点,端木幽凝立刻放慢了速度。晏寻欢紧走几步追到她身边,忍不住一声苦笑:“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要姑娘放慢脚步等候,真是……”
“这有什么?谁规定男子一定要比女子跑得快?”端木幽凝不以为然地回答,“何况你也知道,我这身内力并非自己修习而得,只不过是捡了个现成便宜,哪里像你,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了自己的努力?”
晏寻欢笑笑,一边疾奔一边运用目力四处看了看:“姑娘,你知道他们在何处吗?”
“知道,只管跟我走就是。”端木幽凝点头,“不过那个地方离镇国公府有些远,我们必须快一些才能在天亮之前返回。”
晏寻欢答应一声,不再说话,只管全力向前疾奔。二人一路往帝京城东南方而去,很快拐到了官道旁的一条岔路上,继续前行。渐渐的,道路越来越狭窄,已经仅容一人通过,两旁尽是一人多高的杂草,密不透风。
沿着这样的小路向前奔行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前面的路况骤然一变,两侧的杂草已经到了尽头,视野骤然开阔了很多。此时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几座高大的山峰脚下,周围寂静得令人大气不敢喘,生怕惊动了什么一般。
端木幽凝脚步不停,立刻往那几座山峰奔了过去。奔到近前,晏寻欢才看到离他们最近的两座山峰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仅有三尺宽。看到端木幽凝进了通道,他忙提气跟了上去。
这条通道居然比方才那条小道还要狭长,何况奔行了大半夜,两人都已有些疲倦,速度便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是以一直奔行了近一个时辰,端木幽凝才终于在一座山峰前停了下来。
晏寻欢跟着停下,已经微微有些气喘:“姑娘,到了吗?”
“嗯。”端木幽凝答应一声,仔细看着面前的石壁,“如果我不曾记错,就是这里了!”
这地方如此隐秘,若非有人指点,只怕任何人都很难找到这里。只不过端木幽凝大半夜地跑到此处,究竟是为了找谁?
听到回答,晏寻欢立刻上前几步,同样在石壁上仔细地看了起来:“姑娘,你找什么,我帮你。”
“机关。”端木幽凝轻声回答,“不过你不知道该如何找,便在一旁喘口气,一会儿进去之后,你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晏寻欢答应一声:“是。”
端木幽凝点头,目光却始终不离石壁。虽然今晚的月色极好,但要看清石壁上的纹路还是十分困难,不过幸好,她有一双神眼。那双眼睛连人的身体都能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