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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雅溪到底说了些什么,旁人自然没有机会听到,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刘氏便尽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墨雅溪吐出一口气,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希望上天眷顾吧!
回到府中,刘氏什么都来不及做便立刻把墨雅年叫了过来,神情凝重地说道:“雅年,娘现在要跟你说的话特别重要,你务必要听清楚,然后立刻回去跟夏织秀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明白!”
墨雅年有些不明所以:“娘,怎么了?”
刘氏叹了口气,几乎哭了出来:“造孽呀……”
刘氏究竟是如何跟墨雅年说的,墨雅年又是如何跟夏织秀说的,这一切都无从得知,只是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墨家十分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东陵孤云,端木幽凝,东陵英雅等人自然都不曾闲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日一早,东陵英雅便兴冲冲地跑到了端木幽凝面前,报告自己的调查结果。
此时东陵孤云也正好前来看望自己的一双儿女,正逗着两个孩子玩耍,看到她的样子便微微一笑:“瞧你眉开眼笑的,想必收获不小吧!”
“那是。”东陵英雅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本太子妃出马,必定手到擒来。皇嫂,真的被你说中了,我查到墨雅溪入宫之前,的确从一个游方郎中那里得到了一个药方,可以令她的肌肤永远娇嫩如少女。不过可惜,那药方中有一味药材如果长期服用,会导致再也不能有孕。”
东陵孤云一声冷笑:“果然如此,墨雅溪还真是处心积虑!”
端木幽凝却只是淡然一笑:“还有吗?”
“当然有。”东陵英雅连连点头,“我还查到几个月前墨雅溪的大哥墨雅年纳了一名妾侍夏织秀,是他到处沾花惹草时与其勾搭成奸,以致珠胎暗结,才被逼着奉子成婚的。那妾侍过门时就已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而且无巧不巧,她是跟墨雅溪同一天生下孩子的。”
夫妻二人彼此对视一眼,脸上写着同样的内容,墨雅溪的孩子,必定就是夏织秀所生。
事到如今,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自己上了墨雅溪的恶当,东陵孤云不由咬了咬牙:“那夏织秀的孩子呢?”
东陵英雅一声冷笑:“还用说吗?当然就是瑞希了。当日墨雅溪的家人不知怎么把夏织秀给弄昏了过去,等她醒来就跟她说孩子生下来就死了,并且尸体已经处理掉,可笑夏织秀居然相信了。”
所有这些端木幽凝早就用神眼探测了个一清二楚,为了不引人怀疑,她才故意假装要摔倒,把手搭在了墨雅溪的腕上,后面这一切才更加顺理成章。否则东陵孤云若是问她究竟是如何知道的,她不就无法解释了吗?
不止如此,此刻她同样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当初墨雅溪的家人同意让夏织秀进门,恐怕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吧!”
东陵英雅立刻点头:“一定是这样,我还打听到当初夏织秀的家人找上门,墨雅年根本就不肯负责,还是墨雅溪出面从中斡旋,夏织秀才进了墨家的门。很明显,墨雅溪就是冲夏织秀腹中的孩子去的,早就想好了要将她的孩子据为己有,来欺骗皇帝哥哥。对了,那几个太医查的怎样?”
端木幽凝点头:“也有了结果,那太医的双腿根本就不曾跌断,一切都是他的借口。如今大内密探已经将他们全家秘密控制起来,绝对不会走漏消息。”
“太好了!”东陵英雅忍不住击了一下手掌,“皇嫂,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什么时候揭穿墨雅溪的真面目,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端木幽凝微微一笑:“稍安勿躁,咱们必须要设计一出好戏,让她无法抵赖才行。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墨雅溪一次机会,看看她是否有痛改前非的意思?”
东陵英雅撇了撇嘴:“有那个必要吗?”
“有。”端木幽凝点头,“毕竟她被那游方郎中害得不能有孕,的确十分可怜,身处后宫,她希望后半生能有个依靠也是人之常情,一时糊涂做出这等错事也是情有可原的,如果她愿意痛改前非,我们自然应该给她一个机会,皇上您说是吗?”
东陵孤云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有道理,朕也不愿把事情做得太绝,就给她一次机会好了。但她若是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朕无情了!”
几天之后,墨雅溪正在房中陪着孩子,便有侍女来报,说徐含烟前来看望。她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徐含烟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上前见礼:“见过姐姐。”
墨雅溪打起精神挥了挥手:“不必客气,过来坐吧。有劳妹妹前来看望,真是过意不去,妹妹这段时间可还好?”
徐含烟赶忙点了点头:“很好,多谢姐姐关切。”
墨雅溪点了点头,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而徐含烟的眼睛一直不停地闪烁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有些难以启齿。
她的表现实在太明显了些,就算墨雅溪对她没有多少兴趣,也很快就觉察到了不对劲,不由皱了皱眉头:“妹妹这是怎么了,有话要说?”
见她问出了口,徐含烟仍然有些迟疑,片刻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妹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既然特意来找自己,自然是因为这话跟自己有关,墨雅溪立刻点了点头:“妹妹有话直说无妨。”
徐含烟答应一声,又往前凑了凑,声音也压得更低:“姐姐,昨日我听到内侍在悄悄议论,说皇上怀疑瑞希根本不是他的亲骨肉……”
“什么,他怎么……”一句话未说完,墨雅溪便脸色大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脱口说了半句话。幸好紧接着她又反应过来,立刻摆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这是谁在胡说八道,看我不割了他的舌头!瑞希是我所生,千真万确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这怎么可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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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狡辩
徐含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们在胡说八道,不过我听他们说,皇上认为此事事关重大,皇室血脉更不容混淆,所以打算滴血认亲。”
这话一出口,墨雅溪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却拼命装出一副万分镇定的样子连连冷笑:“滴血认亲就滴血认亲,难道我还怕了他们?我问心无愧,皇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怕!”
徐含烟眼中闪烁着一丝含义不明的光芒,面上却没有任何异常,只是皱了皱眉说道:“姐姐问心无愧,那自然是最好,不过据说皇上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他好像是掌握了什么证据,所以才打算滴血认亲的。”
想到那三个证明她怀了龙胎的太医,再想到帮她偷来孩子的稳婆,墨雅溪只觉得自己的心擂鼓一样狂跳起来,难道真的是出了什么纰漏,让皇上抓到了什么把柄不成?
但转念一想,她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只是白着脸冷笑一声:“妹妹放心吧,什么证据,分明就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我不会害怕的!瑞希就是皇上的亲生骨肉,这一点假不了。不过你刚才说皇上掌握了证据,不知道是什么证据?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居心叵测,捏造了所谓的证据来陷害我!”
徐含烟想了想,迟疑着说道:“这些我都是偷偷听来的,那两名内侍说的也不是很真切,我隐约听到他们说太医,还有跌断了腿是假的什么的,然后他们就走了。”
这几句话听在耳中,墨雅溪的心又是剧烈地跳了几下,脸上越发没有了半分人色,这么说来,皇上真的已经开始怀疑了?只要他找上那三个太医严刑逼供,三人说不定很快就会说出实情。
可恶啊!果然还是这个地方出了问题!当初就已经想到他们三个是最大的隐患,只是时间毕竟间隔太短,若是现在就急着杀人灭口,非常容易引人怀疑,却想不到终究还是被皇上抓住了机会!
可是,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起了疑心?难道就是因为那天晚上自己的反应太强烈?若果真如此,罪魁祸首就是东陵英雅,要不是她突然说出那样几句话,自己也不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那么失常!
当然,如今说这些都已经晚了,最重要的是接下来一定不能再出任何纰漏,否则就是个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此,她深吸一口气,甚至还微微笑了笑:“多谢妹妹的提醒,不过妹妹尽管放心,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我保证瑞希绝对是皇上的亲生骨肉。”
听到她的再三保证,徐含烟也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姐姐歇着吧,我先走了。”
目送她起身离开,墨雅溪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笑容,只留下了浓烈的阴狠和怨毒,想给我一个措手不及?想得美!
离开的徐含烟并没有急着赶回自己的寝宫,而是直接来到了端木幽凝面前,将方才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述说一遍:“臣妾已经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将那些话都告诉德妃了。”
端木幽凝满意地点头:“很好,辛苦了,回去歇着吧。不过记住,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徐含烟连连点头,施礼之后退了出去。东陵孤云一声冷笑:“幽凝,你觉得墨雅溪会主动来向朕坦白一切吗?”
端木幽凝沉默片刻叹口气摇了摇头:“臣妾只是想给她一个机会,希望她能幡然醒悟,免得累及家人。不过,这种可能性恐怕不大。”
东陵孤云依然冷笑:“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如果她会幡然醒悟,就不会做出这种欺君之事了。”
端木幽凝苦笑一声:“若是如此,那臣妾也救不了她了。不过,她若要把事情想明白,恐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皇上不必心急,再多等等她吧!”
既然一切都已经尽在掌握,东陵孤云自然不会急在这一时,不过对于墨雅溪是否能幡然醒悟这一点,他始终表示怀疑。
事实证明,墨雅溪真不舍得辜负他的怀疑,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进进出出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显然,靠她自己主动招供一切是不太可能了,端木幽凝叹口气,终于放弃了等待,决定给这件事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这日一早,墨雅溪刚刚吃过早饭,便有内侍来报,说皇上让她立刻到御书房见驾,她不由心中一跳,暗中揣测是不是有事发生,接着便装出一副满脸平静的样子赶了过来。
一进门,她便看到墨敬玄居然就站在一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咬了咬牙,她拼命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镇定,上前见礼:“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传召,所为何事?”
东陵孤云并不曾说话,只是以眼神示意旁边的端木幽凝,后者便微微一笑:“德妃,几日前良妃曾对你说过,皇上怀疑瑞希并未并非他的亲生骨肉,打算滴血认亲,此事你可还记得?”
“皇上,绝无此事!”墨雅溪还未回答,墨敬玄便抢先开口,咬牙切齿地说着,“这是哪个心怀不轨之人在胡说八道,皇上千万不要轻信,绝无此事!”
“是的皇上,臣妾冤枉!”墨雅溪也紧跟着开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瑞希的确确是臣妾所生,是皇上的亲生骨肉,这一点绝对不会有假。必定是有人对臣妾心怀不满,这才恶意诬陷,望皇上明察,一定要还臣妾一个清白!”
端木幽凝并不曾急着开口,等这父女两人嚷嚷完了才淡然一笑:“若非已经有了真凭实据,皇上怎会轻易下结论?不妨告诉你,良妃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本宫的意思,是本宫故意让她给你提个醒,本来是想给你一个主动坦白的机会,倘若你能幡然醒悟,皇上自然愿意从轻处罚,只可惜……”
此言一出,父女两人自然齐齐变了脸色,不由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各自掠过一抹慌乱,这么说皇上真的找到证据了?怎么可能?
咬了咬牙,墨雅溪依然摇头:“绝无此事,臣妾冤枉!瑞希真的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望皇上明察!”
端木幽凝简直无法理解墨雅溪究竟还在坚持什么,不由扶着额头苦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既然如此,带上来!”
一声令下,便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父女两人转头看时,才发现几名侍卫押着那三名为她保胎的太医走了进来!三人俱都低着头,浑身发颤,显然已经知道在劫难逃。
“德妃,如今还需要本宫多说吗?”端木幽凝静静地开了口,“他三人俱都已经招供画押,说明当日是你以重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