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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分配。
如果皇帝将国家的99%财富分给99%的人,而资本主义把99%的财富分给1%的人。
你愿意喊最高的领袖一声皇帝陛下,然后拿更多的财富,还是愿意喊大统领之类的,去拿连生存都无法维系的财富?
落后的从来就不是制度,而是分配。
分配不平等会导致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会导致封建帝制时代的农民起义,其本质都是一样的,是矛盾积累到无法掩盖后的一种爆发。
一切制度的核心是分配。
一切组织的核心是人。
只有搞明白这点,才会明白各大阵营到底在争什么,为什么在撕破脸的情况下,却又不约而同的恪守现实来发展,而几乎不动用幻想的力量。
因为幻想是镜花水月,没有半点说服力。
谁先用,就代表承认自己的模式输了,也落下了最大的话柄,你的民众终日生活在谎言当中,仅此一句,对民心的打击便是毁灭性的。
这种竞争,也是周瑞和神王支持的。
周瑞继承了炎帝国的核心资产,手上握着炎帝国最富庶的地区,有着人员素质最好的民众,正以华夏区为主导展开轰轰烈类的革命,从社会结构到产业,可以说是全方位的革命。
在生产力解放之后,可以说每一天都在大踏步前进。
有句话怎么说?
学会了哥的运营,A过去就可以了,周瑞做的越好,法统就越强,更何况他是炎帝国的首席执政官,是名义上的人类领袖。
当法统足够强的时候,炎帝国的正义性就会重新扩散。
不服从者便皆为叛乱。
可以说,周瑞成功了,炎帝国的国祚才续起来,而且这一续,就不是一两百年的事情了,很有可能人类今后就只有这一个朝代了。
至于神王。
欧罗巴地区和北美地区虽然不是最发达的,但底子依旧十分丰厚,整个资产阶级的投靠,让他们拥有的资金已经不光是丰沛可以形容的。
帝国货币的信用来源于娲皇。
只要娲皇不乱来,货币就相当稳定,哪怕是周瑞也无法更换货币,所以周瑞能没收境内所有产业,却无法将流动性的资本全部收缴,连困住都不行。
所以。
周瑞只能尽可能的回收货币,对于世界贸易并没有禁止,只是针对于神王阵营,一切货物的价格都上涨,并加征了特种消费税。
这种亏本的生意,商人按理来说是不会做的。
可时代不同了,钱再多不能变现那就是一串数据而已,所以他们哪怕被抄没了海量的资产,也不得不咬牙接受高溢价的货物。
毕竟欧美地区的产业空心化虽然不如二十年前那么严重,但要自给自足却办不到。
好在。
当年罪恶之都十多年的研究成果,虽然那些研究所被李和端了果子,但成果却也在他们手中可以拼凑出一份来。
关于产业升级的全套技术,神王阵营是有的,而且也不会受专利而限制。
只需要度过初期转型的阵痛,神王阵营的生产力或许不如周瑞那边,可人均却不同,神王控制两大洲,手上却只十亿人口,而周瑞治下除了华夏人外,还有二十多亿贫穷落后的人口。
周瑞公平做的越好,平均值就会越低。
所以周瑞和神王阵营在民生上,未来大致会处于一个旗鼓相当的状态,可任侠那边就不一样了,南美洲这块地盘,仅比非洲好那么点。
要人才没人才,要资本没资本,要产业没产业。
在这种三无的情况下,任侠必须以比另外两家更高的效率来发展,更要遵从资本是需要积累的这个客观事实。
既然在现实中,就要遵循客观事物的发展规律。
所以。
对任侠而言,在维持公平的同时,开启民智就特别重要,民众需要思考,不能光羡慕别人的生活好,就觉得自己这一套不行。
他们必须深刻的认知,他们处在一种怎样尴尬和边缘的境地。
除了任侠,没有人可以拯救他们。
哪怕是李和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如今的李和尚且没有冲出曙光城,对于非洲的经略也只是才刚刚开始,尚且没能在那场逐鹿中胜出。
而且,一城之地,一洲之地,治理是完全不同的。
李和没有周瑞那样成熟的庞大团队和体系,也没有任侠那样足以处理一切信息具体到每一个个体的究极微操,就连他所拥有的智囊,长处也不在治理,而在战略战术。
如果将周瑞、任侠、姬长生做个能力分析的话。
周瑞的谋术92,经略100,统御98;任侠的谋术98,经略98,统御100;姬长生则是谋术100,经略90,统御90。
在经略和统御上,姬长生虽然也是顶流,但却无法与另外两人相提并论。
所以。
李和团队在夺取非洲的主导权后,能不能在那贫瘠的土地上,开创出一个新的局面,是一个难以确定的事情。
只能说未来的挑战还很多。
511、读史
不同于扎丁,穆勒的性情更加活跃。
夜里无聊的生活让他待不住,便出来走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他们这边营区的一个教堂,听说在回归之前,这里供奉的是耶稣。
后来禁止幻想,神像全都被捣毁了,教堂也被烧了一把火。
当年还有个牧师殉教,死在了大火中……
作为波尔瓦拉的本地人,穆勒的童年也与这座教堂有关,废弃的教堂曾经是他们这批小伙伴的秘密基地,是很重要的据点。
后来长大了,开始真正混迹于帮派和江湖,才很少来这边。
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其他孩子们以这里作为基地。
不过,现在是不行了。
就在前天,幻想事件结束后,任侠的分身不再具体指导每一个地区和团体,那些人为了怀念任侠,决定将教堂收拾出来,然后将任侠的雕像放进去。
幻想?神明?
那些都不重要,而且,他们的确认为任侠是神,是拯救他们的神明,每一个接触过任侠的人都感慨他的学识和智慧,都为他的器量和谈吐所深深折服。
那是神,是先知,是长者,是领袖,是一切……
穆勒没有接触过任侠,所以不太明白那些人的情感,更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全知全能的神。
他本来打算在神像脚下撒泡尿的,但还是克制了。
“好吧,你起码是个好人,扎丁很佩服你,我就不在你的神像下面撒尿了,喂,你既然是全知全能的神,那么你知不知道我准备做这件事呢?”
“哈哈哈……”
“一个神像会被撒尿的神明,也太没格调了,哈哈哈。”
穆勒很开心的跟神像说着,神像嘛,根本就不可能做出反应,那位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他的神像呢,老头们打扫教堂建造神像都是自发的……
“我从不是神,又何谈格调?”
平静却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来手舞足蹈的穆勒像是忽然被掐住嗓子的公鸡,僵硬了好一会后才脸色极为难看的缓缓转头。
神像……并未活过来。
谁!是谁在说话!!
“你不是要对我的雕像撒尿么?”
再一次有声音从脑海里响起,穆勒知道自己无法侥幸了,跟他说话的真的是任侠,是无数人推崇为神明的男人。
“我,我……”
穆勒喉咙很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抓到现场的时候,他是如此的慌张,发现事情跟他口嗨完全不同,他赶到莫大的恐惧和压力,他想到了那些被剥皮萱草挂在城市大厅门口的那些人……
“放心吧,联盟没有哪一条规定是不敬我而获罪的。”
“是,是吗……”
穆勒松了口气,表情还是有些僵硬,任侠笑了笑,雕像便活了过来,左右看了下,说道:“但是有破坏公共物品的罪。”
“啊?”
穆勒傻眼了,任侠却不在意,神像的身体蹲在穆勒旁边,看着这虽然收拾了一遍,但依旧有些烧痕的教堂,说道:“可你还没做不是吗?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穆勒傻傻点头。
任侠又说道:“这句话还有上一句,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家贫无孝子。”
“你说。”
“该论心还是论迹?”
穆勒傻了,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所以他决定跪下磕头,求原谅,但,跪不下去,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
“别跪,谁也别跪,包括我。”
“别紧张。”
“我来,只是想跟你聊聊,在这之前,我同十多万人聊过了,你只当成一次很普通的社会调查就可以了。”
不知道为何,穆勒很信服任侠的话,任侠说不用紧张,他真的就平静了许多。
想了想。
穆勒从上衣口袋摸出两个烟头,随后又觉得不合适,有些讪然,但任侠却从他手心拿了一个烟头,问道:“有火么?”
“有!”
小心翼翼给任侠点了火,虽然不知道石像是怎么抽烟的,但穆勒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而且感受到了股莫名的自豪。
“先生,您问吧!”
穆勒豪气的说道,任侠抽着烟头,问道:“还是那个问题,你觉得,心重要,还是迹重要?”
“心吧……就像刚刚,虽然我没有真的做出对您不敬的事情,但我内心是想做的,也像我平常虽然没有反抗您定下的规矩,但是我内心其实是不满的。”
可能是因为任侠接过了烟头的缘故,穆勒也豁出去了,不怕说实话。
打开了话匣子。
穆勒将自己剩下的那个烟头点燃,陶醉的吸了口,他是个老烟鬼了,但自从任侠过来后,烟这种东西几乎就绝迹了,几个烟屁股是他最后的财宝。
“先生您说,要给联盟内所有人以平等。”
“但我觉得,一昧的平等,就是最大的平等,就像是现在,我明明有能力混得更好,得到更多的资源,但却不得不跟那些无能者享受同样的待遇。”
“我没读太多书,说不出什么高深的道理。”
“我只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肯定会认为不公,也会对您有所不满。”
穆勒虽然不怕了,但说话的时候还是一直看着任侠的表情,他想看看这位先生有什么反应,结果,穆勒有些失望,因为任侠只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
然后,任侠反问了一个问题。
“你焦虑吗?”
穆勒一下子愣住了,他有抱怨,有无聊,有迷茫,唯独没有焦虑……
大环境如何他不知道,但他所见所闻,的确将任侠所说的绝对公平给贯彻落实了,至于没有贯彻落实的人……城市大厅门口的草人可不少。
而且,所谓的平等并非是一刀切。
按需分配的同时也按劳分配,并不存在有人偷懒什么都不做,却可以享受到同样待遇的情况,规则不允许,任侠的监督也不会允许。
只是……
“一个专家解决了生产设备的问题,一个工人也劳作了一天,结果两人享受的资源相差无几,这是不是不尊重人才?长此以往,还有积极性吗?”
穆勒算是默认了自己没有焦虑,但问了个很经典的问题。
“积极性……”
任侠笑了笑,问道:“什么是积极性?是为了追求知识,所以想要学习,这股动力称为积极性,还是因为知识水平够能够有更好的待遇,所以想要去学习,能够称为积极性?”
“啊?”
穆勒迷茫了,但这根本不需要有多少知识,就能够判断,因为这是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两者相比,当然是前者,可是,这两者不都是积极性么?
任侠笑了笑,说道:“好吧,就当欲望也是积极性的一种。”
“那么。”
“有形的钱,是财富,无形的知识和道德,就不是财富了?”
穆勒一脸懵逼,表示,他原本知识个才读了几年书的混混啊,哪里知道这么多,但,如果真要比较的话,后面的东西没有啥用吧?特别是道德……
“这样啊。”
任侠感慨了一声,穆勒没有说话,但他的心声被任侠听光了。
“你所认为无形的知识和道德不是财富,那是因为你以前所处的社会已经资本化了,一切都向钱看齐,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钱,就是唯一的正义。”
“所以,钱,便是唯一的财富。”
“知识,道德,仁义,一切的一切当不能转化为钱的时候,它就失去了本身的价值,归根结底,是社会的问题。”
“但现在,我废除了货币,强行将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