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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场梦并没有结束,道一还在梦中,这是他以前没有遇见过的情况,道一连忙向四周看去,周围的场景立马变换了,先是一匹身着盔甲的战马迎面冲着道一奔驰而来,道一见状吓得捂住了脸,可那匹马竟穿过道一,向道一身后冲去,道一回过头,不由得惊呆了,眼前的天被烽火染红,血可漂橹,尸堆如山,无数的钩戟立在地上,破烂不堪的旗子无力的摇摆着,远处还有数不清的人影密密麻麻的簇拥在一起,手里的刀剑晃着寒光,道一肩膀猛的被人一扯,道一急忙回过头去,之间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手里拿着一柄长戟正要用力刺向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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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度顾卿摇了摇道一的肩膀,这小家伙从刚开始就哭个没完,度顾卿见状便知道是做噩梦了,连忙将道一摇醒。
“啊!”道一猛的惊醒过来,发现周围仍旧是那个山洞,只不过雨停了而已,其他人正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做噩梦了?”妫画笑道,说实话,妫画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光是看着妫画笑就觉得身体怎么暖了起来。
“嗯……”道一点头道。
“做噩梦就是要长身体啊。”纪云在一旁搭腔道:“多做噩梦才会多长身体。”
“你这是什么歪理?”扶苓在不远处回过头略带生气的语气说道:“怪不得纪云你矮,你是没做过噩梦吧?”
“你……”纪云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他人哄堂大笑,道一看着周围人,一切都是与往常无异,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笑道:“那就这么矮吧,不想再做噩梦了。”
“小呆瓜。”妫画摸着道一的头说道:“听他们胡说,梦啊,都是假的。”
要说这雨后的山路可真是难走,饶着泥泞不说,还有乱七八糟的石头横七竖八的铺在路上,几个人只能下来推车,不少地方发生了坍塌,应该是雨水冲刷的,好在量不大,没有阻断这条下山的路,纪云走在最前面,清理着前面的障碍,其他人在后面推着马车。
“啊——”月蓝凝一个人就能拽着马车走,甚至她想扛起马来,度顾卿连忙拦下,说道:“从来都是人骑马,哪有扛马的道理,妖也一样。”便打消了月蓝凝扛着马走的念头,要说有这几个奇人,下山的速度反而快了很多。
“到了。”纪云往一旁的树上一靠,其他几个人也都瘫坐在地上,不住的喘着气,月蓝凝甚至将舌头吐出来——没办法,狼妖么。
休息了一会儿,几个人往南国边界走去,那里有一个长到没有尽头的城墙,将北国和南国生生砍断,纪云走到门前拱了拱手对着几位官差笑道:“我们是商人,携同……家眷去北国经商,不巧遇上大雨,半路折了商品,索性……”
“够了够了。”那官差瞪着纪云等人,捂着鼻子细声细气的说道:“你们有南国凭证么?”
“凭证?”纪云心想:“坏了,没有做好准备!怎么就在这节骨眼失算了呢?”
正当纪云有些犹豫之时,反倒是一旁的妫画走上前来拿着一块木牌,递给守门的官差,官差看了妫画一眼,接过木牌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捏了一下妫画的手,颇为满意的笑了,度顾卿眉毛一横,刚迈出脚,被妫画拦住。官差横了度顾卿一眼,看了看木牌,又扔了回来,满不以为意的说道:“快走吧,城门要关了。一身臭味,熏死我了快。”说着,吐了口唾沫,摇头晃脑的进了城,纪云等人你看我我看你,想必因为长期以来的奔波忙碌,再加上风雨交加,身上应该走了味道,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放行就赶紧进去,几个人连忙上了马车,驱赶着进入南国。南国城门随着纪云等人进来后缓缓升起,“咚”的一声便关上了,此时的太阳已经隐去大半,剩下一点的阳光已经泼洒不到城里,家家户户点上红灯,纪云顾不了别的,找客栈要紧!
第一百七十三章 奇怪的商人
这身处北国与南国的交界处,来来往往的商人颇多,但真正的商人有多少谁也不得而知,纪云他们知道,即使利用了商人的身份混进南国,自己也未必安全,所以以后只能小心。
“诶,妫画,你这木牌是哪里来的?”纪云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可巧找着客栈,有了时间,待众人沐浴过后,坐在一起,纪云立刻就问了一下。
“这个?”妫画拿出木牌,那木牌上写了个大大的“灵”字,这是南国给边境商人通用的过境牌令——南国准商令牌。这得需要边境南国边界的行令处上报才能由南国朝廷批下来,即使真是南国本土人士,也很难得到的一种通行令。
“朝廷上预备的,有了这个,就可以在南国畅通无阻了。”妫画笑道。
纪云像是已经预知妫画怎么回答一样,点了点头,妫画又对扶苓说道:“扶苓,你能不能按照这种东西,变出几份来?万一以后分开,正赶上南国有人盘查,也可以少些麻烦。”
扶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一红说道:“这个……不难。”
“那你摇什么头?”纪云在一旁一脸坏笑说道。
“我……不会啊。”扶苓将头埋进胳膊里,用着几乎难以听见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纪云颇为高兴的笑道,他早就知道扶苓不会基本仙法,故意这样说的。
扶苓反应过来,暗暗掐了纪云一下,也赶巧,掐着纪云的肋下,那块肉最为柔软,纪云立刻变了脸色,但忍着没说,扶苓见状一脸担心的问道:“纪云,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你个丫头……怎么学会这么多歪门邪道的了?”纪云咬着牙一脸不自然的问道。
“还是你教的好。”扶苓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喝了一口茶才放开手,纪云长舒一口气,其他人看在眼里,忍着笑意,度顾卿干咳了一下说道:“这里不同于……那边,所以我们得小心点,不要暴露自己,尤其是你的身份,妫画。”
“嗯嗯。”妫画不住的点着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南国多甜点美食,你们可有口福了。”
这一下子可算是打开了话匣子,扶苓和月蓝凝以及道一几个人不住的问着哪个地方的东西好吃,哪个地方的风景秀丽,别看妫画没出过宫门,可却对南国了解的通彻,仿佛她就是南国的公主一样,也许是北国安插在南国的人带回消息的同时,被妫画听见了吧。
这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反倒是度顾卿一脸愁容,纪云在一旁看了半天了,度顾卿一直盯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是干枯细长,没有了之前那种光滑细腻,连女人看了都会吃醋的手。
度顾卿不是在心疼自己的手,而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再次成为魔。纪云轻轻的拍了一下度顾卿的肩膀,对度顾卿使了一下眼色,两个人走向客栈外。
“怎么了,还在担心着自己的事?”纪云问道,语气显得很轻松。
度顾卿长叹一口气说道:“可不是。”
“别担心了。”纪云说道:“虽说事情不是发生在我身上,可我也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你担心来担心去,也不能够解决问题,不如放宽心,既来之则安之,有我们在,你不会重蹈覆辙的。”
“正是因为你们,所以我才……”
“你是嫌我们成为你的累赘了?”纪云问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度顾卿赶忙说道。
“那怎么说?”纪云看着天空,天上的皓月明亮至极,月光毫不吝啬挥洒在人世间,沁人心脾。
“喝一顿吧。”纪云拽着度顾卿,两人赶去客栈要了一壶酒,回到屋中开始了迷迷糊糊的谈心,要说酒这个东西,得分跟谁喝酒,跟不喜欢的人喝,那酒会变得十分难以下腹,跟熟悉的人喝,那酒不会嫌多,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这一宿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第二天可就麻烦了,两人大醉入泥的,但还是得赶路,月蓝凝力气大,将度顾卿和纪云两人扔进马车,扶苓赶着一辆,月蓝凝赶着另一辆,就这么上了路,一车的酒味让扶苓呼吸有点不舒畅,一路上皱着眉头,就连马屁味儿都比酒味好闻。
正当扶苓满脸愁容,生无可恋的赶着马车时,前面胡同里猛然间冲出另一辆马车,眼瞅着两辆就要撞上了,扶苓见状不得不使用仙法,将那辆马车顶住,而后又赶紧解开仙术。
“怎么回事?”对面马车上跳下一个小个子,看样子和道一年龄相仿,正叉着腰,横眉立目的瞪着扶苓,两撇长胡子呼哧呼哧的,颇为搞笑,扶苓纳闷道:“不是你冲撞我们么?怎么你还生气了?”
“唉?”那小个子喊道:“你们外来的吧?连我都不认识?”
这话一出,扶苓不由得心里一紧,那小个子别看身材矮小,眼神却极为毒辣,扶苓这么一瞬间的面目表情变化,立刻就被他逮住,只见他反而抓住扶苓的马绳,厉声问道:“说,你们是哪里来的,还是说,你们是北国的奸细!”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行色匆匆的行人立刻站住,纷纷驻足观瞧,甚至有一两个官差按住刀,随时准备冲上来。
“怎么了?”妫画见前面出现了状况,连忙下来看,要说这几个人里面,也就纪云度顾卿以及妫画最懂人情世故,那小胡子也是,一见着妫画走上前来,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不见了,反而满面春风的笑道:“这女人,你们是哪里的?”
“我们是商人。”妫画见状回道,脸上也是笑着的。
“既然你们是商人……”那小胡子放开马绳,反而一步步走向妫画,满脸褶子堆积起来,问道:“你们可有通商令啊。”
“有的。”妫画从腰间拿出通商令,递了过去,那小胡子接过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碰了妫画手一下妫画皱了下眉头,却又转瞬即逝,反而笑道:“我们原本是京城里的商人,刚开始从商,不懂得这里的规矩,还望见谅。”
那小胡子接过令牌,没有看,反而放在鼻子下闻了又闻,颇为感叹的说道:“真是美人如画,芳香奇异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侏儒将子
“嘿嘿……”那小矮胡子说完,便不怀好意的笑着,让扶苓打了个冷颤,心想:“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这下可以放我们走吧?”妫画笑道。
“好啊。”那小矮胡子眼睛似球一样滴溜溜转了一通后说道:“你留下来,他们可以走。”
“什么?”扶苓气势汹汹的跳下车,看那架势随时能把这个小矮子扔出八百里开外,小矮子却并不惧怕,反而横眉冷眼的笑着,盯着扶苓看。
正当气氛紧张时,扶苓的马车晃了两下,小矮子这才察觉到车里还有别人,便站在车帘口喊道:“车里的人,都给我出来!”
那马车突然不晃了,纪云猛的从车帘口探出头来,二话不说胃里翻江倒海,“呕——”的一声,将昨天没消化的,一股脑全吐了出来,不偏不倚,全喷在小矮子身上了,小矮子愣住了,用手抹了抹脸,那脸色都变得铁青,冲天难闻的气味覆盖在小矮子身上,扶苓和妫画连忙后退。
“你……”小矮子浑身发抖,突然,他发现了什么,仔细的打量起纪云来。纪云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马车窗口上,不住的吐口水,小矮子喃喃道:“你……你这牌子……”
原来,这纪云脖子上的牌子——也就是他师父给他的那块封印牌子漏了出来,明晃晃的,中间一块圆洞——那是被太苍打的。
“你是道引的徒弟(纪云师父的法号)”小胡子说道。
纪云一听,立马酒醒了,猛的抬起头,奈何动作太大,一下子磕到后脑勺上,纪云也顾不得疼,仔细的打量起眼前这个不起眼甚至有点臭的小矮子。
“你真的是道引的徒弟?”小矮子又问了一遍。
“你是?”纪云没有承认,反问小个子一句。
“我是边城将军茂安明的儿子——茂高川!”小矮子声音铿锵有力的说道。
纪云白了一眼说道:“没看出来啊,高川。”
“别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你是不是道引的徒弟。”小矮子看样子有些着急。
纪云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唉,那里是了,你跟你师父一个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