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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光又说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别总麻烦我。”说罢,便消失不见。金光一散去,纪云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伸着懒腰,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腰背酸痛,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有一个人了,便掏出符印说道:“放心,我不会麻烦你了。”说罢,靠着符印引路,准备再破阵眼。
那阵眼已经找到,但是纪云不敢随意破解,稍微有差池,这座山就会崩塌,还会引来流星,到时候蒙城就会被填平。而且自己的功力不够,怎么办呢?纪云正寻思着,眼前仿佛有身影一晃而过,纪云感觉颇为熟悉,连忙闪了过去,一把拉住那个身影。
“度顾卿?!”纪云说道:“果真是你。”
“纪云?”度顾卿看着眼前衣衫破烂,满头落叶的纪云说道:“那妖物所在何处?”
“不打紧,你先跟我去破阵眼!”纪云说道:“阵眼一破,这个阵法就没用了,她也就无可奈何。”
度顾卿和纪云两人往山上的寿星祠走去,寿星祠依旧敞着门,里面的南极仙翁正捧着寿桃笑着。
“这就是阵眼?”度顾卿问道。
“小阵眼,大阵法。你抬头看看。”纪云向上指着。
房梁之上,一颗颗闪着紫光的石头排列在房顶,宛若星辰,交错复杂,看似无序,实则千变万化于其中,有无穷可能。度顾卿看着房顶的阵眼。阵中有两颗较大的石头,此起彼伏的闪着一阵阵的紫光,仿佛心跳一般。
“这是……”度顾卿思忖道。
“这是上古阵法——周天星斗大阵”纪云说道。
“纪云兄,这周天星斗大阵法是困大罗金仙的,不可能放在这么个小地方吧。”度顾卿看着头顶一闪一闪的紫色石头说道。
“嗯,这就是疑点。周天星大阵法,是东皇太一所制,他本是妖族之祖,从河图洛书之中得此阵法,合天上三百六十五星辰,再结合太阴星太阳星做阵眼,变幻无穷,杀机重重。这么个阵法放在鹿山,到底为什么。”纪云说道。
“可是这里的阵法也没有那么强大。”度顾卿说道。
“的确”纪云说道:“这里的阵法只是一个简单的周天星阵法,用周围树木做阵,这些石头做阵眼,可以说威力小得不能再小。你看,从山脚到山顶,总有几棵树有脚印,想必这种怪石头也放在那些树上。用这么简单的东西就做出了上古阵法,不会是一般人。”
“那咱们怎么办,先取下这块石头?”度顾卿指着头顶的紫光石头说道。
“不,直接取下就是山崩星落,咱们反其道而行,将三百六十五星辰都当做阵眼,挨个注入道力,扰乱阵法,这样阵眼中的太阴星和太阳星会撑不住,自行毁掉。”纪云说道。
“也就是说……”度顾卿看着头顶密密麻麻代表星星的点说道:“这些个点点都需要注入道力?”
“所以说”纪云已经在一头开始注入道力了:“所以说,得需要你,你正好就来了。”
两人分别向三百六十五颗闪着紫光的石头注入道力,忙了不知多久,两人汗流浃背,地上堆满了碎石,这些石头已经没有那些紫光,和山上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纪云兄”度顾卿喘着粗气问道:“这山上的妖物,到底是什么?”
“她叫若久洵美,西域人,我从阵眼里发现了她的生辰八字以及……”
“以及苏玉?”度顾卿说了这么一句。
“对,和苏玉有关系,若久洵美,若久是西域姓氏,苏玉骗了我们,他已经成功了将若久洵美变成不死之身,这世间,哪会有那么爽快的人,说放下就放下的。”纪云抹着头上的汗。
“那这个阵法就是为保护若久洵美做的?”度顾卿问道,也抹了一把汗。
“不知道,我觉得老和尚苏玉没那么大的本事,可能跟将臣有关系,将臣骗了苏玉,苏玉着急复活若久洵美所以上了当,若久洵美复活后,帮助将臣完成阵法,将臣躲在这里,在做着什么。”纪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气息又乱了。
“躲在这里?三十年寿命?他在调养?”度顾卿说道。
“嗯。”纪云站了起来说道:“走吧。”
“糟了!”度顾卿想起来走散的月蓝凝,说道:“月蓝凝跟我一起来的,她跟我走散了。”
“你怎么不早说,快去救人!”说罢,两人消失在雾气之中,此时山中的雾气已经稍微淡薄,寿星祠里,一个身影从寿星塑像后走了出来……
(苏玉篇完事了。)
第四十六章 荒唐赌约
“蓝凝。”度顾卿捧着青菜汤。
“我都已经好了……”月蓝凝看着度顾卿正端着青菜汤,徐徐的吹着。
“啧,多吃点,好的更快。”度顾卿举起了勺子。
“哇”门口的纪云倚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两个人说道:“真是你侬我侬。”
“嗯……”扶苓也跟了进来说道:“真是郎情妾意。”
“你们两个……”度顾卿说道。
“没什么,我们只是提醒你俩,得赶紧准备准备,该出发了,马上就到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那里了。”纪云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准备。”度顾卿说道。
“纪云。”扶苓问道:“你说月蓝凝身体已经好了,为什么度顾卿还要这样子照顾?”
“因为……”纪云想了想说道:“因为我也不清楚,人嘛,难以捉摸。”
纪云和扶苓两人有意无意的搭着话,经过道一的门,敲了敲,没人回应,扶苓推开门,道一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孩子”扶苓说道:“怎么一直都在睡觉。”说着走过去将道一叫醒。
“没办法”纪云说道:“可能正长身体,嗜睡。”
一行人上了马车,离开蒙城,蒙城往西南八十多里就到了玉泉山的地界。这里的人也渐渐变了模样样,各个衣着紧身束衣,头戴斗笠,颇似江湖侠客,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把刀剑,行色匆匆,目不斜视,仿佛所有人都明确自己所要做什么。
“这是……”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表现的十分不解。
“这是关城。里面都是刀匠铺子,这关城里的人都是以铸造优质刀剑闻名遐迩。”妫画说道。
“哦”纪云牵着马车,看着周围这些斗笠下的人,不由得十分警惕,如果说这里是铸造刀剑的地方,那这些买刀的人也不是个善茬儿,还是小心一点好。度顾卿也察觉到了,转身下马,去牵扶苓他们的马车,以防止有心之人图谋不轨。
“你们知道么,关城不光是铸造刀剑的地方,也是比武之地,他们会在这里打擂台,一是江湖人切磋武艺,二是各个刀铺之间的较量,刀的好坏往往决定胜负走向……”妫画在一旁滔滔不绝道。也难得妫画头一次话这么多,月蓝凝看着那些人说道:“那他们打擂台,会死么?”
“当然”妫画语气突然变的冷冷地说道:“他们到死都觉得这是荣耀。”
“奇怪的人”月蓝凝从车帘缝隙里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皆是束袖束腿的武行衣,腰间或是长剑,或是短刀,或是一人多高的大刀……
“站住!”
两辆马车突然停下。
“怎么了”妫画问道。
“没什么,你们在轿子里待着,别出来。”度顾卿说道。
“敢问阁下,有何贵干?”度顾卿深施一礼,纪云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一但有危险,就将手里的束魂符打出去,准叫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拦在马车前的是一个壮汉,这壮汉身高八尺开外,一脸络腮胡子好似阎王,立眉瞪目,又好似看南天门的四大金刚,身高体壮,气势如牛,一身蓝布束口武行衣,腰间按着一口钢刀,指着度顾卿说道:“我看你的短剑不错,咱们比试比试,我赢了,你的刀归我。我输了,我的命,你拿去!”
度顾卿显然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纪云说道:“我说,我们就是一个赶路的,都是文弱书生,何必如此。”
“那不行!”那壮汉抽出钢刀,钢刀上的铜环叮当乱响,周围人早已经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度顾卿和纪云见到这种情况,也没办法,想把之前贺三元给的狐狸符文拿出来,这符文一出手就如同通行令,所到之处,百无禁忌。纪云刚想去拿,那边的壮汉就按捺不住性子,见度顾卿迟迟不理睬自己,提着钢刀,二话不说的砍了下去,度顾卿也不是愣子,使了个幌子,绕到一旁——为了扶苓他们的安全。
说时迟那时快,度顾卿感觉身后一阵劲风呼呼直响,下意识低下头,那钢刀就从后脑勺上方飞了过去,度顾卿见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打开架势,一脚后撤,腰部一扭,回头抓住壮汉的胳膊肘,往外一推,借力打力的劲头,那壮汉明显不会化解,当时就是一个跟头。那壮汉落地之前就地一滚,后撤两步,站起身来摆开架势又要劈砍,度顾卿忍一次忍不了二次,抽出短剑,一时间万道霞光,周围人眼前一亮,短剑出手,“咣当”一声,那钢刀断为两节,只留下壮汉捧着另一半发愣。
度顾卿吹了下短剑,短剑发出几声清鸣,仿佛说道:不自量力。
眼下壮汉算是服气至极,想自行了断,度顾卿又急忙拦下,一旁的人群里面,不少人开始轰动,都在说:“我也来战!”“东郭村的,请求一战!”“码头村的,请求一战!”“十八里铺的,请求一战。”
呜呜泱泱的人,喊声宛若惊雷,度顾卿正左右为难之际,纪云站在马车顶举着狐狸符文说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众人顺着纪云的胳膊往上瞧,只见其举着一个令牌似的东西,那东西宛若青玉,又好似寒冰,散发着幽幽的寒气,尤其上面的狐狸头,仿佛说着持有此符,天下无阻。
“江湖密令!”一个懂行的人看出了门道,其他的人显然也听说过。众人左看看右看看,纪云喊道:“还望各位行个方便,放我们一程,咱们择日再战。”
众人让出一条道路,纪云赶着马车,度顾卿赶着另一辆,马车后面还是有不少人跟着,他们也不说突袭,就是跟着,仿佛度顾卿的刀有着魔力,勾引这里的人驻足观瞧,久久不能自拔。
“掌柜的,住店!”纪云他们找了家靠近城中心衙门口的一处小店。度顾卿已经将短刀收进衣服里,四下里看了看,有几个人甚至已经跟进了店里。
“小心”纪云说道。
几个人选了房,扶苓和月蓝凝以及妫画在一间房,道一和纪云在一间房,度顾卿自己决定单独一间,并且跟他们保持距离,毕竟这些人都是冲着自己——或者说冲着短剑来的。
“小二”纪云喝着茶,问道:“你们这是什么规矩,我怎么进城就看见有打架的?”
“嘿,这位爷,您算问对人了,听我给您絮叨絮叨:我们关城,以打造兵器闻名,也就免不了切磋切磋,武器一般是制胜的关键,而武器好的人就会被人盯上,来决一死战,并且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一但输了,自己的宝刀就没有了,可通常有些人视刀如命,如果仅仅因为自身武功方面不行,输得不心服口服,就会用命抵押给赢的人,刀不能给。”那店小二摇头晃脑,颇有得意的解释道。
“啧”纪云笑道“这里的人真是……勇猛精进啊”
度顾卿喝着茶,一直紧盯着四周,左前方的那四个人往这瞥了好久了,右后方的人,他的手始终不离开刀,旁边那一桌人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但是时不时侧头瞧向度顾卿一行人,度顾卿觉得非常不自在。
“要不”妫画见说道:“要不咱们提前走吧,别在这里耽搁了。”
“没关系”月蓝凝说道:“我看谁敢欺负度顾卿”
度顾卿一听此话不禁脸红到耳根,说道:“什么欺负不欺负的,我是担心你们,别趟了浑水。”
“什么浑水?”月蓝凝问道。
“唉”度顾卿看向门口,叹了口气说道:“傻丫头,还是顾好自己吧。”
众人向门口看去,来者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放荡不羁:头上挂着一个斗笠,青丝万缕随意挽做一个纂儿用一根蝉玉簪子束上,胡子拉碴依附在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脸上,剑眉星目,鼻梁如山脊,嘴角始终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也不正经的穿着衣服,粉色浮罗衣半敞,中衣外漏眼惺忪,一手挠着脸上的胡须,一手按在腰间短刀上,还有一柄短刀在另一边。
“店家。”那人有气无力的喊道。
“呦!”掌柜的迎了出来说道:“还是老样子?”
“对,还老样子,先记账上。”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