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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城大狱二百四十间牢房,每个牢房出三人,就是七百二十人,整好轮上二十年!唉,如此反复,已经不知多少年了”
几年前,红毛鬼还在其他牢房时,曾见到对面牢间被轮到,其中有一知晓此秘密的老者,更是被吓得晕死过去,可见那黑狱大牢的可怕。
“而凉城大狱最下面一层,专门关押那个魔鬼的牢房,就是传说中的黑狱大牢!”提到魔鬼,红毛鬼眼神中,露出深深的忌惮。
黑狱大牢,只进不出,每年三十六个人进去,从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都被里面那鬼怪活生生吃掉。
虽然,魔鬼食人只是传说,可单凭没有人活着出来这一点,就可以让凉城大狱里所有人谈之色变。
再说沈东一行人,随着牢头的带领,在狱中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较为偏僻之地,顺着台阶走下,众人进入一个类似于岩洞般的地下建筑。
借着火把的光亮,沈东能感觉到他们已经进入地下,周围的环境和巫山矿洞中的样子竟然有几分相似。
过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又过了两道明显加固过的铁门,沈东他们进入了一间密室,这时,牢头和那些狱卒却突然放慢脚步,并没进来。
沈东三人几乎同时回身看去,发现身后的闸门此时正在缓缓关闭。
三人迅速冲了上去,各自使出吃奶的力气,抵御闸门关闭,却奈何不了那闸门如同千金一般的厚重力道。
“咣!”的一声,闸门被牢牢锁死,那些狱卒只是在外门顿了顿,便动身返回。
只有牢头临走时微微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嗯?怎么感觉那种恐怖的气息,比之前少了许多,真是怪哉”
一道闸门,将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随着闸门的关闭,整个空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门边上两盏长明灯,在微风中忽明忽暗的闪着。
沈东三人愣了片刻,随后,另外二人中有一人率先向前走了几步。
这里的空间不小,那人慢慢向前摸索,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脚下脚镣与地面发出摩擦的吱吱声,在黑暗的空间中特别突兀的响着。
突然,那人感觉周围传来一种奇怪的波动,紧接着阵阵寒意袭来,他暗道一声不好,慌忙间迅速后退,却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另外一人见他倒地,欲上前将其扶起,可是下一刻,他的双手却突然抓空,倒在地上的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不见。
“二驴?你别吓我,快说话!”那人在地上摸索,却只感觉手上黏糊糊的,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终于看清自己手上竟然全都是粘稠的红色液体。
“血!是血!”
一声尖叫从他口中传出,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液体的温热以及腥臭,前一秒还是一个好端端的人,后一秒却成了一摊血水。
是魔鬼!
果然有魔鬼!
他疯狂的吼叫起来,样子惊恐至极,几乎是不要命的奔向沈东。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什么原因,他高速移动的身子陡然间一顿,脸上惊恐之色也变得慢慢僵化,随后身子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
从始至终,沈东都没挪动一步,刚刚二人惊恐的模样,深深映在他眼中。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可和恐怖片里不一样,这种阴森诡异的感觉切切实实,一股异常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在整个牢房之内。
沈东额头青筋直跳,腿脚也有些颤抖,差点就不听使唤。
将身子紧紧的贴在闸门上,沈东一动不动,借着微弱的灯光,他双眼紧紧的盯着黑暗之中,想要看清里面究竟有什么。
一直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沈东只觉得阵阵寒风袭来,除了有些冷,黑暗中没有任何动静。
恐惧,大多源于未知,在这个黑暗的幽闭空间内,要说不怕,纯属扯淡,可归根结底,黑暗中那些看不见的未知,才是让人最害怕的。
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沈东侧头看了看旁边的长明灯,发现灯座居然是石头雕刻,与墙壁自成一体,根本拆不下来,反而上面有个类似油泵的装置,让他突然有了主意。
“死就死吧!”
事已至此,沈东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见他将外衣脱下,先是用牙齿将它撕咬成几块碎布,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其中一个,沁在长明灯的油芯中。
不多时,只见整个布条已经沁满了油,而长明灯中的油碗内,油并没见少。
看到这里,沈东暗道自己想的没错,这上面真有供油系统,心下想到,只要油足够,那么照亮这里也并非难事。
刚刚那两个人被拖入黑暗之中,脸上惊恐而狰狞,再配上那绝望的惨叫,倒真有几分恐怖,仗着前世主修了不少恐怖片,沈东镇静片刻,才算稍有恢复。
“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既然我还活着,就说明闸门附近是安全区域,只要我不出去,你也奈何不了我!”
这种恐怖的氛围,说不怕都是骗人的,眼下,沈东也只能壮着胆子为自己打气。
将所有布条全部沁满油汁,然后将一只布条点燃,沈东边说边抛了出去“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只见一缕火光嗖得飞入黑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中,映出了一片范围不大的光亮。
沈东瞧了瞧,除了地上满是粘稠的血迹外,再无他物。
“看来不够啊!再来!”
接下来,沈东将余下的所有布条很平均的,每隔十几平米,全都扔出。
一时间,整个地下牢房被火光徐徐照亮。
沈东终于发现,这个牢房大概有十几丈大小。
此时,在他正前方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一只精铁打造的缸形之物,一个满头白发的人被困当中,而在他身后,两道长长的铁链一直延伸到牢房的墙壁之上。
沈东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那人明显是被人砍断了四肢,只留其躯干和头颅安放在这精铁物体之中。
两条胳膊粗细的锁链,更是牢牢的锁住其琵琶骨,样子让人触目心惊!
“好残忍的囚禁之法!如果自己变成这副德行,倒不如死了来得痛快!”沈东心中暗暗想到。
正想着,那白发之人居然抬起头来,眼中闪过白芒,他盯着沈东,嘴中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居然还活着?难道刚刚二人就是被这个怪物杀了不成?”
看着前方地面上两摊新鲜的血迹,沈东心中一颤,这人没有四肢,身躯更是被囚禁于铁缸之中,他是如何能杀人于数丈之外?
莫非他有什么大神通不成?
“嘿嘿嘿!终于让老夫等到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其嘴中传出,在偌大的地牢中久久回荡。
见其庐山真面目,虽然有些触目惊心,可经历了这么多,沈东亦非当初,他此时的心境已然强大许多。
沈东默不作声,从刚刚的情形看,闸门附近应该是安全区域,即使这家伙再变态,只要自己还在安全距离内,他一时片刻也不能拿自己怎样。
想到这里,沈东干脆一盘腿坐了下来,摆出一副愿观其详的表情,只是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火药包。
如果那个老者真要有什么动作,他绝对会把火药包点燃,大不了二人同归于尽。
那白发老者本来还笑的有些狂妄,可看到沈东居然毫不畏缩的坐在地上时,他的笑声戈然而止,又过了一会,竟然不住的点起头。
“呵呵,不错,能想出这等办法看到老夫真身的,这三十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好好好,有做我徒弟的资格。
魏长峰,廖芸菲,你二人万万不会想到,我杨啸天不但没死,而且还能等到这一天,哈哈哈,终于让老夫等到了!”
白发老者发狂的笑声,居然让地牢内齐齐一震,四周墙壁和头顶上轰轰作响,好似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沈东目光一凛,不禁心中暗道,这老者究竟有多强大,仅仅是大笑几声,就能让这地牢隐隐有坍塌之势。
看来此人曾经定是傲视群雄的一方强者,其深厚的功力,已然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前辈,您稍安勿躁,这么笑下去,恐怕你我二人都会葬身于此!”
眼见四周墙壁甚至出现一些裂纹,沈东终于不能淡定,他站起身向白发老人微微一抱拳,这才躬身说道。
“葬身于此?哈哈,能让我杨啸天葬身的,岂是这一处黄土之地?不过你这娃娃,倒是让老夫甚是欢喜,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关门弟子,赐你名号
呃?赐你什么名号好呢?”白发老者晃着脑袋,仿佛遇到了很大的难题一般,思考起来。
“我的关门弟子,一定要有个霸气响亮的名字,以后出去江湖,才能配得上老夫的威望,这名号应该是
嗯,有了,就赐你名号为神勇铁金刚吧!怎么样,喜不喜欢这个名号,大气,很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沈东闻言,只感觉有数万只草泥马在自己脑中呼啸而过。
老大爷,你不会是特意拿我开涮吧?
这名字是你起的吗?神勇铁金刚,你不如叫我国产凌凌漆来的顺耳啊!
。
第七章 拜师
被绝世高手强行收为弟子,修炼一些上层的武功绝学,这种传说中的情节居然出现在自己身上。
沈东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这人面目狰狞,看上去实在有些恐怖,沈东拜他为师,确实有点冒险的意思。
可危机往往伴着奇遇,俗话说的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机遇来了,如果不接,那才叫蠢得透顶。
虽然对老者的名号,有些嗤之以鼻,可略作考虑,沈东并没有回绝,他想着暂且应付下这个小老头,能学到真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这个便宜师父徐徐道来,沈东才知道,他本名叫杨啸天,魏国青岩人。
三十多年前,曾是魏国天榜排名第五的顶尖武者,更有数次击败过云霄大陆诸多高手的经历,曾经也是风光无两、威风一时。
后来,他遭遇魏国世子的暗算,败落后竟被砍去四肢,一直被囚禁于此,受尽折磨,要不是他元力深厚,内劲了得,恐怕一代枭雄早就横死在这凉城大狱。
这些年来,他为了找到传承之人,与这凉州大狱已然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每个月,大牢都会为他三个人。
为了掩人耳目,他才放出风,说自己要吃人,活剥人皮生吃人肉。
而更为了消息不被透露,这些进来的人,无不被他击杀,一直到沈东来到这里,杨啸天终于看到了希望。
杨啸天之所以能看上沈东,也正是因为在他看来,沈东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这个年纪能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冷静的头脑,实不多见。
而且,单单从他看到自己的模样,还能如此气定神闲,这不凡的胆量与气魄,倒和他年轻时颇为相似。
更让杨啸天感觉奇怪的,就是这个年轻人身上,隐隐流转出一股奇特的元气,虽然没有被这个年轻人吸收,可是这股诡异的灵气却围绕在他身前,久久不散。
杨啸天料想此子必是奇人,这才动了收他为徒的念头。
“你现在跪下给为师磕三个响头,喊一声师父,那你便是我杨啸天的关门弟子了!”
杨啸天眼神炯炯,他看着眼前这个俊朗少年,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就连他那谨慎的性格也和当年的自己一般无二。
其实杨啸天忘了,他年轻时候根本就是放荡不羁,和沈东的谨慎好像差得很远呢。
“有前辈这个绝世高手做师父,自然是晚辈的福气!不过,为了防止拜师过程中有所差池,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不是沈东胆小,只是他依稀记得,在前世许多中,关于师父夺舍徒弟的情节,不胜枚举,好不容易再活一世,他可不想因此疏忽丧命,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有什么你但说无妨!”杨啸天曾经也是一方枭雄,那声音犹如洪钟。
“第一,拜师可以,但是应该本着双方平等自愿的原则!不应有因为追求个人利益,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违背他人自身意愿的情况出现。
第二,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拜师后,不能以师父之名对弟子加以任何束缚,更不能逼迫弟子,做出任何有悖道德底线的事情!
第三,不能冠以师父知名,有坑害弟子之实!”
沈东不知道这个世界拜师有什么门道,不过既然是双方为了一个目标而达成共识,想想也和前世签订协议差不多少,于是他考虑了一下,这才淡然说道。
“好好好,只要能拜师,为师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虽然没听懂沈东刚刚说了什么,但是杨啸天却并不在乎,他一生桀骜不驯,很少有人能让他另眼相看,沈东就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好!既然前辈如此洒脱,晚辈自然不能食言,弟子沈东叩拜师父!”
说完,沈东双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