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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过神来,恼羞成怒道:“师妹,你莫要戏弄为兄!”
“这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的伟岸之人?”
“为兄之才貌,已然是人中翘楚,自认为不输给任何富家子弟!师妹莫要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端木云迪听他这么说,顿时也来了火气,娇斥道:“你除了家世背景可以拿出来滥竽充数,但是若论修为资质,那人战你如斩瓜切菜;”
“若论人品修养,他乃英豪俊杰之不二人心,与尔骄纵蛮横之子云泥之别;”
“若论博闻强识,他周游大陆,横跨四海,跃万丈高山、穿无尽荒漠,有如等闲!”
“尔世家公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似博古通今,实则困于囚牢,与井底之蛙并无二异;”
“再论容貌气度,他的容貌或不如尔,但大丈夫之气度,岂是小男人可以媲美?”
“他手握百万雄兵大杀四方之时,尔不肖逆子尚在声色犬马之中将身体掏空!”
听着端木云迪连珠炮般的犀利言辞,茅难测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如霜打的茄子,竟一时语塞,还不得嘴。
只能气得嘴皮子哆嗦,口齿不清道:“你……你……你跟谁学的一口骂人不带脏字的话语……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你说的他究竟是谁?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端木云迪懒得再废话,一边站起身向楼梯的方向走,一边撂下狠话道:“今天我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你如果还有自知之明的话,就赶紧回去退了这门婚事!”
“莫要到时候遁甲宗和端木家撕破了脸,大家彼此面上都不好看!”
然而,就在端木云迪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有一个莽莽撞撞的男子快步窜了上来。
一位还在撂狠话,一位正想弄出个大动静。
这下可好,一个无心,一个有意,总之两人撞了个大满怀。
“哪个混蛋这么不开眼!本小姐正在火头上,竟敢……咦,秦叶!怎么会是你!”
端木云迪揉着胳膊被撞疼的地方,正准备拿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撒气,但是当她看到对方面容时,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喜色。
秦叶见机行事,站在楼梯口装模作样道:“咦,端木大姐,你怎么在这里呀?好巧!”
端木云迪开心道:“刚才教训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不过现在没事了。这里的菜不好吃,别吃了,本小姐请你去别处吃好吃的!”
秦叶哪里肯走,还故意挪开半步,向她身后看去,似乎想看看后方,刚刚哪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被她给教训了。
当秦叶与茅难测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秦叶面色大变,如临大敌。
而茅难测则先是一愣,然后阴恻恻地笑起来,冰冷道:“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老黑,去把他抓过来!”
茅难测身边的黑袍侍卫得令,出手如闪电,一掌向秦叶拍来。
秦叶早有准备,推开旁边的端木云迪,同样一掌硬撼过去。
对方也是一名九阶武宗,两掌相碰,势均力敌,各自退后五步。
黑袍侍卫还要再来,但是秦叶脚底抹油,一个跳跃就出了酒楼。
他二话不说,极速向东面遁走,显得慌不择路,仓促之极。
黑袍侍卫见状,大骂一声“鼠辈”,紧跟着也跃出酒楼,从后方追击而去。
茅难测担心秦叶逃脱,对身边另外一名白袍侍卫道:“你也去,务必把那家伙给我抓回来!”
白袍侍卫犹豫道:“可是公子的安全……”
茅难测略一摆手,坚持道:“在我们遁甲宗的势力范围之内,何人敢对本公子不利?”
“你速速前去捉拿那家伙!看刚才那记对掌,老黑一人恐怕拿不下他。”
“总之,本公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袍侍卫领命,随后一个箭步就冲出了酒楼,极速追击而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端木云迪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秦叶逃走,而茅难测的两个黑白侍卫紧随其后,看样子要对他下杀手。
端木云迪面色惊慌,对着茅难测大声喝止:“快让你的两个侍卫住手!你如果敢杀秦叶,我就杀你!”
茅难测没想到端木云迪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古怪地看着她,试探地问道:“难道你所说的倾心之人,就是那个家伙?!”
端木云迪脸上一红,沉默不语。
茅难测见她默认,怒从胸中起,恶向胆边生,厉声喝道:“我道是谁,居然是那个没用的废物!”
“上次没把他弄死,被他侥幸逃过一劫。这次我非将他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随后,茅难测也跃出酒楼,向东边疾驰而去。
端木云迪心乱如麻,只能跟上去看个究竟。
……
话说秦叶从酒楼遁走,头也不回的向东边密林疾驰而去。
在他的身后,一黑一白两个人影穷追不舍,而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着前方就是事先布置好的阵法,秦叶故意放慢速度,引诱身后两人入阵。
事实证明,他的这一系列演技非常逼真,身后一黑一白两人没有生出丝毫怀疑。
或者说他们实在是托大,根本不相信有人会在遁甲宗势力范围之内,主动对他们动手。
“五行莲花阵,防御形态,起!”
随着秦叶的一声大喝,一道巨型莲花法阵出现在密林之中,其范围恰好将黑白二人笼罩住。
两名侍卫见状,大呼“不好”!
都是老江湖,对于这种不寻常的情况,用膝盖想也知道自己中计了,而且还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连忙运足真元,疯狂地轰击大阵。
一连数十下,虽然看到大阵有被撼动的迹象,但是却非一时半会儿可以破掉。
于是,他们愈发心急如焚,不要命地轰击阵法壁障。
其中一人大吼道:“这阵法半刻钟内破不开,赶紧传讯宗主,派人下山来增援少宗主!”
秦叶见两名侍卫被困住,一切都是在按计划进行。
他抓紧时间,抽身折返,一边飞行,一边施展万化圣体,将自己变成白袍侍卫的模样。
半刻钟后,他看到前方两个人影一前一后飞来,仔细看去,正是茅难测和端木云迪。
三人碰头,纷纷落下。
“老白,那家伙抓住了吗?”茅难测迫切地问道。
白袍侍卫傲然道:“不过一个九阶武宗而已,我已经将那家伙给杀了!老黑在后面扛着他的尸体,随后就到。”
茅难测哈哈大笑,拍着白袍侍卫的肩膀,称赞道:“你俩办事,本公子向来放心!”
那白袍侍卫自然就是秦叶假扮。
他与茅难测近在咫尺,觉得现在是动手的好机会,于是看准时机,正准备暴起发难,但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有人比他还先出手!
不是茅难测,而是端木云迪!
由于秦叶几乎全部注意力都在茅难测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一旁的端木云迪。
至于茅难测,就更加没有在意她了。
可就是这个被忽视的女人,在最关键的时候,莫名其妙同时向秦叶和茅难测出手。
接着,二人就感觉胸口中了一记摧心裂肺的掌力,直打得自己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几欲气绝。
秦叶的身体撞断一棵大树,方才止住身形。他强撑着一口气,眼冒金星地看向远方。
茅难测也不好过,倒飞而出的身体竟然将石壁给撞出一个人形,如肉饼一般嵌在里面,满脸是血,满身是伤。
再说端木云迪,这位姐们儿为何突然暴起?
她一路紧跟在茅难测身后,心中忐忑不安。
对于秦叶,她的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那次五行宗内比之后,她通过秦叶话语中的一些蛛丝马迹,专门派人到海外打听他的来历。
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海外还真的传回来有关秦叶身份的消息。
在得知他的生平后,端木云迪有一种顶礼膜拜之感。
从小就敬英雄爱英雄的她,发现自己竟然被秦叶的传奇故事牢牢吸引,深深感动了!
原来他是这样一个敢作敢为的男子汉,真乃一个顶天立地的真英雄!
第三百三十六章 碟中之谍
茅难测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端木云迪毫不犹豫的就将海外探子拓印给她,那段碑文上撰书的六十四个字脱口而出。
他机缘巧合来到中土,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但是他依旧不畏强权,即便在遁甲宗面对茅难测,刀架在脖子上也没有说一句软话。
犹记得秦叶第一次面对端木家族,他明知道她是端木家族的掌上明珠,可他嘴里没有半句讨好,只论公道。
因为她好胜心作祟,遁甲宗山门前的一场挑拨,虽然自己是无心的,但是结果却差点害死秦叶。
后来再见到,他只是口头挤兑几句,却没有记恨于心,这体现出一个男人的胸怀!
他与她打嘴仗、耍无赖、臭表脸,让她生出几分新鲜,几分乐趣,几分欢喜,几分留恋。
然而,端木云迪刚刚生出的情愫,却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因为自己当初的挑拨,以及对茅难测的激怒,生生将秦叶推上了死路!
这场危机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当听到白袍侍卫说秦叶已死的时候,端木云迪大脑一片空白。
哦,不对,她还有一个意念,就是要杀了面前的两个罪魁祸首,替秦叶报仇!
于是,就发生了之前的那一幕。
端木云迪凝聚毕生功力,在面前两人毫无防备之下,一人一掌,狠狠打入两人的心窝,欲杀之而后快!
……
趴伏在地上的秦叶,看着远处端木云迪一招得手后,就不管这边的“白袍侍卫”了,眼中只有石壁里嵌着的茅难测。
她取出一把射日神弓,引箭上弦,然后一道快若流星的箭矢直射茅难测的脑袋。
如果这一箭射中,就算茅难测有九条命也要交代在这了。
不过茅难测不愧是遁甲宗宗主的儿子,在生死一线的时候,各种保命的底牌层出不穷。
先前所受的那一掌,大部分力道都打在了茅难测身上穿的一件宝甲上。
与其说掌力造成的伤势沉,倒不如说倒飞出去撞击石壁造成的伤势重。
看到一支箭矢直射自己脑门而来,茅难测亡魂皆冒,连忙施展遁甲宗的看家本领,奇门遁甲术。
随后就见茅难测化作了一道青烟,消失在原地。
待箭矢钉在石壁上之后,茅难测又重新出现在了原地。
“端木云迪!你这个贱人!竟然真的要杀我!”茅难测一边咳血,一边破口大骂。
端木云迪疯狂道:“你们杀了秦叶,今日我必杀你为他报仇!”
尔后,她频频射出箭矢,一门心思的要置茅难测于死地。
可是虽然箭矢射速极快,威力惊人,但是奈何茅难测的遁术太过玄妙,接二连三避开了箭矢的攻击。
秦叶看着眼前一幕,怒火中烧。
他哪里知道端木云迪已经探得自己的来历,而且心中还对自己产生情愫。否则,也不会稀里糊涂挨上那记摧心掌了。
就眼前的情况看,谁知道端木云迪为什么突然要为他报仇?
脑袋抽风?
还是想利用这个借口杀了茅难测,以达到退婚的目的?
不管原因是什么,现在的结果就是她破坏了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而且被她搅成了一团浆糊。
眼看着自己就要得手了,即将擒下茅难测,可是关键时候端木云迪出手作甚?
如果说你一下能够弄死茅难测,那也行啊!
但是你与茅难测修为相当,都在七阶武宗,即便出其不意,也很难一招毙命。
况且看你那贫瘠的战斗经验,以为打人心窝就能致死了?
人家堂堂遁甲宗的少宗主,能够是裸装出门?
你要打也打脑门啊!
再不济锁住他的咽喉,捏碎他的脖子也行啊!
你丫偏偏打在变数最大的胸口上,这叫什么事儿?
现在情况麻烦了。
茅难测的遁术鬼神莫测,如若无法一招制敌,让他得到喘息的机会,那么他便是鱼入大海、鸟飞上天,还怎么抓住他啊?
果不其然,无论端木云迪如何使尽全力,也逮不到施展奇门遁甲之术的茅难测。
于是,秦叶强撑起重伤之躯,飞身上前,助端木云迪一臂之力。
秦叶仍旧是白袍侍卫的面目,想以此浑水摸鱼,接近茅难测,再一举擒下他。
“少宗主,我来助你!”秦叶一边大声喊叫,一边向茅难测靠拢。
茅难测看着同样重伤的白袍侍卫,不疑有他,甚至还主动靠拢过来,想要寻求庇护。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秦叶离茅难测还有五米的时候,他做好准备,一旦到了三米以内的距离,就可以暴起出手了。
可是好死不死的,端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