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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年轻男子准备挥手下令的时候,旁边一名面容枯槁的老头,在其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但是具体内容被真元包裹,无法偷听一二。
半晌后,年轻男子按耐住性子,再次出言试探道:“听说五行宗是南域某个三流门派,千年前还是二流势力中的常客。”
“不过即便如此,在我等面前也还远远不够分量!”
“况且你说是五行宗之人,大概也是随口胡诌。观你们二人的修为,还没有超凡入圣。”
“眼下只有两人进入毒瘴沼泽,却没有一名武圣强者护行,明显就是普通散修的做派!”
秦叶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回旋,沉声接口道:“五行宗的祖师名叫单凤茹,当代掌门名叫项苍穹。在下是五行宗的尊位长老,称号‘半月’,在宗内地位仅次于掌门!”
说完,他就从纳戒中摸出一个令牌示于众人,上面不仅有五行宗的徽章,还刻有清晰的“半月”二字。
包括年轻男子在内的黑袍众人,见到对方拿出了实证,想想终究不愿与一个往日无愁的门派彻底撕破脸皮。
毕竟三流门派也是万毒谷意欲拉拢的对象,而且将来说不定还要到南域行走。
虽然万毒谷的实力远胜五行宗,但是也要提防对方记仇,将来偷偷给他们“打闷棍”。
权衡之下,年轻男子原本犹豫不决的神色瞬间转为春风拂面,语气和煦道:“既然二位从五行宗远道而来,本少未尽地主之谊,倒是我等怠慢了!”
“不过今日在这毒瘴沼泽中,也非叙话之地,将来若有缘再见二位,倒是可以好生结交一番。说不定本少以后有机会,还要去五行宗做客呢!”
“哦,对了,在下是万毒谷水蛭武皇次子,秦蛭!”
年轻男子先前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转瞬就变得亲切和蔼,循循善诱,这等变脸速度之快,不禁让人咋舌。
秦叶这些年阅人无数,早已心如磐石,既不会被对方的场面话蒙蔽,也不会被其身份背景吓倒。
但是既然对方做出让步,倒是正好借坡下驴。
“原来是秦蛭兄弟,说来我俩还是本家,在下秦叶!将来兄弟若到南域,一定为兄弟接风洗尘!”
两人到最后竟然称兄道弟起来,周围众人忍不住一顿狂撇嘴。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都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罢了。
随后,秦蛭准备下令给二人让路。但是就在这时,一个如雷鸣般的声音响起:“秦蛭公子莫要被此人蒙骗!”
“秦叶虽然来自五行宗,但是早已与宗门脱离关系,甚至还是一个被其他门派通缉的罪魁祸首!”
秦蛭听到远端林间有声音传来,面色一变,沉声道:“何人偷窥我万毒谷行事,速速现身相见,否则本公子就派护卫揪你出来!”
话音落下没多久,众人就见五个人从远处走来,观其做派气定神闲,似乎并非一些宵小之徒。
然而,当这个声音传入秦叶和师师的耳中,其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原来茅算子等人早已杀完妖兽,而且来到此地多时。
只不过见场间情况似乎对秦叶不利,于是就想借刀杀人,藏于周围山林间,能不冒险就不冒险。
然而,场间危局到最后竟然被秦叶化解了,这下就逼得茅算子不得不露面。
“你们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再把刚才的话说清楚,若敢虚言相欺,本少让你们血溅当场!”
秦蛭再次变回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放高声音喝道。
万毒谷的人给他们让开一条道路,允许其走到秦蛭的近前。
茅算子不愧是一派掌门,胆量气度非常人可比,大刀阔斧就带着其他四人走进了万毒谷众人的包围圈。
他相信凭自己的身份,即便是万毒谷也会给几分薄面。
“我等来自南域遁甲宗。在下茅算子,是遁甲宗的宗主。在此见过万毒谷秦蛭公子!”
秦蛭闻言,挑眉道:“原来是茅掌门,刚才晚辈失礼了。不过听茅掌门刚才之言,似乎对这二人颇有微词?”
茅算子看了一眼秦叶和师师,眼中充满仇恨的目光,厉声道:“这个小杂种是杀害我儿的凶手,那个贱人则是帮凶!”
“老夫这次不远万里来到西北荒原,就是为了缉拿此二人!”
“还请公子将此二人交于老夫处置,我遁甲宗感激不尽!”
秦蛭听到这番言论,再看秦叶二人默不作声,便知其中虚实。
然而,他从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瞬间便生出雁过拔毛的心思。
“茅掌门啊,你这倒是让本少为难了!本少刚刚与这位秦叶兄弟结交,虽然谈不上多么深厚的交情,但自问也不是一个寡情薄意之人……”
茅算子何等老辣之人,闻弦歌便知雅意,痛快道:“老夫愿以一卷地阶高级武技交换此二人!”
秦蛭闻言,抚掌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把这名女子交换给你吧!毕竟以一换一才是公平公道!”
茅算子没想到对方如此厚颜无耻,竟然坐地起价,以此无理言论搪塞于他。
但是转头看了看周围十多个万毒谷的高手,自知一旦打起来没有任何胜算。
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唯有忍气吞声道:“老夫再出一卷地阶高级功法,用来换那小杂种的命!”
第三百五十一章 神秘女子
秦蛭闻言,这才满意道:“哈哈!既然茅掌门是痛快人,在下也是童叟无欺,此二人就交予你处置了!”
可是话音刚落,就听到一直静观其变的秦叶突然开口:“秦蛭兄啊,为弟临死之前能够为你创造些价值,倒也死得其所了,但只是觉得死的有些廉价!”
秦蛭心思玲珑,眼珠一转道:“秦叶兄弟此言何意?”
秦叶叹了口气,悠悠道:“在我们南域众所周知,遁甲宗最擅长身法追踪之术!”
“特别是奇门遁甲术,乃天阶初级身法辅技,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瑰宝级别辅技!”
“以我秦叶的性命,说什么也值这套奇门遁甲术吧!”
秦蛭闻言大喜过望,转而看向茅算子道:“茅掌门,贵宗真有如此高阶的身法辅技?”
“我们万毒谷不缺高阶功法和武技,唯独没有这等厉害的身法辅技!”
“我的父亲水蛭武皇,他可以传授我许多天阶功法和武技。然而即便是他,也没有天阶身法辅技的收藏。”
“所以如果你想要带走秦叶,就用奇门遁甲术来交换吧!”
即便茅算子心性再沉稳,也无法忍受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而且对方还想要遁甲宗的镇派绝学,这绝不可能!
茅算子强忍怒火,拂袖道:“奇门遁甲术是我们遁甲宗赖以生存的镇派绝学,即便老夫是遁甲宗的掌门,也无权交给你!”
“既然你们觉得这二人是宝贝,那就留在身边吧!”
“想必在这黑沼地中,带两个囚徒同行,也非是易事,说不定还会招来一群高阶妖兽。”
“到时候不必老夫亲自动手,这二人也会沦为高阶妖兽的腹中之食!”
“即便他们能够侥幸逃脱,老夫一路尾随,也有自信再抓他们一次!”
说完,茅算子就要转身带着其他四人离开,可是他们显然都低估了秦蛭的贪婪。
秦蛭挥了挥手,命令护卫将茅算子等人围起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这是何意?难不成想要杀人夺宝?”茅算子厉声质问道。
秦蛭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道:“遁甲宗虽然属于三流势力,但是连一名武皇强者都没有,凭什么资格跟我们万毒谷叫板?”
“不说别的,单以我父亲之能,就可以把你们遁甲宗杀得鸡犬不留。”
“今日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落下,秦蛭做了个手势,就见万毒谷的高手向茅算子等人一拥而上。
遁甲宗的五人对上万毒谷十多人,基本上是以一对三,战斗刚开始就处于了完全的下风。
按照武斗对阵的通常情况,如果修为相当的情况下,一对一是平局,一对二是败局,一对三是死局。
现在的情况,遁甲宗这边除了茅算子是九阶武圣,其他人修为参差不齐,虽然都是武圣,但分别是六阶、三阶、二阶和一阶。
反观万毒谷这边,除秦蛭是九阶武宗之外,其他十五人都是武圣修为,而且有五名高阶武圣,七名中阶武圣和三名低阶武圣。
正因为双方实力悬殊,秦蛭才敢发狠对茅算子几人下死手。
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茅算子等人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最多就是个时间问题。
“秦蛭公子!老夫愿意拿出奇门遁甲术来与你交换!请你快下令这些护卫停手吧!”
茅算子心急如焚,又见身边有遁甲宗的长老倒下,再生不出丝毫傲气,迫不得已服软了。
然而,秦蛭明显是个心狠手辣的角儿,只听他在战团外悠悠道:“既然已经打起来,便是覆水难收了。本少还担心你们日后怀恨报复呢!”
“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日将你们彻底抹杀,才能确保将来无后顾之忧!”
就在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又有一名遁甲宗的长老倒在血泊之中。
秦叶和师师见那边打起来,便想要趁机溜走。
但是秦蛭显然不会有此疏忽,早已命令一名高阶武圣在其身边盯梢了。
原本秦叶打算突然使出五行雷珠,但是一摸隐指戒,发现只剩七枚了。
然而,想要重伤那名高阶武圣,至少需要使出五枚五行雷珠。
如此一来,后面对付黑沼蝮蛇的手段就彻底没有了。
这便意味着此行来到西北荒原的计划失败,而且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准备和时间,秦叶实在不甘心。
就在他权衡之时,战圈外突然传来破空之声,竟然又有十多道人影向这边飞来。
待看清来人装容,居然同样是一身黑袍,其左胸口处绣着与秦蛭等人相同的图案。
这是什么情况?还有万毒谷的高手?
发现这个变故,不仅场间挣扎的茅算子三人面如死灰,就连外围的秦叶二人也是彻底断了念想。
突然出现的高手合共十五人,正好与秦蛭的护卫人数相当。
他们一来就分出三人落到秦叶和师师身边,与之前那名武圣一起对二人盯梢。
至于其他新来的十二人,全部加入到战团,与秦蛭的护卫联手,一起攻击遁甲宗仅剩的三人。
看到这个结果,秦叶几乎连肠子都悔清了。
原本他们还有希望逃走,但是现在即便他使出全部的五行雷珠,也不可能同时干掉身边四个方位站定的“哨兵”。
他此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无异于任人宰割的羔羊。
现在只待茅算子几人殒命,接下来以秦蛭狠辣的性格,决然不可能放过秦叶和师师。
秦叶暗叹一声,都怪自己心存侥幸,性格过于冒进。
否则,即便西北荒原之行的计划失败,也比把命搭在这里好吧,而且还要无谓赔上师师的命。
秦叶转过头,对师师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师师心领神会,脸上却没有丝毫埋怨,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柔软,秦叶本能地想要松开,但是转念一想,心中有愧,只能任由她所为了。
……
然而,秦叶所不知道的是,虽然这些新来的黑袍人隶属万毒谷,但是却并非秦蛭的手下。
在万毒谷中派系不少,几大武皇皆有自己的势力。
这些人突然加入战团,与其说是要帮助秦蛭等人,倒不如说是要过来分一杯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秦蛭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然成为定局。
然而秦蛭派系见他们强行参战,又不能真正对同门出手,只能心中窝火,嘴里发泄。
秦蛭破口大骂道:“本少这边即将收拾残局,不用你们韩氏一系的人来帮忙。统统给老子滚开!”
然而,新来的那些高手根本不听秦蛭调度,其中一人还回嘴道:“我等见你们在这里久久相持不下,大家份属同门,有义务互相帮助!”
“不过秦二少等会儿缴获的战果,必须要分给我们一份。多的不要,只求拓印一份奇门遁甲术便可!”
秦蛭听到这番话,鼻孔扩张,几欲喷火,大怒道:“老子早就知道姓韩的那丫头派人在周围偷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老子快要得手的时候冒出来,此等做派与恶匪无异!”
“你等奴才没有资格在本少面前大放厥词,快叫那姓韩的丫头出来说话!”
话音落下没多久,就听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传来:“秦二少还好意思指责别人是恶匪,孰不知你秦二少杀人越货的名头,响彻整个西北荒原吗?”
由于瘴气所阻,视距只得十米,而秦蛭又担心毒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