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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林凡跟张老头继续指着纸片说道。
“那这个具体的东西是什么？”
“就是这个。”
“能不能说清楚点。”
“就是这个。”
“再清楚点。”
“就是这个。”
渐渐的，周围的气氛安静了，原本信心满满的老资格医生逐渐失去了笑容，他是不是因为生气，而是高估了自己跟精神病人交流的畅通能力。
看着手里的保温杯，他有种想怒砸自己脑袋的冲动。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精神精神病院里！
一位年轻护工安慰道：“叔，这不是你的错。”
的确，这并不是某个人的错，而是真的很难沟通，明明只要具体说出来是什么就行，却非要搞的如此复杂。
“院长来了。”
郝院长的到来，无疑不是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在这里郝院长就是他们的信仰，对他们来说，没有郝院长不能沟通的精神病人。
此时。
满头白发的郝院长，心情万分沉重的走来，看到医生跟护工们投来的目光，他慢慢的挺拔着身姿，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给他们传递着一种力量。
那力量叫做淡定。
“院长，林凡跟张老头需要他们写的东西，但我们不知道他们要什么，询问很多遍，他们也不说，就说是这个。”一位医生说道。
郝院长点着头，“让我来。”
随后。
郝院长跟林凡等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别看他们好像手无寸铁，近距离接触，那是暗藏危险的，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要什么？”郝院长问道。
“我们要这个。”林凡跟张老头指着纸片说道。
寻常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崩溃，你们要什么能不能直白的说出来，就指着这纸片，三个字，两幅图。
我们要OO，0。
靠。
这特么的谁能看得懂。
如果有谁能够看懂，绝对不会夸赞他是有多么的聪明，而是默默的在精神病院给他收拾出一间特殊病房，邀请他到这里面坐一坐，好好的聊一聊，如果可以的话，给你测试一下，发一个小小的证件，给你一生的荣誉栏上，重重的留下一笔。
郝院长看了一眼道：“这不行。”
“我们要这个。”林凡跟张老头异口同声，在这一刻他们心灵相通，要求统一，就是要这个。
跟随在他们身后，不知要什么的精神病人们也高呼着，“我们要这个。”
郝院长心好累啊。
三月一号的生日是一场闹剧，没有好好的感受到生日的乐趣。
想想年龄。
想想工作的地方。
他都怀疑还能过多少个生日。
“安静，都安静好不好。”
郝院长有些后悔，当初他面临职业选择的时候。
有两种。
一种是当监狱长。
另一种是精神病院的院长。
他选择了精神病院。
如果是选择监狱长，就算发生这种情况，也很好办，喊来狱警，拿起你们的降龙棒，给我揍
但现在
他们都是弱势群体啊。
怎么能揍呢。
说实话。
郝院长是害怕，你永远都不知道精神病人下一步会做什么事情，你武力镇压，他们能化身成为超人，打开煤气灶，淡定的抽根烟，跟你同归于尽。
也能手持一柄刀，先砍自己一刀，看看刀够不够锋利，然后再来砍你。
这些事情曾经在精神病史上都是发生过的。
真正的精神病人，伤人前绝对会先伤自己。
因为他们也有求知欲。
想要知道到底疼不疼。
眼看情况有些失控。
郝院长退一步，海阔天空
“好，还给你们。”
“小李啊，去将东西取出来给他们。”郝院长只想三月一号的生日，能够安安心心的渡过，回到办公室吃一块蛋糕，泡一杯枸杞红枣茶，听听小曲，感叹时间都去哪了
李医生一脸懵逼，“院长，拿什么？”
“杠铃，沙袋。”郝院长心累，一座精神病院这么多人，只有他一人能理解精神病人的意思，多么的累啊。
有谁能来帮帮他。
我郝院长，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第017章 干杯！
杠铃，沙袋回到林凡手里。
他抱着沙袋，张老头拎着杠铃，两人露出真诚的笑容朝着666号病房走去。
别的精神病人挠着头，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好无聊，好无趣，随后也没想到有啥要求，他们就各自分散，继续去忙着他们自认为很重要的事情。
医生跟护工们很是崇拜的看着郝院长，鼓着掌，掌声震耳。
各种带有色彩的马屁滔滔不绝。
郝院长带着笑，但听着这些彩虹屁，他心情很是不错，也许这就是三月一号生日时最大的收获。
“精神病人也是人，他们跟我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思维，你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想他们所想，我竖起一根手指，你们会说是什么，有人会想是这是手指，也有人会想这是1，只是对他们来说，这或许就是火腿肠。”
老资格医生神情严肃，却难以掩盖他拍马屁的心，“听院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跟院长一样优秀的存在。”
“院长可是精神病领域的泰斗级人物，那是我们一辈子都要仰望的存在。”
郝院长被属下的彩虹屁拍的精神气爽，摆着手，离开了。
对他来说。
这些都是正常操作，不值得骄傲。
666号病房。
林凡拎着杠铃感觉好轻，抡起杠铃朝着胸口砸去，竟然一点都不疼，他迷茫的看着杠铃，陷入沉思中。
以前还有些疼。
为什么现在就不疼了。
“你来砸我试一试。”林凡将杠铃交给张老头。
张老头拎着杠铃，有点小重，他相信林凡是可以修行的，所以从来就没有想过，这样会不会很疼，拎着杠铃就朝着林凡胸口砸去。
声音很沉闷。
林凡纹丝不动，但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震的张老头后退好几步。
“感觉怎么样。”张老头期待的问道。
“感觉很好，浑身充满精神，什么都好，就是不疼。”林凡很难理解现在的情况，以前的努力都见效了嘛。
张老头盯着杠铃，往自己身上砸着，嘶那是倒吸一口凉气的赶脚，他揉着胸口，面部表情变的丑陋，瞪着滚圆的眼睛，飞翔的舌头表示我很痛苦。
“你也想修炼吗？”林凡疑惑的问道。
张老头眼睛红了，有点想哭，“我是想看看到底疼不疼，可是真的好疼啊，你骗人。”
“没有骗你，真的不疼。”林凡想着，随后道：“我做梦的时候，有人说要给我奖励，还教我气功，我就在想，我们以前的努力一定成功了。”
张老头开心的跳起来道：“真的吗？是不是我的功劳，我的针灸是不是很厉害。”
“嗯，很厉害。”林凡夸赞道。
随后，林凡静静的躺在床上，撇头看着张老头，平静道：“我躺在这里，你用杠铃来砸我，我们继续修炼，一定可以成功的。”
“好，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有必要需要先扎几针，我的银河系运转法很厉害，可以帮助到你。”张老头偷偷摸摸的从怀里取出银针，他藏的很深，就怕被别人偷走。
走廊。
一位男护工在巡逻，他叫李昂，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曾经他身怀行侠仗义的梦，希望能考入四家顶尖高院，但很遗憾，他的天赋好像并不够，只能入普通高院。
但就算如此，他也从未放弃心中的梦。
毕业后，分配到青山精神病院。
在这里他感觉这些病人们很可爱，虽然他们有时候说的话让人无法理解，但每当看到那真诚的笑容时，他的心就很愉悦。
更为开心的就是，隔壁王叔给他介绍了一位女朋友，妹子长的很漂亮，小巧可人，听话懂事，唯一缺憾就是肚子有点胖，但妹子保证了，过几个月就会瘦下来，想到自己的工资，还有妹子的颜值，他就感觉是自己配不上人家，还挑三拣四的干什么。
轰隆！轰隆！
“什么声音？”
李昂皱眉，寻着声音找去。
他背对着666号病房，声音好像是从身后传来的，转过身透过镶嵌在墙壁的窗户，就看到666病房内发生的事情。
愉悦的神情逐渐消散，笑容逐渐凝固。
他看到张老头的背影，看到对方双手高举着杠铃狠狠的往床上砸去，那里躺着一位病人，每当落下的时候，床位就剧烈的颤动着。
“这”
李昂的心透心凉，惶恐的情绪涌上心头，病房内的张老头有所感应，慢慢转动脑袋，眼神斜视，侧脸表情凝固，嘴角渐渐的勾起一丝笑容。
“啊！”
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连爬带滚的惨叫着，“杀人了，666病房杀人了”
惨叫声惊动医生跟别的护工。
666号病房实在是太熟悉了。
又特么的在搞人命。
能不能消停会。
让我们感受一下精神病院的宁静，哪怕一点点都行。
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一群医生跟护工快速跑来，有的拿着手机，摁下120，只要现场情况凄惨，必然第一时间拨通电话。
当他们来到病房，透过窗户往里面看的时候。
所有人都懵了。
哪里有说的如此严重，一个个都怪异的看向李昂。
那位拿着保温杯的医生温和道：
“小李，你刚到我们这里上班，精神紧绷是正常的，但可不能出现幻觉，否则我们就不是同事，而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了。”
李昂有些怀疑人生，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他看着屋内的情况，又看了看同事们，心里咆哮着，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我是亲眼看到的。
病房内。
林凡跟张老头并排坐在床边，一人一袋豆浆，晃着脚，神情淡然，眼神清澈的跟外面医生对视着。
晃晃手，跟医生们打着招呼。
好像是在说。
各位，你们好啊。
在他们背后，杠铃静静的躺在床上，仿佛就是在证明，刚刚的确是张老头拿着杠铃在砸林凡。
我杠铃君保证。
这件事情是没法隐藏的。
只是他们隐藏的太快。
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外面的阳光好温暖。”林凡看着外面。
“是啊。”张老头应道。
两人举起豆浆。
“雪碧。”
“可乐。”
“干杯！”
两人对视着，随后龇牙笑着，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隙。
第018章 一条狗而已，怕什么
三月二号！
天气晴！
阳光明媚，温度适宜。
青山属于三甲精神病院，设备齐全，也拥有着整个延海市最大的草地。
精神病人在草地上奔跑，对他们的病情有好处。
就宛如脱缰的野马，自由自在的翱翔着。
想法很好。
但现实是很残酷的。
一对精神病人傻愣傻愣的坐在木椅上，眼神呆滞的看着远方，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但保持这样的动作已经有数个小时。
一位精神病人抬着头，跟太阳对视着，谁先移开目光谁就输。
一位精神病人叉着腰，拿着拖鞋放在耳边，走路生风，咆哮着，给我加钱，几千亿都给我砸进去，我已经研究过了000285这只股必然会暴涨。
也有一群精神病人围蹲一圈，抬着头，看着站在他们面前指点江山，口沫横飞的将军。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只要我们将这座城打下来，里面的包子都是我们的，跟我冲。”
杀啊。
冲啊。
精神病院就是这般的无忧无虑，就算每一位精神病人身处在此地，但他们依旧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有的为梦想。
有的为争一口气。
有的在研究科研。
远方，一块草地上。
两道身影撅着腚，趴在草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
“蚂蚁在搬家啊。”
“是啊。”
林凡跟张老头已经趴在这里快有一个小时，他们就是在看蚂蚁搬家，在别人看来这是很无聊的事情，但对他们来说，却是很有意思。
“老张，几点了。”林凡问道。
张老头捞起袖子，看着价值百万的劳力士手表，“十点半了。”
“哦，我们六点起床，六点半到这里，都过去四个小时，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吃饭了，我去修炼会，吃饭叫我。”林凡要修炼气功，一开始没有想起来，看蚂蚁搬家突然想起来的。
“好。”张老头看的入神，随后抬头道：“要不要针灸一下。”
林凡想了想，“好啊，我感觉被你针灸后，心脏跳动的好快，身体好温暖，特别的舒服。”
张老头看着周围的情况，他要避开那些护工，那些护工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