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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时间一长,她会忘记这段经历的她那么小,还什么也不懂吧。
或许沉睡一段才是正确的做法,时间会泯灭一切。
雷电在漆黑的夜里轰鸣,大雨瞬间降落!除却那些因比赛重伤的参赛选手,所有的观众都在朝着小镇中奔跑。
如果没有下雨的话,或许会有庆祝,当然也或许也什么都没有。
任谁也想不到最后是约德尔曼人夺得了冠军,让一群奥丁人为一个约德尔曼人庆祝,不如叫一群猫为老鼠去收集过冬的粮食。
那些约德尔曼观众倒是想把朱天举过头顶,以示他们对朱天敬佩和爱戴。然而这时,暴雨骤然袭来,他们现在或许可以把朱天举过头顶以遮挡暴雨
无数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视线里已经没有了小萝莉艾玛的身影,朱天回忆着那个较小身材挤出人群,夺路泪奔的场景,愣在那里许久。
好吧,这就算是结束了吧。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赢得冠军,接下来意味着可以领到巨额赌注,随即把视线投向赌局桌前,快步走去,走到这里的时候,他却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全跑光了。
这也正常,此时大雨滂沱,谁也不会傻呵呵地在那里等着
“你来了啊!这个给你。”突然,一个红头发赤亚人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扔给朱天一个布袋子之后,立刻朝着约逊城大步跑去。
“嗯?”朱天打开布袋,看见里面满是银晃晃的银币,粗略估计,应该有五六十枚
赔率不应该是一比一千么?他看着那个已经跑没影的赤亚人,一时也有些无奈。只能等暴雨停歇,再去找他们了
“皮克,你来接管身体吧。”暴雨中,朱天对着皮克说道。
“接管身体之前,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朱天
在暴雨中沉默,微微眯起了眼睛。
皮克缓缓对着他说道:“昨天晚上艾玛跑回约逊城了。”
“嗯,这件事我知道。”
“然后凌晨的时候她又跑了回来,那时候正巧下着大暴雨。”
“是啊,我睡不惯赖德的床,半夜醒来一次,看见外面确实又下起了暴雨等等,你说她是晚上跑回来的?那她”朱天陡然想起来今天中午的时候去驴棚子里牵大黑脚,却撞上了迎面走出来的艾玛。“所以昨天晚上这个傻子和大黑脚睡在了一起吗?”他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大黑脚,内心突然涌出来一股莫名的情绪。这股情绪让他心烦意乱。“这是个傻子!大半夜跑来这里做什么?”
“你出来的时候,赖德正好醒了,他喝了艾玛连夜跑来送的汤药才醒过来的。”
又是一道惊雷从云层中蔓延开来!
“所以她昨天跑回约逊城是取药去了”朱天木然立在了暴雨中。
他心里陡然又响起来那句话:“昨天是我生日,才会来找你。”
暴雨仿佛中又出现了那张无比绝望的脸蛋:“昨天是我生日,才会来找你。”
雷声连续轰鸣,似乎组成了一句话:“昨天是我生日,才会来找你。”
她叫艾玛,是一个小女孩,她祖父重病,父亲半个月才会见她一次,或许父亲连她生日也忘却了然而她并不气馁,她心里有着重要的人,怀揣着对自己生日的憧憬,她走出了自己熟悉的地方,走向了远方。然而,她最后得到的是无尽的冷眼和无尽的欺凌在自己最是重要的一天,她以奔跑度过,来回折返和平小镇和约逊城三次,这其中要流淌多少汗水?跑累了,她会渴吧,那她会不会张开嘴,去饮天上掉落下来的暴雨呢跑回了充满痛苦回忆的贮木场,她发现没有地方睡觉,只能默默走进了驴棚子,度过了自己本应该开心快乐的生日之夜在成百上千人的注视下,她站在了最危险的地方,经历了人生中最折磨的一段旅程浑身湿漉漉的,昨天她是怎么睡着的?跑了那么远的路,她吃东西没有
想到这里,朱天只感觉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自己的胸口间,沉闷且疼。那十余天里,胸口疼时,会有一碗浓浓的绿色汤汁端来而现在,是无穷无尽的凄冷暴雨。
不知道在暴雨中呆立了多长时间,他闭上了眼睛,默默仰头,开始迎接洗礼。
他开始一句一句对着皮克诉说:
“我只想着将自己的愤懑发泄给街道上的熊孩子。而你却喜欢静静的在你祖父的阁楼里看书。”
“我杀公牛,烹烤牛肉,享受美味,而你却要承担接下来的后果,默默忍受父亲的责骂和暴打。”
“我时常将你存留下来的铜币挥霍一空,而你却一次又一次的去重新积攒。”
“我纵着大黑脚驰骋四方,而你骑了它一会儿就心疼。”
“我不管干了什么荒唐事,你都要默默承受。”
“今天,你本可不告诉我关于艾玛昨天所做的事情假如你说你不纠结痛苦,那么你一定是一个天大的骗子。”
冥冥中,皮克问他:“我确实纠结痛苦,我又该怎么办呢?”
“你觉得呢?”朱天反问,“面对身体中另一个灵魂,你该怎么办?”
“如果事实不能改变,”皮克说道,“那么只能继续纠结痛苦。”
朱天伫立在暴雨中,浑身绷紧犹如弓弦,“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让我一直沉睡,或者杀死我?”
“小时候会想着你永远不要醒来才好,但是后来发现这并不现实,至于要杀死你的念头,我还从来没有过。”
朱天在暴雨中沉吟了很长时间。“皮克,你很善良,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善良。任谁发现身体中出现了另一个灵魂,都会会变成一个疯子吧。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以前一直都认为你很懦弱,我现在觉得我错了,完全错了,你才是真正强大的那个人!”
“为什么这么说?”
“你具备着最完整的人性,最天真的人性,最善良的人性。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你却还能那么乐观的面对一切。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你愿意拼命工作一个月,最后却是只想得知那个女孩的名字你才是真正强大的那个人!”朱天又重复了一遍。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皮克说,“你应该去找她,去找那个你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朱天苦笑,“我们终究是一个矛盾体。你其实很想一个人掌控身体,很想立刻就见到海斯珈。但我的存在阻止了一切。”
“我明白痛苦的滋味,所以我不想看到别人痛苦。这种情况,我很想让你去找那个女孩。”
“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麻烦,”朱天问,“面对感情上的矛盾,你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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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纠结痛苦,”皮克答,“但恪守本心。”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切都是无声的
暴雨中,一切都是无声的。
暴雨自开始就从未停止。
草原湿泞浓密,吵闹而又寂静。数里之内皆是一片漆黑的绿。和平小镇上的很多人都想,在南边草原上盖一处木屋,建一个世外桃源。朱天心想,一个地方人多了,就不是世外桃源了。如果世界上只有两个人,那么才刚刚好。
他于深夜疾驰,在暴雨中狂奔。因为他要去追赶那个孤独而又落寞的背影。具备精神力的力量,想要快速找到一个人并不难。草原中,艾玛三次甩开他的手臂,前两次他有些迟疑,第三次被甩开时,他终于失去耐心,于暴雨中将她揽入怀中。
暴雨猛烈,一切都画面都是无声的:
在暴雨中,他感受着胸膛前颤抖的身躯。
在暴雨中,他捧起了她的脸。看着那两个缓缓旋起来的梨涡。
在暴雨中,他带着她回到了约逊城。
凌晨时分,城门已关。不管朱天在外面喊得有多大声,门敲得有多猛烈,就是得不到一点的回应。面对三人多高的城墙,朱天觉得自己可以爬上去,但是他不想艾玛再站到高处了
刚开始,朱天狂暴地抡起了贵族手杖,怒砸大门。似乎觉得这样很有趣,艾玛夺过了贵族手杖,也在大门上全力地敲了起来,这样似乎能将内心的负面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最后,是贵族手杖飞出去数十次,将大门砸出来一个可以容一人通过的大洞。
从洞口钻进去,两个回头,看着那个大洞,然后相视大笑。
暴雨中,一切都是无声的。
城内的街道全部被大雨淹没,每一户人家都紧紧地锁上了大门,门口堆起高高的乱石和沙袋,以防大水涌进屋中。
一尺多深的积水中到处遍布着被冲散的石头,朱天和艾玛不得不趟水缓慢行走。朱天拉着她的手走到了记忆之中的地方,这里并不是医馆,而是约逊城内最大的裁缝店。
艾玛疑惑地看着朱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暴雨中,一切都是无声的,本来应该剧烈响起来的敲门声全都被暴雨声遮盖住,但是门内没有暴雨,里面的人还是听到了。
裁缝店老板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他迷惑的将门打开了一道缝隙,看着外面被淋成落汤鸡的两个人。然而,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男人直接推开他冲了来,女人哦不,那应该称作是女孩,他擦了擦睡眼惺忪的双眼,并不知道两个人要干什么。
每一家裁缝店都会挂卖各种衣服,而价格最高昂、手工最精美的衣服一
定在最里面。朱天拉着艾玛的手,直接朝着最里面走去。
裁缝店老板还以为是遭了盗贼,短暂地疑惑后,向外面张望了一眼,随即回头跟了进去。
裁缝店像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一边挂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布料,另一边挂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成品衣服。最里面有裁缝老板住的房间和两个换衣间。
“你你你要干”点亮了屋内的蜡烛和油灯,跟随陡然冲进来的两个人走到店铺的最里面,老板还没说完一句话,就看到那个男人抓起了店里最昂贵的一件衣服,然后为小女孩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他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啊?这可兴不得啊!这是质料最好的冰蚕棉,您擦头发我这里有毛巾啊!”
朱天一只手继续手上的动作,另一只手快速地从怀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了一个布袋子扔给了老板。
他没有回头,然后继续仔细的一绺一绺地擦拭着艾玛的棕色发丝。
布袋子沉甸甸的,老板打开一看,瞬间被里面锃亮的银币晃到了眼睛。他将手伸进布袋,顿时将两枚银币捏了出来,看着上面雕刻的牧师头像,确定那都是货真价实的银币。“这这里面整整五六十枚银币吧,您想要买这件衣服吗?这件衣服只需要”然而,他还没说完,朱天就摆手打断了他:“够就行,都给你了!一会我再挑两件干净的衣服。”
裁缝老板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大声应道:“好嘞!您可以在店里随便挑!多挑几件也没关系!”他开了二十年的裁缝店,可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等好事。
裁缝店里最贵的衣服才三枚银币,不算手工费专算材料费的话或许连一枚银币都用不上,而眼前这客人直接豪掷了几十枚银币!眼睛可是都没有眨一下啊!就算是贵族亲自来买衣服也不会这么豪爽啊!“尊敬的先生!我去给您烧壶热茶。”他补充道,“您可以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等到明天也没关系。”
“那最好不过了。”朱天已经擦干了艾玛头发上的雨水,此时他正从货架上取下来一件衣服在艾玛的身上比对着。
艾玛呆呆地站在那里,听着他的指令开始转身、抬胳膊。
“你喜欢什么颜色?”朱天问道。
艾玛没有说话,不过她回忆起了金色撞车上花环少女穿的连衣裙。
“这件!”朱天自作主张地从货架上抄起来一件通体雪白的连衣裙,但他还没有在艾玛身上比对,就立刻又放了回去。他审视了一番,重新挑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比起前一件,这件看起来只是多了两个口袋,他随即
又是摇了摇头。
最后,他把视线落在了一件印有紫色薰衣草刺绣的白色连衣裙上。他陡然想到了昨天的一个画面。艾玛蹦蹦跳跳的跑进贮木场,手里拿着一簇鲜花,里面最多的是紫色的薰衣草
“就这件,快把这件衣服换上。”
等艾玛走进换衣服的隔间,拉好布帘,朱天便走到了裁缝店另外一个区域。这里满是男士服装:色彩齐全的麻质短褂、款式板正的刺绣衬衣、类似与贵族才会穿的燕尾马甲眼前应有尽有,朱天最后为选了一件白色的燕尾马甲,又挑了一件纯白质地的衬衣和白色丝裤。
一身白!边换衣服边吹口哨。下一刻,艾玛低着头,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