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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让所有人从惊愕之中清醒了过来。
包括顾离,双眸瞪得老大,看着已经有殷红色的鲜血流出,将雪白长裙前衫染透的少女,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炼神境武者,也只是武者,大宗师也只是大宗师,还不是神仙
除了一些特殊功法的武者群体,咽喉,脖颈,心脏等等致命处被伤害同样会死的。
尽管因为是炼神境武者,精神力强大无比,可以短暂的使灵魂停留一段时间,但是也绝对不可能继续存活。
眼前这女人难不成真的疯了
顾离突然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的用空余出的精神力轻轻扯动身旁的秦浩然。
后者也不是个傻子,看到樱儿这举动之后,就已经同样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
他原本的真气回转,分散在身前。
另外三人虽然惊讶,却想的没那么快,真气收回的速度要慢上些许。
也正是这些许的时间,两者的结局截然不同。
天空中那少女的鲜血有些流的太快了,滴答滴答,从天空滴落。
因为大量缺血的少女脸色却看不出半点苍白,反而有种神圣感的特殊白色光芒迸射。
原本笼罩在这片天地,早就已经下了好一会的冰莲以及雪花,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最先出现情况的,是那个伤势虽然已经有所好转,但是显然并未彻底愈合的方庸。
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一片雪花趁着其一个不注意,落在了肩头。
方庸甚至最初的时候都没感觉到什么,可是等他感觉到什么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血泥入骨,方庸整个人,几乎在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化作了一片血水。
之前的那一身衣衫还裸露在外,整齐的覆盖在这摊粘稠之极的血水上。
然后是第二个,那名为方瑞的老者,随后是那个名唤常墨的常家人。
在半空中那个如同仙子坠入凡间的女子冷漠的表情中,俱是化作一片血水,彻底的融化在了这天地之间。
书剑客秦浩然哪里还有之前那般的意气风发,遮蔽在顾离云雾之下,抵抗着那漫天的血莲以及同样血红色的雪花。
“白莲妖女,这等歹毒功法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使用,等过了今晚,你三莲教定然在整个九洲除名”
顾离脸色铁青,虽然他现在看来并无什么大碍,可是苦楚只有他知道,他那原本无形无相的元神法相,同样受到了那血莲的侵染。
就这么一会功夫之下,他十年的积攒化为了泡影。
少女樱儿身上越发光亮,嘴角翘起了一个不屑的弧度:
“三莲教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等着吧,等我圣教重新出世之时首先灭的,就是你沧溟宗”
说到这里,少女樱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笑意变换:
“说不定不用圣教出世,你沧溟宗就坚持不住了也有可能。”
顾离没有空理会对方的狠话,沧溟宗消失不消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三莲教肯定完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倒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魔门武功,仅仅只是作为最后一根顶梁柱的白莲教主陨落此地
在九州的江湖里,从来不会有什么修炼某个天地不容的武功,就要赶尽杀绝的地步,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魔门,因为所有的九州人族,都有共同的敌人:妖魔。
与那些东西相比,所谓的魔门功法武者,很可笑。
樱儿浑身的光芒似乎达到了一个界限。
然后,在所有人瞪大的眼中,开始了消失。
是物理意义上真正的消失
从脚踝开始粉碎,泯灭,化作一片虚无。
樱儿却仿佛感觉不到半分的痛苦,反而有一种疲惫与解脱之感。
天空中的血莲以及那些坠落的雪花将整个王宫范围内的所有建筑染上了一片血红色。
顾离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天地伟力强行将其那还没有稳固的元神整个撕破,伴随着那同样残破的肉身,直接归于虚无之中。
樱儿在面对这样的一个结局,却貌似丝毫没有一丁点的害怕之心。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副玲珑有致的身躯就已经粉碎了大半,只剩下颈子与那头颅。
突然,樱儿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朝着一个方向微微转移视线,那副姣好的面容上,最后绽放出了如花一般绚烂的笑容
这是陈刹刚刚踏入淮阳城,能看到宫城那边的唯一一个景象。
他懵在了那里,耳旁,却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记住,我们才是自己人”
第十九章 打碎的精美瓷器
陈刹躺在摇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雪白莲台。
双眼闭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体内原本滚荡的真气平静了下来,他的真气功力也已经稳定在了凝气五重。
昨夜王宫之内的一场惊世大战,应该随着锁天楼的消息传播,大概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能在整个九洲上传遍。
所有人都会知道,在平洲乾国,这个不算多大,而且丝毫不起眼的地方。
与今年开春,爆发这样一场大战。
死了四位炼神境,其中两位炼神二重,一位炼神一重,一位炼神三重且已经触摸到了神武境门槛的大宗师强者
没有人知道樱儿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堪称惨烈的方式来与敌人同归于尽。
况且还没有达到目的,同样是昨夜,摩云天王顾离连夜带着书剑客秦浩然返回了青洲。
据说秦浩然重伤,顾离原本已经凝聚成型的初步法相被打碎,若无外物的话,没有个十来年的时间,别想要恢复了。
别以为这十来年的代价并不算什么。
炼神境尽管寿命增加,但是绝对同样不宽裕,要是在多出来的那百年多的时光内没有踏入神武境,到了最后同样还只是枯骨一堆罢了。
顾离的年龄没有什么人统计过,但是也绝对超过百余岁了。十年的时光用来恢复,绝对算得上是极为沉重的代价了
这些对于陈刹当然算是好消息。
只不过对于那位似乎是真的死去了的白莲教主,陈刹是真的抱有怀疑
蝼蚁尚且贪生,哪里有一心求死的人
回到了淮阳城内,了解了事情始末的陈刹绝对不相信对方竟然会以这样一个可笑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除非对方留有后手
陈刹从半夜回到客栈中,将刀锋之影泰隆的第二段传承接受之后,就一直在研究这个白玉莲花。
他始终没有弄出个什么头绪。
偏偏他还不敢丢。
万一自己猜错了,这女人有朝一日突然回来找上门,自己拿不出来
尤其是对方临死之前,再度跟自己重复的那段话,这一早上的时间,陈刹已经想了一遍又一遍,每每都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这白玉莲花从始至终没有生出半点变化,陈刹折腾了一早上的时间,也终于算是放宽了心,将这白莲收回到了怀中之后,走回到屋内。
小丫头李月心早早的就准备好了饭菜,一大桌子摆在桌面上。
色香味
我有一把神秘之剑 分节阅读 149
俱全,陈刹也没有设么夸这小妮子的心情,因为这绝对不是这笨丫头做的,而是从客栈里面叫的
除了在剑道天赋上惊人之外,这小丫头其余方面说不上是资质愚钝,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聪明人。
陈刹在这一路上,有意无意的曾经跟李月心说过掠影步的事情。
何青花一个星期之内,都能稍稍入点门,这小丫头却云里雾里,压根不晓得自己在说个什么东西,陈刹也就不在强求。
吃饱喝足,叮嘱少女好好练剑。
感受了一下提升了等级之后的刀锋之影一系的技能。
刺客诡道以及斩草除根也就罢了,刺客之道无疑又有了更大层面的进步。
只可惜,这种进步在于对体内肌肉的进一步掌控,比如细微的调整经脉,穴位,甚至是一部分器官的位置,可是原本陈刹臆想之中可以自如改换面孔的效果却没有。
想来也对,一个人的面容骨骼是固定的。
刺客之道从始至终也只是让自身对于肌肉这种软组织的控制,骨骼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变换的。
除非像前世某个出名的宇宙国,擅长用刀子磨骨换脸的神技
那种永久性的改变陈刹宁可不要。
至于暗影突袭,达到了这一步的暗影突袭,似乎对于飞刀的限制不在了,只要自己真气足够,神秘之剑的等级过高,就可以随便控制自如。
一定程度上,这暗影突袭就快要脱去了这一层技能的面纱,快要成为真正被陈刹所掌握的能力
他现在被另外一件有些烦心的事情所困扰。
昨夜的事情有些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白莲教主的行为别说是他了,估计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现如今,沧溟宗那边没有消息回应,但是估计情况同样不乐观,而乾国这边可以说是惨淡之极。
仅剩下的那三位炼神境武者都死了。
整个乾国完完全全的就剩下了一个空壳下裹住的肥肉
不设防的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估计有那个心思的,都想要来咬上一口
但是陈刹却恰恰相反,他现在对于这乾国完全是避之不及。
沧溟宗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此时的乾国原本的家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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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百分之一百的理由相信,就算沧溟宗不动手,魏宋两国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帮助这样一个没有了炼神境武者镇守的国家,收入与投入根本不成正比,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而他现在所烦心的,便是那小家伙方夜,是从乾国带走,还是直接杀了。
亦或者是丢在这里,不管不顾
没有让他思考太多的时间,没多大一会,陈刹的意识突然一动。
一处分身那边传来了特殊的反应。
位于在这淮阳城一个极为不起眼的民居院落之中。
这是一个极为荒芜的小院,院内杂草丛生。
昨夜的大雪将整个淮阳城都披上了一层银白,今日暖阳初生,阳春白雪融化滴落,不见丁点美景,反而有种难受的泥泞之感。
赵鸩蹑手蹑脚的跳入这院落之中。
啪叽的泥水四下溅起,赵鸩却丝毫不在意,转头环视,看了一眼这院落之中的光景,这才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与泥水,整理了一下装扮,这才三两步朝着那院落中唯一的一间房屋之中走去。
嘎吱,木门被推开,一股难闻的药水味道极为刺鼻,赵鸩下意识的皱紧了双眉。
“是大人回来了”
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妇人从内屋走出,人未至,声先到。
赵鸩一愣,看向这个妇人:
难不成这位就是那煞星所言的,长相美丽的乾国后宫娘娘这也不像啊
后者看到他同样一愣,不过却并未惊慌,眉头紧皱道:
“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闯他人家中快快离开。”
赵鸩压根没理她,这女子膘肥体壮,浑身肉质松散,显然并非是武者。
越过掐住腰就想要破口大骂的妇人,一掌直接拍在了那妇人的天灵盖上,连看都没在看上一眼。
七窍喷血,直接就没了声息倒在了地上的妇人丝毫没有引起赵鸩的半点目光直视,他越过妇人的尸体,走入了被屏风挡住的里屋。
顿时,更加刺鼻的药味传来。
赵鸩却没有怎么厌恶反感,反而将目光看向了那个趴在了床榻上的身影。
只有薄薄的一片细纱遮掩雪白的背脊,赵鸩却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思,他能够清晰无比的越过那蓝色的纱裙,看到那背脊上如同蜈蚣一般狰狞可怖的一道道紫红色鞭痕伤疤。
似乎是感知到了外界的声响。那女子抬起头,如同陶瓷一般精致美丽的脸上,同样有着这样得一道道血痕,肆意交错,破坏了这张堪称是完美无瑕的脸颊。
看到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冰兰语一言未发,也没有开口,只是将头重新低下,埋入了枕头之中。
即便是赵鸩这般的心狠手辣之人,对于这女人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觉有些触目惊心。
对于这个原本应该是堪称完美的女人,如同被摔碎的陶瓷娃娃一般的境遇,也不免有些可惜。
这么漂亮的女人,的确是可惜了。
很快,赵鸩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之前那煞星可是说过,这女人险些杀了他。
虽然赵鸩的真正想法是,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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