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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青年似乎努力想要说明白,让眼前这个青年人知道放跑了那些人的结果又多么严重,还想让旁人知道,眼前这个青衫青年,明明在有实力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没有出手阻拦,又是什么样的举动。
什么样的举动
与那些杀人者没有多大差别的恶毒行径
陈剎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声音渐渐微弱下来,最终一句话都不在多说的青年,手掌伸出,点在了青年的眉心上,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我原本认为,因为某个事,因为某些人,这个世界原来不是像我想的那么糟糕”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丁点真气,也没有半分力道,只是轻轻用食指指肚揉着那青年的眉心处。
“可是呢”
陡然,陈剎食指缩回到了拳头外,只露出了一个骨节,用那凸出的食指骨节点在了青年的眉心上,力量比起刚刚的食指轻点,无疑要大上一些,那个似乎有些吓傻了的青年却不敢有半分旁的动作。他只感觉有一种恐怖的窒息感,比起刚刚那般还要猛烈,甚至这次他连开口求饶都不敢。
“可偏偏就是你啊”
陈剎凸起的那一截食指关节猛然发力,敲在了刚刚那青年的眉心位置。
“就是你们这些人就是你们这种人”
他这一次的凿击比起之前要快速的多,而且更加急促。
“你们让这个原本就令人厌恶的世界,失望到令人恶心。”
话音刚落,那一截雪白的手指指节,伴随着频繁的轻轻凿击,似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那个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青年,仿佛失魂落魄,随后瞬间,整个人倒飞出去。
嘭的一声,撞到在了刚刚他跪倒在那黑衣人面前,砰砰磕着头的马车轮子旁边。
光亮的篝火旁,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青年的双目被血红所笼罩,随后那对眼珠瞬间爆开。
紧接着,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小型井喷,从青年的双耳之中彭的一声爆射出来,在淡淡火光的映照下,还能清晰无比的看到那以黑色为主色调的粘稠血液里,还带着一丝丝白色的不明状物。
滴落的鲜血滴答滴答,有的沁入在泥土之中,有的洒在了马车的车路上。
还有一滴,从慕昱的下颚缓缓滑落,滴在了那马车车轮旁的书册上。
书册被掀开了一页,那一滴鲜血正正好好滴在了那一页的第一句之上:
人之初,性本善。
第八十三章 西阳府
陈刹举目四望,看了一圈。
接触到自己眼神的商队其余之人,眼神之中原本的敬仰变成了恐惧。
陈刹微微点了点头,果不其然,自己还是更习惯旁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向自己。
他长出了一口气,随便指了一人问道:
“那女人呢”
被他手指指向的那人浑身一个哆嗦,不能怪他,主要还是陈刹前后的气质反差实在是太大了。面对之前那些黑衣人的袭杀,这些人会勇于抵抗,与其厮杀,可是若是换成了此时的陈刹,甭说实力如何,最起码他是提不起什么死战的勇气的。
那人一愣,似乎没有想明白陈刹所言的女人是谁,直到被同伙提醒,这才赶忙道:
“大大人,那位夫人在今晚出现这变故的时候,就没有见过了,之前我等也没有注意。”
那人战战兢兢的说完,等到再看的时候,之前还站在那边的青衣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那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陡然发现,那马车的前面帆布上还有丝丝的皱褶。
很显然,这个刚才辣手无情,跟着他们行走了一路的青衫年轻人,并未离去,而是重新回到了马车之中。
一夜时间,那个消失不见的妇人也没有回来,可是他们这到底还是商队,而不是旅行团,在某处可以随意逗留,拖延一天时间,浪费的那都得是大笔的银子。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开始赶路之后,昨夜那位大发神威的青衣青年却没有如同往常那般在马车上不出来。
更让这些人有些纳闷的是,眼前青年这一夜的时间,竟然将行走了这一路,都没有换掉的那个青色长衫脱掉,穿上了一身暗红色,如同鲜血一般的长袍,看的有些渗人。
尤其是商队之中那几个还算是有些眼力的,第一眼就能够察觉到,身披血红色长袍的这位只知道姓林,但是不知道具体名讳的青年,浑身气质比起这之前,截然不同。
陈刹也没有理会他们,丝毫没有见外,随意指使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商队之人,将那个现在还没有人敢管的青年尸身挂在了这片空地极为显眼的一个树枝上。
即将入冬。这种时节地界,也不会有什么吞噬尸身的野兽还在,陈刹的意思显然不言而喻。
那群黑衣人如果再找上来,见到这慕昱的尸体之后,估计就不会再来招惹商队的麻烦了,也算是从某种角度上达到了那青年昨夜想要达到的目的。
只可惜代价是他的性命。
我有一把神秘之剑 分节阅读 188
道理并不难想,也不管这个举止怪异的青年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了了一桩殃及池鱼的祸事。算得上是好事。
不仅如此,走之前,有那么几个心思活络的,还极为愤恨的给那吊在树枝上的青年尸身几脚,他们这一趟之所以死了那些兄弟,说到最后,不还是眼前这伙人引来的
至于现在这整个商队唯一的一个外人,还会不会引来什么祸端这些人没想过,也没敢想。
没有出乎陈刹等人的意料之外,不过小半日的功夫,就有一伙人急匆匆的赶到了这边,
为首的,是一个玉带锦袍的青年人,腰间悬挂一柄长剑,两侧跟着两人,一个气势沉稳,一个气势汹涌,仅仅只是外露的实力,就已经极为不可小觑。
那个昨夜的黑衣男人已经摘下了蒙面的面罩,跟在那锦袍青年身旁,小心的说着什么。
随后来到这商队才刚刚离开不过一上午时间的驻扎之地。
渗入地面的血液还没有干涸,不过那些护卫与镖师的尸身倒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唯独那个极为显眼的另外一具尸体。
吊挂在正中的树枝上。
锦袍青年微微蹙眉,回头看向那汉子冷声道:
“你不是说那人已经救下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汉子冷汗唰的就下来了,也蒙住了。诺诺了半天,这才尝试性的问道:
“或许是觉得在咱们手下逃无可逃,整日这般担心受怕,索性干脆的一走了之”
锦袍青年看了这厮一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具尸身是被人硬生生打死的,毕竟垂下的尸体脑袋呈不规则的小半椭圆形,显然里面支撑这的大脑以及头骨都被人以浑厚暗劲震碎了。
证据便是双耳之下的暗褐色血迹,以及瞪大双眼之中,除了凝固的血痂之外,空无一物的瞳孔。
“算了,既然已经死了,便是好的,他们慕家这最后一棵独苗,也算是没了,走吧”
锦袍青年一挥手,转身就要离开,那大汉愣了愣道:
“大人,我们不追上那伙人看看我觉得昨夜那个青衣男人极为可疑。”
锦袍青年瞥了这厮一眼,随后目光快速扫过整片篝火痕迹,瞳孔微微一缩,看向了那边没有整理的镔铁飞刀。
他是何等的眼力,这种寻常铁匠一百两银子便能打造百十把的飞刀自然不会入他法眼。
不过能以一把寻常飞刀,加注内力可以弹飞自己那个蠢属下手中兵刃不说,甚至还能将那柄自己赏赐下去的上品长剑崩毁,这就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了。
“犯不上得罪这么一位不知深浅的暗器高手,何况也没什么损失,你那点小聪明还是收起来的好,能保住一条小命已经很不错了,丢掉的那点面子不算什么。”
青年没有理会身后之人想法,给旁边那两个气势不凡的武者使了一个眼色,便和来时一般,几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他身旁的那两人明白自家大人想法,其中一人手起刀落,将那青年尸身的头颅割下,一伙人便快速离开。
与此同时,已经距离此地行驶出去了百余里的陈剎等人,速度极快的朝着南方而去。
中洲,尤其是官路驿路,宽阔的难以想象,这一行人速度比起事情发生前的日子里,无疑要快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陈剎在马车车厢之中并不算如何颠簸,闭目养神。
蓦的,他再度睁开双眸,突然掀开马车旁的窗帘,朝前望去,远处不过千米的前方,浓烟滚滚,为首的是三个中年汉子,三人身后,是两匹浑身有着细密黑色麟片的高等麟马,速度极快,同时还极为平稳。
两匹麟马后面拉着一个马车车厢,快速朝着自己这一行人行驶而来。
为首的那些人自然也发现了陈剎这一行人的踪迹,刚想要说什么,就迎上了陈剎的目光,摄人气势一动,便让最前方的那个汉子感受到,汉子脸色一白,刚要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陈剎这才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和善至极的笑容。
为首的那几人不在说什么,这道路宽阔的很足以两队人马并行,于是,心照不宣之下,两行人擦肩而过。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陈剎脸上的和善笑容瞬间收敛,冰冷之极,伸出马车外的头朝着那边同样快速而过的那一队人马遥遥望去。
原因很简单,那队人马之中,唯一的那一个马车车厢,最上方悬挂的纹饰花纹,与之前那妇人身上的花纹一般无二。
想了想,陈剎掀开马车前帘朝着那个赶车的男子问道:
“离这边最近的是哪座城”
很快,那人便给出了回答:
“回额大人,前面再过不到百里,便是西阳府了。”
“西阳府”
陈剎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丁点变化,轻轻放下布帘。
第八十四章 秋禾
“大哥,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其他动静”
散发着淡淡檀香的车厢之中,一个女子神色苍白的朝身旁男人问道。
男人面容儒雅英俊,如果单单只是面相的话,男人绝对当不起这个乍一眼看上去,足有四十多岁妇人模样女子的一声大哥称呼。
男人轻轻点头,掀开马车帘子问道:
“怎么回事”
最前面的那几个一马当先的汉子之中,那个为首的一人连忙回过头来答道:
“一个寻常商队,队伍中有着一个实力相当不错之人,为了避免途生波折,属下便没有阻拦。”
男人眉头微皱,不过还是重新坐回到了马车之中,这种黑麟马的脚力非比寻常,比起那几个凝气境以上武者的吃力狂奔同样没有慢上分毫。
那女子显然也听到了前头那人的开口,断喝道:
“实力不错难不成还能强过大哥”
前面被喝问的那几个男人没有吭声,心中冷哼一声,要不是这妇人运气好,半夜出逃的时候,正巧遇到几个走江湖的夜路人,单凭妇人这寻常人都不如的速度,估计就是跑到现在,都不一定能见到西阳府的城门呢。
现在知道巴结你这位大哥了,早先干嘛去了
西阳府,不算是多么大的地界,只是因为靠近上京城,而且因为独特的地理环境,这些年才逐渐的越做越大,而这其中,少不了一个人的影子。
这人便是此时坐在车厢内的这个男人,名叫秋禾。
从微末之中崛起,一步一步走到现如今,把持着西阳府里里外外的大多数事务,旁的不说,单单从一件事就能看的出来,这位在这座西阳府城的地位。
两年前楚氏朝廷从上京城那边拨任了一位太守,这位仗着在朝中有那么点背景,而且距离上京城这般相近,压根就没有把秋禾放在眼中。
上任之后,不出两个月,便主动请求调往别处安差。
为何阳奉阴违,没有办法了解到任何城中之事,任何法令都下发不去,他那个太守,反而是那西阳府中最清闲的一个,这可是天大的笑柄。
这位调走之后,又来的,也就是现任的这一位,吸取教训,上任当天,便亲自来到这位府中,奉上厚礼,这才在西阳府中算是站稳了脚跟,渐渐有那么一点威信。
秋禾这些年上下聚拢的这些手底下之人,对其同样也是信奉有加,不过对于他这个妹妹,便没有什么太好的观感和印象的。
早年加入慕家这种在寻常武林中人眼中的豪阀大族,对其当年蜗居在这西阳郡的哥哥,那可真是颐气指使的很。
现如今慕家倒台,反而是她这位以前在其眼中窝在小地方的土包子,突破炼魂境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