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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也露出了笑容,转过头来看向这一幅人间喜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这偌大的宅邸上钟鸣鼎盛,几口同样被挂上了红花的大鼎从内院摆了出来,盛满了三牲五谷。
青年看的有些出神,老者拽了拽青年的衣角,在对方有些疑惑的眼神之中小声的快速开口道:
“公子愣着做什么,轿子要入府了,咱们别挡着道。”
青年点了点头,果不其然,身穿红衣的一队人从门外街道走了进来,前头敲锣打鼓的,向路旁撒花泼水的,一眼望去,有数十人。
在那红冲冲的花轿前面,一个身着红衣的魁梧男子坐在生有赤红独角的麟马之上,胸前别着一束大红花,满面红光,春风得意。
应该得意,人生快事,的确莫过于此。
况且沈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最起码青年站在门口跟那门房絮叨了小半个时辰,这正院的门,不也还没进去吗
“公子要一起吃一顿酒吗或者去看看新娘子”
见那一队连人带马进了这府院内院,老者这才笑盈盈的看向青年。
青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老者以为这位还在惦念着刚刚所言的那位姓沈的老夫人,他笑道:
“不过内院,老朽这样身份的是进不去了,迎亲出门后,新娘子肯定要回头顾家的,估计得洞房花烛的时候,新娘子的盖头咱们是肯定看不到了,估计得那位秦公子亲自掀开了。”
见青年还不答话,门房老人笑着道:
“走走走,今儿不用咱坐值,如今秦家那边在咱们上京城裕满酒楼也都包了下来,公子跟着咱走一趟便是。”
青年始终神色平静,跟着这老人出了这偌大的宅院,随后在这沈家的一处偏院门口停下。
似乎是看到了青年有些诧异的目光:
“迎亲队伍从正门进,后门出,然后从另外一条路走,跟原来的那条道隔开,是喜事,这叫莫走回头路”
老人解释道。
青年点了点头,随后轻声应和道:
“莫走回头路”
老人没有听到,两人站在墙根,老人显得有些瑟缩,等了半晌,终于等到那边的偏院门被打开,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从那走了上来。
之前空无一人的花轿之中,一侧的帘盖被掀开,一道掩盖在盖头下的目光看向沈府的大门。
“诶诶诶,公子,那便是沈艺柔大小姐,没想到啊,整日舞刀弄棒的大小姐,也有披上凤冠霞帔的这一天,真是让人不禁感叹啊。”
兀自摇了摇头,老者刚要跟着后面那长长的队伍走上去,身后的青年却没了动作。
老人是个讲义气的,这么一小会,便觉得跟眼前青年搭个伴一同走也不错,毕竟说到底,那裕满酒楼就是请他们这些沈府以及其余人家身份不高的人,或者是那些个没有什么江湖名头,只是来凑热闹的寻常江湖人吃酒讨个喜庆的。
秦家沈家根本不在乎这些个小人物的吃喝用度,更遑论什么彩礼之类的荒诞所说了。
真正秦家沈家内部之人,以及用请柬邀请来的一部分大人物,自然都是会进入府中跟这一对璧人敬酒道贺的。
老人回头看向青年。
青年微微一笑道:
“多谢老人家了,看来的确是在下找错人家了,在下还有急事,这酒便不喝了。不过我记得那位沈老夫人的确所言自己是在这上京城,若是老人家有心遇到,或者是遇到认识这位沈老夫人的,可以代我说上一声。”
老者摸了摸头,有些纳闷,毕竟说到底他已经说了,这人不是上京城的,怎么的这位公子还这般言语。
不过老人生性憨厚,闻言也算是能放在心里的一件事,便回头神来稍稍望去。
他想要问问这位公子的名号,也算是不负人所托了。
不过等他再度抬头望去的时候,青天白日,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老者愣了,远处锣鼓喧天,好生热闹。
待到这边动静停歇,黑衣青年神出鬼没一般,看向那边迎亲队伍消失的影子。
他眼波如同潭水,深幽晦暗。
第一百六十五章 霓裳
有人欢喜有人忧。
同样是在上京城,在另外一个角落之中,如同这硕大城池之中一个小型城池的巨大府邸之中的钱家,最近的日子其实都不怎么好过。
陈剎想了想,走入其中。
钱家如今有些冷清。
自打钱家那位死在了云洲,钱家这边虽然仍然有着足够的底蕴,但是到底还是要稍稍弱了一些声势。
这是硬实力上的,还有一件事,却是对于钱家真正的根基都有了巨大的冲击。
那便是如今在江湖上,虽然金银还是能够充当主要钱财,但是一些个稍稍有点身家地位的人物,都选择将金银这种凡俗财物出手,而大举收敛灵石。
钱家对于此道颇为在意,当年灵石的发现甚至比起陈剎以及沈家那边还要早上一些。
只不过金融体系的洗牌,对于钱家这种以钱庄生意的家族而言,到底有着巨大的冲击。
陈剎这一次没怎么掩饰什么,之前用真元遮盖的一头过于显眼的白发束起。
没多大一会,他便独自进入其中宅邸。
率先发现他的,或者说是他愿意被其发现的人,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子。
清丽之中带着三两妖媚,却无多少艳色。
陈剎记得这个女人,若是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比自己还要小一辈。
不过江湖之中,尤其是这些个世家大族其实并不在意这些。
女子是如今钱家这一辈的第十七小姐,也是钱家这一代人之中不论是武道天赋实力才情,都是最为出色
我有一把神秘之剑 分节阅读 436
的。
“祖父闭关,父兄等人在秦家那边参事,陈大人若是有需,小女子立刻派人通知。”
陈剎一愣,随后笑道:
“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姑娘,怪不得当年你家祖能带你第一次去我那里。”
提及家祖,女子在微笑之中的眼眸里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忧伤。
“老实说,我其实也很犹豫,到底要不要来你们钱家这一趟,毕竟有可能得不偿失,想要做的做不成,反而容易给我自己找些麻烦。”
女子一愣,随后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那边托着下巴的黑衣青年人,稍稍呼了两口气,这才鼓起勇气问道:
“您准备对秦家动手了”
陈剎眨了眨眼,看向这个名叫钱霓裳的女人。
迎着他的目光,女子脸色有些发白,若羊脂白玉一般手掌攥在一起。
“您今日前来,目的并不难猜。至于为何能找上钱家,恐怕大人也知晓了上京城如今情况吧。”
见陈剎并不开口,女子连忙继续道:
“沈家与秦家联姻,尽管只是小辈,但是沈家关系与您本来交好,不可能不知道您与秦家那边的关系,他们这么做,摆明了还是觉得中洲五家的关系维持更加重要。
况且如今秦家得到了云洲一战之中,那位应龙大圣的血脉精华,实力大增,沈家有着九幽大圣长期的约定在,自然同样如此。”
“那你们呢你们觉得如何”
陈剎神色始终没有变化,看向这个论起真正年龄比起自己小了得有两位数的女子。
“老祖陨落云洲战场,原本与谢前辈定下的一些的约定我们并不知晓,但是实际上,我们钱家从那边除了一小瓶玄黄大圣的血液之外,再无其余半点东西。九命猫妖本身血脉算不上多么强悍,玄黄大圣那边看似如何,但是实际上到底怎么回事,整个九州,也只有我们钱家自己知道。”
陈剎摇了摇头:
“我没想知道这些,我就问你一句准话,你们钱家准备如何。”
尽管听女子言语,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还是想要听上一听。
他原本的确是等着如今钱家那位掌舵的家主出现在谈谈的。
对方若是不答应,反手杀了也便是了,但是这个女人让他改变了主意。直接就着话头跟这女人聊了起来。
“钱家位于如今大变之时,不论如何表面上也不能跟其余几个家族闹僵,沈家之前因为幽州的事情,本身与我们最近关系就不算太过亲密,楚家与白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不是好相与的。”
“这么一想,似乎找你们钱家也没有什么用途,连牵制其余家族都做不到,更遑论出手帮忙了”
陈剎嗤笑道。
女子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双眸泛着亮光看向他道:
“以您的实力,若是没有其余人插手此事,还需要别人帮忙解决秦家”
陈剎一笑:
“那倒也是,甚至事实上,即便沈家插手其中,沈凝玉真的敢在我对秦家动手的时候出手的话,它们两家联手,我也不放在眼中。”
“白家的实力很高,声势可能不如沈家,但是真正隐藏在暗中的战力,绝对要比沈家强悍,至于楚家,自然也不用小女子多说什么。
不过钱家这边在战场上,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在其他地方,让那几位分身乏术,还是可以的,当然,时间不可能太过长久,您也要速战速决才是”
陈剎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这女人:
“你准备怎么做”
钱霓裳微微一笑道:
“小女子在这一代之中,应该是最先跻身炼魂境的,如今祖父让我接触一应族内事务,大小之事,只要不涉及家族根本,皆可以自行做主
至于您所担心的事情,非常简单,您不会以为平静这几年,各家都准备这样下去吧
幽州如今还没分完蛋糕的,只不过因为您所在的青冥圣教的态度而耽搁了脚步,云洲被剑宗占据,但是还有洪州,不论是姬晟汐,还是白景,他们都不能像谢前辈那样,独占洪州的。
再者说了,沙洲以北,还有一块风干的腊肉呢。”
陈剎眉头一挑,他很喜欢最后的这个称呼,若有所思,随后笑着看向这女人问道:
“原来如此,话说回来,你,或者说是你们钱家如今做这种事,准备从我这里要些什么酬谢”
说到底,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利益考虑的,尤其是如今的钱家。
女子一下子脸颊绯红如霞,眼波流转之间,有水雾朦胧:
“一些个些许小物件且不去说,最关键的是小女子早就仰慕您,今日自荐枕席,不知道您可曾看上霓裳区区蒲柳之姿”
第一百六十六章 恐惧之魂,第二元神
冥冥的黑暗之中,一道影子在暗处闪过。
沙洲的黑夜并不如何惊悚。
雪白的砂砾在这黑暗的琼宇夜空之下分外明显。
沙道两边,一根根桦树影影绰绰,在这沙路远处不到百丈的地界,一个篝火堆在这片夜空之中显得分外惹眼。
“啊”
刺耳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一个女子尖叫着从睡梦中惊醒。
这商队的守夜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听到这动静,也没有太过于惊慌,起身朝着声音来源方向走去,那是这商队临时的一个帐篷中。
不过相对比起其他的帐篷,无疑要稍稍好上一些。
一个少女从睡梦之中惊醒,身旁一个妇人拍着少女的后背,前者脸颊苍白,额头上满是大汗淋漓。
“怎么又做噩梦了”
妇人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
那中年男人走来,担心的问道:
“小云,晴儿怎么了”
“没事,就是又做噩梦了。”
男人抿了抿嘴,随后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个黑漆漆的雕像,走进了帐篷之中。
“这个拿着,放在床头”
妇人惊异的接过这东西,入手冰凉。
她看向这玩意,黑漆漆的只能看出是一个人形雕塑,只不过原本在双眼位置,是极为不搭调的苍白色涂抹。
妇人一眼看上这玩意,就觉得有些邪异。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沙洲上开始有很多人信奉这玩意,听说对于做噩梦什么的,有点用途,晴儿这些天遭了不少罪,让她试试也好。”
妇人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自家女儿,一阵心疼。
“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得好好跟这丫头说说,让她习武她嫌弃吃苦不干,现在这体乏神困像是什么样子”
“睡吧睡吧,明儿一早还得赶路呢”
男人走出帐篷,给同样被这一声尖叫弄醒的老伙计抱拳道了一声歉,随后继续回到了篝火处。
一众人回到帐篷之中,回想起了刚刚那少女的尖叫,心中也不免有些惊慌。
与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