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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点点头,纵马向前,紧绷的背脊放松下来。
成了!
接下来就看那个虫婆的了。
一天后。
“你他娘的到底行不行啊!”
哪怕在用同心虫联络,陈老都把语气词写了出来。
说好的万虫钻心而死呢!
一天一夜过去了,夏十一依然活蹦乱跳。
虫婆你是死了是吧?
“失败了,我们需要魔主的头发、鲜血。”
虫婆没死,只是失败,不过重伤得快要死了。
原因是钻心母虫死了——先是虫婆突然感受不到母虫的存在,过了没多久,母虫突然死亡。
母虫突然死亡造成的影响,和虫婆强制催化钻心母虫,让它产子而死不是一个级别的。
直接反噬了虫婆。
随着虫婆半死,用蛊虫弄死魔主的计划全面泡汤。
所以,要换人,换新的办法。
需要头发、血液的厌胜诅咒!
“头发我们会想办法,鲜血不可能!”陈老的回复斩钉截铁。
别说现在这些来偷袭阿猫阿狗,就算那一天夏十一从荣光租地出来,都没见血。
让他流血?
活在梦里!
“至少要有头发。”
“这个我们尽力。”陈老收起同心虫。
“搞什么啊!说好的必死呢!”闻天、吴暗骂骂咧咧。
所有的话都是在队伍频道中说的,不用担心被窃听。
“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说失败了。”陈老说道,“我们找机会弄一点夏十一的头发。”
“这个简单,给他换件衣裳就好了。”羽化尘说道。
他也认命了,杀死夏十一,至少可以保全自己。
两天后。
羽化尘借口夏阎真衣服太脏以及破了一点,给他换了一身——三阶梦之使徒,各种款式衣服都是备着好几套的。
然后避开夏阎真,几个人找了老半天,终于发现了一根头发。
接着又和暗卫们联络,把头发交了上去。
按照暗卫的说法,只有头发只能让魔主生病,虚弱,并不会直接让他死。
但有效果也比没有好。
头发交上去后,几个人都在等待。
两天后,吴暗突然病倒了,不仅如此,还引发了体内诸多的毒、蛊虫等诅咒一块爆发。
闻天尽力抢救了一天,最后没能救回来。
原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就是跳求子舞蹈,在治疗后及时打断腿,应该就能活下来。
何耐那个时候,吴暗已经病入膏肓到连手指都动不了的地步。
跳舞必须是自己跳舞。
别人控制着跳可不能发挥作用。
就这样,吴暗成为了重霄中的第一个死者。
暴怒的陈老联系暗卫,为什么病倒的是他们的人!
暗卫的人也很生气,你们给得是谁的头发!
别以为这种诅咒很简单,可是付出了半条命的!
很不幸,那根头发不是夏阎真的,而是吴暗的,这家伙在寻找的过程中抓了抓头,有一根头发落在了衣服上,被当做是夏阎真的。
至于夏阎真本人,他的头发,就算他自己洗头的时候也不会有掉落。
除非用力抓,去扯,才会掉。
吴暗之死是重霄自己问题,还搭上了暗卫某人的半条命。
魔主真正的毫发无损。
陈老四人生气,暗卫也很生气。
但他们还要找新的办法——咒师厌胜诅咒的代价不小,短时间内都不能再出手了。
现在,要毒师来。
比起蛊虫、厌胜的办法,毒师的办法就要复杂很多。
要从夏阎真的生活入手,慢慢从他接触、碰到的地方,还有食物,放置各种“药”。
药是无害的,甚至是对人体有利的。
直接吃下去都可以。
但诸多药混合在一起,再配合毒师特殊的药引子,就可以爆发出恐怖的剧毒。
按照毒师的话来说,就算是十个大宗师,也会死在这样的烈毒之下。
至于能不能杀死魔主,就不敢保证了。
毕竟钻心虫都失败了。
但能削弱魔主,也是好的。
比起两个方法,这个方法耗时比较长,而且容易暴露。
好在在给夏阎真水袋后,重霄就有意无意地负责了夏阎真的起居。
再加上夏阎真印记空间里的水和食物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一路上的吃喝由重霄负责,因此下药还是可行的。
就这样,花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大家距离皇城已经颇近了。
距离下毒完成,还剩下一步之遥——最后的特殊药引子。
拿到药引子后,陈老把它混入到了夏阎真要喝的水中。
夏阎真拿过水袋,喝了一口,紧接着,猛地吐出出来。
让陈老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成了?!
毒师说过,药引子都不需要真的吃下去,通过水喝到嘴里,就可以全面引发此前积累的药,变成毒爆发。
“这水苦的。”夏阎真说道,把水袋递回给陈老。
“……”
陈老呆呆接过水袋。
双眼略微有些发红,你为什么还不死!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一网打尽
陈老心态差点崩了。
蛊虫失败,厌胜之术弄死了自己人,现在下毒又没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夏十一为什么不死?
你难道是不死之身?
沉默了好几秒,陈老才调整心态,没有当场崩溃,他眨了眨有些发红的眼睛,故作疑惑:“苦的?不可能吧。”
“有点苦,哪里买的?”夏阎真问道。
“水哪需要买,客栈叫小二打点井水烧开了灌进去……”陈老说道,“这事闻天负责的,闻天,过来一下!”
他喊着,放缓马的速度。
落后一些的闻天立刻赶上。
“怎么回事?药没用啊!药引子你确定放了?”陈老在队伍频道发问。
“肯定放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出错!”闻天回道。
作为一个治疗师,对药理方便他稍微有些了解。
因此大部分的下药都是闻天做的,他确定自己绝对没出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药引子,从陈老手中拿到后也绝对放进水里,溶解了。
“那你看看吧。”陈老把水袋递给闻天,还刻意补了一句,“夏团长说水是苦的,你看看。”
闻天拿过水袋,装模作样本的检查着:“水可能会苦,你拿过来的药引子会有一点味道。”
“苦不苦不重要,关键是夏十一喝了,没效果。”
“不是全喷出去了吗?”
闻天当然有注意到夏阎真把水给喷了。
“毒师说入水即化,入口封喉!”陈老说道。
不需真的喝下去。
闻天皱眉,干脆倒了一点水在手掌中,仔细闻了闻,没有闻到任何异味。
他把水袋丢回给陈老,用手沾了一点水放在嘴唇上润了润,又舔了一下。
然后,肉眼可见的黑色从闻天的嘴巴里暴发。
“你!”
陈老脸色大变。
“怎么——”闻天奇怪地看向陈老,然而最后一个字,他已经说不出口了。
麻痹的感觉骤然爆发。
从脑袋开始,迅速蔓延全身。
闻天的皮肤也在几个眨眼间变成了黑色——紫黑之色。
他的手已经抓不住缰绳,直挺挺地从马上摔了下去。
所有人都下了马,来到闻天旁边。
“你怎么了……”陈老三人绷不住了,为什么中毒的是闻天,不是夏十一?!
还有闻天你为什么作死要去碰水,不是“入口封喉”嘛!
你疯了吗?
我的刀子上面可是沾满了剧毒,然后去舔一下?!
其实不是闻天疯了。
闻天在下药的过程中的确有少量接触那些药,但不少药都是需要吃下去的,闻天可没吃。
差了那么多药,闻天不觉得自己稍微沾一沾会出问题。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毒师为了杀死魔主,给出来的搭配是毒中毒,毒到了极致。
哪怕减少了比较重要的那一部分不吃,由药引子引发,依然会使人中毒。
闻天半桶水晃荡,觉得自己只是稍微接触了一下,不会有事。
毒师也没告诉他们会毒到这种程度。
爆发的毒极为可怕,不是闻天可以抗住的。
“……快起来!跳舞!”
羽化尘大喊道。
闻天勉强动了动嘴唇,颤抖两下。
队伍频道中响起他的声音:“这水,有毒!”
说完之后便失去了声息。
羽化尘三人想要靠近又不敢,担心被毒传染到。
夏阎真走过来,按了按闻天的脖子,又探了探鼻息:“死了。”
“……”
陈老三个人一片沉默。
先是吴暗,然后是闻天。
夏十一毫发无损,他们连损两员大将。
他们的表现,愚蠢得像是搞笑人物,却没有搞笑角色的不死之身。
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复活。
“埋了吗?”夏阎真看向沉默的三人,“或者火葬,我可以叫我的龙来喷一口。”
“……”
陈老看向夏阎真,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们意图、举动是不是早就被对方察觉了?
夏十一是不是从头到尾就在戏耍他们?
这念头一升起,陈老就感觉无尽的怒火从心头涌现,恨不得当场和夏十一拼命。
但理智的神经并没有断裂,陈老只是长出一口气。
就算夏十一真的察觉到,意识到了什么,甚至就是在耍他们,陈老也不敢翻脸。
至少眼下绝对不敢。
“还请夏团长帮个忙。”陈老说道,“让他安息吧。”
吴暗身上没毒,但闻天有毒。
鉴于此,陈老三人也不敢胡乱触碰。
“好说。”夏阎真想了想,也没有叫来提亚马特,杀鸡焉用牛刀,他拿出劫火之面戴上。
在闻天身边站定。
火焰很快熊熊燃烧起来,把夏阎真连同闻天的尸体一块吞没。
没一会儿,隐约看到一些黑气从火焰中升腾出来,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光是闻到,就有一些头晕目眩之感。
陈老三个人立刻策马远离。
自己的命,还是比目送同伴归西重要一点。
“……要不算了吧?”羽化尘在队伍频道中说道。
吴暗死了,闻天也死了。
事情非常不顺利。
“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吗?”陈老怒道。
不可能退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必须一条道走到黑。
就算他们坦白,夏十一会放过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哪怕没有成功?
大家可是梦之使徒,不是善良友好交流协会的成员。
合作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判定梦之使徒彼此之间是否能够和平共处的条件。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夏阎真“保护”重霄五个人,是收了“钱”的。
那反过来,如果有强大的梦之使徒团队盯上了弱小的团队,收个保护费并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对抗杀戮场景(关系)是给了梦之使徒相互厮杀的理由,是鼓励。
合作关系只是没有给出这个理由而已。
想要从对方手中榨取利益,依然有别的办法。
毕竟,绝大多数人是怕死的。
梦之使徒也不例外。
坦白,夏十一必杀他们。
就算夏十一脑子抽了放过他们,大静朝廷呢?大静朝廷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
所以,不存在坦白放弃的可能,一定要杀死夏阎真。
局面早就是你死我活了!
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都是取死之道。
“事已至此,回不了头的。”阿刑说道。
羽化尘看了阿刑一眼,叹息一声。
阿刑是一开始旗帜鲜明地反对,算是被他们拖下水了。
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阿刑反而比自己果决。
“好了。”夏阎真的声音远远传来。
大家看回去,闻天已经化作了一团灰烬和碎块,随风飘散。
印记空间里面的东西,也都转移到了公共空间中。
一些装备、道具,还有梦境之石。
看着多出来的东西,就连陈老也没有感觉到高兴。
活不下来的话,这些东西都是浮云。
一群人重新上路,到城中休息的时候,陈老找机会,联系了暗卫那边:“失败了,我们的人又死了一个。”
很快,暗卫那边就有了回复:“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呢?”
嘲讽力十足。
“还有其它办法吗?通通告诉我!”
“又,希望你们不要再失败了。”
——
“这怎么可能不失败!”
又经过一天,拿到了所要用的东西,陈老差点直接摔了。
在他手中的是一个木盒子,盒子里面放着一张精致的人皮。
从头到脚,除了一些窟窿眼,完全看不出任何撕裂的痕迹,不知道是怎么脱下来的。
这个人皮,是暗卫中画皮他那一脉传下来的危险之物。
一旦触碰,就会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