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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火旺的询问,大梁的司天少监们并没有马上回答,他们彼此窃窃私语,并且时不时还向着高志坚请示着什么。
“还是我来说吧,他们知道的也不多,有些事情,玄牝没有告诉其他人。”
听到人群中传来陌生的声音,李火旺左右看了看直接站起来,就瞧见一位带着巨大的傩戏面罩的男人,坐在人群最角落。
看着那两张扭曲的脸融合在一块的木头傩戏面具,李火旺认识他,他是后蜀的司天监掌坛,玄牝死的时候,似乎这家伙没去,所以逃过一劫。
“玄牝通过天地卦象算出了白玉京即将大乱,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企图通过三条龙脉当阵眼,来助跟于儿神交手的司命一臂之力。”掌坛缓缓道来。
“他是怎么弄的,不用问我,我并不知晓,玄牝的神通古怪得很”
“这里你先等等,他想助哪个司命?”李火旺问得很详细。
“季灾,魁櫑,斗姥,无生老母,将相首,五智如来,三清元尊,巴虺。牯神。”
“等等!阴阳斗姥也在?它也在帮着其他司命对付于儿神?”如果没记错的话,季灾之前不是跟斗姥还在打生打死的吗?怎么现在又一同御敌了?
如果对方说的都是真的,那白玉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实在想不出来。
掌坛没有回答,接着说道:“那一日我没去,我跟其他人呆在龙脉身边,避免法教声东击西。”
“我也不知那边如何,但是从倒在地上的法教尸体上看,法教那边应该是被于儿神告知了位置,所以派人去捣乱了。”
“所以……”李火旺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所以玄牝布阵施法的时候,被法教的人偷袭了?才所以才失败身亡的?”
“不”掌坛晃了晃他那巨大有着两张扭曲面孔的傩戏面罩。“不,玄牝他们成了,他们是死了,可如今于儿神也死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不只是李火旺,在场的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
都到这地步了,恐怕没有人还会不知道,于儿神就是法教信仰的神仙,如果说于儿神真的没了,那法教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瓦解了!
“不,不对!”李火旺的话让其他人冷静了下来。“如果说仅仅只是一个于儿神,不可能需要这么多司命一块动手,最后还要玄牝他们在下面出手帮忙!”
掌坛缓缓地点了点头,证实了李火旺的想法。“不错,于儿神是死了,可是法教不止有于儿神,还有石渎,说不定暗中还有更多。”
听到这话,每个人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气氛再次沉重起来。
不过李火旺倒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玄牝的死并不是没有价值的,他们至少带走了于儿神,虽然说情况依然不容乐观,但是至少还有机会。
见李火旺没说话了,一位中阴庙的干尸喇嘛站了起来,来到高志坚旁边轻声耳语起来。
听到对方的话,高志坚一脸的惊讶。“当真如此?那快请!”
“怎么,中阴庙的喇嘛们这是想到了,如何对付法教的办法了?”
瞧见那喇嘛走出去请人,李火旺拿起桌子上,已经凉透了的茶大口喝了起来。
“李师兄,你为何穿玄牝大师的道袍?”
听到一旁白灵淼的询问,李火旺感受着身上的这件道袍,表情些许复杂地想了很多,过一小会后,最终开口说道:“结实,不怕火烧。”
李火旺用手摸了摸身上的红色道袍上,那些缓缓流动的怪异字体。“反正玄牝都已经死了,这东西他也用不上了。”
他不忌讳这是死人的衣服,只要有价值就可以拿来用。
而且这衣服能大能小,自己以后还可以在法教信众面前假装玄牝没死,骗骗非罡。
而就在这时,瞧见那干尸喇嘛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李火旺连忙把手中的茶盏放了下来。
那是一个双眼发白的老人,他拄一根白幡,对着地上不断点着颤颤巍巍地往前走。
李火旺的眼睛肆无忌惮在这家伙身上看着,但是依然没有瞧出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就在李火旺在心中不断猜测,那瞎眼老人摸索趴在地上,根据太监的指示向着高志坚磕了一个头,紧接着从自己背上的行囊里,掏出一个上面横七竖八画满各种条纹的龟壳来。
他从怀里掏出几纹铜钱,扔进龟壳中,一边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什么,一边晃动着手中龟壳。
等念叨完后,老人把手中龟壳往地上一倒,六个正面铜钱,两个翻面铜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当布满皱纹的双手摸索出铜钱的正反后,他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跪在地上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磕起头来。“陛下!大吉之卦!”
“我的天!”李火旺痛苦用双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直接站了起来。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都这时候了!能不能别这么迷信!你算卦能把法教的人全算死吗?”
第七百七十一章 办法
听到李火旺这话,在场的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青丘可汗开口想说点什么,但是却被高志坚拦了下来。
“李师兄,战前起卦向来都是传统,况且这位扶苏半仙,师出名门,卜卦之术无人能左。”
“虽说他帮不了咱们对付法教,可是事先能知晓凶吉,对我等总归是有好处。”
“呵”李火旺转过身来,来到那老瞎子面前。
“你能算命?你还能算出凶吉?那我问你,你拜的是哪个司命?借的又是哪个司命的力量?”
面对高志坚毕恭毕敬的轩辕扶苏,听到李火旺的询问顿时表情完全不一样了,那张老脸扬了起来。
“我等算命之人不信司命,不借外力,万物有因必有果,哪怕司命也是如此,我这八爻算的就是天命,找的就是司命之间因果。”
“也就是说,你能靠你自己,单靠你这个半截棺材入土的老头子,就能看出这未来时时刻刻都在动的命运?你比司命还厉害?”
早已经见过的太多的李火旺,此刻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不信任。
“你也是玄门之人,为何会不信命呢?何为司命?顾名思义,司掌命运者,司命自己也有命,一啄一饮皆有定数,我说的可对?李火旺?”
听到对方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李火旺顿时瞳孔一缩,但是他马上镇定下来。
“算我命是吧?来,你接着算,往深了算!我看你还能算出什么!你算算我是从哪来的!”
哪知,轩辕扶苏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法算。”
“呵呵!这会又没法算了?你这么能骗人,怎么不去坐忘道当骰子啊?”
“我没法算,是因为有个人帮你算过了,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这大吉之象千真万确,怎么?莫非你想要大凶卦象不成?”
“我……”李火旺张开嘴又收了回去,这家伙是在拿话顶他,自己总不可能说想输不想赢。
而此刻高志坚从龙椅上下来走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地向着李火旺说道:“李师兄,现在不是吵的时候,都在商议要事呢,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看着其他人那一张张脸,李火旺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算了,迷信就迷信吧,反正这老头子算卦也不会坏事,就当个好彩头吧。
他不是不信卦,他是不信靠这老头子轻飘飘的一张嘴就能把这场浩劫的结局给定下来。
等看到轩辕扶苏离开了,李火旺也没有再说话,高志坚缓缓开口说道:“大吉卦象,天命时运皆在我等。”
再看了一眼仰头灌着茶水的李火旺,高志坚接着说道:“事已至此,大事要紧,国不可一日无君,大梁监天司皆是如此。”
“如今玄牝已然仙去,我们必须要换上来新的司天监,大难关头,却缺不得人手。”
听到这话,其他人或议论或沉思,眼看就要再次跟法教交手了,如今这个位置可是无比的重要。
“不是说让我假扮玄牝吗?稳住人心吗?要是换上来一个新司天监,岂不是露相了?”
“李师兄,你扮你的,明面上,你还算大梁的监天司,可暗地里那人就借用着玄牝的身份,处理监天司的一切事务。”
刚解答完李火旺的问题,地下就马上有人说话了。“陛下!您乃九五之尊,您说谁坐那就谁坐!”
高志坚看了一眼李火旺,紧接着又迅速转开,“这不是谁坐不坐的位置,这是谁适合坐。”
“如今是战时,此人不但要妥善处理好监天司的一切事物,而且还需整合其他各国监天司的一切,协助众将士击败法教那个伪大黎国,万一这个前面的舵手掌歪了舵,那恐怕将会把后面的人带入万劫不复的。”
高志坚说完在其他司天少监脸上打量着,按照规矩来说,皇家本不应该掺和进监天司的一切事物当中去的。
但是如今大梁监天司群龙无首,他只能赶鸭子上架了,可上架归上架,对于监天司里面的情况,他现在知晓的并不多。
“我可以试试,至少……先把这段顶过再说。”青丘司天监掌坛的声音从他那巨大的傩戏面罩下来传了出来。
关于接下来的争论跟商量,李火旺全程没有说话,自己不是全能的,有些事情自己非常擅长,但是玄牝之前做的事情,自己做不来。
每个人都应该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才更有机会赢剩下的法教。
事实上,李火旺此刻在想着更重要的事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向着四位皇帝行礼,纷纷退了下去。
高志坚走到李火旺的身边,微微弓着腰说道:“李师兄,近些时日你可不能独自一个人跑去南平单打独斗,南平还有旁边的安息,早就已经被法教占领,里面只要还是活着的人,都是法教的眼睛。”
“玄牝大师临终前可说过了,你已经被法教盯上了,只要你过去,他们肯定会不顾一切把你留下来的。”
“等大军开拔之后,你跟着兵家一块入了南平,这样是最安全的。”
眉头紧锁沉思的李火旺听完这话,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这场大仗的关键不是法教,那些只是表象。给法教撑腰的司命才是关键!”
“李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火旺抬头看向了昔日的大个子,“还记得玄牝之前做了什么吗?他帮助司命杀了于儿神,这意味着我们这些人一样可以影响到天外天。”
“只要法教后面的司命没了,那么这所谓的大黎国自然也就散了。”
“可是李师兄,你难道忘了吗?玄牝大师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仙去的,这件事情凶险万分!”高志坚企图让李火旺打消这个危险的打算。
李火旺不耐烦的直接一摆手,“他死了,是因为防备工作没做好,被法教偷袭才死的,跟这件事情本身没关系。”
李火旺站了起来,向着外面走去,“都这会了,既然找到了法教的命门,哪有连试都不试的道理?”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直接结束整场浩劫的机会,玄牝他们之前的成功已经为他指明了路,毕竟现在于儿神真的已经死了。
第七百七十二章 监天司
“试!当然试!我没说不试。”高志坚一脸紧张地挡在了李火旺的面前,“我马上派人去试!要多少人都行。”
“得了吧,他们够格吗?怕是连白玉京的门都不知道往哪开,我去过白玉京,我也是司命的心蟠,这件事情只能由我来。”
“不过你要试也行,咱们一块试,成功率兴许高些。”
高志坚直接伸手直接死死地抓住了李火旺的红色道袍。“李师兄!掺和到司命交手当中去,过程恐怕格外凶险!你会死的!”
“傻子,从清风观出来,你跟我的时间也够久了,什么时候见过我怕死过?”李火旺身上的道袍瞬间以实化虚,从高志坚的手中给溜走了。
瞧见李火旺就这么走了,高志坚顿时心感焦急,早知道这样,刚刚还不如怂恿着李师兄去南平搞斩首,至少这样危险还低些。
“白师妹,你还是赶紧去劝劝李师兄吧,这样当真危险得很。”高志坚企图从白灵淼身上去寻找办法。
白灵淼抿着嘴,面带忧伤地摇了摇头,“你劝不动,我就劝得动吗?李师兄说得没错,倘若当真可以从跟上解决问题,那就不怕法教没了又蹦出个别的教来了,那样天下也不会想如今这般磨难了。”
“可是,这样当真会要了李师兄的命的!”
白灵淼缓缓握紧拳头,想了一会后开口说道:“我会让白莲教拼尽一切全力助他,包括我在内。”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李火旺此刻已经走出了宫门,虽然确定了方向,但究竟怎么做还是有待商榷。
当时玄牝防自己跟防贼似的,根本就没有透露半点口风,自己想要知道他当时用什么办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