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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杨小孩眼中的恳求,春小满也不再说什么。
镖局内很大而且也很挤,院子内停满了马车跟牛车。
“这里面好多人啊。”杨小孩躲开面前的一坨马粪。
“这也正常,世道越动乱,镖局就越赚钱,要是全天下都大同了,也用不着什么镖局了。”
小满刚说完,一位浑身短打身材精壮汉子向着他们走来。此人个头很高,整整比小满高两个头,走起路来虎虎生威。
走到跟前后,迅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带着黑色纱罩的女人,满是老茧的双手重重的一抱拳,他脸上带着三分笑地问道:“姑娘可是想要委托押镖?”
“小女子也算习武之人,听闻每号镖行能开得下去,镖师们的手上功夫十分了得,所以想过来以武会友,切磋切磋。”
听到小满得如此直白的话,面前的镖师顿时一愣,这种事情过去也遇到过,但是女人上门要求以武会友的,还真是头一回。
思索片刻后,他把那抱拳的双手拱了拱。“姑娘,俗话说,‘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这个事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也看到了,镖局内忙得很,镖师们都去走镖了。”
听到这话,小满并没有感到意外,对方做生意的,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跟自己对打。
伸进怀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小女子无师自学,还请指点一二。”
“这个……”看到对方执意要比武,王成兴有些迟疑,他倒不是在犹豫这点银子,而是在猜测对方的目的。
他就怕对方以武会友是假,假装示弱,借机扬名是真。
玉勇镖局的镖师能有这么多分局,靠的就是镖师们能打,要是被一个小女子轻松打败了,江湖上的名声可就败了。
“这小娘子什么来历?难道是广盛镖局请来的高手,特意来坏生意的?这年头生意这么好,那帮耍大刀还要抢地盘吗?”
能做镖师的,不但能打,脑子也活络得很,没过一会,王成兴就想到了一个主意,来化解这场危机。
他先说是伸手把眼前的春小满的银子收了过来,紧接着说到:“既然姑娘执意如此,那还请随我来。”
穿过那些停靠的马车,又穿过热闹的大堂,王成兴带着他们向着后院走去。
陌生的环境让杨小孩不由自主地向着小满身边靠去。“师姐,他们不会图谋不轨吧……?”
看着四周的一些环境,春小满摇了摇头,“这是镖局,又不是土匪窝,开镖局的人最注声望了,要是名声臭了,可没人请他们押镖。”
在热闹的镖局后面是一个宽敞的后院,旁边的武器架上放满了各种武器,一些身穿黑色短打的少年青年,对打的对打,练力气的练力气,俨然一副练武场的样子。
“你们几个都过来一下!”听到王成兴的大喊,院内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来。
“王师叔好!”
“师伯好!”
“师傅吃了没?”
在眼前的人群中打量了一会,他用手指指向了一位沉默寡言的少年。“就你了,天赐,出来跟着这姑娘比划比划。记住了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说完这些话后,王成兴拉过来另外一人,让他守住门口,别让外人进来。
这个办法好处有两个,其一哪怕败了,也没人知道,不影响镖局的名声。
其二,就算是这小娘子背后的人跳出来对峙,自己这边也可以说,出战的只是一个没出师的小辈,输了也是正常。
而且自己又没说谎,天赐这小子虽然天赋异禀训练刻苦,实力甚至可以比的上一些走镖的师傅,可他再现在的身份确确实实就是小辈。
望着眼前好奇打量着自己的少年,小满也不挑,她现在只需要一个对手,来试试自己这些天来的成果如何。
刚要拔出长剑,小满看着眼前空手的少年,顿时感觉自己用铁器比试有些不合适,万一碰到了可就不好玩了。
好在练武场别的不多,武器最多,一把磨的发亮的竹剑被送到了小满手里。
对方少年并没有拿剑,拿的是一块枯藤长盾,盾的样子很怪,上宽下窄,而且前端还突出两根类似野兽尖牙般的木锥。
看着对方举着这盾牌,怪模怪样的起了架势。
小满眉头微皱,举起剑来,对着他先是一招试探性地并步直刺。
“哆~!”木剑刺在了对方藤盾上,发出一声闷响。
少年迅速把力往下一卸紧接着又是往前一震,小满的长剑瞬间被撞开了。
趁着小满空门大开之时,他右脚向前一踏,双手发力猛地一推,藤盾前端的木锥径直向着小满的脖间刺去。
春小满没经历过这个场面,顿时有些慌乱,急忙想要用剑回挡。
可就在剑回到一半的时候,对方的那木锥已经停在了春小满的脖子上。
藤盾收回,少年站定双手抱拳,“承让。”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中邪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不但出乎小满的意料,甚至也出乎一旁观战的王兴德的预料。
“嗯?下盘能晃成这样,看来这小娘子真没师傅带。合着是我想岔了。”
春小满眼中露出一丝不甘,再次单手举剑,对着那沉默寡言的少年说道:“不错,再来!”
双方迅速来回几下后,小满又输了,这一次更惨,连剑都被震飞了出去。
对方的兵器虽然怪,可是对付小满却绰绰有余。
又比了好几场,小满基本上是没赢过。
唯有一次,她发了狠,硬是拼了一把以伤换伤,才勉强赢了一局。
看着小满那起伏变大的胸口,王成兴生怕把这闺女气哭了,连忙上前阻拦。
“姑娘,行了行了,这眼看天都要黑了,今天就到这吧。”
有些狼狈的春小满很是不甘心对着他地问道:“我的剑法很差吗?”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她感到极强的挫败感,自己这些天练的东西估计在他们眼中恐怕就跟笑话一样。
实际上已经成了笑话了,围观的那些小辈们中笑声不断。
王成兴讪讪地笑了笑。“姑娘,你的虚步平劈、弓步下劈、带剑前点,提膝直刺歇步下劈练得都很扎实,肯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对付寻常庄稼汉,一两个不在话下。”
他就说这么多,别的也不说了。
春小满能听得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这就是说自己没入门呢。
“假如我想接着提升实力的话,该往哪边努力?”
“哎,姑娘啊,那女侠不是那么好当的,那说书说的也都是假的,你还是回家去吧。”
王成兴说着,就把那一两银子双手捧着送上来。
很显然他把小满当成向往行侠仗义的富家子女了。
小满又把那银子挡了回去,“这位老伯,我不想当什么女侠,我只想在这乱世能自保,还请解惑!”
也许是小满声音里的坚定让王成兴感觉到对方有些不一般,他沉思了一会后,正言说道:“姑娘,你力道不行但是身体韧性不错,最好尝试适合你的剑法,还有你的下盘不够稳,要扎马步练,再一个,练功这种事情,光死练是不行的,你要有人当陪练。”
“当然了,练功这种事情,最好有位师傅带。”
小满又看了一眼那拿着滕盾的少年,刚想要询问对方连的到底是什么功夫。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一两银子,对方能说这么多已经仁至义尽了,再问下去就越界了。
春小满也不会好赖不分,从杨小孩手中接回自己的剑,就向着王成兴行礼告别。
“小满姐,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才练多久啊,等再过几年肯定打的过他。”杨小孩跟着一旁打着气。
说完这些话,他又面带鄙夷人看向练武场的其他人。
“再说了,这些人压根一点都不厉害,在咱们的李师兄面前,估计连一个回合都走不出来。”
“闭嘴,快走!”春小满加快了步伐,对方的话不但没有安慰她,反而让她感到自己更无能。
“啊!”忽然间,一位浑身散发着尿骚味,脑袋上头发跟狗啃了一样的老妇人,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向着一旁的杨小孩就扑了上去。
她表情极其的狰狞,再配上那样子完全跟厉鬼没什么两样。
小满的长剑刚要出鞘,身后一阵劲风呼啸而来,那是王成兴,没等那妇人碰到杨小孩,他已经冲了上来,把那老妇人死死地抱住。
他对春小满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姑娘,还请见谅,我师娘就这样,中邪已经很多年了。”
“中邪?”小满看向那老妇人,就看到对方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身后的杨小孩,嘴巴牙齿不断碰撞发出哒哒声,十分的恕�
“既然中邪,那可有请人做法事?”
“哎~请了,无论是山上的姑子,还是和尚都请了,可她就是没见好啊,可怜了我那师傅啊。”
王成兴唉声叹气地说完这些,带着自己的师娘就要离开。
“中邪?师娘?”春小满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忽然想要了一个办法。
这事情要是办好了,对方可就不止指点自己一句话这么简单,恐怕要倾囊相助。
“我们走。”春小满急匆匆地回到客栈,开始在几个客房之间寻找起人来。
“赵五师兄,你算盘打的真快,一下就算清楚了。”
“客气了,我家就是卖米的,从小自然会耳听目染之下,自然会的。”
“你能教我怎么用算盘吗?我要好好算算账,我感觉再这样用下去,大家撑不到我家就没钱了。”
听到声音,小满推开身侧的房门,就看到了自己的要找的人,白灵淼。
她走过去拉着白灵淼的手就出了房门来到走廊,左右看了看没别人后,她压低声音问道:“你那天晚上跟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你现在当真成跳大神了?”
“当然了,怎么了?”白灵淼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朋友。
“很好,你跟我来一趟,我这里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当小满拉着白灵淼的手来到镖局前时,已经天黑了。
看着那大大的镖旗,抱着鼓的白灵淼显得有些胆怯,“这是哪啊?要不明天再来吧。”
“等不了啦,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春小满走了进去,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半柱香后,在镖局的一间会客室内,春小满向着正坐的那位不苟言笑,看起来非常严肃的老年人说道:“老丈,我这位朋友,说不定真的可以治好您妇人的病。”
赵秦无悲无喜地放下手中那一盏茶,打量着不远处白的有些过分的少女。
这么多年来,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是自己的夫人还是老样子。他现在已经早就已经放弃了。
发黄的眼珠向着把春小满挪去,随着他一挥手,王成兴走了进来,双手捧着那两银子放在春小满的桌子上。
“姑娘,这是你拉下的东西,你忘记带走了,今日吓到了你,还请见谅,至于内人事情就不劳烦各位折腾了,她老了,我现在就想让她陪我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行。”
第一百四十章 大神
对方的话出乎两人的意料,自己的妻子都成那样了,居然不想着治好?
抱着鼓的白灵淼想了想,带着几分迟疑地劝说到:“这位老师傅,如果真中邪了的话,还是要治的,中邪的滋味很是不好受的,而且性命攸关,不如这样,我不收酬劳都没关系的。”
听到这话,赵秦眉头猛地一皱,把手中端着的茶碟往一旁桌子上不轻不重地一砸。“成兴,送客。”
一旁候着的王成兴,大步一跨,挡在了自己师傅跟那两位女子之间,脸上带着三分笑地说道:“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在下亲自送二位回家吧。两位住哪啊?”
看到对方把话都堵得这么绝,春小满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强求,拉着白灵淼的手向着外面屋外走去。
“啊啊啊~~!”一声凄惨的女人叫声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惊,赵秦脸上更盖上了一层阴郁。
听到这声音里的痛苦,白灵淼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她转过身来,看向依然端坐在那里的赵秦。
“赵师傅,让我试试吧,我保证,哪怕治不好,不会伤害半点,仙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一旁的春小满点了点头,开始帮腔。“既然别的法子都试过了,试试我们的法子又何方?万一治好了呢?”
说道这,她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忽然变得十分难过。“还是说你根本不把她当——”
话还没说完,“碰~!”抹了漆的桌子瞬间被赵秦的拳头砸裂的四分五裂。
他双眼圆瞪,如同被惹怒的狮子般站了起来,强大的气场瞬间扑面而来。
“老夫从不跟女流之辈动手,可是你等再出言不逊,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嘻嘻……”一声轻笑从漆黑的屋外传来,瞬间打乱了屋内的气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