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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悲愤,内心深处有熊熊烈火燃烧不止,手持血剑,怒指苍天,向九渊恶魔许下重誓,就算身体灵魂都化为灰烬,也要撕开这片黑暗,点亮那一丝光亮,哪怕这世间的所有,与他一同埋葬
有生以来的那份戾气,竟是桀骜如初
秦羽缓缓睁开了双眼。
柔和的光线映入秦羽的眼帘,手掌间传来那份熟悉的冰凉,望了一眼,血剑正安静的躺在自己的身旁,房间内的一切,都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里,似乎无人。
秦羽缓缓坐起,刚要动身下地,便觉双臂胸口小腹同时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的脸色发白。
秦羽不敢再动,重新躺回床上,良久,剧痛才缓缓消去。
屋外阳光虽然灿烂,但却早已没有正午那种耀眼,应该已是下午。房门虚掩,清晰可见屋外苍翠的青草绿竹。
回想起与剑无锋的那场汗汗淋漓的比试,秦羽只觉无比快意,心中郁结一解而空,竟是不禁笑出了声。这一笑,顿时引起身上的伤口震动,疼的秦羽呲牙咧嘴,是笑似哭。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紫竹走了进来。
“师娘”秦羽叫道,身子一动,脸色登时疼的抽搐了起来。
紫竹连忙走到床前,柔声道:“你别动。”
“弟子不知道师娘会来”
不等秦羽说完,紫竹嗔了他一眼,道:“伤的这般严重,你还有心思记得这个。别废话了,躺好吧。”
秦羽讪笑了一下,紫竹查看着秦羽的伤势,秦羽心中流动着一丝感动。
“你昏迷的这俩天,你师父去跟药峰首座要了些灵药,给你服了下去,外伤好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是体内经络的损伤,还需安心静养几日。”紫竹道。
秦羽一惊,道:“什么我已经昏迷俩日了那九脉会武”
紫竹截道:“九脉会武已经结束了,你算是进入了八强,之后的比试,你师父替你弃权了。那日盘石虽尽了全力,仍是输掉了比试。以你大师兄的资质,进入十六名,已经实属不易了。”
秦羽神色一暗,道:“徒儿无能,给师傅师娘丢脸了。”
紫竹道:“说什么傻话呢,你是给你师父大大长脸了才对,近百年来,青竹峰再也没有比你更出色的弟子了,就算是你师父当初自己参加九脉会武,也没有进入到前八之列。”
秦羽脸色一红,道:“弟子怎敢与师父相比,弟子虽不知诸峰首座,实力如何,但是若论修心、养性、悟道,九华宗无一人可及师父半分。”
紫竹微微一笑,拍了拍秦羽的肩膀。秦羽随即想起,道:“那九脉会武,最后是谁夺魁。”
“青云峰的大弟子,郝剑锋。”
竟然是他秦羽心中暗恨,又问道:“那青云峰的长生、紫荆园的怜梦、术峰的蝶舞如何”
紫竹轻笑道:“你问题倒是不少。你那兄弟长生与刀峰弟子一战,虽获胜,但受伤颇重,之后不得已弃权。蝶舞与紫荆园怜梦比试,不敌,止于十六强。怜梦则是进入了四强。”
秦羽慢慢点头,紫竹从怀中取出一枚油纸包裹的药丸,道:“别担心那么多,那三人如今都是安然无恙,你快把这药丸吃了。”
“谢谢师娘。”秦羽道,接过药丸,打开油纸,吞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药味微苦。药液入腹,秦羽顿时便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浑身一轻。
“好了,你休息吧。回头我让倩儿将饭菜给你送过来。”说着,紫竹走出了房门。
秦羽愣愣的望着天花板,默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暮色将近,房门吱呀作响,一道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点燃屋内的油灯,照亮了她的面容,不是易倩儿又是何人。
“师姐”秦羽轻声叫道。
易倩儿应了声,走到秦羽面前,放下手中拎着的木柜,端出饭菜,摆在秦羽身旁。
秦羽凝望易倩儿片刻,几日不见,她却轻瘦了许多,双颊微微凹陷,看上去有着几分心伤与憔悴,大大的双眼也失去了往日的那份灵动。
秦羽心中不由一疼,自来到青竹园,秦羽接触最多的便是易倩儿了,常言道日久生情,如今见到易倩儿这般模样,又怎能不心疼。
“师姐,你”
不等秦羽说完,易倩儿神色一酸,忍不住扑到秦羽怀里,在他的肩头大声哭泣。
这一扑,顿时牵动了秦羽身上的伤口,秦羽嘴角微搐,终是强忍了下来。
他的肩头,已被泪水打湿。
“小师弟”易倩儿啜泣道,“为什么,为什么,爹从来没有那么骂过我”
秦羽这才想起那日在汉白玉广场上,易倩儿与郝剑锋私约,被易不通痛斥而回,暗骂了声郝剑锋这个杂碎。
易倩儿从秦羽的肩膀离开,揉了揉通红的双眼,哽咽道:“从未有过的,爹从未这样骂过我,就连娘也站在爹的那边。”
秦羽看着易倩儿,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月光清冷,洒满人间。
清冷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易倩儿脸上,尤添几分哀痛凄美。
“我与剑锋师兄俩情相悦,真心相爱,我对他们说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易倩儿稍稍平静了一点道,“可是无论我怎么哀求,爹也不同意,还大声骂我,就连一向疼爱我的娘也变了脸色,站在爹那边,怎么会这样。”
秦羽神色一震,缓缓道:“师姐,师父师娘是对的。郝剑锋人面兽心,不值得你这样。”
易倩儿一愣,看向秦羽,道:“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秦羽不再多言,若易倩儿一心如此,自己多说也无益。
易倩儿擦干了眼角的泪珠,带着几分伤心、几分悲愤,甚至几分决然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也一定要与他在一起,我们已经山盟海誓过了,就算爹娘再怎么反对,我们也要在一起。
“师姐,你着魔了。”秦羽凝声道,不由忆起那日竭嘶底里般疯狂的田耕,那个将爱深埋于内心深处的男人。
易倩儿仿佛是没有听到秦羽所言,跑出了房门,神情上的那份固执,丝毫未减。
秦羽一声轻叹,一直苦苦追求着你自己幻想的幸福,却忽视的身边最疼你的人,如果停下脚步,你便会发现,其实最爱你的人就在你的身边。
第三十四章 荒丘城,刀斩苍狼
三日之后
九华之巅,天华殿内。
八峰首座危坐于殿堂之上,诸位长老列于左右,十位弟子恭敬站于台下,除去秦羽、长生、怜梦、蝶舞、郝剑锋、剑无锋等人外,另有背负带着几分狂野的刀峰弟子狂刀,颇为英俊洒脱的剑峰弟子齐昊,药峰弟子药尘,及身披黑色斗篷幽冥洞弟子时幽冥。
华清严肃道:“九脉会武已经结束,众位弟子皆是我九华宗翘楚,蝶舞、剑无锋虽名落八强之外,但论实力和资质却也是毋庸置疑。今日叫你们十人来,是有一事,让你们下山历练一番。”
华清便将华、铎俩国交战一事说了一遍,又道:“此事关系到九华宗的根本,尔等十人皆为我九华宗精英,所以才派遣你们去荒丘城探查一番,看看铎之国究竟要意欲何为。此次前往荒丘城,不同于一般的历练,你们要面对的将是真正的战场,残酷的厮杀”
十人一齐动容
“此去荒丘城,将由刀锋首座随行,尔等一切要听从他的安排。”华清道
十人齐声应道:“是”
华清点了点头,道:“你们回各峰准备一下,一个时辰之后,在山下集合。”
众人称是,退出天华殿,华清看向刀锋首座,道:“霸刀师弟,你也回刀锋做些准备,一个时辰之后,便带着他们往荒丘城去吧。”
“是,掌教师兄。”
霸刀道,身影闪掠,却已是出了天华殿,往刀峰去了。
秦羽回了青云峰,告别了盘石、田耕、易倩儿三人,却是未曾见到张辛。
临走前,田耕将秦羽叫到一旁,悄然到:“秦羽师弟,我连日来占卜,算得此去荒丘城,将有一场凶险,你要小心才是。”
秦羽连声应诺,对于占卜之事,秦羽心中将信将疑,不过田耕所言,万万不会是要害了自己,小心为上终归是没错。
且说九华山山脚,十人聚齐,由霸刀带领,向西南方向,往荒丘城而去。
连续三日,十一人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路上度过。在这般近乎疯狂的赶路下,众人只觉越走越是荒凉。
天空灰蒙,萧风瑟瑟,乱石残埂,荒草凄凄,了无人迹。
本事春初时节,这里却仿佛是深秋一般。
众人正埋头行走,忽见远方俩座山峰耸入云端,霸刀手指山峰道:“那里便是荒丘城了。”
十人精神一振,不由加快了几分脚步。
又过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众人终是看清了shuang峰的全貌。
但见shuang峰向东西延伸,连绵不绝,不见尽头,也不知伸展到何处。shuang峰之间夹有一处峡谷,幽长宽广,绝壁万仞,宛似刀切。
又有五十余丈的高墙堵住峡谷入口,由黑岩所筑,坚如钢铁,不见一丝缝隙,隐隐可见墙上刀枪剑戟反射的那丝丝明亮。
灰空,暗云;shuang峰,绝壁;尖枪,巨弩。
众人只觉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迎面而来,心中暗惊。
再走近些,却见一队人马列于塞前,其中一红缨白袍小将喊道:“来者可是九华宗门人”
霸刀道:“九华宗刀峰首座,奉掌教之命,前来荒丘城支援。”
红缨白袍小将急忙下马,躬身抱拳道:“魏征先见过霸刀前辈,早知前辈要来,故在此相迎,家父魏镇南正于居中大殿等候。”
霸刀微微点头,而后十一人随着魏征进入了墙门。
一入墙门,便见兵营连绵,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竟不知其几千万落。数不清的青色“华”字军旗,迎风鼓荡,猎猎作响。
军中大殿位于军营的正中心,金虬伏于栋下,虎兽蹲于殿前。进入大殿,却见众位将军列于俩侧,中间一位男子,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绝伦的狂野与霸气,正是荒丘城守将魏镇南。
“霸刀首座及各位九华宗弟子,不远千里来此,旅途劳顿,本将特设宴席为诸位接风。诸位请坐。”魏镇南道,手指身下空席,做出请的动作。
“魏将军客气了。”霸刀道。
待十一人入席,魏镇南提起酒杯又道:“此次铎之国大举来犯,荒丘城战事吃紧,九华宗能够及时来援,解燃眉之急,本将代表国主及华之国千万子民,敬霸刀首座一杯。”
其余众将也纷纷举杯,霸刀回到:“九华宗与华之国,向来连通一气,亦是唇亡齿寒,魏将军不必客气。”
众人饮下杯中烈酒,彼此寒暄客套几句,气氛倒也十分融洽。
正欲这时,忽闻关外传来一声暴喝,吼声如雷,蓦然炸响。
“华国小儿,胆小如鼠,龟缩不出。魏老匹夫,枉为大将,可敢与老子一战”
众将脸色一变,徒添几分怒容,而怒意之下,如带着一丝浓浓的忌惮。
砰、
霸刀将酒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沉声道:“这是何人,竟如此猖狂”
一将苦笑道:“霸刀首座有所不知,此人名为苍狼,之前从未见过此人,前些日铎之国在关外挑衅,我军出关应战,本来已经占据优势,眼见着就要大败敌军,却不知从何处杀出此人,竟能变身为野兽,寻常刀剑不能伤其分毫,无人能挡,我军大败,伤亡惨重。”
“狼图腾一族,居然出动了”霸刀神色一凝。
又有一将道:“此人实力之强,我方已有数位将军,命丧他手。”
霸刀蓦然起身道:“今日魏将军设宴相迎,本座便去诛杀此獠,以谢将军。”
魏镇南大喜,当即道:“好,来人,将我的坐骑给霸刀首座,潘将军,我命你领本部精锐,给霸刀首座掠阵。”
“遵命”一红袍将军道。
“本将亲自擂鼓三通,为霸刀首座助威”
“哈哈,何须三通擂鼓,一通足以”霸刀道。
随即,一群人浩浩荡荡向着城墙进发。秦羽等十人,魏镇南及诸位将军于城墙上观战,城门打开,吊桥放下,霸刀及红袍将军领的千余人马,缓缓走出。
秦羽立于城墙上,远远遥望,却见一片灌木丛般色泽的青色帐营,一眼望去,竟不见尽头。
城墙下,一群身披兽皮的壮汉,手持刀、斧等巨型兵器,身下骑着的并不是战马,而是双目凶残、利爪獠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