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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悍望着荷儿围着自己忙前忙后,挺翘的鼻尖上渗出几颗汗珠,随口笑道:“你们两个刚刚背着我挤眉弄眼,又是在交流什么?两个小丫头年纪不大,鬼机灵倒是挺多。”
荷儿“呀”地一声涨红了脸,没想到刚才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阿郎。。。怎么知道的?”荷儿见曹悍带着笑意,知道他在跟自己开玩笑,小声说道。
曹悍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人说马王爷有三只眼,我这里也有。”
荷儿小嘴微张,当真愣愣地踮起脚尖去看他的后脑勺,见曹悍一脸怪笑地望着她,才反应过来阿郎逗弄自己。
荷儿觉得自己太迷糊太蠢笨了,懊恼地在脑门上轻轻打了下。
曹悍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瞥了眼她,忽地低头凑到她耳边,轻笑道:“芙儿有芙儿的强项,你也有你的优点,知道是什么吗?”
荷儿感受着耳边吹来的热气,更是害羞地脸蛋发烫,强忍羞意地摇摇头。
“就是这!”
曹悍在她臀儿上啪地一拍,哈哈大笑着出了卧房。
荷儿只觉屁股蛋晃了晃,又惊又羞地啐了口,心里却泛起丝丝喜气,前些日子受冷落生出的些许幽怨也消散了。
哼着愉快的小调沿着廊下朝中堂走去,曹悍心情变得十分愉悦。
事实证明生活里多了两个养眼小娘子会变得舒适许多,如果还能偶尔吃吃豆腐戏弄一番,那其中的乐趣绝对会非常美妙。
来到中堂,李重俊和李林甫人手一把甜瓜籽边嗑边聊,李仙蕙则气鼓鼓地坐在一旁,不知道又是谁招惹了她。
鲁正元和芙儿先退下,李重俊一把拉过曹悍,上下打量一眼揶揄笑道:“原本我们还担心曹大哥出狱以后心情不佳,没想到却是家宅添了新人,曹大哥乐不思蜀呀!”
李林甫也朝芙儿摇曳的背影挤眼睛:“曹兄眼光甚高呀!此等姿色,与藏花小筑里的头牌相比也不遑多让!”
“难怪我几次邀约曹大哥去思顺坊,你都推脱不去,原来家中早有美婢独享!”李重俊摇头感叹,一副我终于看穿你的真面目的样子。
嘭~
李仙蕙突然在案桌上拍了一巴掌,气呼呼地剜了三人一眼,扭过头去。
“当着女眷之面莫提风花雪月!”李林甫小声告诫。
曹悍狠狠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们两个憨货先说起来的。
对于曹悍家宅里突然多出一名美婢,李重俊和李林甫丝毫不觉得意外,相反,要是曹悍后宅一直空荡荡的,他们才觉得奇怪呢。
这年头,像曹悍这样不缺钱又挂着散官名号的官宦子弟,身边哪能没七个八个姿容身段出挑的奴婢。
李重俊和李林甫更是神都城各大青楼的大恩客大豪主,见多了美人,调笑曹悍两句也就没怎么放心上。
曹悍原本还有些心虚,万一让他们知道芙儿是太平公主送来的,两人又会一副吃瓜相的追着他问东问西。
“我们前两日得到曹大哥从六狱出来的消息,本想邀约二哥和隆基一块过来探望,可惜眼下朝廷诸事繁多,二哥和隆基兼领司宾寺的差事,分身乏术,正好李主簿有事要来找你,我跟七娘一合计,就一块来了。”李重俊嗑着甜瓜籽笑道。
说到正事,李林甫拍拍手严肃道:“自从曹兄入狱后,我便一直暗中打探,前几日,还真叫我查出些蛛丝马迹。我得知,在鹿宫苑案发前两日,张昌义曾经到过左监门率,和武延秀闭门商谈过!而且当日,东宫重明门有武延基进出的记录!这兄弟二人,或许是一同与张昌义会面!”
曹悍皱眉道:“你的意思,鹿宫苑一事,不光是张昌义和安定公主所谋,还有武延秀和武延基二人的影子在里面?”
李林甫点点头:“很有可能!鹿宫苑案我知道一些细节,张昌义和那名叫宗申的千牛卫士都携带兵刃,通常情况下,他们不可能把兵刃带入景运门。
而当日景运门的监门将军是临时撤换的,原因据说是因为原定轮值的那人生病告假。
临时调派的那人我知道,以前当过魏王府的监军。
鹿宫苑案发后,此人就被夏官外放到了泾州领折冲府去了。这些事看似巧合,但仔细一联想,难保其中没有隐情。”
李重俊一拍大腿道:“我跟二哥隆基也合计过,光凭张昌义和安定公主,想要把齐司膳。。。啊不,清平郡主掳到鹿宫苑难度颇大,武家的人极有可能在其中出力。武延基和武延秀两个鳖孙肯定心中有鬼,要不然自从曹大哥入狱后,他们都没来东宫找过仙蕙和裹儿!”
假装在一旁吃果脯嗑甜瓜籽,实则竖直耳朵偷听的李仙蕙气恼地扔了一颗果核砸向李重俊,嗔怒道:“休要扯上我!”
李重俊讪讪一笑,旋即又一脸信誓旦旦地道:“所以我敢肯定,这事少不了那两个鳖孙掺和!”
李林甫手一摊道:“没有证据,何况有证据也没用,这件事已经被宫里压下,明显是不愿牵扯太广。”
曹悍沉着脸,抱拳道:“多谢二位贤弟为我操劳,此事我心中自有计较,无需再追查下去。”
在监牢,宋璟梳理案情时就提出过许多疑问,当时曹悍就想过,如果没有外力相助,张昌义和安定公主很难将齐丁香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鹿宫苑。
现在知道了李林甫打探来的消息,他就更加能确定,这事跟武氏兄弟脱不了干系。
但是现在这笔账他算不了,只能留待日后。
曹悍想了想,问道:“最近宫里如何?”
李重俊岔开腿斜靠着案桌,懒洋洋地道:“咱们东宫马球队从你走后连吃败仗,今年的马球赛又是左卫排第一,得了十万钱赏赐,所有校尉以上官阶者升一级。
五日后,上阳宫军校场,我大周马球队要跟突厥和吐蕃使团各打一场,而后胜场多的两队决战,优胜者能得到大周圣人、吐蕃赞普、突厥王帐三方赐下的丰厚奖励。”
李重俊坐起身子来了几分精神:“对了,夫蒙灵察、程伯献、窦晟三人都被临时征调,与各卫府抽调的马球高手一起合练,组成我大周的最强马球队,准备迎战强敌!父王本来想借机让你重返东宫,可惜受到二张的阻挠,说什么你一个被除职的东宫旅帅,没有资格代表大周出战。”
曹悍笑了笑,意料之中的事,现在他想重新授官,二张不跳出来阻拦才叫怪事。
李林甫抓了一把葡萄干一粒粒扔嘴里,说道:“这次吐蕃和突厥使团似乎是有备而来,东突厥第一勇士,突骑施黄姓部落的少族长莫贺达干,以及吐蕃大将论钦陵的三儿子论弓仁也在其中!
论弓仁在吐蕃被尊称为金刚密迹,也就是我汉家佛门里称呼的金刚力士,威勇无敌,在剑南道一带他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
李重俊兴奋地道:“我跟二哥去司宾寺时见过这二人,当真长得高大魁梧像个巨人似的,比西市最健壮的昆仑奴还要威猛!”
当即,李重俊和李林甫就开始讨论这次吐蕃和突厥使团里的各种人物。
曹悍在一旁听着,暗暗有些遗憾,若是他留在东宫,这次一定能选中,代表大周组成国家马球队,会一会这漠北和雪域高原来的高手。
只可惜现在他闲散人员一个,想要重新得到朝廷任用,又有张昌宗和张易之在前边阻挠。
第八十四章 仙蕙心思
闲聊了一会,李重俊和李林甫提议搓麻将,曹悍自然是陪着他们玩乐。
两个家伙兴冲冲地去解手,准备好好厮杀几圈,曹悍陪着李仙蕙悠然漫步在还没来得及修整的花园里。
曹悍见她一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打趣道:“七娘子可是钱没带够,担心待会输惨了没钱给?我可事先说好了,在我家里打牌可不能记账的!”
李仙蕙回头白了他一眼,很是傲娇地从腰间小荷包里取出一件臂钏:“这件蓝田玉凤羽淬金钏是皇帝祖母前日赏赐我的,上官舍人说西市里类似的宝物市价不下六百贯!我这是宫廷御宝,有官匠工坊印记,放到市面上便是千贯也值!”
李仙蕙得意洋洋的拿到曹悍眼前晃了晃:“多少钱我都输得起!”
曹悍嘴角微微抽搐,好家伙,一个破钏子的价值都快抵得上他半座宅子了。
这小妮子还是个隐藏的小富婆呢!
“既然是圣人赏赐,何不戴上?”
曹悍赶紧岔开话题,有些发虚,小妮子现在相当有钱,万一待会说要玩几十上百贯钱一张牌的麻将,他可玩不起。
李仙蕙没有看穿曹悍外强中干的本质,拿着臂钏套在自己纤细的胳膊上,有些苦恼地道:“钏子有些大,我胳膊太细戴不上。”
曹悍笑呵呵地道:“七娘子还是太过纤瘦了些,等年岁再长些就能戴上。这钏子造型别致,你戴上以后肯定很好看。”
臂钏是大周贵妇小姐时兴的配饰,特别是入夏以后,妇人们穿半臂外衫,戴上臂钏,越发能凸显上臂的丰满修长,适合丰腴的妇人,太瘦胳膊太细的佩戴不了。
李仙蕙皮肤白皙如羊脂,若是佩戴臂钏在夏日里一定好看,可惜她的身形略显纤瘦,放在后世那就是完美身材,放在这年头有些不符合主流审美。
大周朝的男子大部分都喜欢像芙儿那样丰腴圆玉的小娘子。
李仙蕙鼓鼓嘴巴,把臂钏收入小荷包里,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多吃肉长胖点,这么好看的臂钏戴不上太可惜了。
李仙蕙止住脚步,四周望望,花园里只有他们二人,一座爬满青苔的假山矗立在侧前方,小径两旁是绿油油的草地,几盆兰花歪倒倾靠在草地上。
曹悍望着她眉头紧锁,张头四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越发觉得古怪。
“七娘有话不妨直说。”
李仙蕙犹豫了下,轻轻跺脚脸蛋有些焦急地道:“姑姑身边的侍婢,为何会在你家中?”
曹悍一瞪眼睛,尴尬地道:“七娘是如何知道的?”
李仙蕙微噘着嘴哼道:“我去姑姑府上玩时见过!”
她气恼地瞪着曹悍,压低声道:“前些日子,姑姑赠马一事就惹出过风波,你怎么不长记性?姑姑也真是的,为何要把自己贴身的奴婢送到你府上?她究竟什么意思?还有你,真敢收下,万一被人知道,难免生出流言蜚语!”
曹悍摊手苦笑道:“我回到家中时,她们就已经住下了,连奴籍都转到了我名下,不让她们留下,难不成赶出府?任凭她们流落街头?”
“她们?”李仙蕙眉尖蹙起,脸蛋震惊,“竟然还不止一个?!”
“也就两个。。。而已!”曹悍亏心似地伸出两根指头。
“你~~”李仙蕙银牙紧咬,忍不住伸手在曹悍腰间软肉拧了一把,“气死我了!”
曹悍“嗞”地一声,这小妮子也不知从哪里学来这一招,出手是又快又准,好像拧他已经拧顺手了。
吃痛之下,曹悍也有些恼火,揉着老腰叱道:“又不是你府上的人,你跟我急什么?再说我好歹七品官,身边连个暖床穿衣梳头的奴婢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人家芙儿荷儿乖巧温柔,长得貌美如花,我瞧了也喜欢,怎么不能留下!?只要你不说出去,也没人知道她们的来历,怕个鸟!”
李仙蕙没想到曹悍不仅不听劝,还发火训她,委屈地咬紧嘴唇,眼圈发红,眼眸蓄起一层水雾,转过身背对着他,双肩微微发颤,小声啜泣起来。
“怎么还哭了?”曹悍搔搔头很无奈。
他觉得李仙蕙有些小题大做了,他的家里多了两个奴婢只是件小事,况且她们的来历十分隐蔽,李仙蕙知道也只是碰巧。
神都城里的人市十分发达,贩卖奴隶的,签订契文雇佣人工的,每天少说有几万奴仆在市面上流通,想伪造一份来历证明不是难事。
曹悍当然不会说两个美貌不亚于藏花小筑头牌的美婢养在身边有多么令人愉悦,这要是说了估计能把李仙蕙当场气走。
“好啦,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不过留都留下了,总不能再把人赶走吧?两个小娘沦落街头,只怕要受尽欺辱,凄凄惨惨戚戚,七娘子不会如此心狠无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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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黑黢黢的天牛爬在草叶上,长长的触须在空气中探来探去。
曹悍弯腰用两根手指夹住,递到她身前,幽幽声音从背后响起:“你要再不说话我就把它放你头上。。。。”
“呀!~”
李仙蕙一声惊叫,顾不得赌气流泪,捂着脸惊慌地转过身子,径直扑到曹悍怀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