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曹悍失笑道:“你已经当上郎将,还用得着去武举考场上挣官职?”
程伯献胖脸兴奋道:“这曹大哥你就不知道了!我可是听说,这第一届武举圣人相当重视,为了造势宣传,圣人已经下旨,这次比试选拔,不分有无官职爵位大小,不分士庶,由天下各州推荐十位勇健者到神都参加,十六卫、五大府、太子十率和三府,各卫府出五人,各大都护府出五人,群雄汇聚,一决高下!
啧啧~~这可是我等武人的绝世盛况呀!要是能在如此盛事里露脸,那可是光耀门庭、扬威天下的好机会!就连几位卫府大将军,都在蠢蠢欲动想要一展风采呢!”
曹悍听完有些惊讶,没想到皇帝把场面搞得这么隆重宏大。
原本以为就是小打小闹走走过场,没想到竟然是一场简拔天下武人的大比武。
“大概什么时候举行?”曹悍忙问道。
程伯献道:“具体时间还未定,不过旨意已经下发各州各都护府,等到各地武人进京,怎么也要等到六七月份左右。”
曹悍点点头,默默盘算了下,虽说还有半年左右,但一想到要跟天下各地的武人高手较量,这心里还是生出些紧迫感。
程伯献说的没错,这是一个捞取名声和前程富贵的好机会,他必须要牢牢抓紧。
可是眼下左监门率一潭死水,上头又有张昌义和武延秀盯着,他还得时刻防备暗地里的手脚,处处掣肘,让他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正说着话,程伯献带来的车队从左藏夹城里出来,车上拉着的全是一捆捆崭新的马球杆。
“再过两月有几场马球赛要打,我们亲府可是东宫十率马球队里的主力,亲府中郎将宴良骏宴将军可是说了,这次的球赛我们东宫要是打不进前四,下半年就没我们好日子过。现在弟兄们都在玩命操练呢!”
曹悍抽出一根马球杆比划了下,忽地笑道:“你看我能去打马球吗?”
程伯献愣了下,一拍巴掌喜道:“能啊!都怪我,咋把曹大哥都忘了!曹大哥要是加入球队,我们必定是如虎添翼!”
约定好两日后,曹悍轮休时,就到亲府校场去看看,程伯献带着车队挥手告别。
曹悍目送他们走远,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不能留在左监门率浪费时间,必须为自己找点事情做。
左监门率太闭塞了,在东宫也没什么存在感,不利于他扩展人脉结交友人,一定要想办法跳出去。
第十五章 练武与健美
“曹兄欲离开左监门率?”
酉时二刻,下午五点半左右,下班交接完毕,曹悍和李林甫回东宫而去,路上,李林甫问道。
曹悍摇头道:“想要调离恐怕不易,只是留下无所事事,为自己找点事情干。”
李林甫偏头看了他好一会:“曹兄所图不小!”
曹悍瞥他一眼,挑动眉头:“彼此彼此!贤弟在左监门率独善其身,既不靠拢武氏,也不投靠如日中天的二张,志向远大啊!”
李林甫一脸鬼祟地低声笑道:“李唐天下,武氏与二张终究是昙花一现,我岂能只顾眼前小利,自断前程?”
“哦?贤弟对将来局势敢如此肯定?”曹悍笑道。
李林甫一双狭缝小眼眯成一条缝,却难掩其中狡黠智慧:“人心所向,大势所趋,此乃天道也!
原本我以为,左监门率里只有我是个明白人,韦济算半个,没想到曹兄与我一般睿智!这也是在下愿与曹兄亲近的缘故。”
望着这家伙摇头晃脑的样子,曹悍觉得好笑,这小子对自己的头脑倒是格外自信。
“我想到亲府参加马球队的事,贤弟不会跑到张昌义和武延秀那里告状吧?”
曹悍斜眼瞟他,一脸揶揄笑意。
李林甫很郑重地摇摇头:“曹兄放心,此事我必定为你保密!那二人向来瞧不起我,讨好他们对我也无好处。”
“那如果有好处呢?”
李林甫歪头仔细思考片刻:“我会考虑出卖曹兄!”
“。。。。”
曹悍无言以对,这家伙还真是个坦荡小人。
旋即李林甫摇头自笑:“不过这样一来我岂不就得罪曹兄。曹兄能收服两个凶恶胡蛮,又是英王谪居乡野的患难之交,前途远大,交好曹兄远比得罪曹兄对我收益更大,所以请曹兄放心,目前我是不会做出对曹兄不利之事的。”
“目前?”
“对,将来在下可就不敢保证了。呵呵,以曹兄能耐,应该不会惧怕区区一个李林甫吧?”
“。。。。贤弟可真是坦诚的让我无所适从啊~~”
“哈哈,朝堂之上多是虚伪君子,我李林甫偏偏要当个坦荡小人!”
~~
不出李林甫所料,一连七天,曹悍和他都被分配到长喜门当值。
好在自从程伯献跟翊府打过招呼后,凡是分到长喜门给曹悍当手下的翊卫兵士,都不敢再继续玩欺负新人那一套小把戏,主动抢着活干,脸色变好看了,说话也变好听了。
让曹悍和李林甫的上班生活变得轻松、愉悦了不少。
曹悍倒也没仗势欺人,都是当差领俸禄的,不至于,该他干的活一点没少干,同那些翊卫兵士也从不摆架子,吹牛聊天打屁气氛融洽。
七日后,张昌义出宫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武延秀休沐,左监门率里管事的换成了另一位副率唐昇。
唐昇做事可就规矩多了,所有的轮值工作按部就班进行,曹悍换到其他宫门干了三天轻松活计。
到了休沐之日,曹悍一大早就赶往亲府驻地。
在东宫打卡上班小半月,他也算摸清楚了东宫太子十率里面的鄙视链。
总的来说,太子十率,以左右率为首,亲、勋、翊三府次之。
左右率统领三府及四至六千不等的番上府兵,掌管东宫主要的兵杖、仪卫,是名义上隶属太子的最强大的一股武装力量。
然后就是负责太子出巡安保工作的左右司御率,掌管东宫昼夜巡逻工作的左右清道率,再然后是人数最少,却是太子贴身保镖团的左右内率。
最后,才轮到专职门卫,左右监门率。
哪怕左右监门率里有张昌义和武延秀这样背景深厚的家伙,也改变不了现状。
所以曹悍要想不在东宫混日子,他必须想办法接触到东宫里掌握实权的人物。
太子亲府和左率驻地在一起,位于右春坊南侧,载元门之内,一片面积有三四个左右监门率驻地大的地方,都被左率霸占着。
核验过令符,曹悍顺利进入载元门。
一入眼,便是一片沙尘飞扬的广阔马球场,曹悍暗暗咋舌,这片地方只怕有三四个现代足球场大。
马球场地光秃秃基本不长草,沙土混在一起,踩上去软硬适中,有一群杂役专门负责在马球场里筛检石头,保证场地的平软安全。
今年的冬天较为干燥,雪比较少,对马球场倒没有太大影响。
曹悍望望天色,估计也就八点多一点,马球场上已是一片热闹景象。
有两方人马共二十骑左右,一方穿白衣,一方穿黑衣,各自骑马手执球杆,纵马奔跑在马球场上,追逐争抢沙土地上一个鲜红色的硬木实心球。
场上队员挥洒汗水,怒吼欢呼,驰马纵横,长长的球杆挥舞间宛如长戟,沙尘在马蹄下激扬而起,场边还有擂鼓助威声,当真有几分沙场争锋的雄壮气势,难怪马球会被大唐定为军队操练的主科目之一。
曹悍看了会,也不由浑身热血澎湃。
有亲卫兵士上前询问曹悍来意,讲明找左郎将程伯献,人家倒也很客气的领着曹悍过去。
“曹大哥来了!”
程伯献正好换下场歇息,脖子上搭着条湿毛巾,满头大汗跑过来。
场边搭建了一个阶梯型的观战台,有不少人坐在上面观战,对场中激烈的较量情况指指点点。
还有几个看着像是替补队员,正在场边热身,曹悍瞟了眼,他们竟然在做俯卧撑,姿势还很标准。
“这是你教的?”曹悍指了指。
程伯献搔搔头笑道:“曹大哥见笑了,你教我的这套锻体之法,我坚持练了以后确实效果不错,武艺也长进不少!”
程伯献展示了一下他的身材,两条胳膊粗壮无比,各块肌肉线条分明,硬邦邦像石头,两块胸大肌高高鼓起,有点健美先生的意思。
曹悍嘴角扯了扯,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只好道:“也别光顾着打熬身体,柔韧性、敏捷性、专注性还有技法也都是武学的重要环节,几大方面还是要齐头并进。”
程伯献很严肃的抱拳道:“曹大哥教诲,小弟铭记在心!”
曹悍点点头,看着一排排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的兵士,他真怕这些人武艺没练成,反倒是成了东宫里的健美先生。
第十六章 马球新人
程伯献带着曹悍走上观战台,诸人见有陌生面孔前来,纷纷将目光投射过来。
“宴将军,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曹悍,如今在左监门率担任监门直长。”
“这位是太子亲府中郎将宴良骏宴将军。”
程伯献为双方介绍道。
“见过宴将军!”曹悍抱拳行礼。
宴良骏四十岁,河西人,寒门出身,从边军中一步步提拔至今,有一身过硬的武艺,身上带着西北汉子独特的粗犷和豪迈。
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总是习惯性的轻按在佩刀刀柄上,国字脸庞,身材敦实,浑身透出一股沙场老兵的凶悍气。
宴良骏从头到脚看遍曹悍,摸摸下巴上一圈大胡子,笑道:“早就听说,咱们东宫十率里,有个受圣人金口封赏的从七品小官,今天终于见到真人面了!哈哈~~”
宴良骏粗声大笑,周围一群亲卫兵士也跟着大笑,倒是没有嘲笑戏弄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的盯着曹悍打量,想看看他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能得到圣人的金口授官。
在东宫当差,平时遇到仪典什么的,他们也有机会见到圣人。
可能够跟圣人说上话,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不光在东宫,整个神都整个大周,天下**成的官员为朝廷尽忠了一辈子,也许都没有机会走近到圣人面前,让圣人看清他的脸。
所以这群亲府骄兵羡慕又好奇的看着曹悍,这个与他们同品级的监门直长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宴良骏笑道:“尚贤这小子说你武艺很强?还懂得锻体之术?”
程伯献赶忙插嘴道:“宴将军,我跟你说的可是实话,曹大哥一身本事,我这点三脚猫功夫跟他一比差老远了。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负重耐力训练,这些看似简单的动作你也练了,也说好吧?我曹大哥教的!”
程伯献一副与有荣焉的得意劲。
围拢四周的亲卫兵士们脸色稍变,程伯献程郎将,那可是神都鼎鼎有名的小霸王,在一众勋贵子弟里称王称霸,一身功夫连宴将军都时常把他叫来切磋。
程伯献如此推崇一个人,那还是头一遭,这让亲卫们感觉很新奇。
宴良骏没好气地横他一眼,程伯献印帕澈俸傩Α�
“你想参加马球队?以前打过没?”宴良骏问道。
曹悍诚恳地道:“听说东宫卫率要跟十六卫府比赛,在下也想尽一份力。马球,我之前倒是从未打过。”
程伯献赶紧帮腔道:“曹大哥武艺高强,打马球肯定没问题!”
宴良骏笑了笑:“口说无凭,没打过不要紧,你上场打两杆,本将就能瞧出优劣来!”
宴良骏叫过一名亲卫吩咐几句,很快,场边响起短促的鸣金声。
场中激烈的黑白对抗暂停,宴良骏站起身大喊道:“夫蒙灵察,过来!”
穿黑衣一方队伍中,有一骑突奔过来,一个黑衣青年翻身下马,摘下头盔,甩甩满是汗水的头发,抱怨道:“将军为何叫停?我们黑方可是快要赢了!”
宴良骏没好气地喝道:“少他娘的废话,把你的头盔、护具、马匹和球杆交给他,他换你上场!”
夫蒙灵察顺着他手指的人望去,见是一个陌生面孔,满脸不爽地道:“他谁啊?凭什么换我?”
程伯献喝道:“夫蒙灵察,这是将军命令,你敢抗命?”
夫蒙灵察很轻蔑地哼了声,好像完全不把程伯献放眼里。
在宴良骏的一再催促下,他才不情不愿的脱掉身上护具,走到曹悍面前,一双浅棕色的眼眸盯着他,将头盔球杆重重塞他手里,恶狠狠地道:“要是你敢让黑方输掉,我就揍死你!”
这青年和曹悍年纪相仿,身量颇高,手长脚长,一头栗色狮鬃长发微微卷曲,浑身古铜色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