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便在这时,一个身形瘦小、尖嘴猴腮,偏又穿一身朱袍的男子大踏步上前,鞠身道:“陛下,臣武懿宗有话说。”
武则天笑道:“承美有何事?”
武懿宗斜眼瞟过曹悍,轻蔑道:“陛下,什么锻体之法有强军之效,臣却是不相信的!正好,下月初右金吾与东宫有一场球赛,要是东宫能赢,就说明他们的锻体之法有效,要是输了,哼哼~~臣就请陛下治此人欺君之罪!其他的一些帮衬之人,也要受罚!”
武懿宗不怀好意地瞟过魏元忠宴良骏等人。
武三思起身笑道:“陛下,四位将军皆推崇东宫新式锻体法门,但毕竟未经检验,实用与否不得而知,还是等见到成效后,再定封赏不迟。太子殿下觉得小王所言,是否合理?”
李显干笑一声,含糊道:“梁王所言,也有些道理。。。。”
武三思温和地笑了笑,稍稍欠身。
魏元忠站出来道:“梁王所言不无道理。只是锻体法门重在强健兵卒体魄,与球技高低没有关系。右金吾里的马球高手众多,实力在十六卫府向来名列前茅,东宫球队想要取胜谈何容易?以马球胜负来判断曹悍所献的锻体法门有用与否,臣觉得并不合理。”
“臣赞同魏大将军所言!臣等为曹悍请功,考虑的是此法有助于大周全体卫府将士增强体魄,并不只是为了马球输赢。”赵承思附和道。
“臣附议!”唐奉一和宴良骏也出声附和。
武懿宗不屑冷笑道:“不敢比就直说,何必找借口!东宫马球什么水平,百官谁人不知?太子殿下想提拔从房州带回来的亲信,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才是。堂堂大周朝廷,可不是什么乡野刁民都能立足的!”
李显瞬间涨红了脸,胖脸含怒却又不敢发作。
“诶,承美岂可如此说话!太子殿下潜居房州多年,难免结识一些草莽之人。不过依我看,这位曹校尉能得太子殿下看重,必有其过人之处,要不然的话,岂不是说堂堂大周太子,没有识人用人之明?”
武三思笑呵呵的,跟武懿宗唱起了双簧。
武懿宗大咧咧地道:“梁王兄教训的对!太子殿下,此人究竟有何斤两,臣替您称量称量,若只是一个满嘴胡诌的乡野贱民,不妨趁早赶出东宫去,免得养在身边给殿下丢人!”
李显嘴皮哆嗦了下,额头后颈渗出汗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二人明显是要找机会教训曹悍,然后打他这位新晋太子的脸面呀!
韦氏紧紧咬唇,攥紧衣角,满眼担忧的望着丈夫。
李旦不慌不忙起身,笑呵呵地道:“梁王兄,河内王兄言重了,只是一场马球赛而已,输赢算不上什么大事。”
太平公主凤目含怒,她本就讨厌武懿宗,这厮当年在薛绍死后,竟敢印帕诚蚧实矍笄祝舴撬运老啾疲慌戮鸵凰贸蚜恕�
太平公主银牙一咬拍案而起,怒叱道:“武懿宗你放肆!太子乃半君,什么时候东宫该用什么人,不该用什么人,轮得到你来发号施令了?”
武懿宗对太平公主向来是爱慕又畏惧,见她发怒,脖子下意识一缩。
可是一想到自己堂堂郡王,在大殿上当着众多官员之面,被一个女人喝退的话,也太窝囊太没面子了,又鼓起勇气把脖子一伸。
这厮脖子一伸一缩,加上丑陋的面容和矮小的身材,莫名多了几分喜感。
武懿宗刚要反驳,武则天沉声道:“好了!都给朕住嘴!”
皇帝不悦,众臣低头,无人再敢多言。
武则天有些恼火,稍微不注意,她的这些侄子和儿女们就要怼起来。
看来李武大规模联姻势在必行,必须要尽快将李氏和武氏拧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要不然这朝堂安宁不了。
“太平,动不动就拍桌子,成何体统?”武则天轻轻呵责一句。
太平公主轻哼一声,低着头揖礼:“是儿臣失礼了。”
“还有你武懿宗,明明知道东宫马球成绩历来不好,不是你右金吾的对手,还要拿此事来做文章,是何居心?”
武则天凤目射出两道厉芒,蕴含怒火,吓得武懿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臣侄哪敢有什么居心!只是想替太子调教一下东宫马球而已!”
武懿宗委屈巴巴地狡辩道。
武则天冷哼一声:“东宫马球自有宴良骏负责,用不着你操心!之前东宫不是赢了左金吾吗?说明东宫球队的确有所起色。”
武懿宗垂头拱手道:“是臣侄僭越了。”
武则天脸色稍霁,想了想,看了眼低眉顺眼的武三思,又道:“不过梁王所言也有几分道理。这样吧,曹悍的封赏不变,下一场东宫和右金吾的马球也要照常进行,朕到时候亲自观战,就当作检验东宫卫率近来的操练如何。”
“吾皇圣明!臣等领旨!”
一众山呼之声响起。
皇帝表态,这场马球赛,只怕就要成为近来朝堂上下热议的焦点了。
原本一场普通的较量,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场焦点战,甚至是生死战、前途战,这让曹悍哭笑不得。
不过曹悍倒也不惧,以四大金刚的水平,不说必胜吧,55开应该没问题。
只要打出东宫球队可堪一战的表现,甩脱掉鱼腩球队的帽子,想来皇帝和两位武王爷也没话说。
众臣落座,曹悍也在大殿靠外,一根立柱之后得到了一个临时御赐的位置。
矮桌锦垫,还有一名宫娥上前布菜,曹悍道了声谢便跪坐下来。
他这个最末等的位置有些超然,离其他官员有两丈远,想要找人交流也够不着,索性自斟自饮。
离得近些的官员频频回头,似乎想要结识一下这位刚才得到皇帝召见的七品小官。
曹悍笑眯眯地端起酒樽遥遥相敬,不少五品官员也颔首致意。
不认识不要紧,先混个脸熟,以后在皇城上班,总有碰面的时候。
曲乐之声再度奏响,美丽纤柔的云韶府舞伎正要再展舞姿,一名盛装着身的老妪拄着拐杖,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步入大殿。
老妪神情凄婉,有些怨愤,直奔陛阶高台而去。
曹悍耳朵尖,从前面的私议声中,知道了来人正是安定公主。
吸了口凉气,这老公主只比皇帝小四岁,可模样却苍老得多。
就这,她也敢恬不知耻的请求认皇帝为母?
安定老公主拜倒在皇陛前,戚戚然地哭诉着什么,曹悍离得太远没有听清,只见武则天面色微变,挥手令高延福搀扶着安定公主,又把太平公主叫上,三个女人从盘龙屏墙后的侧门离开。
大殿宴会,自然交给皇太子李显主持。
曹悍皱起眉头,安定公主恐怕是为了张昌义的事来找皇帝告状的。
这件事牵扯他和太平公主,不知道皇帝会如何决断。
第三十九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太初宫寝区,东上阁内。
武则天摒退左右,连高延福也只能站在阁门外候旨。
武则天高坐御榻,看看下首分坐两旁的太平和安定,沉声道:“说说吧,你们又为何事闹腾起来。”
安定公主抢先尖声哭诉道:“陛下!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太平她为了一个乡野庶民,就指派手下殴打张昌义!把他打得半死!”
太平公主低头看着自己指甲上刚用豆蔻涂抹的鲜亮颜色,唇角上弧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武则天回京路上,对这件事已有所耳闻,皱眉道:“什么乡野庶民?安定,你把话说清楚。”
安定公主恨恨道:“就是太子从房州带回来的曹悍!太平大张旗鼓把他从监门率调往亲府,张昌义不愿放人,就被太平府上的典军常元楷暴打一顿!”
武则天眉头愈深,太平公主不慌不忙地嗤笑道:“姑祖母可真会颠倒黑白!明明是张昌义对我出言不逊,骂我是二嫁之妇,才被我手下人教训的,跟曹悍有何干系?姑祖母偏偏要扯上他,是何用意?”
安定公主被这声姑祖母气得浑身发抖,委屈地朝武则天哭诉:“陛下,儿臣不活啦!太平分明是在羞辱儿臣!”
太平公主轻哼道:“姑祖母乃是高祖皇帝的女儿,这神都城谁人不知?如今李家宗室里,就属您老人家辈分最高,我这当侄孙女的,难道称呼的不对吗?”
安定公主“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只觉受到百般羞辱。
太平公主长眉微挑,脸庞上满是得意笑容。
武则天狠狠瞪了太平公主一眼,略显不耐烦地道:“别哭了!太平,你也给朕闭嘴!”
安定公主“嘎”地一下止住哭声,褶皱满布的脸上涂抹厚厚脂粉,眼泪水一冲,一道道白印痕显现,当真像见了鬼。
“张昌义竟敢口出污秽之言?”武则天沉着脸。
安定公主恼恨地剜了眼太平,吞吞吐吐地道:“争吵之时,或许确有一些激动之下的不当言论。。。但七郎他绝对没有故意辱骂太平的意思!”
武则天挤按眉心,只觉有些头疼,冷声道:“张昌义言语不敬,被打也是活该!朕看他这正率也别当了,去左春坊做个正六品下的司议郎,你回去好好管教,要是再生事端,就给朕滚出神都去!”
“嘻嘻~圣人英明!”太平公主娇笑道。
安定公主见皇帝动了火气,也不敢继续纠缠,只得万分不甘心地咬牙低声道:“儿臣领旨~”
太平公主笑道:“安定姐姐,回去好好管管你的七郎,省得他整天给你惹事生分!这次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面上,他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安定老公主脸皮发颤,恨声道:“那邓尚志和范永德二人又在何处?”
太平公主把玩着指甲,淡淡道:“死了。这会儿,应该埋在神都城外哪座荒山了吧!”
安定公主泛黄老眼睁大,手里拐杖咚咚砸响,语气发颤:“还说曹悍跟你没关系?那二人是我派去给他点教训的,你为何跳出来插手?你可知他二人乃是温挺的部曲出身!”
太平公主凤目泛冷,冷笑道:“他二人身为左金吾校尉,马球场上意图行凶伤人,致使本宫受到惊吓,本宫就是蓄意报复,难道不行吗?”
“你!强词夺理!欺人太甚!”安定公主拐杖砸得咚咚响,老脸上满是怨毒之色。
武则天脸色很难看,她算是听懂了。
常元楷打了张昌义,安定不敢找太平报复,就迁怒到曹悍身上,派人想在马球场上暗下毒手,没有成功,派去的两人反倒死在神都城外,而出手之人正是太平。
安定派去的两人曾经是温挺的家臣,温挺是安定的第一任丈夫,太原温氏子弟。
温挺的父亲温彦博和伯父温大雅,乃是大唐的开国功臣,高祖、太宗两朝元勋。
武则天抚了抚额,头疼的愈发厉害了,颇为恼火地道:“胡闹!简直胡闹!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
太平公主起身提着裙裾坐到武则天身边,讨好似的为她捏肩,撒娇道:“儿臣不光眼里有,心里更是装着陛下呢!至于安定姐姐,儿臣就不知道了,或许她仗着自己辈分高,以为可以跟陛下平起平坐也说不定!”
安定公主吓得脸色大变,急忙拐杖一扔跪倒,尖声叫道:“陛下不可听信太平诬陷儿臣!儿臣绝不敢对陛下有分毫不敬啊!”
武则天瞪了自家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一眼,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你也休要再聒噪!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两个都给朕安分些,不准再生事端!”
“圣人英明!儿臣遵旨!”太平公主亲昵地抱着武则天的手臂,还不忘朝安定公主挑眉弄眼。
安定公主面皮颤了颤,万分不甘地低头:“儿臣知道了。。。”
皇帝摆明了不愿深究,她派去的邓范二人算是白死了。
“安定,你先退下吧,朕和太平还有事要商议。”
武则天淡淡说了声,高延福迈着小碎步进殿,恭送安定公主离开东上阁。
待阁中只剩母女二人,武则天神情严肃起来,沉声道:“月儿,你老实跟为娘说,这两件事和曹悍究竟有没有关系?”
太平公主半趴在案桌上,手撑着下巴,斜倚身子,宫裙下丰腴的身姿曲线玲珑。
“娘,是我看曹悍马球打得好,才想起调他去亲府,为东宫马球队效力,马球队的成绩好,七哥脸上也有光。
至于杀邓尚志和范永德之事,一来,是那日女儿的确受到惊吓,心中恼火。二来,也是为报复李淑云纵容张昌义辱我之仇!和曹悍能有什么关系,母亲莫要多心。”
太平公主漫不经心地随口回道。
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