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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乐天目光流转,忽然收了功法架子,负手身后,露出一代宗师般的苍老和随意,淡淡的道:“算了,唐师兄我也不跟你多做计较,本来我不打算跟你动手,但你却目中无人,你这样的行为,早晚会给你招来大祸。”
“在门派中我叫你吃点小亏对你以后的成长大有好处,真要是走出门派,依旧如现在这般目中无人,别的门派的强者可不会像我这样,只是稍加小惩,就放过你。”
这番言语都是刚才众人想唐乐天的,没想到,一转眼之间,这些话语都被唐乐天送了回来。
都灵站在场中一张脸红的宛若柿子一样,根本无从辩解,修仙之辈强者为尊,唐乐天比他强了这么多,唐乐天说什么,他都只有恭听的份儿。
可笑的是他方才还瞧不起唐乐天,以为唐乐天没什么实力还狂妄嚣张,现在倒好,原来没实力狂妄嚣张的不是唐乐天而是他自己。
都灵心中其实对唐乐天的元婴境界还是有着一丝怀疑的,但此时唐乐天收手不战了,他也没有办法追着唐乐天继续动手,毕竟不管唐乐天是不是元婴境界,方才他施展的拳法依旧不容小觑,别的不说,起码他就没有办法一口气打出4种不同的神通。
再看此时的唐乐天,身上婴气勃发的样子,都灵心中不如微微一叹,终究是小觑了天下英雄。
“都师兄,你打我徒弟两掌,我方才打了你4拳,咱们也算是两清了,我徒弟这身衣裳被你弄烂了,我也不要你方才所说的跪地认错,你现在我徒弟阮洗纱陪个不是,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周围围观的一众丹士此时交头接耳,言语之中却没有多少对唐乐天的愤恨,相反不少人都觉得唐乐天这个要求不过分。
毕竟刚才是都灵自己亲口说的,若是输了就跪地磕头道歉,现在唐乐天只要都灵口头赔个不是,这已经称得上是相当仁慈,毕竟唐乐天是元婴婴士,在门派中不说为所欲为,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这倒并非是这帮丹士不帮着自己人说话,而是修仙之辈以强者为尊,唐乐天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力量,那么大多数时候道理就站在唐乐天这一边。更何况唐乐天的要求确实不过分。
都灵一张脸涨得通红,终究还是一抱拳,对着阮洗纱道:“对不起。”
就在此时围观的丹士之中传来笑声:“老三啊老三、你也有今天?你这小子一直以来都是猴精猴精,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受了这样的恶当,往后余生可有的谈笑了,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洪亮如钟,畅快无比,都灵正感到羞臊憋闷,骤然听到这嘲笑的声音,不由得扭头望去,就见身材肥大的侯镇笑得前仰后合。
都灵一张脸瞬间黑的发紫,瞪着侯镇道:“二师兄,你别在那里阴阳怪气的,我都灵愿赌服输,唐乐天比我强我认了,我看走了眼,输了就输了,这没什么可笑的。”
侯镇闻言笑得更厉害了,一双大手捧着肚子来回摇摆,就差躺在地上不断仰天踢腿了。
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练功场中回荡不断不断。
都灵越看越恼怒,他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本来已经心情不爽,还偏偏被这个平时总是和他作对的对的讨厌家伙看到了,气的他重重地一甩袍袖,转身就要离开。
这个时候侯镇勉强稳住大笑,这才说道:“哈,老三,哈哈哈,你上当了,哈哈,唐乐天那小子根本就不是元婴……哈哈哈哈哈……你被他忽悠两句,就被吓得给人家道歉了……哈哈哈哈”
这次活动真的是忍不住了坐在地上开始捧腹大笑起来。
正在阔步离开的身形猛的一顿,脚步僵硬的踏在地上。
随后嚯的转过头来,朝着唐乐天望去。 此时练功场中哪还有唐乐天的影子?连带着他那如花似玉的徒弟也不见了踪影。
“竖子!敢尔!”其实都灵心中本就有些怀疑唐乐天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境界,只不过唐乐天身上的气息,还有4拳绽放出4种神通的手段使得都灵都怀疑生出动摇,更何况唐乐天已经收手了,都灵也就没有办法再去证实自己的怀疑,他没有办法对一位元婴婴士出手,那真的是自寻死路。
而这位侯镇一双眼睛是最毒的,别看他胖得眼睛只剩下两条小细缝,实际上他修炼的是眼部神通,观天地察鬼神,洞察力比一般的丹士都要强大许多。
他说唐乐天是假元婴修士,那肯定不会有错,再加上此时的唐乐天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元婴婴士会在别人质疑他的时候选择逃遁吗?当然不会!
所以都灵瞬间就明白自己上当了,这个时候再想去追唐乐天,既不好看也来不及,所以只能发出一声愤怒而痛苦的咆哮。
在这咆哮声中,伴随着笑得喘不过气来的哈哈之声……
唐乐天拉着阮洗纱一路狂奔回到了自己的居处,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来,一屁股坐在床上哈哈大笑。
阮洗纱甩开唐乐天的手,上下观瞧笑个不停的唐乐天,此时此刻她若还不清楚唐乐天是在狐假虎威,吓唬都灵,阮洗纱就太笨了。
按理说逃出来那座练功场,还得到了都灵的道歉,阮洗纱应该感到喜悦才对,但一想到唐乐天根本就不是元婴婴士,她的前途又再次变得渺茫起来,就高兴不起来。
但随后阮洗纱却忽然又笑了起来,咯咯咯得笑得非常开心,以至于在唐乐天的房间中,因站不住而坐在椅子上,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阮洗纱究竟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自从她进军元婴失败,修为境界跌落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笑过,他甚至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么笑的一天,甚至他都不明白此时自己为何会笑的这么开心。
就好像唐乐天的笑声会传染一样。
房间中不断的传出一阵阵的笑声。
此时在唐乐天的房间外一个女子停下了脚步,微微叹息一声之后,女子转身离去。
看那孤单影只的身影应该是芸笙,唐乐天名义上的妻子。
有些时候,笑声是一种特别可怕的东西,能轻易戳碎一个人的灵魂。
笑过之后,唐乐天望向阮洗纱,开口道:“徒弟,给我倒碗水,方才说了那么多,渴死我了。”
阮洗纱闻言微微一怔,她还有些不太适应徒弟的这个角色,尤其是他曾经是一位真正接近元婴境界的天才,虽然现在修为低微,但拜唐乐天为师,其实心中还是有一些门槛。
主要是为了金丹,也就是说阮洗纱拜唐乐天为师是出于利益关系,而不是真心诚意,既然心不诚自然情不甘,所以让她给唐乐天倒水,她心中生出了一丝犹豫。
第267章 九天九夜
但随即阮洗纱便放开了心怀,不管唐乐天的修为如何,人品如何,在今天那样的情况下,唐乐天能够赶去救她,甚至为了她挑战都灵这样的一等丹士,这样的唐乐天让阮洗纱叫他一声师父,阮洗纱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犹豫了一下的阮洗纱,脆生生的应了一句:“好嘞!”
当即就将桌子上的茶杯茶壶拿起,给唐乐天倒了满满一杯凉茶。
随后双手递给唐乐天。
阮洗纱心中的那点心思全都落在唐乐天眼中,此时此刻唐乐天伸手接过茶碗笑道:“这一杯敬师茶还算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说着唐乐天从乐天鼎中将一颗金丹取出,径直递给阮洗纱。
金丹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变得雾气蒸腾,霞光皑皑,金色的流光流水般的浮动。
阮洗纱瞬间感觉到一股难言的亲近,虽然这颗金丹和她原本的金丹完全不一样,但阮洗纱能够清楚的明白,这颗金丹就是她的,这颗金丹浑圆如一,毫无杂质纯粹,阮洗纱从未见到过如此纯净的金丹。
这颗金丹竟然是她的?和她生出亲密的联系,并且直接欢快无比的朝她飞了过来。
阮洗纱简直不敢相信,随着金丹入体,阮洗纱的修为开始跳跃性的增长,几个呼吸之间,就重新达到了金丹巅峰境界。
此时的她距离凝成元婴只是一步之遥而已。
并且此时她的修为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更强,她巅峰的时候金丹之中全是杂质,虽然经历过金丹银丹的反复淬炼,但那些杂质全都沉积在金丹内部,根本无法淬炼干净,只不过是表面光而已,而此时此刻她的金丹内中的杂质全部消除,虽然她还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温养,才能彻底恢复巅峰境界,但阮洗纱敢说此时的她比自己最巅峰的时候还要强。
这个强并不是说她此时的神通力量比自己巅峰的时候要强,而是境界上要强,真要是真刀真枪的比拼起来,此时的她还远远不是常威的对手。
这个惊喜来的实在是太快太快了,叫阮洗纱猝不及防,一时间阮洗纱呆立在那里,整个人的神魂都不知道去了哪。
唐乐天捏着茶盏,将一杯茶全部倒入嘴中,咕咚一下咽进了肚子里,然后开口道:“我说过了,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从今天开始,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徒弟,我就得教导你,最起码你的把那个常威给我打的满地找牙才行,赢不了常威,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阮洗纱也不知道听没听着前面的话,整个脑子空白一片,许久之后才缓过劲儿来,望向唐乐天,一双眼睛瞬间就红了,随后阮洗纱跌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唐乐天有些不耐烦的挠挠脑袋,想要制止阮洗纱哭哭啼啼,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一个人还能哭的时候其实是一件好事,等到哭完这一场,从此以后阮洗纱恐怕再也没有哭的机会了。
一个人强大起来,就不会再哭,而此时的阮洗纱介乎于强大和弱小之间,能哭就哭一哭,把心中憋闷的情绪释放出来,把心中的喜悦也都释放出来,这样对于以后的修行大有好处。
阮洗纱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当她抹去脸上的泪水之后整个人的神情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可不是之前阮洗纱有了希望所发生的那种改变,而是从里到外从神情到气质,从皮肤到发梢,从眉目到眼角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此刻在唐乐天面前的是一位只差一步就成就元婴境界的丹士。
按理说,此时的阮洗纱修为已经远远超越唐乐天,此时的她可以翻脸不认人了,唐乐天这个师父对于她来说已经无足轻重。
至少在修为上来看就是如此,但阮洗纱却没有那种重回巅峰之后的倨傲,拎着茶壶来到唐乐天面前,又给唐乐天斟满了一杯茶水。
“师父,你有什么能教我的?如果没有的话也不要勉强,你这个师父我永远都是承认的。”
阮洗纱此时竟然开起玩笑了,这个玩笑之中没有半点不敬,反而多了一丝赤诚。
唐乐天双手捧着茶杯呵呵一笑,将茶杯之中的茶水一口干掉,笑道:“我能教你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阮洗纱在唐乐天的屋中一住就是9天的时间。
这几天两个人都没有出,连饭都没有去吃,在外人看来,唐乐天和这个漂亮徒弟已经勾搭成奸,此时在屋中胡天胡地,黏糊糊的不知道该有多么丑陋。
不少原本对唐乐天很有好感的丹士们此时提起唐乐天都是一脸的不屑,甚至是厌恶,哪怕曾经和唐乐天并肩作战的一些丹士,甚至是被唐乐天拯救过性命的丹士,此时虽然没有恶意在背后说唐乐天的不是,但在心中却已经将唐乐天归类到了可悲可叹的类别之中。
十天的时间对于修仙者们来说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不少人都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因为很多人都觉得唐乐天之所以如此堕落,全都是因为双瞳门的叛徒阮洗纱的缘故,只要把阮洗纱撵走,唐乐天或许就会迷途知返,重新成为被众人寄予希望的下一代出类拔萃的丹士。
所以在很多人看来这一天是阮洗纱被逐出昆仑派的日子。
至于阮洗纱能不能赢常威,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了。
清晨的阳光缓缓跨过了常威的床,落在了墙角,床上却空无一物,常威在自己的屋中打坐修炼,已经整整一个晚上,到现在大概是上午八九点钟。
常威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纯净,那里面有明亮的光泽轻轻闪烁。
这一天对于常威来说和以往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其实常威并不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对于他来说阮洗纱这个对手已经彻底废了,战胜一个这样的对手不仅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反而叫他感到有些失落。
阮洗纱曾经战胜了他,而他却没有机会战胜曾经那个阮洗纱了。
常威站起身来轻轻活动自己的身躯,他卡在当下这个境界也有一段时间了,原本他也已经距离婴士一步之遥,但自从被阮洗纱教训了一顿之后,修为也有下跌的趋势。
他发现了这一点,想要弥补挽救,却怎么都不得其法,以至于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