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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守护者疯狂的攻势下,我的导师只能遗憾地留下了石碑上的最后两个符文,先暂时撤走。这些年她一直在研究前面到手的文字,准备研究透彻后再来观摩最后两个符文。”
“我也是无意间听导师说过这件事,所以才趁着这次的任务机会到湖边走一趟,得到了最后两个符文的内容。”洛娜流利地叙述了整个原因。
从语速来看,洛娜似乎没有说谎,只不过她所透露出来的,索尔却不是太感兴趣。一个关于大陆的秘密?宝藏?遗物?隐藏的某段历史?和自己似乎没多少关系。
“那么最后这两个符文的内容你握在手里,对你有什么意义?你想独自解开这个秘密?”索尔心里有些怀疑,以洛娜的实力想做成这件事恐怕不够。
“不是,我和你说过我家族目前的处境有些艰难。但现在我破解了最后两个符文,或许就可以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筹码,从而得到导师学派里支持的声音,来改变家族现状。”洛娜回答。
“那你这一次从主城奥德伦萨过来,到底是来完成对付我的任务还是奔着石碑文字而来?”索尔直视着洛娜,目光锐利。
“我是因为黑暗十字的任务来到这里的,但我认为也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所以才……去了湖边。”洛娜声音越说越小,有些慌乱地看着索尔。
“所以就因为你的家族,你就招呼也不打一声,把一无所知的我骗到湖边去尽情利用,甚至差点完蛋也无所谓?”索尔直接气笑了。
如果是来对付自己也就不说了,可你对付我之前还要往死里利用一波,这就不能忍。
“你凶我调戏我把我当流莺我都忍了,但礼尚往来,我总要从你这里得到点什么……”洛娜弱弱地辩解着,似乎自己很有道理。
“那听起来原来你一直都在遭受我的迫害,从而让你觉得很委屈?”索尔一脸黑线地笑着,手再次悬停在洛娜的小屁股上。
“不是,没……没有委屈,我很……荣幸。”看见索尔扬起的手,洛娜只能无比憋屈的回答。
“好,这个问题先暂时过去了,现在换一个问题,黑暗十字为什么一直要针对我?”索尔紧盯着洛娜的表情,毕竟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们说你……说你……”洛娜支吾着。
“啪~”手掌毫无预兆地偷袭了小屁股。
“呀!他们说你是远古邪恶,必须控制或者讨伐。”洛娜慌乱地喊了一句。
“噗~~远古邪恶!?他们说?他们是谁?”听到答案后索尔忍不住嗤笑出声,他幻想过各种可能然而却毫无头绪,想不到到头来却是那么一个荒谬的狗屎理由。
“我也不清楚,我不是黑暗十字的人,我有自己的家族,只是因为任务需要才被邀请参与这次任务。黑暗十字总部发出了对你的讨伐令,任务描述里是这么说的。”洛娜解释着。
“任务描述里这么说?哈!那任务描述里有没有说,我曾经在天空里自由地飞来飞去,还顺手干掉过几个诸神?”索尔对于这个狗屎原因实在是嗤之以鼻。
“是真的,自从你干掉了黑暗十字第七小队以后,针对你的讨伐令也从C阶上升到了B阶,所以这次来的是黑暗十字第三中队……”
“等等,你刚才说我干掉了谁?”索尔猛然打断了洛娜,意识里似乎有一道闪电裂过。
“你干掉了黑暗十字第七小队啊!据说他们的队长是个叫汉克的三阶重盾手,不过死的只是队伍里的其他成员,汉克他只是重伤并没有死。”
“然后就是根据汉克用信鸦送回主城的书信,才组织了第二次针对你的围剿。”
“送往主城的战况描述里说,本来你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但你昏厥后突然再次站了起来,拥有强横可怕的邪恶力量,瞬间摧毁了第七小队。”
“不过任务描述里说得很模糊,只是声称你是远古邪恶,并没有具体……”
洛娜仍然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但索尔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整个人表情有些呆滞,心里充满了震惊,甚至连脸颊都瞬间有冷汗流下来。
洛娜无意间透露的消息,让索尔在这盛夏里猛然感觉到了寒冬的冰冷,以及深深地恐惧。
他恐惧的并不是什么邪恶力量之类的说法,而是自己身体里有着另一个人这件事本身,最可怕的在于这个听起来荒谬的故事,索尔却在听见的第一瞬间直觉感到那可能是真的。
索尔仿佛陡然又回到了黑暗历七一六年秋末那诡异的一天,他在自己的墓园里遭到了一个僵尸的伏击,然后失去了右手,陷入了昏迷。
不过这次索尔在想象里看见了自己昏迷后所发生的事。
他看见自己摇晃着又重新站了起来,用强横地力量把僵尸干掉,将断掉的右手重新拼回身上,然后顺手捡起墓园的那把短柄锄靠在墙边,再若无其事地回到小屋里上床入眠。
还有黑暗历七一七年春,和克蕾蒂约定在新镇见面的那一天。
自己在荒野里遭到了黑暗十字六名成员的堵截,自己因为不敌重盾手陷入了昏迷。然后自己却再一次站了起来,以一个自己从来不知道的姿态,将他们逐一碾碎绞杀。
然后自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一路风雨兼程,回到守墓人小屋把自己扔在床上,安然入眠。
索尔拼命想看清自己想象里‘他’的样子,随着意识的拉近,就在索尔觉得自己快要看见的时候,那个睡在床上的索尔突然睁开眼睛对着自己笑了笑。
“嘿!你找到我了!”
第174章 仲夏夜话
索尔猛然甩了甩头,从可怕的幻想里脱离出来,迅速回归理智。
自己身上所发生的那些诡异事情,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过,因为他不想被别人当成异类,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和臆想。
现在洛娜看似说出了真相,甚至自己还因此背负了邪恶的名声,被主城奥德伦萨的黑暗十字盯上了,这些对于索尔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现在唯一重要的是,这真的是真相吗?
最初的恐惧过后,索尔心里更多的是愤怒,他绝不可能容忍还有另一个‘谁’和自己共用着一个身体,但愤怒过后随着的理智回归索尔又开始困惑。
如果自己身体里真的有另一个人存在,那‘他’在等什么?等自己老死吗?
在索尔接触过的许多诡异故事里,两个灵魂共同占据一个身体的情节不算少见,但那种故事的核心往往围绕着‘争夺’二字,比如争夺身体的主导权,又或者想法设法把争夺的对手消灭。
可如果自己的身体里真有另一个家伙,他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从来都毫无动静呢?而且任何时刻,索尔从来没有感觉到过那个家伙的存在。
就像旅途里这一路,除了睡觉,索尔可以说很清楚自己的每一天、每一丝时间流逝在了哪里。假如那个家伙真的存在,那么这些时间里他又在做什么呢?毫无怨言地发呆吗?
当然,也可能那家伙就像某个故事里一样,等自己入睡后他再醒来,然后接管身体的主导权开始活动。可这也说不通,因为索尔能从第二天的精神状况判断出自己的睡眠质量。
如果两人同时不眠不休地使用同一个身体,不会累吗?不需要休息吗?
随着心中疑惑加深,索尔不得不回头把整件事重新整理了一遍。
首先自己在墓园遇见僵尸伏击,后来和黑暗十字小队战斗后昏迷,自己莫名回到守墓人小屋,这两件诡异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而洛娜所说的真相则是来自于黑暗十字第七小队,队长汉克所谓的战况描述,问题似乎就在这里。汉克‘他说他看见’,仅凭他一面之词就是真相了吗?索尔认为这个点很值得怀疑。
会不会是因为第七小队突然遇到了什么无法承担的责任。
比如队员们全部遭到了未知的毒手?又或者彼此间有什么不能见光的利益争夺从而互相残杀?最后队长汉克把结果推到了自己头上,找了一个莫须有的替罪羊。
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呢?索尔思索着,试图剥离出一些别的可能性,然而却毫无答案。
算了,人本来就是种偏听偏信的动物,这该死的世界什么都会发生。
“你怎么了?”似乎注意到了索尔的沉默,洛娜停下叙述,偏头看了过来。
“哦哦。”索尔敷衍了一声。
哦哦?你是鸡吗?洛娜飞来一个俏丽的白眼。
“那请问冒险者大人我可以起来了吗?我这个姿势在这里趴得腰都快断了!”洛娜幽怨地抱怨着,在索尔腿面上拱动了两下。
索尔回过神来,决定不再想这些该死的问题,帮洛娜解开了背后的绳索,把她放开。
“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洛娜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腕,眼睛转了转。
“说来听听。”索尔看着她。
“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奥德伦萨?”洛娜认真地问。
跟你回去自投罗网?我怕是毒蘑菇吃多了吧?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索尔微笑着,向缩在墙角里的洛娜招手。
“我搞砸了这次任务,回去后肯定会牵连到家族的地位,甚至从议会二十四席落选都有可能,所以我请求你……”洛娜语声哽咽地哀求着。
“所以为了你的家族,你请求我跟你回去奥德伦萨引颈就戮?用我的命换你家族的平安?想不到我在你心目中原来还是个如此伟大的人。”索尔语气讥讽。
“我知道这很难,但你也……不一定会死的,又或者假装被抓住然后再逃走,毕竟……你那么狡猾……”洛娜语气哀伤地低语着,声音越说越小。
等她抬起头才发现,索尔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面前。
“呀!你要做什么?”
在洛娜的惊呼声里,索尔将她整个抱起,转身扔在了床上。然后两三下拔掉洛娜的软皮靴,索尔自己也甩掉靴子翻身上床。
这本来是索尔的单人床,他睡着勉强能翻身,现在两个人则显得拥挤了一些。
将洛娜扳得背对自己,索尔伸手环住她的肩把她搂在怀里,然后将毛毯盖在彼此身上。
“既然你喜欢做梦,等入睡后你大可以随意畅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索尔如是说。
“你……放开我!”洛娜挣扎着,一脸红晕,她还是第一次被男性搂在怀里,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闭嘴!你再敢发出半点声音,我就撕掉你的裙子让你看看我毫无人性的一面。”索尔平静的声音飘来,洛娜老实下来,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沉默了一会,洛娜渐渐反应过来,他应该不是想对自己做什么,而是想控制住自己预防自己逃跑。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你真的不能……帮帮我吗?”黑暗里,洛娜轻声问道。
没有得到索尔任何回应,那家伙似乎睡着了,洛娜也只能哀伤地闭上眼。
过了一会。
“你以为你从你的导师那里学会了一些知识和智慧,但显然并没有,在我看来你就是个猪头。你并没有搞砸任何任务,相反,你立功了!”
“回去后编一个故事吧,就说我早就察觉到了你们的阴谋,故意让你接近我然后擒住了你。然后你独自深入狼窝和我斗智斗勇,还差点牺牲美貌。”
“你可以随意塑造你自己,然后狠狠地抹黑我,哪怕把你我之间形容得像女神面对青蛙一样我也没意见,总之故事的细节你自己去补充添加。”
“至于黑暗十字这次来的中队,不论他们此时是已经收队或者仍然在守候埋伏我,他们最终都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任务失败了,然后他们灰溜溜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等你回去后就轮到你表演了,黑暗十字中队在这次任务里一无所获,他们愧对他们闪耀的名号,甚至连话都没有和我说上一句,但你不一样。”
“你和我战斗周旋,和我对话交流,最后甚至还和我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噢,或者被我强迫着缠绵了一夜,或许你也可以加点这种戏份,毕竟男人们都喜欢这种香艳故事。”
“第二天在我对你放松警惕的时候,你终于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逃离了魔窟,回到了诸神的荣光里,就像那些传说里勇挫强敌的女武神一样。”
“然后你回去后开始各种抹黑我,你可以说亲眼看见我空手拧下了巨龙的脑袋,又或者将一个神明按在地上毫无人性的暴打。”
“我神秘、邪恶、危险、来去如风、就是个谜一样的男人。你最好把我形容得更邪恶强大点,让他们心生顾忌,从此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就算是我对你的感谢了。”
“只要你的故事编得大致合理,黑暗议会高层对于你说的内容,他们没有资格不信,因为他们不是见证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