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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一直有一个念头在为师的脑袋里萦绕,为师一直都没有和人说过……”柳归元突然站住了,看着远处昏沉的天色,双眼眯了起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这听起来似乎感觉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但为师总感觉那林擎天似乎早已经知道帝京城天劫到来的时间,他一直在为这一天做着准备……”
第三百五十八章 横生枝节
接连两天,严礼强的心情都不太好,从天道神境之中知道的那些消息,特别是柳归元和他说的那些话,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严礼强的心上。
四年后,大汉帝国烽烟遍地,围绕在这个庞大帝国周围的那些豺狼和野兽,都选择在这个帝国最混乱和虚弱的时候扑了上来,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想要把这个偌大的帝国撕咬吞噬干净。
弱肉强食——这是白银大陆的生存法则,在过去的历史上,已经有许多的种族和帝国湮灭在历史的长流和烽烟之中,对这一点,严礼强不感觉奇怪,而真正让严礼强忧心的,是从种种迹象上来看,林擎天有可能早就知道天劫的发生,他所做的许多事情,都是在不着痕迹的在为天劫发生之后接手大汉帝国在做着准备。
风云军是大汉帝国最强的军团,而林擎天就借着天劫和刹满人的力量,把这个大汉帝国最强大的军团彻底粉碎打倒。
天劫之后,大汉帝国群龙无首,各地一片混乱,而林擎天就在这样的混乱之中,眨眼的功夫,就拉出了一支让人胆寒的恐怖的大军,为接收整个帝国做好了准备。
严礼强在剑神宗中查阅了过去几年大汉帝国的邸报和各种消息,发现大汉帝国东南沿海的海乱以前一直都有,但都不严重,那些海盗,一直都在小打小闹的抢劫一点船只什么的,常常被大汉帝国的水师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而也就是在最近这三四年,那些海盗才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开始肆无忌惮起来,搞得声势越来越大,随后林擎天也才顺水推舟,提出了在东南沿海各州各郡搞民团抵御海盗的办法,还征加了团厘。
在那些海盗肆无忌惮的时候,之前把那些海盗追得魂飞魄散的大汉帝国的水师呢?
大汉帝国元平14年2月,也就是现实世界的明年2月份,坐镇大汉帝国东南沿海的东南水师提督郑怀安卷入所谓的“空饷案”,有人控告水师提督郑怀安贪墨兵饷,还收受船厂贿赂,勾结海盗,于是林擎天大怒,下令彻查,兴起大狱。
在这场大狱中,大汉帝国东南水师提督郑怀安和三十多名水师将领被打入大牢,整个大汉帝国的东南水师的高层,几乎被清洗了一遍,随后林擎天任命了新的东南水师提督,新的水师提督到位,就对整个水师进行了巨大的调整,还大张旗鼓的要清查郑怀安余党,在这种情况下,之前把东南沿海那些海盗们追得如丧家之犬的大汉帝国的东南水师,瞬间就垮了下来。
然后仅仅在郑怀安等人入狱两个月后,原本一盘散沙的那些海盗海匪,突然之间就凝聚成了几股人马,开始闹腾起来,于是林擎天提议在东南各州各郡开民团,防海盗,征团厘……
而那个几乎亲手断送了风云军的安北将军石涛,同样也是林擎天的人。
林擎天把龙飞城和风云军的骨干召到了帝京,这些人一下子就死在天劫之中,而林擎天自己,这个原本最应该死在天劫之中的人,却在天劫发生之前,突然离开帝京去视察淮河的水利,一下子躲过一劫,要说巧的话,这实在也太巧了……
所有这一切,都像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操控一样。
柳归元就怀疑东南沿海的那些海盗突然之间闹腾起来,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和纵容。
而海盗的闹腾,就为林擎天提出的那个在东南沿海各州各地办民团的解决办法创造了条件。
那些消耗了大汉帝国大量民脂民膏还训练了两三年的民团,在这个时候,换身衣服就成了正规军,一下子就成为了林擎天手上可以横扫天下的一张王牌。
而安北将军石涛之所以当了汉奸投靠了刹满人,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石涛知道,在他做了那些事情,断了风云军的后路之后,在大汉帝国,他只有死路一条,会成为替罪羊,只有投靠刹满人,他才能活下去,保住他的性命和荣华富贵,而石涛之所以明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可以让自己万劫不复但还是去做,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不做那些事情,他马上就小命难保……
这些在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一旦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解读和观察,瞬间就能让人心寒胆颤。
一件事情有可能是巧合,但这么多的事情在按照同一个逻辑发生,那就绝不可能是巧合,而是预谋。
在几个月前,在知道天劫要发生的时候,严礼强满脑袋想着的都是怎么让自己活下去,在四年之后救下更多的人,避免灾难的发生,而此刻,严礼强才突然发现,在那场天劫的背后,还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和背景,自己有可能还要去面对一个根本不是他能此刻能对抗的人物,而那个人物,有可能和他一样,已经提前知道了天劫的发生,而且还要利用那场天劫,踩着亿万人的尸骨,坐上这偌大帝国的宝座。
一时之间,严礼强的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心中的忧虑和郁闷,无法和任何人诉说,严礼强只有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修炼之中,以此来让自己可以暂时忘记这些事情。
但很多时候,你不去找事情,很多事情却也会主动找上你。
在皇帝陛下离开鹿苑一周之后,也就是7月25日傍晚,刚刚修炼完的严礼强在半路上就被小李子堵住,说刘公公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严礼强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随着小李子再次来到刘公公的住的院子里,见到了刘公公。
“不知道公公找我何事啊,这么急?”见到刘公公的严礼强发现刘公公眉头紧皱,脸上隐隐有愤怒之色,就主动开了口。
“礼强你可记得前几日皇帝陛下让你做东宫太子弓道教习的事情?”刘公公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记得啊,公公上次不是说等到八月一日,我就可以去皇宫见太子殿下一面,然后就可以正式履职了么?”
“这事现在出了一点变故!”
“什么变故?”
“这几天朝中无数大臣在上书,说太子弓道教习之选择,既是陛下家事,更是国事,那些上书的大臣说你资历太浅,德望不高,不足以担此重任,怕把太子带入歧途,他们还推荐了另外一个人做太子的弓道教习……”
尼玛的,严礼强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陛下当然非常生气,不同意,现在这事正在僵持,而就在今天,宰相林擎天提出一个建议,说让你和朝中大臣推举的人做一个比试,胜者就能做东宫太子的弓道教习,陛下没有答应,说要考虑一下,陛下现在就想问问你这边的想法,敢不敢和那些朝中大臣推举的人比试一场?”
严礼强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比试什么?怎么比?”
……
第三百五十九章 比试条件
“就是比试弓道箭术!”刘公公看着严礼强,语气有些凝重,“具体的比试方法,就是采用军中最盛行也是最凶险的盲比!”
“盲比?”严礼强还是第一次听说个这种比试的方法,“什么是盲比?”
“就是你和对手相隔百步站定,然后蒙上眼睛,持弓对射,谁先受伤或者是丧胆的话,谁就算失败!”
“这种比试的话,那岂不是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
“正是如此!”刘公公点了点头,“这种比试之法,既考弓道箭术,更考胆量勇气,原本只流行在军中,军中将士,讲究的就是这一股漠视生死的勇武之气,这种盲比,场景更贴近军中战场的气氛,你能射到敌人,敌人也能射到你,林擎天说只有这样才能看出谁有真本事,而不是一个花架子,作为东宫太子的弓道教习,必须要有真本事之人才可以!”
“那朝中大臣们推举要做太子弓道教习的那个人是谁,实力如何?”
“朝中大臣们推举作为太子弓道教习的那个人是安北将军石涛之子石敏章,去年就已经进阶弓道五重天境界,是闻名帝京的弓道高手……”
安北将军石涛之子石敏章?
严礼强没想到自己前两日刚刚在天道神境之中听到过这个名字,转眼之间自己就在现实之中和这个人有了交集,这个人的儿子,居然还要来和自己抢夺东宫太子弓道教习的职位……
“安北将军石涛不是在东北么,怎么他儿子会在帝京城?”
“石敏章一直在帝京的飞星弓道院学习弓道武技,并未跟在石涛的身边!”
严礼强叹息一声,“这个石敏章既然有这样的身份和背景,实力又如此强悍,再要来和我盲比,我又怎么可能有取胜的机会,在盲比中,弓箭无眼,瞬间就分出生死,他杀了我,那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怨不得谁,要是我一不小心杀了或者伤了他……”严礼强苦笑一下,看着刘公公,“到了那时,我就与石家结为死仇……”
“陛下也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陛下也没有逼迫你让你一定要去,而是想先看看你的意思,让你考虑一下……”刘公公也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个安北将军石涛是不是林擎天一党的人,不和陛下一条心?”严礼强故意明知故问道。
“不错!”
严礼强的大脑迅速的转动了起来,从刘公公的语气上看,皇帝陛下似乎非常期待自己能和那个石敏章来一场较量,要不然的话,刘公公刚才也不会问自己敢不敢这种话,这已经带着一点激将之意了,那皇帝陛下为什么想要让自己和那个石敏章来上这么一场生死较量呢?这个问题非常值得玩味,如果自己在较量之中挂了,那自然万事皆休,但如果自己赢了,那自己今后恐怕和林擎天一党,将彻底势不两立,这是陛下要自己拿出的投名状啊……
而在这场比试中,如果自己赢了,可以获得些什么呢?
看到严礼强正在深思,刘公公就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礼强,要知道,这个世道,没有人能够一帆风顺就平步青云,杀人放火金腰带,功名富贵险中求,有时候,瞻前顾后是不行的,陛下对你抱有厚望,咱家也觉得你不是池中之物,而且陛下自己也有自己的难处,一个人肩上能挑得起多重的担子,这脑袋上,也才能戴得起多高的帽子,宝剑再锋利,如果不能杀人,那也是无用之物……”
只是在刹那之间,严礼强的脑袋里就想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他想的可不止眼前这一场盲比,而是想到了四年后……
在刘公公安静的注视下,严礼强一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开了口。
“我并非是担忧自己的安危,而是突然之间想到了家中的老父!”严礼强看着刘公公,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凛然,“这件事事关陛下的颜面,陛下对我又知遇之恩,就算不为了我自己,只为证明陛下不会看错人,我也愿意为陛下比试一场,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在比试之中我若死了,那自然是一切作罢,而要是我赢了,不小心杀了石敏章,那就是与安北将军石涛这样的人结下死仇,我在帝京,有陛下庇护,安北将军要对付我自然不容易,我也不惧,但我老父在甘州,只是普通铁匠,难有自保之力,石家若要报复我,对我老父动手,我老父根本没有丝毫抵御之力,所以我想向陛下提一个要求……”
“为人子者,能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家中老父,也算你有一片孝心,咱家没看错你,你有什么要求,且说来听听!”刘公公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严礼强一眼,直接问道。
“如果我赢了,我想陛下能不能让我回甘州平溪郡!”严礼强突然说出一个要求来。
刘公公愣住了,没想到严礼强提出的是这种要求,但严礼强所说,又在情在理,“啊,你想回甘州平溪郡?”
“我参加比试,是为陛下尽忠,而我回去,是尽孝,只有我回去,才能照顾我老父,让我老父有个依靠,有什么事也好照顾,不然我心中实在难安!”
“你完全可以把你父亲接到帝京城啊……”
“公公,我父亲已经上了年纪,所谓老不离乡是为福,我也不忍心让我父亲这么大年纪还不远万里再来帝京城折腾,跟着我担惊受怕……”
“你要是赢了返回甘州,那在鹿苑的修炼岂不是要半途而废……”
“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两个师父都已经把真本事传给了我,我所欠缺的,只是时间的磨练,就算返回甘州,我也可以在甘州继续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