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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时候的买价格就会便宜很多,报社也有利可图,总比变成垃圾和纸浆要强太多。
白天的时候,卖不掉的旧报纸会收到仓库中,也会有商人来提货,一捆捆的把旧报纸买走,这些都有专人在负责,不用严礼强操心,所以严礼强白天是没有事情的,只有到了晚上,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走了,下班了,按理来说才是严礼强上岗的时候,只是晚上,除了方北斗偶尔会顺道来看看之外,这里基本上不会有人来查岗,严礼强依然是自由的,这个岗位,这个工作,也成了严礼强在帝京城最好的掩护,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以前守在这里的是一个老头,只是那个老头年纪大,被方北斗找了个理由调动到城里的发行点上去了,去干更轻松的活,所以这里就只剩下严礼强。
来到这里两天,严礼强晚上就在院子里一个人练功,白天则离开院子,在帝京城外到处逛,心中对要做的事情也渐渐有了眉目和计划。
帝京城这样的地方,对卷入到权力旋涡中的人来说,那是步步惊心,处处杀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抄家灭族,其中凶险,外人难以想象,而对严礼强现在扮演的王傻根这样混在最底层,守着仓库,与世无争,只求一口温饱的“普通人”来说,却是风平浪静,到处都是繁花锦绣迷人眼。
《大汉帝国时报》的靠山是皇上,在这帝京城,普通的混混青皮,甚至是帝京城中的官吏,都不敢随意找报社的麻烦,所以严礼强在这里呆着,就更无人注意了,要是严礼强不做什么事的话,恐怕他就算老死在这里,都不会有几个人知道这个院子里还有一个叫王傻根的人在守着。
不过别人可能想不起王傻根是谁,但这个名字这几天却一直在方北斗的脑海之中萦绕着,方北斗心中猫抓火燎的,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
终于,在严礼强来到这个院子,守了四天的仓库之后,这天天色将暮,从龙旗山上下来的方北斗就光明正大的“顺道”来到了这边的院子,看看这边的情况。
院子外面的树上当哨兵的鸟儿在叽叽喳喳,听到院子外面有人敲门,正在橘子树下练着功的严礼强已经知道是方北斗来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慌不忙的来到门前,还假意的透过门缝往外面看了看,然后才连忙给方北斗开了门。
“傻根见过方掌柜!”严礼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方北斗的眼睛从头到脚的在严礼强身上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咳咳……傻根这两天你在这里还习惯么,我今天来这里看看……”
“习惯,习惯,这里可比我刚来的时候住的大通铺好太多了……”严礼强憨厚的笑着,把方北斗请了进来,方北斗的车夫和那辆豪华的四轮马车就在外面守着,没有进来,给方北斗赶车的,正是徐恩达的兄弟小五,两年不见,小五的身体壮了一大截,一副精装的模样,腰间还挎着刀。
“把几个库房打开,我看一看……”
“好咧,好咧……”严礼强拿着一串钥匙,走在前面,把一个作为仓库的房间的门锁打开了,和方北斗一起进到了仓库里面。
仓库之中都是垒砌起来的一摞摞一捆捆的报纸,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那是特殊的油墨香味与防虫用的藿香和艾叶的药包掺和起来的一股味道,不算难闻,反而别有一番清幽的感觉,因为这里是做仓库,被被盗失火,所以房间外面的窗户都是封死的,只有靠近院子里面的墙上开着窗户,也算是一个安静的所在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点,这里最不能失火,还有注意防虫,那柱子上挂着的防虫的药包每两个月就要换一次……”方北斗一边在一堆堆的报纸中走着,一边心不在焉的说着,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开口不算突兀,毕竟这次的事情,严礼强也没有在传来的飞信中说到底是什么事,只是让他安排人,这更让方北斗好奇无比……
“好的,方掌柜的话傻根我记住了!”
听到身边传来的这个声音,方北斗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整个人就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样,这可不是傻根的声音,而是严礼强的声音,这声听起来一本正经,但落在方北斗的耳中,却感觉里面有着诙谐和懒散的味道。
方北斗艰难的转动着脖子,看向那落后他一步,走在他旁边的傻根的那张脸。
傻根依然是傻根,只是那张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却让方北斗有一种牙痒痒的感觉,方北斗忘不掉这样的笑容,因为上次他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他光着屁股,大叫着翠花我爱你,在绕着帝京城跑了一圈,那一天对他来说,就像在地狱里转了一圈又重新投胎做人一样。
“是……是你……”方北斗喉咙发干,眼睛发直,话都不利索了。
“是我!”严礼强点了点头,“咳……咳……许久不见,方掌柜在帝京城过得挺滋润啊!”
方北斗看了严礼强两眼,突然一语不发,直接一掌就向着严礼强的胸口拍来,速度如电……
严礼强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等方北斗的那一掌快要拍到他胸口的时候,才轻轻伸出手,抵在了方北斗的拍来的那凛冽的一掌上。
只是两掌刚刚一接触,方北斗就觉得自己的掌劲如泥牛入海,瞬间全无踪影。
方北斗收掌,瞪着眼睛,声音都有一点颤抖,“真是你?”
“当然是我!”严礼强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履行当初和你的约定!”严礼强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我若再不来,天劫到来时,不知道这帝京城还有几个人能跑得了……”
方北斗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整个人精神一振,“要我怎么做?”
“你不用做什么,只要准备到时候发行报纸就行!”
“你要写东西?”
严礼强瞪了他一眼,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觉得我现在年轻不年轻?”
方北斗点了点头……
“所以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而且我写出来的东西你觉得会有人信么?”
“那要如何?”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
第五百七十七章 石龟一出天下惊
每年的二月份,都是大汉帝国北方各州兴修农田水利之时,今年也不例外,据说这个习惯已经在大汉帝国延续了一百多年,当年帝国一代名相郭纯的所奏的《帝国农桑条陈十事》中有言,“诸州刺史府及转运衙门司令辖下州军吏民,各言农桑之间可兴之利、可去之害,或合开河渠,或筑堤堰陂塘之类”“京畿之地及北方诸州,每岁初春差夫,多为民田所兴,开垦废田,兴修水利,建立堤防之事,应为官府之常措,官员之常考……”等等……
在郭纯在相位的那几十年中,大汉帝国北方各地官府每年二月份兴修水利,疏浚河渠的举措也就固定了下来。
在严礼强来到帝京城的时候,帝京城周边各县,轰轰烈烈的水利工程就早已经开始了,一般情况下,这些水利工程最少要持续一个月,以为各地春耕做准备,只是今年还有些例外,在今年帝京城周边兴修水利的时候,因为帝京河东边的灵安河因河堤因年久失修,在去年积雨之时,“久为积患,河溢而水壅,横没数乡,民众苦不堪言……”,也因此今年在兴修水利的时候,帝京城的相关衙门官吏,也就把灵安河作为修整的重点对象,拨下钱粮,征集了帝京城周边村镇的两万民夫工匠,开始轰轰烈烈整饬灵安河的水道。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的三月六日,这一天,风和日丽,春风送暖,帝京城东边的灵安河的河道修整的工程,依然如火如荼,今天天刚亮,大批草草吃了点馒头稀饭和咸菜的民夫工匠,就已经按时聚集到了河边,在一个个工头的催赶之下,挑土的挑土,挖泥的挖泥,抽水的抽水,筑堤的筑堤,开始忙活了起来。
远远看去,那灵安河两边,民夫工匠密如蚁聚,颇为声势浩大。
除了这些被征集的工匠之外,周边不少村镇的男女老少这个时候也聚集在河堤两边,一个个拿着簸箕背篓水盆之类的东西在忙活着。
这河堤是一段段在修的,修的时候要把河中的水一段段的先排干才能干活,而水排干的时候,水里的鱼虾泥鳅什么的就都出来了,平时要捞这些鱼虾还费一番功夫,而这个时候捞,却容易多了,也因此,周边的村民们都乐此不彼,运气好的捞到的大鱼,足足有两三尺长,那泥鳅河鲜什么的也都新鲜,少的可以自家人吃,美餐一顿,多的甚至可以卖到帝京城的酒楼之中,赚取一点银子花花。
就在快要到中午的时候,一片惊呼声突然从河中一段挖泥的民夫中们响了起来。
“啊,这河里有一个石龟!”
“石龟,河中挖到一个石龟!”
“河里有东西……”
所谓好奇之心,谁都有,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这里挖到石龟的消息已经一下子传了开来,不少民夫工匠,甚至是周围的村民们都朝着这里跑了过来,要看稀奇,河两边一下子人头涌动。
那石龟将近一米多长,半米多高,体型巨大,就在河下面的淤泥之中,全身是泥,也不知道在这河里躺了多少年,但样子还依然惟妙惟肖,让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那些干活的民夫工匠们也不闲着,迅速找来绳子和铁葫芦,百十个人一起用力,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全身是泥的石龟从河边拉到了岸上来。
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一个个看着从河里拉起的石龟,啧啧称奇。
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匠头走了过去,伸手在石龟的脑袋上摸了摸,用指甲刮了刮,露出泥巴下的石龟的质地,感叹道,“这石龟材质不一般啊,是金叶石,万年不腐啊,奇怪了,这灵安河中,怎么会有石龟……”老匠头的手在石龟的身上摸着,突然之间,那个老匠头脸色一愣,“啊,这石龟的背上好像有字,找点水来冲洗一下,看看是什么字……”
听到那老匠头的话,旁边那些好事的民众中,早就有人忍不住把手上准备用来装鱼虾的木盆从旁边的河中与沟渠之中端来水,朝着石龟的身上冲去。
“哗啦……哗啦……哗啦……”
在一盆盆水的洗礼之下,那一身泥浆的石龟,逐渐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特别是石龟的背上,更是显现出一行行清晰而又深邃的字迹。
“石龟背上的字出来,字出来了,有好多行字……”
一下子,无数的脑袋就瞪大眼睛凑了过去。
“什么字,什么字,快读来听听……”外面那些挤不过来的人就大声嚷嚷起来。
有识字的人在咳嗽了两声之后,更是大声的把石龟背上的字念了出来。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五月,柳州天狗食日……”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八月,渚州大旱……”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一月,赣州大震……”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四月,陆川山崩……”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九月,天劫降世,万星坠落,京畿之地,皇城变死地,千里成荒漠,万民挫骨又成灰……”
“莫道石龟不开口,见此一物得生机,得生机,救万民,逃出千里命可活!”
“大汉袁天凤……”
在那个人念字的时候,周围的人的声音就一下子小了下去,才念了两条,周围就鸦雀无声,等念完,那河堤两边,静得吓人,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袁天凤,那是传说中两百年前大汉帝国经天纬地的一代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这个人物,可是茶楼酒肆之中说书先生口中那些传奇故事中的常客的,大名鼎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刚才老朽没听清楚,能不能……能不能再读一遍……”就在一片安静之中,人群外围的一个上了年纪的民夫颤颤巍巍的再次开了口。
刚才读字之人吞咽了两口口水,再次读了一遍,只是比起第一遍来,这第二遍再次读出来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不用干活么?”一个管着这段河面的小吏耀武扬威的挤开人群,从后面走到了前面来,看到了那只石龟,“咦,这是什么!”
“大人……这……这是我们刚刚从河里捞上来的……”一个匠头缩着脑袋,小声地说道,而刚刚周围听到那些话的人,不少已经悄悄的朝着后面退了。
“哦,这石龟背上还有字,我来看看……”
那小吏绕到石龟的旁边,看起了石龟背上的字,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个小吏的脸色就一下子变得煞白……
……
不到两个时辰,这石龟和石龟背上的字就已经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