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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沙突狗,就是欠抽,奶奶的……”军营内,那个校尉巡视了一下一个个被五花大绑按在操场上的沙突人,骂骂咧咧的带着几个手下离开了操场,交代着几个手下,“这事咱们占理,就算城督问起来,我也可以理直气壮,注意要把那几个作为见证者的老百姓的口供给录好了,特别是被沙突人欺负的那一个,要让他咬定,他就是随便在进城的时候随便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沙突人就无端生事,第一个动手打人。”
“头儿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这事绝不会有半点纰漏……”旁边的一个低阶军官立刻说道。
“嗯!”
“这些沙突狗敢在城门口拔刀动手,真不怕咱们把他们当作乱的人全部砍了吗,想起来真气人,这分明是当咱们不存在啊,当时要是头儿你下令,我绝对第一个冲上去就把那些沙突狗给砍了!”另外一个低阶军官愤愤地说道。
“对了,那个叫严礼强的年轻人小小年纪身手不错,一个就打三个,还能当机立断对沙突人下狠手,我看那个少年绝不一般,问清楚他的身份了吗?”
“刚刚问了,那个严礼强是青禾县今年国术县试大考的三甲第一,今天刚好来平溪城,准备明日到平溪郡国术馆报道!”
“怪不得!”周围的一干军官都恍然大悟。
“对那个叫严礼强的,别怠慢了,这样有血气有本事的少年,还真不多见,将来这个少年要是参军,绝对是一把好手!”
“是,头儿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正说着,一个低阶军官突然急急忙忙甚至是略带慌张的跑了过来,“头,我们刚刚按你的吩咐查了一下那些沙突人的货,那些沙突人的货中有问题……”
一听这话,那个苏校尉脸色一变,连忙带着身边的人过去查看。
军营之中,所有沙突人的骆驼上挂着的箱子和麻袋之类的东西已经被营中的士兵全部卸了下来,其中有两个箱子和麻带已经打开了,在那两个箱子的外面,是一层层晒干的药材,而在那些药材的下面,则是用干草裹住的一捆刀剑,那刀剑寒光闪闪,透露着一股让人心寒的锋利。
那两个麻袋也被划开了,麻袋的外面,是一些兽皮,而那兽皮里面裹着的,却是一捆捆的箭矢。
这些沙突人悄悄把这些武器藏在药材之中运到城中,到底想干什么?
在场的所有军官的心中都是一震,周围一下子突然鸦雀无声。
黑脸校尉的脸色这个时候是真的黑了,他盯着那些麻袋之中的箭矢,一语不发,来到那麻袋之前,抽出了里面的一根箭矢,拿在手上细细观看。
“王三,把你箭壶里面的箭拿一根过来……”
一个背着箭壶的低阶军官连忙把自己箭壶里面的箭拿了一根过去,两个箭放在一起,无论做工,用料,完全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只有一个地方。
在那个叫王三的军官拿过来的箭矢金属箭簇的根部,有一个奇特的三角形的记号,记号之中有一个肉眼就可以看到的“甘”字,在甘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数字三十七,这代表这只箭矢是甘州棋鼓山匠械营生产出来的专供大汉帝国甘州军的军械,质量绝对可靠,战场上要是出了问题,可以倒追回去找到制作箭矢的工匠。
而那些沙突人麻带之中那些箭矢的金属箭簇的尾部,在同一个地方,被人刻意的用锉刀锉过,把这里的一个记号给抹平了……
沙突人隐藏在货物之中的箭矢太多,不是每一根箭矢的这个地方都能完全一样,在那几捆箭矢之中,黑着脸的校尉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根箭矢,那根箭矢箭簇的根部的记号,只被抹平了一半,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那上面的一个“甘”字……
一股难以掩饰的愤怒,还有因为心寒带来的沮丧,让那个校尉身边的所有人,一时间都陷入到了冰冻一样的沉默气氛之中……
第六十六章 处置
严礼强被关押在军营中的一个小屋内,屋外有两名军士看守,他原本以为在做完笔录之后自己马上就能离开,毕竟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完全是沙突人无礼动手在先,自己占着道理,问心无愧,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一直到天色黑下来,都没有人再过来看过他,也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他询问那看着他的两名士兵,那两名士兵也说不知道,一切等上官发话才行。
他除了上厕所的时候可以由那两个军士陪着出来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必须呆在屋子里,哪也不许去。
那两个军士都在门外守着,严礼强百无聊赖之下,就在屋子里继续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
反正这功法的修炼也不挑地方,只要一平方米的空间就够了,这一次和那几个沙突人交手,再次让严礼强感觉到了易筋洗髓经的巨大威力,连续两个月持续不断的修炼,他不仅力量又增加了不少,整个人的反应也快上了很多,更重要的是,钱肃送给他的那一本《九宫风影步》的秘籍,他已经不知不觉修炼到了第二层的境界,之前和沙突人动手的时候他在城门里面墙壁上跑动的身法和步法,正是《九宫风影步》第二层境界的能力展现,只要他再进阶一层,就会显露出这本秘籍的功法法相了。
钱肃修炼《九宫风影步》几十年,也只修炼到了两层境界,自己只修炼了两个月就到了两层境界,严礼强也感觉自己的修炼速度快得有些出乎意料,虽然钱肃没有过马步关,修炼这门步法有些吃力,而自己就算过了马步关,这速度未免也太惊人了,想来想去,这应该还是易筋洗髓经的神奇效果。
明白了这一点,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严礼强更是全力以赴。
除了《九宫风影步》之外,严礼强现在最渴望修炼的,还是他从过山风身上获得的那本《金钟护体神功》的秘籍,所谓的《金钟护体神功》,就是秘籍里面说的金钟罩的功夫,只是按照那本秘籍上的说法,要修炼金钟罩,必须要过了伸筋拔骨这一关才行。
而这两个月,严礼强感觉自己身上的筋骨也在逐渐拉伸和打开,身体越来越灵活,要过伸筋拔骨这一关,应该不太远了。
到吃晚饭的时候,那两名军士倒客气的给他送来了一份晚饭,饭里面有肉有菜,还有两个苹果,伙食还可以,严礼强也不客气,吃完晚饭和苹果,就在屋子里一遍遍的转着圈走着,消食,等走了半个小时之后,又开始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
这一击,易筋洗髓经刚刚练到定身图说的时候,严礼强的耳边,突然听到军营的外面传来巨大的鼓噪和混乱之声,他睁开眼,停止修炼,来到房中的一个窗口面前,朝着军营外面看去,只见军营的围墙外面红光一片,似乎有不少的火把在围墙外面晃动,那鼓噪之声也正从军营的围墙外面传来,在那鼓噪声中,一听就夹杂着不少叽里咕噜的令人厌恶的沙突语。
那鼓噪声越来越大,只从声势上来看,不下上万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伍长,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严礼强认得这个声音,说这话的,正是看守着他的那两名士兵之一。
“沙突人来闹事了,你们两个,留一个在这里看着就行,赵风,你跟我走,带上家伙,许春,这里你负责,见机行事……”
“是……”
两个脚步声迅速离开。
“放人……放人……”
军营外的鼓噪和喧哗之声,慢慢的,就统一了起来,变成了严礼强也能听得懂的两个字。
只是过了半分钟,咯吱的一声,门从外面打开了,守在门外的那个士兵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严礼强一眼,脸色严肃,“呆会儿若是乱起来,有人冲进来,我看顾不过来,你可以自己离开这里,想办法自保!”
“好的,多谢许大哥!”
“你知道我姓许?”那个士兵微微愣了一下。
“刚刚我听到外面的伍长说让许大哥留下……”严礼强笑了起来,这记住别人的名字对严礼强来说完全就是他上辈子做业务时候的基本功中的基本功,这里面有一些心理学上的微妙反应,是拉近和陌生人关系最快的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那个叫许春的士兵脸色果然一下子缓和了下来,他看了看严礼强,“你需不需要什么武器,我去给你弄一件过来,用来防身?”
“多谢许大哥,我的包袱里有一把刀,需要的时候我会拿出来!”严礼强指了指自己的行囊,那行囊里面有一把他们家铁匠铺里打造的狗腿刀,就装在一个牛皮刀鞘之中,他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拿出来,这军营中的人对他都很客气,进来后也没有为难他,连他的行囊也没有检查。
“这就好,这就好……”
……
这个时候,军营的正门门口,聚集在哪里的沙突人的声音已经山呼海啸,放眼看去,军营外面的几条街上的道路,到处都是晃动着的沙突人的火把,所有的店铺都吓得关了门,大街上,除了沙突人,还是沙突人,乍一看,只是在这军营外面的沙突人,就至少有上万。
几排披甲执锐的士兵已经全副武装的站在了军营门口,对着十多米外那些群情激奋,正在大声叫嚷着的沙突人。
沙突人排成人墙,高喊着放人的口号,一步步的朝着军营前面逼近过来。
排在最前面的沙突人,是沙突人中的一些老弱妇孺,这些老弱妇孺一个个情绪激动,吐沫横飞的指着军营中的军士大骂,他们手上没有拿着武器,一个个昂首挺胸的朝着军营这里逼过来,而在这些老头的身后,则是那些沙突人的青壮,在那些青壮之中,兵器的寒光不时在人群之中闪现。
站在军营门口的黑脸校尉看着那些沙突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操你奶奶的,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大不了老子脱了这身盔甲回家去开武馆……”,在嘴里骂了几声娘之后,那个黑脸校尉直接把头上戴着的头盔往地上一摔,拔出自己身上的佩剑,大声下令,“众位军士,这平溪城还是我大汉帝国与华族的平溪城,今日有胆敢擅自闯入我营中一步者,有胆敢对我们先动手的,无论是谁,格杀勿论,所有责任,我苏天豪一个人担着,所有人听我号令,平枪,进一……”
“喏……”所有军士轰然一声,手上长枪一下子同时放平,轰的一声,上前一步,那森然整齐的气息,还有一根根长枪枪头上的寒光,一下子就让逼近军营的沙陀人一下子停了下来,不敢靠近。
看到沙突人听了下来,只是在外面叫嚷,黑脸校尉对着身边的一个小旗军官招了招手,在那个军官走过来之后,黑脸校尉低声吩咐,“你去看着我们今天抓到的那些沙突人,呆会儿若是这些沙突人胆敢冲击军营,只要这边一动手,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你就让弟兄们把那些绑起来的沙突人全部给我砍了……”
“遵命……”那个小旗军官领命,转身快步从军营门口离开。
“大人,我们这边的事情已经报到了城督那里,城督已经去找督军大人,为何上面现在还没有一个消息……”旁边的一个军官凑过头来,小声的问了一句。
“奶奶的,你问我,我问谁去,先看着这里再说……”
……
就在这个时候,平溪城的郡守府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堂之内,平溪郡督军府的郡督军皇甫千麒,平溪城的北城门的城督李平涛两个平溪城内的高级军官正坐在椅子上,四只眼睛,都紧紧盯着坐在主案后面的平溪郡的郡守。
桌子上的茶水都早已经冷得不能再冷,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时辰,但平溪郡的郡守大人依然在低头看着他们呈送上去的紧急奏报,似乎在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一直没有抬头。
城督李平涛的拳头松开捏紧了七八次,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偏过头,看了坐在他前面的平溪郡中的军方一把手皇甫千麒一眼。
“咳……咳……”在忍了片刻之后,看到郡守大人依旧没有抬头,作为老将的皇甫千麒终于忍不住了,声音稍微高了两度,“大人……”
郡守大人的脸终于从那本奏报之中抬了起来,露出一双微微有些浮肿的眼,用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下面的两个平溪城中的高级将领一眼,把那奏报轻飘飘的摔到了桌子上,语气不悦,“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紧急奏报,一队沙突人的商队带了一点武器进城,你们下面的校尉就把人家全部给扣到军营之中了,听说还伤了人?”
“大人,这事……”
“好了……”郡守大人抬起了手,阻止皇甫千麒说下去,“我知道皇甫将军想要说什么,你们是不是太敏感了,那些箭矢上被磨掉的印记也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