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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脑丹与牵魂引不同,牵魂引控制影响的是一个人的精神和意识,可以让人不知不觉的变成别人的奴隶,但是只能一对一,一个阵符师只能用牵魂引控制一个人,而碎脑丹无法影响人的精神和意志,只能是纯粹的肉体折磨和伤害,对一个阵符师来说,只要他有本事,想弄出多少碎脑丹都行。
发明出碎脑丹的阵符师,绝对是一个变态才会弄出这么恐怖的东西,这个东西,对所有阵符师的敌人来说,都是噩梦一样的存在,在碎脑丹的效力之下,每一秒钟,对受刑的人来说,都宛如置身炼狱一样,那种痛苦,难以言说,但绝对可以让人永世难忘。
碎脑丹给人造成的痛苦,对普通人来说,只要五分钟以上,就能造成大脑永久性的损伤,甚至有可能让人变成白痴和烂泥,而只要十分钟,就能把一个人活活疼得七窍流血经脉纠结痉挛而死,以顾同安的修为水准,严礼强默数着时间,差不多足足过了八分钟,才让碎脑丹停了下来。
兰州刺史顾同安趴在严礼强的脚下,眼神空洞,只剩下喘息的份儿,头上的头发,已经散开了,全部湿淋淋的贴在他的脸上,整个人脸上的神情,就像被一群大汉蹂躏了几天的少女一样,又柔弱又凄凉,脸上全部是汗水眼泪和鼻涕,在足足过了两三分钟之后,才痛哭着,虚弱的翻身爬起,跪在严礼强面前,不断磕头。
刚刚碎脑丹给他生不如死的炼狱一样的感受,已经彻底的击垮了顾同安的全部意志和精神,在品尝过一次碎脑丹那深入骨髓的恐怖滋味之后,此刻的顾同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别再让他遭那样的罪,让他干什么都行。
“刺史大人这是干什么,我一个黄毛小儿可承受不起刺史大人如此大礼啊,快起来,快起来……”严礼强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假惺惺的想要让顾同安起来,“不知刚刚这一会儿,可让刺史大人清醒一下,想起我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刺史大人的事情,要让刺史大人如此针对我了,我正准备洗耳恭听呢?”
“殿下没错,有错的是我,我不是人……啪……”顾同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什么都不顾了,一边跪在严礼强面前,一边狠狠的抽着自己的耳光,只是一耳光下去,他自己就把自己的脸给抽肿了,嘴角流出了献血,然后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狠狠的抽着自己的耳光,“我卑鄙无耻……啪……我下贱……啪……我不是人……啪……我不应该针对殿下……啪……我小肚鸡肠,就是在嫉妒殿下年轻有为……啪……我在兰州贪赃枉法……啪……枉受国恩与朝廷信任……啪……就只想着自己做土皇帝……啪……啪……害怕殿下成为平西王后凌驾在我之上,所以才处处针对陛下……啪啪……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啪啪……猪狗不如……啪……”
顾同安抽得真狠,自己把自己的牙齿都给抽出来了,但这样的痛苦,比起刚才碎脑丹带给他的噩梦来说,简直就成了享受。
看到顾同安这样“触及灵魂”的反省和检讨,严礼强的语气终于松了松。
“哦,听刺史大人这么一说,原来错的不是我,是刺史大人啊……”
“是我……是我……全部都是卑职的错……”顾同安抬起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痛哭流涕,“我错了……我错了……还请殿下饶了我,我立刻就将兰州奉上,兰州的一切,全部……全部殿下说了算……以后我远离西北,就苟且偷生,有生之年,再也不敢说殿下半句坏话,如果我做不到,就五马分尸,天打雷劈,就不得好死……”
“别,别,别……”严礼强摇着手,“你要就这么走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把一州刺史都给逼走了,天下议论纷纷,都要骂我跋扈嚣张了,你好歹也是朝廷任命的封疆大吏啊,你说是不是,这样传出去对我名声多不好,你说,我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没有,都是我不知好歹,都怪我不是人,殿下没有欺负我,只是让我洗心革面,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顾同安连忙摇头,连忙用袖子摸了摸一脸的眼泪鼻涕,还对着严礼强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嘛,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能深刻反省自己的不足,就还是好同志嘛,哦,我差点忘了,你还不知道同志是什么意思,这同志么,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的意思!”严礼强摸着顾同安的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顾同安也是一个人才,当年没有进宫,那真是可惜了,对某些人来说,果然还是肉体的改造最有效果,这是什么,这就是贱,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看现在大汉帝国内部纷纷扰扰,外有强敌环伺,咱们身受国恩,牧守一方,要不为国为民做点事情,救民于水火,解国之危难,岂不是猪狗不如……”
“对,对,殿下说得对……”顾同安又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下,一脸痛心疾首,“我就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
“你看大汉帝国现在如此局势,我也着急,只是我年纪轻轻,一个人在西北孤立无援,虽然空顶着一个平西王的名号,但想要做什么事,实在是难啊……”
“以后兰州唯殿下马首是瞻,殿下的平西王府,就是这西北的天,只要殿下一句话,让我干什么都行……”
“让你干什么都行,那你岂不是我的狗了?”
“我是狗,我以后就是殿下的狗……”
看着大汉帝国的一州刺史在自己面前变成这副模样,露出这样的丑态,被一颗碎骨丹就把所有的遮羞布都扯下来了,说实话,严礼强心中一点高兴不起来,反而感觉有些悲哀,像顾同安这样的人这些年来能步步高升成为大汉帝国的刺史牧守一州作威作福,这是整个大汉帝国的悲剧,也是帝国没落的根源,如果不是像顾同安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太多身居高位,这大汉帝国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还好今日顾同安面对的是自己,如果换一个场合,他面对的是大军压境的黑羯人或者是沙突七部,这样的刺史,你也不能指望他在外敌面前还有什么尊严与气节可言。
但这样的小人还不能死,还有用,小人也有小人的用处,而且用好了,可以解决许多问题!
“听说你还和其他几个州的刺史暗地里联合了起来,想要给我好看,你说现在怎么办呢,这让我很为难啊……”严礼强眯着眼睛看着顾同安。
顾同安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颤抖了一下,然后又连忙强自在脸上堆起笑来,“殿下……不用为难,我有一个法子……要解决他们轻而易举!”
“哦,什么法子?”
“只需要殿下再准备几颗碎骨丹,我就能把那几个州的刺史引来兰州,到时候殿下也给他们喂下碎骨丹,保准他们乖乖听话,到时候殿下可以兵不刃血就能拿下整个西北……”
“碎骨丹?”
看到严礼强脸上的神色微微犹豫了一下,顾同安立刻体贴的说到,“这碎骨丹珍贵无比,要是殿下没有也没有关系,我这里有几种独门剧毒,只要给他们服下,殿下拿着解药,不怕他们不听话……”
第九百章 钓鱼
看着顾同安的那张肿得不成形却在给自己献着毒计算计其他人的逼脸,严礼强忍住一把把那个脑袋拍碎的冲动和厌恶感,而只是故作不知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还平淡的微笑着,“碎骨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办法把其他几个州的刺史引到兰州来……”
顾同安像是一下子来了精神一样,“殿下,我之前就和他们一直有联络,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和我一样,对殿下成为平西王非常忌惮惊恐,和我一拍即合,我可以给他们消息,暗示他们,说我已经安排了刺客对付殿下,有九成把握,想要他们来兰州商量协调一下殿下出事之后这西北的地盘和利益怎么瓜分,他们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找借口来,到时候,我把他们引到密室之中密谈,殿下悄悄引在密室之中,等他们到了,一人给他们一颗碎骨丹,保准他们和我一样……”
“他们中的大多数?你的意思是,其他西北五州的刺史之中也有人不太赞同你之前对付我的做法么?”
“这个……环州刺史林紫桐对我之前提议众人一起联合起对付殿下的提议不怎么上心,只是应付,当日我写信给他,他回信给我的时候还说殿下在西北,未必是坏事,现在大汉帝国纷纷扰扰,西北六州应该联合起来共渡难关,只是他又有些担心殿下真动手收权,所以有些矛盾……”顾同安一边打量着严礼强脸上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的说到。
“环州刺史林紫桐……”严礼强喃喃自语的念了一遍,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听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多少算是安慰,这至少说明,大汉帝国西北六州的刺史之中,除了雷司同之外,至少还有其他人也是看得清局势的,识得了大体的,这些封疆大吏,并非全是蝇营狗苟之徒,“那好,就按你说的办,这几日我就留在刺史府,身份就是你的贴身侍卫……”
“殿下,要是有人认出你,恐怕……”
“这个不用担心!”严礼强说着,已经从自己怀中再次掏出了许久没用的过山风的面具,当着顾同安的面戴到了自己的脸上,在一番整理之后,严礼强就变成了过山风,面色阴冷之中带着几分狠辣,再无人能认得出来。
“啊,原来殿下早就准备……”顾同安还拍起了马屁。
“当然!”严礼强笑了笑,“为了不让刺史大人再横生枝节起别的心思,我可以告诉你,这碎骨丹就是我炼制出来的,以后这碎骨丹就在刺史大人的身体之内,想要取出来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瞬间把刺史大人的身体剖成几半,或许可以把这碎骨丹在自爆之前完整的取出来,没有别的法子可用,我与这碎骨丹的感应距离是五十里,只要我在五十里外,一动念头,就能让刺史大人你生不如死,然后这碎骨丹每一年会定时发作一次,第一次会如刚才一般,第二次的时间加倍,第三次再加倍,以刺史大人的修为和身体,估计第三次,这碎骨丹的效力就能让你变成痴呆,再难恢复……”
听着严礼强的话,顾同安的脸色瞬间再次苍白了起来,身体颤抖不停,刚刚那滋味,就像他泡在滚烫的油锅之中被人千刀万剐一样,他有生之年,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用心为我办事,你每年可以来见我一次,我自然就会把那碎骨丹每年发作的时间压缩,最短可以让他三五个呼吸就过去了,不会让你生不如死……”
“多……多谢殿下……”
“只是那碎骨丹中的秘符和我心血交融,若是有一天我死了,那碎骨丹就会在你体内自爆,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让刺史大人和我陪葬了,省得我一个人黄泉路上寂寞……”
顾同安冷汗流个不停,但还是强笑着,“不会的,不会的,殿下雄姿英发,又年少有为,将来进阶武帝,寿元长久,就算是死,也绝对是我死在殿下的前面,殿下吉人天相,绝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严礼强点了点头,看了顾同安一眼,抽了抽鼻子,“好了,你也去清理一下,你现在这一身狼狈,也太不像话了……”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一直到这个时候,顾同安才从地上爬起来,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摔倒,然后有些狼狈虚弱的走到书房一面的墙壁面前,拉了两下绳铃。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人来到了书房之外,“刺史大人,有何吩咐?”
“我要在书房之中沐浴,让府中下人给我把澡盆热水火盆还有换洗衣物全部端到书房里来……”
虽然顾同安的这个要求很奇怪,不过他可是一州刺史,而且以前也没少在刺史府中做过荒唐的事情,外面的人在接到命令之后,也连忙去安排了。
“殿下……这……这几日你在我身边……不知……不知该怎么称呼殿下?”顾同安结结巴巴的说着。
“没关系,这几日你就叫我严护卫就好……”严礼强微微一笑。
……
只是一日之后,兰州城就传出了兰州刺史顾同安“病情加重”的消息。
而在接到兰州城的消息之后,几天后,西北几州的刺史都以探望顾同安为由,带着护卫人马,直奔兰州城而来,这样的消息也瞬间传遍了西北。
一般来说,这些大汉帝国的封疆大吏们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亲自见面,而这一次,西北数州刺史借口探望顾同安的病情抱团齐聚兰州,看在许多外人的眼中,自然而然就会有另外的解读。
……
“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