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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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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所学,可倾囊相授。”
  杀生僧顺杆往上爬,直接了当道。
  “呃……按照大师所说,我气血如沸,好似滚水,寿数消耗剧烈。
  注定是个早夭之人,能不能活到三十岁还未可知。”
  纪渊用茶水漱完口,轻笑道:
  “收我为关门弟子,大师不怕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杀生僧摸了摸烫着结疤的锃亮光头,摇头道:
  “老衲早已剃度,何来烦恼丝?
  再说了,只要你勇猛精进,
  三十岁之前,晋升先天宗师,打破人寿桎梏。
  早衰之症,自是不药而愈。”
  纪渊面皮一抽,心想天底下拢共才多少位先天宗师?
  三十岁之前达到五境,更是少之又少。
  山河榜上的宗平南、谭文鹰,已经算是天资卓绝,命定不凡。
  也多是四十岁后,才开始冲击武道绝巅。
  可见宗师之难,成就之高。
  如今却给杀生僧说得,像是路边田地的大白菜一样,随便就能捡两颗回来。
  “我相信自己,是因为有皇天道图,以及自身的勤奋努力、坚持不懈。
  两者结合,未来可期。
  可杀生僧哪里来的信心?
  就凭我会打机锋?抄几句佛偈?”
  纪渊心里腹诽,表面上却含笑问道:
  “敢问大师一句,带钱没有?”
  手持破钵,枯瘦如柴的老和尚不明其意,诚实答道:
  “老衲身上并无一分一毫之俗物。”
  纪渊似是意料之中,摸出几两碎银掷在桌上,淡淡道:
  “那就是了。我请大师这一顿饭,就当偿还指点之恩。
  毕竟,天底下总没有吃白食的道理,对吧?”
  杀生僧先是愣了一下,尔后大笑道:
  “好个滑头!不过说得也没错!
  只是,徒儿你可能不晓得,
  以前好多人洒扫街道,跪地迎之,
  为师都未曾给予半分理会,更别提讲道了。
  老衲的指点,区区十万顿狗肉也换不来。”
  纪渊心下嗤笑,老和尚说话向来半真半假,不好分辨。
  洒扫街道,跪地迎接,这是什么排场?
  纵使六大真统的掌教下山,也不过如此了。
  两人走出狗肉馆子,天色已近黄昏。
  纪渊与杀生僧跨入内城,来到大通坊青龙渠的一处宅子。
  大门口摆着一对三人高的石雕龙马,匾额上书“纪府”二字。
  笔力虬劲,入木三分,有股子挥墨泼洒的名家味道。
  三道朱红门户皆敞开着,两边立着衣衫鲜亮的壮年家丁。
  俨然一派豪族气象。
  “洛与贞办事还挺靠谱。”
  纪渊打量两眼,显得颇为满意。
  这座宅子,没个万两银子怕是搞不定。
  盘算了一下自家财产,他不禁有些心疼。
  真是花钱如流水,乍富之后又要乍穷。
  “老奴见过百户大人。
  这是宅子的地契,还有一应凭证。
  洛公子都给准备好了,就等大人回来接收。”
  纪渊踏上台阶,并未遇到家丁阻拦,里头有个头发花白的年老管家匆匆赶到,恭敬说道:
  “此外,家丁、护院、马夫、厨娘、婢女……这些都是大娘子从余家调拨过来。”
  纪渊接过那一摞房契、地契、卖身契,粗略扫了一眼,没怎么上心。
  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前呼后拥,受人服侍的富贵命。
  搬新家,买宅子,无非图一个片瓦遮身的立足之地。
  继续待在南门胡同的破落院子,莫说住人,养马都难。
  纪渊随意收起那些契纸,好像想起什么,皱眉问道:
  “对了,我原本家中有一只魂魄瓶,搬家的时候可曾收好了?”
  老管家思索片刻毫无印象,迟疑道:
  “洛公子说要给百户大人一份惊喜,乔迁的时候,只把牌位、神龛带了过来,专门供奉在后院。
  其余……没怎么收拾。”
  这是比较委婉的说法。
  原本的纪渊,除了父母的牌位,
  以及那身官袍和腰刀,哪里还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说是家徒四壁,亦不为过。
  “可是这玩意儿?”
  杀生僧忽然从大袖内摸出一物,轻声道:
  “你赶去万年县后,老衲就将它收了起来。”
  纪渊心头一惊,安老头可是一只鬼。
  它跟杀生僧待了好几天,该不会被度化了吧?
  “我们已经用过午食,你不用忙活,更不必把一干人等叫过来。
  叫人带这位大师去厢房歇息,还有把呼雷豹伺候好,别委屈它了,这畜生脾气大。”
  纪渊简单吩咐两句,便直奔正房。
  随着年老管家穿廊过道,沿途可见曲水流觞,假山掩映。
  抬眼望去,亭台楼阁层层叠叠,给人一种庭院幽深的静谧宁和。
  看得出来,这座大宅子真心不便宜。
  “大人,可要沐浴更衣?我让丫鬟过来……”
  年老管家推开正房,屋子里面宽敞明亮。
  几人高的书柜,雕刻蛟蟒的大案,如林一般的笔架,几方大小不一的名贵砚台,旁边铜鹤嘴的香炉吐出烟云。
  一应摆设,无不显出浓重的富贵气,书香气。
  “退下吧,我有些乏了。”
  纪渊没要婢女服侍,自个儿解下腰带。
  除去绣春刀,脱掉白蟒飞鱼服。
  身着月白中衣,安稳坐在床榻上,轻轻摇晃那只魂魄瓶。
  一股股浓郁阴气倏然散发,化为安善仁的形体。
  “九爷!这日子没法过了!”
  安老头缩在角落里,扯开嗓子就干嚎,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老和尚每晚都对着小老儿念经、诵经,真个是钢刀刮骨般的剧烈痛楚……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这几天……你确实是受苦了。”
  纪渊不由好笑,这安老头乃阴魂之体。
  杀生僧的气血、佛息,天生克制鬼物、诡类。
  一人一鬼挨在一起,好比油锅里头翻身洗澡,难熬得紧。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我看你的阴魂形体,显然比之前凝实许多,更少了几分阴寒之意,比那头扎纸人已经要强了。”
  纪渊凝聚阴脉后,五感有极大提升。
  方圆数十步内的虫蝇振翅,皆能耳闻。
  目光更是锐利,如箭也似。
  几乎有视小如大,虚室生白的奇异能力。
  他扫过安善仁的阴魂,立刻觉察出其中变化。
  此前如浓雾一团,风吹就散。
  如今像是泥水搅合,更加粘稠结实了。
  “那小老儿岂非错怪好人,不知好歹?
  哦哟,该掌嘴、该掌嘴!”
  安善仁愣了一下,露出愧疚的神色。
  他之前还偷偷咒骂那位大师是贼秃驴来着。
  “人家是高僧,度量如海,胸怀似山,不会计较这些琐事。”
  纪渊随口安慰,然后问道:
  “安老头,我且问你,像你这样不得入轮回的阴魂,可否夺舍附体?”
  他想到孤弘子、余东来,所谓的还阳秘法,似乎也没什么稀奇。
  无非舍弃皮囊,化为阴魂占据他人的肉身。
  “做不了……这怎么使得!
  活人再虚弱,始终含着一口阳气,
  吸两口还行,若附身上去,阴魂直接就被冲散了。”
  安善仁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刚死不久,还未腐败的尸体呢?”
  纪渊又问道。
  “也不成,阴魂入不了阳间,这是天地规矩。
  就算钻进旁人的躯壳,羲皇化身的烈阳一照,形神就要散了。
  而且,神魂不散,阴魂不生,即便占了尸体,死人始终是死人,没阳气的。”
  安善仁皱着脸回答道。
  “以前并非没有妄想还阳,不愿做鬼的阴魂,但从没有见谁成功过。
  阴阳两隔,不止是一句老话,更像……某种必须遵守的铁则,
  对,就跟景律一样,一旦犯法肯定会被砍头的。”
  纪渊眸光波动,心中思忖。
  既然规矩如山,摆在面前。
  孤弘子、余东来不可能打破。
  所以,他们是寻了其他法子,绕开这一层?
  阴魂借壳修行,死人还阳复生,还有神神叨叨的长生诀……
  纪渊眉头拧紧,他从孤弘子、余东来的口中,得知过一些零碎字句。
  好像是有个叫天运子的江湖余孽,创出了这门瞒天过海的秘法。
  图什么呢?
  纪渊所知道的太少,给不出答案。
  只凭直觉的话,他认为阴魂、还阳,这几条看似毫无关系的线索,好像能够连在一起,直指背后的骇人真相。
  “你才通脉二境,哪有资格插手中央朝廷和江湖余孽的明争暗斗。”
  纪渊忽地自嘲一笑,他有些按捺不住前世的习惯,不自觉往深处推断分析。
  把安善仁收回魂魄瓶,躺回床榻闭目休息,心神勾动皇天道图。
  映照己身,十四条命数熠熠生辉。
  一紫八青五白,气数浓烈至极。
  “消掉【乱神】,拓印杀生僧的【龙象大力】。”


第一百四十八章 水行龙力,陆行象力,一脚踢倒须弥山
  “消掉【乱神】,拓印杀生僧的【龙象大力】。”
  纪渊沉下心神,勾动皇天道图。
  这一番抄捡万年县,他的道蕴收获不少。
  目前积累有七千点白色道蕴、两千五百点青色道蕴,足够改易一部分命数。
  “我如今的命数上限为十五条,以后不能随便攫取,须得留出余地。”
  纪渊眸光掠过,道图之内,凝聚着一紫八青五白,彷如星辰熠熠生辉。
  “先从五白开始。”
  【射艺】
  【强血】
  【内壮】
  【乱神】
  【善功】
  逐一扫视过去,最后确定抹消【乱神】。
  这条命数效用平平,辨阴阳、见鬼神的能力,可以算是可有可无。
  相比起杀生僧的【龙象大力】,孰优孰劣自不必多说。
  纪渊眸光微凝,注视着那道拓印下来的青色命数。
  【龙象大力(青)】:【水行之中,龙力至大,陆行之中,象力至强。得此命数加持,身入江海,可分波辟浪,脚踏大地,汲无穷之气,最终洞彻人身八亿四千万微粒。】
  “与我完全契合。若能炼化【龙象大力】,加上【虬筋板肋】、【气吞斗牛】,足以把积蓄推高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深厚地步。”
  纪渊心头火热,收敛杂念。
  皇天道图倏然抖动开来,那道宛若天光的白色命数【乱神】,瞬间变得摇摇欲坠,最后崩散。
  “拓印!【龙象大力】!”
  尔后,纪渊再投入千点白色道蕴。
  好似薪材添进火炉,腾地窜起烈焰。
  较于三阴戮妖刀的炼化,这条青色命数的耗费更大。
  一如此前那样,整个心神被吸扯进去。
  天旋地转,日月沉没,演化出无边景象。
  咚咚咚!
  晨钟暮鼓!
  纪渊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雄伟山门、连绵庙宇、成千上万的灰袍、蓝袍的僧人。
  “这是……”
  还未等他熟悉此处,诵经之声响彻四面八方。
  彷如狮子吼,惊散漫天流云。
  夯实宽广的演武场上,一片气血汪洋摇晃动摇。
  几乎比拟得了,朔风关的飞熊卫军。
  “好大的一座寺庙……皇觉寺?悬空寺?
  亏我之前还以为杀生僧是哪里的野狐禅,没想到真是禅宗圣地……”
  纪渊有些惊讶,心里想道。
  天底下能够蓄养上万武僧,还没被景朝踏破山门,也只有那两座寺庙了。
  众所周知,佛门分为南北两脉。
  皇觉寺是南宗净土,悬空寺是北宗净地。
  前者靠得是与圣人的香火情,至今皇后娘娘每年都会去烧香拜佛,为子孙祈福,
  后者则是人才辈出,传承不绝。
  尤其是八百年前,一门之下两位宗师,堪称世间少见。
  其中一人是禅宗六祖,另一人则是他的师兄。
  “好徒儿,还不随为师下山去!”
  思忖之间,“啪”的一声,纪渊觉得光溜溜的脑袋上被人打了一下。
  回过头,正好瞧见一位僧袍脏污,胡须打结的老和尚。
  其人不高不瘦,眉目平凡,手持破钵。
  面皮红润,嘴上混着油花与酒渍,丝毫不像是得道高僧。
  “真个一脉相承,不修边幅,泥泞坑里打过滚一样。”
  纪渊都没来得及多看两眼,便被邋遢和尚带下山去,连究竟是什么寺庙也未弄清楚。
  这一路上,一老一少,一师一徒。
  彼此结伴,云游四方,风餐露宿。
  平日里,徒弟化缘讨斋,师傅吃酒喝肉。
  让纪渊很是怀疑,这邋遢和尚该不会看“自己”长得年幼可爱,容易叫人善心大发,所以才收的徒弟吧。
  他除了每日的早课、晚课,打坐念经。
  就是被邋遢和尚勒令打上五十次的罗汉拳,风雨无误,不可耽搁。
  金飞玉走,春去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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