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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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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通脉败换血,如今二境杀五品!好手段!
  可你真当杨洪是泥捏的菩萨,没有半点气性?”
  女千户难得摆起了脸色,眼角眉梢横生几分恼怒。
  连带胸口的官袍补子,都颤颤巍巍生动许多。
  当兵马司的消息报到北镇抚司,再传至黑龙台。
  指挥使敖景,千户秦无垢、以及程千里等人心下皆是一惊,立即明白大事不妙。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
  更何况袁柏并非家奴之流,乃国公府客卿。
  杨洪当年执掌三军的时候,此人便是帐内心腹,立过不少功劳。
  如今被纪渊一刀杀了,又岂能善罢甘休?
  “九郎你这一次,的确过于冲动,做得莽撞了一些。”
  随后步入屋内的程千里摇头叹气道:
  “袁柏不比杨休,后者死在西山围场,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怪罪到你的头上。
  况且,你当时揭发周子安、宋云生修炼外道邪功。
  那桩事干系极大,礼部尚书请辞,米粮行首周家倒台,闹得满城风雨,正好盖过了杨休身死的余波。”
  秦无垢余怒未消,接话道:
  “如今此一时彼一时,兵马司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他们都可以作证!
  是你强闯巡营,刺杀袁柏!
  除非把这些人杀个干净,否则脱不开罪责!”
  女千户瞥见小冤家若无其事的平静脸色,简直如火上添油。
  若非人命关天不好掩盖,她肯定要将其带回金风细雨楼仔细审问了。
  “秦千户你可要慎重行事,若是害了兵马司的巡营军士。
  北衙就不止得罪凉国公府,还踩了兵部的脸面……”
  程千里脑门冒出冷汗,连忙劝道。
  生怕秦无垢当真摔门而出,来个光天化日杀人灭口。
  以对方的脾气,确有几分可能做得出来。
  “程千户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以为我跟纪百户一样莽撞?”
  秦无垢凤眸微冷,寒声问道。
  “程某只是担心千户大人关心则乱,情急之下失了方寸。”
  程千里讪讪一笑,含糊以对。
  他差点没忍住,提及秦无垢巡狩东海府之前,
  曾经在天京打死、打残一干将种勋贵的凶横之举。
  “两位千户大人,纪某并非自觉背靠北衙,所以任性而为,做事不计较后果。”
  看到秦、程两人差点争执起来,身为始作俑者的纪渊不得不出来打圆场。
  “我杀袁柏,事出有因,且听我慢慢道来。
  首先,此人修炼五鬼搬运道术,欲要偷施暗算。
  谋害朝廷六品官,本就为死罪。
  这既是私仇,也是公怨。
  再者,他一介白身没有官位,却修炼旁门道术,豢养鬼祟阴物。
  我乃北衙百户,对于这类人,确有先斩后奏之权。
  无须经过三法司会审,请示上官得到批准。
  最后,一个没有功名之人,竟然敢在兵马司巡营重地私设法坛。
  企图用方外妖术污染社稷神器,莫非不该杀?”
  纪渊从容不迫,一条条名头、一桩桩罪状,说得清楚。
  秦无垢听得一愣,睁大眼睛。
  她略作思忖,迟疑道:
  “这样一来,纪百户好像没什么过错。
  非但不用受罚,还得重重地奖赏才是。”
  程千里没有女千户那样容易糊弄,苦笑道:
  “九郎你真是口灿莲花,能言善辩。
  想必杀那袁柏之前,便已经想好这些由头。
  确是心有猛虎,而非鲁莽行事。
  但自古以来,官字两个口,兵字两只手。
  凉国公他既做过官,也当过兵。
  纵使天大的道理,除非堵得住这一位的嘴巴,否则没什么意义。”
  纪渊似是成竹在胸,声音淡淡道:
  “程千户还请放心,纪某并不是盲目笃信朝廷法度。
  俗话又说,拳头不够硬,讲理无人听。
  一座人道皇朝,律例是立足之本。
  要不然,圣人为何编写大诰?
  哪怕是上古的宗派,亦有自己一套规矩。
  唯有如此,才能规划方圆。
  不管有用无用,咱们都要占住那个理字,再去求另一个道字。
  至于凉国公的雷霆之怒,他若铁了心,认定一个旁门左道之士为客卿,要拿朝廷六品百户去抵命。
  为一人之快,毁一国之法。
  那么,纪某无话可说。
  大好头颅,等他来取便是!”
  秦无垢凤眸波光流转,异彩连连。
  纪渊的这一番话,极为投她的性情。
  若非外人在场,只怕龙子血脉就要出来作祟,好生与之缠绵。
  程千户眼中流露赞许神色,过了半晌,才感慨道:
  “真个是言辞犀利,字句入刀。
  九郎你若非军户出身,弃武而从文,说不得有另一番前程。”
  纪渊一笑而过,他从太安坊的破落宅院走出。
  入讲武堂,不曾忍气吞声。
  围场秋狩,也没有退过半步。
  从缇骑到百户,从籍籍无名到风云人物。
  外人只说自己桀骜不驯,骄狂凶横。
  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其中艰险!
  若不扬名,若不出头。
  如何能得到魏教头看重,如何被敖指挥使欣赏,如何让东宫拉拢。
  “这世上何来无缘由的爱恨,他人的敌对和示好皆有原因。
  既然要背靠朝廷,自当崭露头角,展现手段,向上攀登才是。”
  纪渊思绪起伏,东宫需要他去搜寻域外邪神爪牙,黑龙台视自己为值得栽培的栋梁之才。
  杀生僧想收他关门弟子,监正认定自己有封侯气数。
  凉国公府势大根深确实没错,可我难道还是那个任凭践踏的辽东泥腿子吗?
  才杀了一个客卿,又算得了什么!
  ……
  ……
  公侯坊,国公府。
  二进的厅堂里头气氛凝固,好似沉寂的火山随时都要爆发。
  杨娉儿袅袅婷婷,腰肢如烟云一般。
  步入后堂,见到那张阴沉如水的铁青面皮。
  她不由甜甜一笑,柔声问道:
  “二哥,你又生得哪门子气?
  听说砸了好几个花瓶,还打杀了几个下人……他们不过是跑腿传话,何必拿来撒气。”
  这几天,杨榷与二先生袁柏忙活人牲血食、布置法坛的要紧事。
  难得在府中露面,几乎看不到人影。
  今日甫一回来,收到兵马司递来的条子。
  然后勃然大怒,发疯似的到处打砸。
  “袁柏死了。”
  杨榷冷硬吐出这句话。
  “怎么会……那纪九郎有这样惊人的本事?”
  杨娉儿轻掩小嘴,似是难以置信。
  五品的练气士,立起一座法坛。
  放开手脚,足以与换血大成一战。
  若是布置妥当,有心算无心,四境大高手亦能一搏。
  “我也不信。”
  杨榷攥紧拳头,几乎气得七窍生烟,咬牙道:
  “兵马司刚递的条子,那辽东泥腿子胆大包天,强闯巡营杀人。
  而且没有遮掩身份,堂而皇之!
  穿着北镇抚司的飞鱼服,还大声通名……简直反了天!”
  杨榷脸色涨得赤红,甚至显得有些狰狞。
  他本来还想拜袁柏为师,学到五鬼搬运之术。
  顺势拉拢父亲的心腹,为日后继任世子做好准备。
  正因为存了这样的心思,所以投入极大。
  仅从人牙子那里买入合适的血食,便已花费了上万银两。
  更别提活人蜡、死人油这种邪祟之物,十分难寻。
  前前后后加在一起,足足七八万两银子砸进去了。
  杨榷心想着,办好这桩差事,了结辽东泥腿子,讨得父亲的欢心。
  世子之位就稳了。
  结果……
  “这人真个一点都不顾忌后果。”
  杨娉儿柳眉紧皱,心绪颇为复杂。
  后转念一想,嘴角勾起微妙弧度: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二哥,你不该动怒,应该大喜。
  纪渊杀杨休,至今逍遥法外,那是咱们没有拿到把柄。
  可现在,他主动把罪状送到手边,岂非好事。”
  杨榷闻言一愣,整个人靠进座椅。
  闭目思忖了片刻,胸口那团火气渐渐消弱。
  “杀人偿命……能凑效么?
  官官相护,北镇抚司肯定会保他,就像父亲保杨休一样。
  最后多半不了了之。”
  他平日跋扈惯了,从没有将景律放在眼里。
  对于秉公执法这四个字,向来视若空谈。
  “二哥往常如此,是因为踩的那些人靠山不够大,出身不够好。
  可他纪渊什么人?区区一辽东军户,撞到凉国公府面前,岂能大事化小?”
  杨娉儿声音轻淡,冷笑道:
  “这可是圣人脚下,天京城内,公然杀人,触犯王法,难道不该以命抵命?
  二哥何不以国公府的名义,修书数封,交与兵部、三法司,借势压人。
  北镇抚司再怎么蒙受圣眷,也不敢为了一个百户将国法置之不理?”
  杨榷听得仔细,思忖片刻感觉颇有道理。
  那辽东泥腿子除了一个北镇抚司指挥使敖景,可以作为庇护以外,再没有其他过硬的靠山。
  然而,朝堂之上谁人不卖自家父亲几分薄面?
  便是五军都督府的谭文鹰,也要执晚辈礼,客客气气。
  倘若把这桩案子闹大,正好借朝廷的刀,除国公府的心头之患。
  “妙啊!还是娉儿思虑周到,懂得对症下药!
  之前请袁柏设法坛,施道术,是因为抓不住纪九郎的痛脚。
  现在却不一样,他年轻气盛拔刀杀人,兵马司的军士亲眼目睹,抵赖不了。”
  杨榷右手握拳,重重击打左手掌心,内心激动不已。
  他正准备写上几封名帖,呈送到五城兵马司、以及刑部、大理寺等地方。
  却见管家脚步匆匆立在门外,躬身道:
  “榷少爷,五鹿郡的传信。
  国公爷,不日便要回京。”
  父亲?
  杨榷面皮一抖。
  自从圣人闭关之后,凉国公便就不再上朝。
  长久待在京州五鹿郡的庄子里头,似是颐养天年,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看来父亲比我们更早收到消息,他不愿再出现一个宗平南。
  所以,这一次打算亲自动手,果断按死纪九郎。”
  杨娉儿心头一动,很快反应过来。
  “无权无势的辽东军户,引得一朝国公出山,也算死得轰烈。”
  ……
  ……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大通坊的府邸之中,听到风声的纪成宗满头大汗,赶忙唤来自家婆娘。
  “咱们还有多少家底?全部都拿出来!
  最好把这宅子、还有九郎为你我置办的产业,都给算上,看能不能凑足五千两银子?”
  “你忽然要这么多钱作甚?该不会是给哪个花魁赎身……”
  纪氏不明就里,掏出手帕想要给自家男人擦了擦汗,却被一把推开。
  纪成宗两眼通红,怒吼道:
  “十万火急,没空耽搁!九郎他杀了人,国公府的一个客卿!
  消息快要传遍天京,敖指挥使已经派了程千户、秦千户前去捉拿!
  这一回是趟上大事了,尽快凑钱出来,好上下打点!
  否则……辽东纪家就这么一根独苗!
  若没了,我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大哥!”
  纪氏与自家男人同床共枕数十年,从未见过纪成宗这般凶恶,心下不由一怵。
  听到侄子犯了人命官司,更是脸色惨白,连忙回屋清点财产。
  “纪施主,你方才说九郎杀了国公府的客卿?”
  忽地,花厅之外,手持一口破钵的杀生僧施施然出现。
  “没错,唉,大师,这宅子恐怕也要卖了,暂时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等我救出九郎,安顿好一家老小,再另做打算……”
  纪成宗好似五内俱焚,焦急得很。
  “敢问是哪一家国公?莫非还是凉国公?”
  杀生僧面容平静,彷如古井无波。
  “老衲与杨洪也算有几分交情,若真是惹到他的头上,不妨由老衲出面,了结此事。”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天京聚焦于一人
  由你出面,了结此事?
  纪成宗望向立于花厅之外的杀生僧。
  其人衣袍脏污略显褴褛,面皮枯瘦肌体干瘪。
  毫无任何大德气象,跟外城的乞丐没什么很大差别。
  这能与凉国公攀上交情?
  难不成隔着两条街瞧过一眼也算?
  “大师,你就莫要掺和这趟浑水了。”
  看在自家侄儿的份上,纪成宗按捺内心的焦躁,摆手道:
  “什么交情不交情,你是不晓得凉国公的厉害。
  贵为圣人的把兄弟,太子殿下的亲家……
  唉,九郎年少气盛,跟我死去的大哥年轻时一个模样,绝忍不了半点委屈。
  换作常人,碰过几次壁也就醒悟了。
  偏生九郎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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