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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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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十万人陆续死去,沦为死城。”
  白含章念了一段地方县志,沉声道:
  “经过钦天监的练气士勘探风水,估计是那数十万人的阴魂未散,
  加上怨气不消的黑龙,形成一座极为凶险的地势死局,
  其名叫做‘葬阴瓮’,很是邪门。”
  “殿下何不召集几位宗师,再调七八门雷火大炮,将里面来回轰上干净,以阳刚激烈之气,荡灭阴秽邪祟之灵!”
  纪渊面皮抽动,献上一策。
  好家伙,依照卷宗所写,朝廷仅为开采这座坠龙窟。
  短短半月之间,南北衙门各自填入三十多条性命,更不提那些炮灰兵丁。
  如此煞气冲天的小洞天,他怎么可能以身试之,用来冲关?
  与其耗费人力,不如直接上重火力!
  “兵部早就提议过了,小洞天不比现世,容纳气机有限。
  宗师踏入坠龙窟,如重锤击于镜面,恐怕当即就要崩裂开来。
  故而,只许真罡之下的二三境武者出入。
  况且风水对应星辰日月,山川地势合抱汇聚,一旦随意破坏,反倒会引出其中镇压之物,更加棘手。”
  白含章眼皮轻抬,无奈解释道。
  这么危险?
  你还坑我进去?
  “殿下,臣……”
  纪渊当即准备推辞。
  上三品的小洞天固然少见。
  但也要有命享用才是。
  “办成这桩事,本宫少不了你的好处。”
  白含章面无表情,伸手打断道。
  “殿下言重了,臣为朝廷分忧,亦是理所应当。
  好处不好处,倒也没什么所谓。”
  纪渊轻咳两声,话锋一转,眼中流出诚恳之色。
  幸好他足够敏锐,这才没有上了白含章的恶当,沦为免费打工人。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比商贾还要斤斤计较。
  哼,你乃临济大师的衣钵传人,皇觉寺的绝学任凭挑选。
  本宫拿出来的功法,未必能够让你动心。
  听闻你入社稷楼,整日钻研元天纲的命理之道。
  你若真个对此有些兴趣,那便巧了,东宫收藏半部炼字诀,是元天纲编撰人书的时候,创出的一门奇技。
  分为三层,炼气成运,炼气成势,练气成道,立意颇为精深。”
  白含章手指轻叩桌面,微笑道:
  “本宫记得你有一双灵眼,修成这门道术奇技应该不成问题。”
  纪渊心里“咯噔”动了一下。
  元天纲编撰人书时创出的半部道诀?
  他面上仍然做出为难的神色,好似有些犹豫道:
  “殿下身为储君,一言九鼎,谁敢不从。
  再者,为东宫办事乃是臣的本分,怎么会讨要好处,不过……”
  白含章起身回到大案之后,似是看破纪渊心中所想,不等说完就回答道:
  “休要贪心不足,纪九郎。
  那一部元天纲的半部炼字诀,足以引得半座社稷楼都为之痴狂。
  若非看在你有一双通幽灵眼的份上,有助于破掉坠龙窟的葬阴瓮,本宫还不至于非要钦点一个六条气脉的二境武者。”
  纪渊面色一凛,义正言辞道:
  “殿下说笑了,这份差事臣自愿领命,为朝廷鞠躬尽瘁,为东宫死后而已。”
  白含章嗤笑一声,懒得点破这小子那点心思。
  久居上位,他自然懂得又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是无稽之谈。
  无论何时何地,好处总归要给,否则如何叫人尽心尽力。
  只不过此子胆子比其他朝臣都大,居然还要讨价还价。
  “你就待在这里喝茶,稍后等临济大师讲法完毕,母后说不得还要见一见你。”
  白含章重新拿起狼毫,将一摞摞描摹图形的金花宣扫到一边,自顾自批阅奏章。
  “是。”
  纪渊点头应道。
  他也不觉得拘束。
  靠进座椅开始搬运气血。
  ……
  ……
  内廷西翼,万安宫。
  四面开阔的大殿飘着清心凝神的沉香烟气。
  正中设有莲花宝座,两边再用祥凤万寿纹琉璃屏门隔开。
  “如是我闻……”
  灰色僧袍的老和尚单手竖起,盘坐于地。
  其声如洪钟却不震耳,一字一句直击心神。
  约摸持续两刻钟后,杀生僧垂首诵念一句佛号,淡淡道:
  “阿弥陀佛,洛施主多年未见,纵然风采不减,身体却亏空厉害。
  老衲为你说法,用佛息化去顽疾,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人之寿元,乃精气神三宝聚集而成的本源,减易增难。
  洛施主,何不放下心结,了却烦恼。”
  坐在莲花宝座的妇人姿色平平,眼角眉梢皱纹细密,只是那股子飒爽英气,并未被岁月磨平。
  加之身穿一件大红色曲裾深衣,续衽钩边,绣百鸟朝凤图,自有一种母仪天下的威势。
  这一位便是统率西宫的皇后娘娘,当今圣人的结发妻子。
  同时也是太子和燕王的生母,洛琼英。
  “临济大师,早在十八年前你我见过一面,便就断言过了。
  我剩下的日子,如那风前烛、雨里灯。
  本不该一拖再拖,强自撑着这一口气。”
  洛皇后弯起一双明亮眸子,似是含着笑意,语气甚为轻松道:
  “只不过我啊,心里头始终存了一点执念。
  想要等到重八出关,交待几句,免得我孤孤单单走了,也留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在世上。
  到时候,他肯定埋怨,跟我闹脾气。”
  杀生僧轻叹一声,这座玄洲天下,唯有当前这位妇人,才敢堂而皇之唤圣人本名。
  其他的妃子,再如何受宠,决计也没有这份底气和胆子。
  “洛施主且安心休养,勿要思虑过甚,再缓上一缓,应当没有问题。
  之前东宫不是传出消息,声称圣人会在殿前大考之时,功成出关么?想必快了。”
  洛皇后笑容婉约,透出几分慈爱,轻声道:
  “大师有所不知,那是我儿含章故意为之,哄我这个糟老婆子开心罢了。
  他自小不善说谎,比起行尘差远了,如何骗得过我。”
  杀生僧沉默不言,生老病死是人间至苦。
  除非位列仙佛,否则终究难逃。
  在他那双浑浊无光的老眼当中,洛皇后脱离皮囊之下的骨相、气象。
  几乎是油尽灯枯,好似枯败的枯木,榨干所有的生命精气。
  “我这些天时常做梦,梦到打仗的时候。
  去攻应天府,人博他率军冲杀,打下采石矶,身上中了五箭,跟个血人一样。
  是我给他换药,包扎。
  重八他带着天德、鼎臣渡江,连拔三城,克六州,终于拿下封王的地盘。”
  洛皇后眸光虚幻,似有几分缅怀意味。
  “一晃眼,过去好多年了,人博病死在行军路上,天德也是暗伤发作,只有鼎臣好好的,告老还乡。
  他没良心,不想见重八也就算了,连老嫂子都忘了,怎么都不肯再进京。”
  杀生僧面容悲悯,端起那口铜钵。
  轻轻敲了一敲,惊散不知何时浮现于洛皇后眉间的死气。
  “真真回天乏术。”
  老和尚叹息道。
  洛皇后本就不是武道高手,哪怕景朝圣人动用逆天手段,强行为她度过换血关。
  可开辟气海,演化内外之景,却是无法以外力造就。
  加上孕育双龙,损耗极大气数。
  即便日夜采用金丹进补,吞服延寿宝药续命。
  但本身已经是漏水的木桶,不管灌多少进去也是毫无意义。
  人寿有定数。
  虽然可増可减。
  却无法打破桎梏。
  “大师,让你见笑了,人一老就喜欢絮絮叨叨,变得啰嗦起来。
  含章我儿有孝心,受得了,行尘那小子坐不住,最烦这个。”
  洛皇后精神归窍,稍微振作几分,说道:
  “听说大师你收了一个好徒弟,怎么也不带给我看看。
  好几个郡主丫头,她们都没婚配,等着寻觅良人。”
  杀生僧苦笑道:
  “洛施主,我乃出家之人。”
  洛皇后眸子一横,理直气壮道:
  “大师你做和尚,你徒弟未必愿意一辈子拜佛。
  若真个合适,入赘做个驸马、郡马,如何不好?”


第二百三十三章 酒色,赘婿,拉钩,奇遇
  郡马?驸马?
  “既然如此,老衲先代九郎谢过洛施主。
  只是他年方十五,尚未及冠,谈婚论嫁未免早了一些。”
  杀生僧苦笑一声。
  这位并非世家名门出身的皇后娘娘,平生一大爱好就是给人做媒。
  上到太子、燕王,下到几位老国公、大将军。
  不管迎娶正妻,亦或者续弦侧室,甚至连圣人纳妃,都由她一手操办。
  “如此年少有为,早早定下来最好。
  古往今来哪个大丈夫,不是先成家后立业?
  便是女方岁数大个三四五六,却也无妨,姐姐更会疼人,不比那骄纵的小丫头性情刁蛮。
  还记得当年我和重八新婚,没过几日他就带兵出征……”
  洛皇后像是寻常的妇人一样,碎碎念叨起来。
  杀生僧默默倾听,太子请他入宫讲法,
  想要解开母后心结,延缓油尽灯枯的时日。
  实际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人力如何逆改寿数?
  那是太古神魔方有的本事。
  如今连阴世都沉沦不见,谈何续命不死!
  洛皇后是本源亏空,加上气数折损。
  纵有神丹灵药,也是回天乏术。
  除非那位景朝圣人功成出关,位列仙佛。
  施展莫大的神通,逆转光阴。
  如若不然,人寿耗尽无可救之!
  “洛施主且安心静养,老衲会在天京逗留一阵子。
  若得空了,自会进宫一见,为你诵念经文,祈福养身。”
  杀生僧眼皮耷拉,垂首说道。
  “大师你人来就可以了,陪老婆子说一说话,大可不必为一个将死之人耗费功行。”
  洛皇后似是乏了,精神有些困倦,声音轻淡道:
  “我儿含章是一片孝心,不忍见我缠绵病榻,方才多次恳请。
  他若有什么为难到大师的地方,还请看在老婆子的份上莫要怪罪。”
  杀生僧起身道:
  “洛施主言重了,太子殿下宽仁敦厚,礼贤下士,有明君之气象。
  待到圣人功成出关,传位于长子,可保景朝国祚五百年。”
  他其实不愿与白含章过多打上交道。
  原因无他。
  这位景朝储君气数之盛,堪称当世无双。
  若非老和尚乃佛门宗师,修持深厚。
  恐怕也会被压制运势,生出几分天威浩荡的恍惚错觉。
  “临济大师,记得将你那个徒弟带过来,给我瞧瞧模样如何。”
  洛皇后展颜一笑,似是颇为开心。
  毕竟,谁家的爹娘会不喜欢旁人夸赞自己的孩子有出息?
  “洛施主好生将养,后宫重地,老衲不宜久留,告辞。”
  杀生僧垂首再诵念一声佛号。
  “大师慢走,唉,老大孝顺,老二也争气,好不容易成了一个家,只希望以后别分了。”
  洛皇后点了点头,由着两个宫女搀扶起身,转回殿后。
  “众生沉于苦海啊。”
  杀生僧轻轻一叹。
  天家亦与凡俗没什么区别。
  半生为己奔波忙碌,半生操心儿孙家业。
  可谓是世如火宅,皆受苦难。
  ……
  ……
  内城,宣武门的一座大宅子。
  门庭冷清,人声稀少。
  原本的官家府邸,如今却是杂草丛生。
  阴暗角落,亦有虫鼠奔走,宛如废弃的院落。
  穿过廊道,昏暗的屋子里头,一股浓郁的酒气熏人。
  孟长河醉倒趴在桌上,似醒非醒。
  脚下摞着许多空坛子,桌上是狼藉的残羹冷炙。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碎杂音。
  其声断断续续,若非他五感敏锐,未必捕捉得到。
  “老爷成天酗酒,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以前咱说在孟千户家里当差,人家多少还给几分面子,现在……”
  “难指望了,没听到北镇抚司的传言么?那个辽东泥腿子平步青云,傍上了指挥使的干女儿。”
  “小白脸!靠长相吃饭不算本事!只不过……咱家老爷好像也是?”
  “真个比较起来,还是输了。咱家老爷娶了个傻姑娘,那泥腿子睡得可是北镇抚司的千户,嘿嘿,白天衙门威风八面,晚上好生伺候爷们,那滋味……”
  “照你这么说,老爷岂不是这辈子翻不了身!”
  “我看是难喽。”
  “……”
  “好个杀才!”
  孟长河张大双眼,酒意登时去了大半。
  那张阴鸷的面皮紧紧抽动,胸膛腾起怒火。
  他当即就想跨出门去,一拳打死那两个背后嚼舌根的狗奴才。
  可是晃晃悠悠坐直身子,深吸了两口气。
  却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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