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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到一支磐石军团的军旗】
【你将响应帝女的号召】
【为她献上一场场尽兴的杀戮】
皇天道图浮现数行古拙字迹,纪渊都没有多大兴趣,直接扫到最后。
【……你目前的军职是披甲人】
【每日可以领取三枚气血丹】
“这点儿粮饷,哪里够我使用。”
纪渊显然瞧不上几枚气血丹,但是以他的军职,此时只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皇天道图微微晃动,荡出大片光华,继续映照深邃虚空传来的无形波动。
【如果想要得到更为丰厚的赏赐】
【请参与更多战斗】
【忠诚的行者】
【你当前的军功为零】
【是否开始第一场征战?】
纪渊稍作思忖,取出磐石军团的那支军旗。
大概巴掌大小,就此插在身前。
然后心神沉入识海,依附于那尊九窍石人之上。
随即,再次诵念“血祭血神”之真言。
深邃虚空缓缓涌动,如同血海扬波。
瞬间吞没藏于纪渊识海的那尊九窍石人!
心神,出窍!
……
……
虚空,并非一片空洞,没有任何存在。
它实际上是光怪陆离,无边无际的“无垠世界”。
纵然伟岸如四神,也不过是占据半壁之地。
其中被划分为数层,最上则是四尊沉睡的天外天,无人可以进入。
往下再是各自的庞大行宫,龙君有永不停歇的酒池肉林,纵情欢宴。
奇士则是一座极为庞大、极为复杂,穷尽世间变化的迷宫。
怒尊是一片腐败、枯朽,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的牧场。
至于血神嘛,祂的黄铜王座位于九十九座天关的背后。
只有真正的天选圣子,把一切守关神将都斩杀于斧钺之下,才能成功觐见。
其次,就是为大魔所占据的辽阔疆域,麾下军团的驻扎之处。
以及……太古之时,神魔打崩玄洲,所吸纳的“碎片”。
放在佛门之中,也叫作“中千世界”。
其中所蕴育的生灵,等同于四神、大魔所豢养的猪狗,作为耗材,随意使用。
这样的中千世界,通常作为角斗场、试炼场而存在,想要脱颖而出,飞升上层。
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赢得四神的垂青与赐福,才可以做到。
残阳如血,雄关耸立。
当纪渊张开双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城楼上。
十几丈高的铜墙铁壁,连绵如龙的烽火台,还有几万里长的边关界线。
远望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瀚海戈壁。
隐隐约约有巍峨雪山立在天边,投下大片的阴影。
层出不穷的盗匪、毒物、蛮族部落,生活于这样的荒芜之地。
呜呜,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响彻天地,好像战神的咆哮,又似魔王的震怒,猛然带动众人的情绪。
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擂鼓声动荡起来,宛若蛟龙翻身一样。
大量的砂砾剧烈跳动,从地面不断地弹起。
“这就是血神麾下,帝女阴如雉所打下的下层世界?”
纪渊思忖着,他利用识海之内的九窍石人,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
响应磐石军团统帅者的号召,借由虚空进入这方天地。
他仰头望天,立刻看出端倪。
头顶的那轮大日,像是一颗发光的火球。
全然没有泽被万物,孕育生机的无穷道则。
“大日是极为古老的第一劫前,羲皇合道而成……这里的太阳,明显有些虚假的意味。”
纪渊感应敏锐,很快发现破绽。
他再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发现城楼上的士卒。
无不披着鞣制的皮甲,腰间挂着一口弯刀。
裸露的肌体,脸庞、两条胳膊,亦或者敞开的胸口,都有显眼的刺青。
或为虎熊、或为豺狼、或为毒虫……不一而足。
这就是磐石军团最下等的炮灰,披甲人。
往上是五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
以及有资格供奉血神,跪倒于黄铜王座下的军团长。
“攻城了,开始攻城了!”
威武雄壮的激荡鼓声,将漂浮的火烧云都给冲散了。
一队队金戈铁马从远方的大营席卷而出,相比起穿着简陋的披甲人,那些才是精锐之士。
全部身披五六十斤重的铁甲,手持锋利的长矛。
整个人好像都被包裹在精钢之中,宛如所向披靡的钢铁洪流。
轰隆,轰隆隆!
天地之间,回荡着闷雷似的巨响。
不仅震动人心,更震得耳膜嗡嗡颤鸣。
“是金狼王!军团悬赏令上,杀了他,可以官加一级,赏奴仆五百,庄园四座,田产千亩!”
有人激动地说道。
他们讲得话,认得字,与景朝流传的官话、雅言,好像也没有多大区别。
“这份功劳,肯定轮不到咱们!
驻守城楼的百夫长大人,必然会出手!”
也有人泼冷水道。
果不其然。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刺有八臂魔猿的威猛男人,脚步沉重,越众而出。
他穿着漆黑狰狞的白骨甲胄,宛如炼狱之中的杀人魔王,浑身萦绕凝为实质的猩红血气。
声音像是霹雳炸开,发号施令道:
“打开城楼,点一百亲兵,一千披甲人,随我诛杀此獠!”
纪渊眸光一转,瞧出这个百夫长也就初入换血的武道层次。
只不过杀戮极多,有种尸山血海爬出来的可怖气息。
寻常的朝廷高手,江湖武夫,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牵马?”
纪渊正观察情况,背后忽地传来喝骂声。
是个凶神恶煞的亲兵,额头上有一只鬼眼刺青。
纪渊也不出声,与几名披甲人一起行动。
不多时,就牵出一头乌魔龙血马。
这头如同精钢铸造,通体呈乌金色的龙驹,像是吃人的猛兽。
一个想要挽住缰绳的披甲人,直接就被扬起的前蹄。
“嘭”的一下,踹成糜烂的肉泥!
其余的披甲人吓得怔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快去牵马!不要误了百夫长立功!”
监督的亲兵直接甩动鞭子,猛地抽在披甲人身上。
这种作为炮灰的低廉耗材,放在要塞城中。
根本不算是人,地位可能还不如普通的牲畜。
“你去!”
那个监督的亲兵看到催促不动,又拿起鞭子,对着纪渊喝骂道。
“要我牵马?”
纪渊抬头,斜睨一眼,未等那个亲兵反应过来,劈手就夺过荆棘条似的鞭子。
噼啪几下,就把对方抽得皮开肉绽!
“你!你他娘的,叫什么名字?我让百夫长治你罪!”
那个亲兵面皮火辣辣的疼,血流如注,很是凄惨。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章献忠是也!”
纪渊眸光轻闪,随口编了一个。
他把跋扈的亲兵抽得满地打滚后,啐了一口,径直走向那头乌魔龙血马。
只横了一眼,夜叉坐猛虎的刺青放出异力。
生性暴烈的龙驹喷出两道白气,竟然就此安分下来。
也不用人牵起缰绳,自个儿就乖乖踏着步子,走出马厩。
第三百六十六章 大西军中,杀百夫长
所有披甲人都以惊骇莫名的恐惧目光,怔怔望向那个自称“章献忠”的刺头。
虽然说,大西军中只重战功,并不怎么在乎上下尊卑。
只要拳头够硬,杀人够狠,帐内攒下的首级够多。
哪怕最为低贱的披甲人,也能不顾打压,步步登天,成为身受血河赐福的高阶武官。
但却并不代表,大西军是什么严明之地。
恰恰相反,这里的性命低贱如野草。
上官对于下层的亲兵、士卒、奴仆,简直操持着生杀大权。
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借口,就能把人丢进兽笼之中,作为一种取悦自己的玩乐手段。
虐杀俘虏,入城不封刀,屠杀老弱妇孺等事,更是家常便饭。
因此,宛若牲畜的披甲人。
做事都很小心,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而如今,这人居然敢鞭打百夫长的亲兵?
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章献忠是吧?老子记住你了,有你好看!”
亲兵被鞭子抽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往外爬去。
他身上的狂傲之气丝毫不减,区区如猪狗般的披甲人,竟然这般跋扈?
若不以军法严惩,怎么能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章献忠,兽笼里头,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待到爬远一些,那个额头纹有鬼眼刺青的亲兵,扬手指着其他的披甲人。
“都给老子看好他,要是逃了,拿你们去填万人坑!”
听到“万人坑”这三个字,其余披甲人无不脸色大变,吓得惨白。
这是大西军中,千夫长们酷爱的修炼法子。
寻一出阴气浓郁之地,挖出一方大坑,活埋万人的血肉骸骨。
好借其中的冲天怨气,凝练磐石军团秘传法体,九地黄泉天!
“小小的一个亲兵,通脉的层次,就狂得没边了!”
纪渊降伏那头乌魔龙血马后,斜睨过去,杀气凌厉。
好像他并非什么卑贱的披甲人,而是大西军的万夫长。
“章献忠,你现在给老子跪下,等下老子便不去百夫长那里告发你,饶你一条贱命,以后给爷爷做牛做马,如何?!”
那个亲兵被那双如鹰锐烈的眸子骇了一跳,抹了抹黏糊的半张脸,扯着嗓子喊道。
他想的是,先稳住对方,免得再讨来一顿毒辣的鞭子。
见到百夫长后,再好好地使手段炮制。
“自作聪明的蠢物!乖马儿,给我踩死他!”
纪渊扯下鞣制的皮甲,翻身上马。
胸口狰狞凶恶的青面夜叉,随着一块块筋肉弹抖,栩栩如生,宛如活物。
那头饮过人血,吃过人肉的乌魔龙驹,也一改往日暴烈的脾性。
喷出两口硫磺似的淡黄烟气,四只蹄子撒开飞奔,只一眨眼就跨过数丈。
如同太山压顶,猛然压向仓皇逃命的亲兵。
通脉二境的武者,面对足有几千斤重的乌魔龙驹,脆弱得像块豆腐。
轰!
精铁铸就的乌黑蹄子,好似重锤砸落,带起震爆似的巨响!
咔嚓!
“饶……”
那个百夫长身边的亲兵面带惊恐,求饶话语还未出口。
两条抬起的手臂顷刻碎裂,然后再是胸口被活活踩穿。
五脏六腑混合血水,化为一滩糜烂之物!
“腌臜货色,也来折辱我?配么?”
纪渊骑在乌魔龙驹背上,心神依附于九窍石人,使得他平添几分凶狂气。
而且血神麾下的帝姬军团,本就是不受律条与规矩束缚的地方。
嚣张一些,跋扈一些,骄狂一些,反而符合血神爪牙的身份。
“章献忠,你快跑吧!”
“踩死了百夫长的亲兵,肯定要拿去填万人坑了!”
“喂兽笼也不一定。”
“……”
一两个还未麻木的披甲人,看到端坐马背的纪渊,连忙道。
“又能逃到哪里去?咱们生是大西军的人,死是大西军的鬼!”
很快就有人泼凉水。
“章献忠,咱敬你是一条汉子,干脆让大伙儿绑了去见百夫长。”
“是啊,大西军驻守龙首山,城楼雄关延绵数万里,插翅也难飞!”
纪渊充耳不闻,纵马踏死一个亲兵。
识海之中的皇天道图微微震荡,抖出大片光华。
【积善功三十刻】
【积阴德三十刻】
“看来我猜得没错,斩杀四神爪牙,就能收获善功、阴德。”
纪渊抽出腰间的镔铁弯刀,望向那几个劝说他下马束手就擒的披甲人,冷笑道:
“为虎作伥,也是该死。”
轻轻抖动缰绳,乌魔龙驹来去如风,闪转腾挪,好似一条漆黑的影子。
“呜呜”的风声撕裂开来,雪亮的刀光好似电光,弹指一闪。
几颗人头“嘭”的落地,喷出几尺高的血泉!
“某家章献忠,不怕什么劳什子百夫长。
大西军中,帝姬麾下,强者为尊!
这是不变的铁律!
再高的军职,不也是从披甲人一步步杀上去的。
他们能立战功,某家也能,有何惧之!”
纪渊拎着几个披头散发的脑袋,将其掷于地上,高声道:
“诸位兄弟,血祭血神!黄铜王座之下,万众生灵有何区别?”
这话一出,好似洪钟大吕轰然震响。
那些神情麻木的披甲人,不禁瞪大双眼,内心激荡。
一时之间,竟然有种纳头便拜的臣服冲动!
“章大哥好胆气!好威风!”
“只是杀了狗仗人势的亲兵,还有想通风报信的猪狗,接下来……”
“免不了受军法处置!”
那几个披甲人凑上前来,心甘情愿为纪渊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