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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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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为了细水长流,不会行差踏错,平白遭遇杀身之祸。
  “佛爷不用急着下决定,纪某明白做生意的道理,价高者得。
  空手套白狼这种事,太坏名声,容易没朋友。
  这样吧,咱们都是爽快人,干脆利落一点。
  佛爷开个价,我若给不起,今天就当没来过,转身就走,绝无二话。
  如何?”
  纪渊眸光平静,如古井无波,深深注视着坐在榻上的张奇山。
  “纪爷真是会难为人,我就是怕张东应付不了,这才派宋顺出马,将纪爷请到河间坊的八苦别院。
  没想到,换成我自己,也吃不住这份苦头。”
  张奇山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笑意,纪渊若是拐弯抹角出软刀子,他兴许还能转圜推脱。
  可这种单刀直入击中要害的谈话方式,委实过于凌厉,难以招架。
  对方已经过了八苦别院这一关,也破了“群峰聚煞”格局。
  显然是来者不善,势在必得。
  若不答应,槐荫斋恐怕就要摘牌子了。
  这位纪千户只说了,转身就走四个字。
  可却丝毫没提,追不追究的事儿!
  北镇抚司要整治谁,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的不提,就那密布各处的罗网眼线。
  随便添油加醋,在无常簿上塞点阴私勾当,就够槐荫斋喝一壶了。
  况且讲到底,他们做的买卖见不得光。
  朝廷拔不拔这颗钉子,只取决于一念之间。
  “纪爷这么有诚意,奇山也不是不识好歹的性子。
  我张家人这辈子,看重的就三件事。
  如何去血咒,解掉世代暴毙惨死的厄难。
  怎么走阴世,欲过忘川、奈何、黄泉,除了要给摆渡钱,还得有贵重冥器护身。
  这也是,为何张家人不再摸金倒斗后,干起当铺收货这桩买卖的原因。
  最后,就是躲避上门索命的厉鬼。
  张家人男子活不过三十七岁,这条铁律,并非没有被打破过。
  我张家第十八祖,与皇觉寺的方丈交好,请托数次,最终得到允许,进入后山禁地的浮屠塔林。
  成功躲过惨死之难,活到三十九岁。
  可惜,最终还是在一日子夜,浑身长出漆黑毛发,发疯堕崖而死。
  还有,第二十二祖,从小便是相术奇才,统合阴门九派,
  不仅将‘盗’、‘术’、‘骗’、‘杂’,四门百余种道术学得纯熟精深,
  更是推陈出新,自创秘法。
  破天荒想出,寻一处风水宝穴,地上建阳宅,地下造阴宅。
  布下‘欺天诳地’格局,让自己处于非生非死之状态。
  当真躲过厉鬼搜寻,活到四十三岁。
  但仍未逃过不详之命,阳宅遭到天雷轰击,将人彻底活埋而死。”
  张奇山娓娓道来,讲述着他历代祖先,与诅咒抗争的艰辛过程。
  可以说是方法用尽,手段使干。
  可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越是如此,越叫人感受得到其中的绝望。
  难怪张奇山,宁愿就此绝后灭族,也不想继续传下血咒,折磨子孙。
  “佛爷是想说,这三桩事,我任意办成一件。
  关于水云庵、冥器护身、走阴过乡,你都会全盘托出,不带一丝隐瞒?”
  纪渊听完面色不变,反问道。
  “愿对酆都大帝起誓,若有违背、或者隐藏,身受阴煞噬体,五鬼啖魂之劫!”
  张奇山正色以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冥器,我身上没有,躲开索命厉鬼的法子,我也不知道。”
  纪渊略微思忖片刻,轻声回道:
  “唯一剩下的,拔除张家人的世代血咒,我倒是……有些把握!”
  此言一出,漆黑棺材也似的屋内,猛地一颤。
  犹如地龙翻身,几欲垮塌!
  “你说什么?!”
  张奇山失色问道。
  那双空洞的眼眸之中,霎时涌现乌黑、血红、灰白的复杂神色。
  青色的纹路肆意蔓延,根根好似血管暴突,布满那张文雅的面庞!
  好似失魂之人,陡然回神!
  又像是皮囊之下,有一头凶煞厉鬼!
  气息瞬间拔高!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太古劫前,阴司留下的规矩
  张奇山心神震动,空洞的眼神呈现乌黑、血红、灰白三色。
  幽暗光华急速旋转,如同星河涡流,将人灵魂都要吸扯进去。
  青色的诡异纹路,根根暴突,遍布脸庞,像是戴上一张凶恶傩面。
  皮囊之下的血肉蠕动,宛如一头头灵活的小老鼠,不住地钻来钻去。
  筋骨血肉滚动鼓涨,撑起那袭简朴长衫,震荡出“噼里啪啦”的烈烈风声。
  霎时之间,端坐榻上的文雅书生,便就成了一尊吃人的妖魔!
  原本停留于通脉二重天的寻常气息,陡然拔高数倍,几乎冲开四重天!
  阴森森的气流,宛若平地掀起黑风。
  周遭一切都凝结薄薄冰霜,仿佛要被冻住了。
  棺材也似的大屋子,也好像活物,摇摇欲坠,晃动起来。
  喀嚓,喀嚓!
  如同长脚一般,缓缓地拔出地面。
  门窗桌椅兀自颤抖,似是雀跃。
  仔细感应之下,甚至察觉得到某种诡异的波动,好像孩童“咯咯咯”的尖细笑声。
  这座棺材屋子,竟然并非死物?
  种种变故,无不让人悚然!
  “原来如此,养煞在身,将自己炼成了一尊大煞神。
  难怪坐镇阵眼,压住风水格局,却能安然无恙。”
  纪渊立足于屋内,双手负后。
  眼神平静,不起波澜,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他从跨过门槛,踏入这里的第一刻,便就觉得有些奇怪。
  这座八苦别院的风水格局,乃是大凶大恶的【群峰聚煞】。
  其中,最为关键的阵眼,堪称近百道“煞”的汇聚流通之处。
  按理来说,这间漆黑棺材也似的大屋子。
  应该形同人间炼狱,充斥各种阴煞幻象才对。
  可是,此间不仅没有半点异常之处。
  就连端坐榻上的张奇山,其人也显得很正常。
  纪渊本来是把疑惑藏在心底,等到这位槐荫斋主人原形毕露,方才彻底明白。
  张奇山专程打造一座【群峰聚煞】风水反局,为的是修炼阴门秘传的养煞之术。
  而非,借助大凶之地躲避张家人代代畏惧的索命厉鬼!
  “纪爷,你刚才说什么?可否再讲一遍!”
  张奇山喉咙嘶哑,声音像是金铁刮擦,颇为刺耳。
  那双诡异的眸子直勾勾盯住纪渊,乌黑、血红、灰白三色流转,无疑让人从心底发寒!
  随即,棺材也似的黑屋,倏地亮起一盏灯火。
  那位槐荫斋主人、盗字门当家的影子投在墙面上。
  好似一分为三,细长虚幻,犹如翻涌的浓雾。
  从中伸出尖利的爪牙,像是要将纪渊攥在手心!
  诡异,阴森,可怖的气势,宛若层层叠叠的狂澜大浪,迎面冲击过来!
  “养煞,伤身,也伤神,终究是剑走偏锋,逞一时之强。”
  纪渊轻轻呼吸,周身十万八千毛孔齐齐张开,散发磅礴的阳刚气血。
  滚烫,炽烈,几乎凝成实质的焰光喷薄!
  随着气血沸腾,额头中间的牟尼宝珠,其内蕴神意也自然浮现。
  盘坐莲台上的老猿扯开袈裟,纵起神铁扫荡一圈!
  嗤嗤,嗤嗤嗤!
  好似血肉之躯压在烧红铁板,发出炙烤的声音。
  藏于张奇山皮囊之下的三道恶煞,惨叫一声!
  无形的音波滚滚震荡,邪气魔氛顷刻消散!
  细长的黑影,像是受到重挫,瞬间缩回体内。
  张奇山端坐的身形一震,险些仰面翻倒。
  那张布满青色纹路,好似傩面的凶恶脸庞,似是流露几分清醒。
  眼中乌黑、血红、灰白三色渐渐消退,恢复正常之态,低头说道:
  “奇山失态,让纪爷见笑了。”
  纪渊摆了摆手,好似并不在意,轻声问道:
  “佛爷修的是养煞法?”
  张奇山垂首,默然,半晌后道:
  “不错。之前我说张家二十二祖统合阴门九派,推陈出新,自创秘法。
  其中之一,便是这养煞法。
  祖师奇思妙想,糅合装脏、豢灵之法。
  借与生俱来的天煞命,养煞于体。
  等于以身饲虎,耗费精血,容纳阴煞。
  一旦成功,一念之间,就可自如操纵凶煞。
  所以,我耗费十年之功,出入大凶之地,收集诸般地煞。
  这才造出八苦别院的风水反局,养出体内的三尊凶煞。”
  纪渊眯起眼睛,皇天道图荡漾光华,映照过去。
  【张奇山】
  【命格】:【元辰神煞】
  【命数】:【分金定穴(青)、走阴人(青)、通灵眼(青)、养煞(青)、不良于行(灰)、天煞孤星(黑)、血枯(黑)、不详之命(黑)】
  【凶神】:【人皮魔煞】
  “八条命数,四青一灰三黑,还请入一尊凶神,真是少见。”
  纪渊不由感慨,寻常人怀有一条黑色命数,便已经是霉运盖顶,死期将至。
  张奇山此时还能活着,足以称得上八字够硬,命不该绝了。
  “我这三道煞,分别是言听计从的傀儡煞、扑杀活物的人皮煞、细如牛毛的飞刃煞。
  若无它们相助,我一个十五岁后,就走不了路的半瘫之人,
  岂能坐稳阴门四当家的位子,更不可能守住槐荫斋的家业。
  还希望纪爷能够为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说给旁人知道。”
  张奇山向来小心谨慎,从未当众显露过养煞之法。
  他之所以深居简出,极少接见外人,也是为了避免被看出路数。
  否则,有心人晓得后,特意设局针对一个半瘫的残废,简直轻而易举。
  若非纪渊开口,言明自己有把握拔除张家人的世代诅咒。
  张奇山也不会失态至此,直接显出凶煞之状!
  并非他不够冷静,而是厉鬼索命的不详恐惧,早已成了一块压在所有张家人心头上的万斤巨石。
  搬不走,更放不下,叫人难以得到喘息之机。
  “纪某不是长舌妇,也不是多嘴的性子。
  佛爷既然开口,我自当守口如瓶,绝不泄密。”
  纪渊轻轻颔首,他对于这位槐荫斋主人、盗字门当家,心里多少有几分同情与佩服。
  不良于行,双腿残疾,却能依靠害人害己,饮鸩止渴的养煞之法。
  硬生生立住槐荫斋这块招牌,继而压下一干人等,坐稳盗字门当家的宝座。
  要知道,盗字门包括走阴、摸金、装脏、豢灵四支传承,可以说是涵盖了大半的九流中人。
  尤其是做私货买卖,成天与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响马盗匪打交道。
  点子不够扎手,转头就被黑吃黑了。
  什么红货、黄货、白货、黑货,都不是正经来路。
  其一是杀人放火的见血之物,响马劫掠所得。
  其二是挖坟掘墓的陪葬出土,沾了死人晦气。
  其三是自家收藏或者传于后人的宝贝,多为偷摸而来。
  其四是朝廷押送的茶纲、盐纲、生辰纲,犯了大忌讳的东西。
  能够收下这四样,洗干净,转手出,那多半都是底蕴深的狠角色。
  “纪爷,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刚才所言,拔除张家人的世代血咒。
  究竟是空口白牙诈我的虚实,还是真心实意?
  若为前者,奇山静气不够,自认不足,甘愿认栽。
  但水云庵之事,仍旧松不了口。
  若为后者,我再对城隍老爷、酆都大帝起誓。
  张家人自我这一代起,给纪爷为奴为仆三辈!
  盗字门四家,皆可听凭差遣,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下眉头!”
  张奇山抬手一按,好似活物的棺材屋子平静下来。
  眼神一动,体内藏着的傀儡煞,犹如两道乌黑烟气。
  当空盘旋两圈,附着于桌椅之上,宛若上古传说的点石成金术。
  那本是木头打造的死物,顷刻就活转过来。
  啪嗒,啪嗒,自行跳动,托住双手撑住坐榻往外移动的张奇山。
  “以灵机催动煞气,扭转木石金铁的性质,让它们如同傀儡一般,听从号令。
  真是厉害的思路!”
  纪渊大略扫过两眼,瞧出个中的关窍所在,暗自感慨道。
  “那位张家二十二祖,确实不凡。
  可惜仍然没能逃过厉鬼索命!”
  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圆椅,喀啦摩擦地面,移到纪渊的身后。
  张奇山姿态恭敬,很是客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妨对佛爷直言,张家人的世代血咒,我确有几分拔除的把握。”
  纪渊大马金刀的坦然坐下,望向眼神灼灼的张奇山,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敢问纪爷,你有何法子?并非是奇山不信,实乃张家人世代祖辈,不知做过多少努力。
  能想到的办法,能用到的法子,几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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