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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3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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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是那悬空寺的印空首座,他与老衲斗过一场后,又有顿悟,修为大进,要胜我半筹。
  哈哈,哈哈哈!天意啊,正是天意将九郎你送到老衲的眼前!
  天京城何止千万众生,茫茫人海,
  偏生就是你我相逢,结下师徒缘分!
  更不可思议的是,九郎你居然练成风水一门的改命奇术!
  孟玄机那个老鬼只不过收你做记名弟子,老衲当初还以为他摆明占便宜,想抢皇觉寺的衣钵传人。
  却不料这一回,是老衲枉做小人。
  那老鬼如此大方,私下传你‘万会人元’和‘替天改命’!”
  杀生僧仰头大笑,似是胸臆酣畅,原本肉眼不可见的那一尊凝聚所有修为的法身,也显出几分形象。
  只见一座大佛盘坐虚空,呈现金黄灿烂之色,全身璎珞珠宝严饰。
  结出一道手印,其掌心如攥一轮煌煌大日,遍照十方世界。
  纪渊眼皮一跳,识海之内的皇天道图似是感应,抖动如浪,荡漾光华。
  【杀生僧】
  【法身:摩诃毗卢遮那】
  【命数:金刚界(紫)、胎藏界(紫)、无明(紫)、斩业(青)、四妙谛(青)、十二因缘(青)、摧伏邪魔(青)、大限有终(白)】
  “这才是临济大师的‘真面目’?
  我平时看到的,只不过色身。
  所以气血衰朽,形象枯瘦,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宗师风范。
  就连皇天道图映照,也被表象蒙蔽!”
  纪渊恍然大悟,眸光闪烁。
  他之前内心还存有疑惑,为何身为五境宗师的杀生僧,只有区区七条青白命数?
  如今方才明白过来,《断三世如来身》修持正道,要证佛祖果位。
  因此,平日以色身行走人间,法身居于心神之中。
  所以三教之中,常有“真人不露相”的说法!
  肉体凡胎,心无慧根。
  纵然佛在面前,也难以认出。
  “不行、不行,老衲岂能叫孟玄机那老鬼比过去!
  他传你风水一门两大秘术……嗯,这也不算什么。
  既然你已入隐脉门下,那么灭尽六贼,除魔卫道的《六灭破戒刀》,干脆也一并传授。
  助你夯实武道根基,再添一分底蕴。
  反正以你的悟性天资,不会耽搁多少精力,必能有所收获。
  再者,如今老衲的功力再进,色身与法身如一,不分彼此,已经极其逼近五境圆满的大先天之境。
  也不惧杨洪老匹夫府中豢养的私兵家将。
  老衲想了一下,此行辽东,险关重重,无数明枪暗箭都在等着你。
  我不可能时刻随行,为之护道。
  那样只会让你少了磨砺,难成大器。
  这样好了,今晚分别之后。
  老衲这就去五鹿郡,将杨洪打个半死。
  好让天下人都晓得,你背后除了东宫太子,还有一尊佛门宗师坐镇。
  如此一来,那些心怀恶意的大凶大恶之人,自然就会有所忌惮。”
  杀生僧像是想到什么妙计似的,已然变得高大雄伟的色身躯体,倏然站立起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国公爷,请上座,大魔之位,虚席以待
  还好只是“打个半死”!
  纪渊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
  倘若杀生僧当真登门国公府,以破碎大金刚之力,慨然问拳杨洪。
  最后将其打得骨肉俱碎,彻底了账。
  那才难办!
  毕竟,人道皇朝覆压玄洲的大世之下。
  堂堂一位国公爷被皇觉寺隐脉高僧当众轰杀,惨死于府中。
  这种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惊天消息,足以使得东宫、内阁、六部、九边。
  齐齐震动!
  后续还可能引起朝廷与佛门对峙!
  可谓牵一发动全身!
  至于杀生僧那份将杨洪视作土鸡瓦狗的轻松态度,以及百无禁忌的霸烈气势。
  纪渊反而习以为常,没有过于惊讶。
  大半年的相处,他深知这位便宜师傅,真人不露相的时候。
  衣衫褴褛,破钵烂鞋,简直与乞丐无异。
  可一旦展现实力,现出法身。
  那便是气象宏大,如佛驻世,骇然无匹!
  就连天下大宗师前五之列的监正,杀生僧都丝毫不惧,动辄以“老鬼”称之。
  更别说止步五境,难以寸进的杨洪了。
  “大师暂且息怒,杨洪他什么时候死,咱们从长计议。”
  纪渊连忙拉住起身的杀生僧,又倒了一大碗烈酒,岔开话题道:
  “眼下不如仔细说说,那《六灭破戒刀》的事儿。”
  自家便宜师傅要是跑去登门造访凉国公,那近在眼前的佛门神功岂非就没着落了?
  况且,他哪里晓得什么万会人元、替天改命的风水奇术。
  全靠皇天道图与半部炼字诀!
  到时候,指不定杀生僧与监正一碰头。
  这桩事就露馅了,又要另寻借口。
  目前来说,只要东宫仍在,白含章仍在。
  杨洪就会守规矩,翻不了天。
  那一道出京的圣旨,便如同延绵千里的巍峨太山。
  已经将跋扈嚣张的凉国公,死死地压在京州。
  这辈子没有太子,或者圣人召见。
  只能归田养老,再难有所异动。
  反而是隐藏于暗处的四神爪牙,亦或者打过几次交道的灭圣盟,对自个儿的威胁,可能要更大一些。
  不得不防!
  “你个滑头,眼里就只有武功,也难怪《不动山王经》的进境这么迅速。”
  杀生僧高大雄伟的色身躯体缓缓坐下,【心如天钢】、【庞然吞日】两条紫色命数加持,他不再呈现衰朽之态,反而威猛无比。
  “这亦是老衲最为欣赏九郎你的一点,除了拔尖出众的天资悟性,更有刻苦勤奋的不懈努力。”
  纪渊微微一怔,随后深以为然,点头应道:
  “大师你真个慧眼如炬,想不到我平时隐藏得这么好,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瞒您说,我一直认为所谓的天骄种子,其实就是九成的奋斗与一成的际遇,累加而成!
  而我就是将前者做到极致,才能有今时今日之成就。”
  “讲得好!”
  杀生僧端起大碗烈酒,直有鲸饮吞海的势头。
  喝完之后,似乎不够尽兴,又拿起一坛子,整个人显得酣畅淋漓。
  直到完全痛快,方才抹去嘴边的酒水,沉声道:
  “九郎,之前传你《不动山王经》,是见你天生的横练筋骨。
  虬筋板肋,龙象大力,正好契合入门条件。
  而这一门《六灭破戒刀》,讲究持一戒,破一戒。
  炼成无畏无怖之心,斩杀心中六贼六根。
  老衲之前想着,你这小子百无禁忌,杀伐果断,不像是个能持戒的性子。
  真要传授,可能反而会害了你。”
  纪渊轻轻颔首,他也明白贪多嚼不烂。
  并非习得越多神功,自身底蕴就会越雄厚。
  这就像吃丹服药,修为不到,功力不济。
  一时贪图求快,贸然吞进肚内。却连大丹那层金铁壳子都磨不开。
  除了有害无益,再无别的用处。
  更遑论炼化药力,壮大己身。
  “只不过,道理虽然是这样。
  但我有皇天道图攫取命数,增厚积累,
  又有一尊九窍石人与心猿之相紧密结合,参悟功法、演练招式的悟性都再上一层楼。
  一门门传自前人大宗师的神功,于我而言,如同资粮,填充初具雏形的元磁武道!”
  纪渊心下思忖,抬头说道:
  “这一点,大师倒不用担心,我自会量力而行。”
  杀生僧微微点头,对于自家徒弟的分寸把握,他还是颇为相信,开口道:
  “佛门之中,将‘戒’看作解脱,可入菩萨道。
  持戒是手段,修慧是目的,禅定是方式。
  这些并非无用功,只是很多痴人、愚人、妄人,要么将其看得很重,错漏半点就是对佛不敬,罪该万死;
  要么斥为繁文缛节,装模作样,乃故意宣扬迷惑门人的花架子、假把式!
  实则,皆是谬误。”
  纪渊明亮眼光闪烁几下,好像若有所思。
  识海内的九窍石人,端坐大皇庭。
  一阵阵难以言说的感悟,好似溪水潺潺流淌心间。
  “老衲原本是看你性子要强,有股称雄争先的桀骜气,不适合这门最贴合隐脉的杀伐神功。
  经由刚才突破衰朽色身之生灭大限,忽然明白。
  所谓‘持戒’,无非四字,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你是天生的阴德之人,气数浓烈余荫甚重
  加上一双法眼如炬,评断黑白曲直。
  惩恶扬善,乃本心之意。
  若受此戒,当是无虞!”
  话音甫一落下,杀生僧便作狮子吼。
  猛然发出震天动地,洪钟也似的宏大梵音!
  “触是舜若多,善恶总能和。涂割无嗔喜,只个是弥陀……”
  从杀生僧嘴里吐出的大串音节,既晦涩又拗口。
  拥有无形的力量,狠狠地震荡虚空,连带着整座客栈都为之剧烈摇动。
  坐在大堂的云鹰缇骑、斗牛小旗,乃至一众人等,像是耳聋耳鸣一样。
  觉得自个儿好像置身于一口大钟内,外面天地被撞动、敲响。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听不见丁点儿声音。
  只是双耳鼓涨,脑袋发昏,眼冒金花,颇为难受。
  “这便是《六灭破戒刀》,与玄天升龙道的三阴戮妖刀不同。
  后者为观想太阴星神,以肃杀冰冷之阴气,斩绝肉身生机、变化气机,是人间之刀!
  而皇觉寺隐脉传下的这门刀法,讲究顿悟,侧重戒、定、慧。
  凡是修习之人,受戒、持戒,最后拿起放下,挣脱藩篱牢笼,发出破灭六贼的心灵之刀!
  曾有大宗师讲过,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不义财、虚名声、灯下黑、好情色……皆是五境宗师也未必能够勘破的一道关隘。
  你若能够时时持戒,奉善除恶,以此为凭,拔刀斩杀。
  纵使四重天的强敌,他无法察觉、无法躲闪,只能硬接!
  这一门神功被钦天监评为以少打多、以弱胜强的无双刀法!
  与玄天升龙道的三阴戮妖刀,白山聂吞吾的北傲八绝,禁军大统领公孙绝的雷狱刀经齐名。
  它最可怕之处,在于一人中刀,百人中招!
  九郎,你慢慢领悟便是了!”
  杀生僧发出狮子吼,如作白象鸣,以佛门心心相印的灌顶秘法,将《六灭破戒刀》的真意神髓,深深烙印而下。
  纪渊五指并拢,竖起成刀,眸光泛着难以言明的深幽之色。
  “心灵之刀!破灭六贼,化为刀意,斩一人,传百人,层层蔓延,覆压百里……这种武功,果然可怕!”
  杀生僧收拢气息,扫过那些如牵线木偶似的客栈中人,语气平淡道: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老衲这一脉,除恶既是行善。
  这店中该杀的、该剐的、该偿命的,
  约莫有个八九十人左右。
  九郎,你就拿他们试刀吧!”
  ……
  ……
  五鹿郡,凉国公府。
  自从京城那道圣旨过来,杨洪便再也未曾出过大门半步。
  他像是真个安心养老,归田隐居了一样。
  平日里,要么泛舟垂钓于湖上,要么待在书房翻阅兵书。
  让郡城之中,各路武勋贵胄都在私下揣测议论,从而生出许多小道流言。
  就连身边的管家也不免认为,国公爷经历丧子之痛后,似乎有些意气颓丧,一蹶不振。
  全然不复往常那股鲸吞万里如虎,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豪雄气概了!
  “国公爷,东宫太子妃那边,又来信了。”
  这一日,府中供养的客卿荀长陵,悄然来到那座宽大书屋。
  从袖袍之中抖落出一封火漆书信,双手毕恭毕敬呈给头发花白如雪,腰身也微微佝偻的杨洪。
  他眼皮轻轻一跳,心头莫名蒙上几分悲戚之意。
  仅仅年前年后,数月不见。
  怎么国公爷身上的暮气,就这般浓重了?
  昔日权势滔天一言九鼎,门生故吏遍布兵部的凉国公,
  竟然像个闲居在家,养花养鸟的富家翁!
  “放下吧,本公不看也知道锦云要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忍一时之气,换得朝堂风平浪静,免得触怒东宫、惊动太子,将已经剩不了多少的香火情,全部用完。”
  杨洪手捧书卷,魁梧的身躯靠进座椅,好似平静说道:
  “呵呵,当年本公要拿宗平南开刀之时,锦云也是这般劝告我的,这才退了一步。
  结果纵虎归山,让一个七杀作命的武道大材乘风驾云,化为一颗扎在凉国公府心口上,再也拔不出的钉子!”
  荀长陵眼神一闪,听出杨洪语气之中的怨愤之意,微微松了口气。
  作为府中客卿,军帐幕僚,他不怕国公爷是猛虎打盹休养精神,就怕被那道圣旨压弯脊梁,彻底认命屈从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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