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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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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妨事,换血大成的身子骨,哪能受不住些许寒意。”
  纪渊深深吸了一口冰凉气息,思绪微微一沉:
  “除去通过【庞然吞日】随即攫取的‘重瞳’,我应当还新添了七条命数。”
  他双手撑着栏杆,勾动皇天道图映照己身。
  果不其然,一下子就多出七颗紫气盘旋、青光熠熠的命数星辰。
  分别是【气运垂青】、【浑金璞玉】、【巨门主】、【六识慧根】、【道悟天性】、【前因无果】、【以画入道】。
  其中前三条是紫色命数,后面四道为青色命数。
  纪渊大略扫过,目光停留于【巨门主】之上。
  “【脚踏七星】命格,如今已经点亮第五颗了。”
  他本身就有“武曲”,随后又从杨休那里夺得“贪狼”,
  再是营关守备赵如松收获“廉贞”,上龙蛇矿山遇到小病已“禄存”,
  尽管还未攫取,那也是迟早之事。
  如今再加上天运子的“巨门”!
  那道划分四时的周天斗柄,前后连通。
  俨然灿亮无比,照耀十方。
  【巨门主(紫)】:【巨门属阴,北斗第二星,又名“丧门”,大凶重煞,为阴精之性,化气为暗,隐晦无闻,故而又被称作“石中隐玉”,意思是玉不琢不成器,需要砥砺锋芒,磨练锐气,才能显现温润光芒。
  得此命数加持,本身辩才无碍,唇枪舌剑,极少能逢对手,若禄命深厚者,与人结交可见红黑两条善恶丝线,红者得福,黑者生灾;若禄命浅薄,面是背非,六亲寡合,时常犯冲,初善终恶。】
  “一红一黑两条善恶丝线……这是个什么意思?”
  纪渊有些不解,心神沉下摄拿道蕴。
  勾动那颗紫气淡薄,略有晦暗的【巨门主】。
  他的左右双眼,倏然浮现一红一黑两道丝线,似是代表善恶。
  “千户大人,可要属下拿些吃食过来?您已经数天未曾用过水米了?”
  恰巧这个时候,站在后面的童关开口问道。
  纪渊转过身,眼睛微微眯起。
  左眼所见的那条红线,颜色渐深。
  好似一团光芒伸缩涨动,几息之后,居然化为一块拳头大小的粗糙圆石。
  【大摔碑手残篇(白)】
  纪渊眉毛一挑,深深望向双手垂立的童关。
  后者好像毫无所觉,安静等待着他的吩咐。
  “去吧,取些酒菜。”
  纪渊看似随意摆了摆手,将那团旁人瞧不见的灰白色粗糙圆石,轻轻收入掌中。
  旋即,几段潦草文字也似的粗浅武学感悟。
  如同壶中倒水一样,徐徐倾注到他的心神之中。
  “咦?童关修炼的《大摔碑手》?这门武功还是我教给他的。”
  纪渊眸光闪烁,好像明白【巨门主】这条紫色命数的作用所在。
  他正思忖着,一道大袖飘飘的修长身形飘然而至。
  “年轻人的筋骨就是硬朗,胃口也大,
  当世绝顶的真罡气血都能受得住,吃得下。
  而且只用三日光景,就休养过来了。”
  孟玄机那具游神御气道术凝聚的神人化身,出现于驿站客舍,笑吟吟道。
  “监正……纪某还要多谢监正援手,否则哪能斗过天运子。”
  纪渊略一拱手,道谢之余,低垂的眼帘之下,好似烙印进眸子的细微红线,不住地跃动。
  紧接着,数团晶莹剔透、宛如鬼斧神工的玛瑙美玉争相跳出。
  【九息服气残篇(紫)】
  【撒豆成兵残篇(紫)】
  【降龙伏虎残篇(紫)】
  “这……莫非是监正所修的诸般道术?”
  纪渊微微愣了一下,明显有些惊诧。
  刚才从童关那里得到的《大摔碑手》,并无什么可取之处。
  但此时如玛瑙美玉般展现出来的道术感悟,意义则就完全不同。
  这等于是平白收获一尊当世绝顶的参法经验!
  “纪九郎,既然你没什么大碍,本道也就不多逗留,该回京了。”
  孟玄机目光掠过悬于纪渊腰间的那块太平无事牌,面色如常道。
  “监正老师,也不必这么急着返程,我有许多修行上的问题,正想求教一二。”
  纪渊心思浮动,本来平淡的语气也一下子热切起来,宛似尊师重道的好徒弟。
  老师?
  孟玄机略有错愕,记名弟子和便宜师傅之间,何时有了这么深厚的感情?
  这个年轻千户此前可没这么殷勤!
  “九郎,你若心存疑难,为何不来问一问老衲?
  没必要,劳烦外人,欠下情分……”
  驿站客舍之外,高大雄武的老和尚脸色发黑。
  他右手持铜钵,眼神颇有几分幽怨,默默注视着与孟玄机并肩而立的纪渊。


第四百二十一章 白马?定叫他有来无回!
  临济大师虽以“杀生”为名,但平日里多是慈眉善目,并无半点架子和风范可言。
  因此,待在纪渊府邸的那些时日,二叔纪成宗与婶婶谁也没瞧出这个老和尚的厉害之处,还觉得是骗吃骗喝的野狐禅。
  哪怕如今色身大成,得到【庞然吞日】、【心如天钢】这两条紫色命数,不复之前枯瘦衰朽,变得高大雄武。
  外人看到那身脏污僧袍,粗陋芒鞋,也很难想象这是一尊佛门圣地走出来的五境宗师!
  若非北镇抚司的那几个小旗,见识过这位临济大师显出法身,没甚卖相的老和尚恐怕连驿站都进不来。
  相比之下,大袖飘飘、峨冠博带的孟玄机更像不食烟火的世外高人。
  “老和尚,论及武功、练气,本道都要胜过你两三分。
  再说调教徒弟,你至今就纪九郎这一位衣钵传人。
  而本道门下的良才美玉,比起六大真统也不遑多让。
  咱们之间,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九郎请教本道,这才叫机敏聪慧,晓得谁是真正的好老师。”
  孟玄机转过身子,负手于后,笑吟吟道。
  他与执掌隐脉的临济,也算是旧相识了。
  景朝圣人还未发迹,展露峥嵘头角之前,曾经在皇觉寺削发出家,做过小沙弥,有些香火情分。
  后来朝廷马踏江湖,皇觉寺出力极多,甚至博得一个“天家庙宇”的名号。
  当然,个中的褒贬之意,那就见仁见智了。
  即便当今佛门气运由北向南,转移到悬空寺,可每年皇觉寺受到的香火,也没有半分减少。
  从皇后娘娘,再到东宫太子、几位藩王,都会前往求签解惑,或者祈福消灾。
  “多说无益,真有本事就出来打一架。”
  杀生僧眼帘低垂,右手端着铜钵,语气平静道。
  “老鬼,一把年纪了,还弄这些返老还童的把戏糊弄小辈,卖弄姿色!
  你在真武山招摇撞骗,摸胸算命劣迹斑斑,没被道剑仙宇文鸣打死,是算你命大!”
  摸胸算命?
  该不会还有肚兜开光吧?
  钦天监的业务真个广泛。
  纪渊眼皮轻轻一跳,没想到监正年轻的时候这么放浪形骸,连真武山的坤道女修都敢调戏。
  实乃裴四郎的人生楷模!
  “老和尚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本道持身以正,岂会做这种下作之事!
  那都是本道座下那头夯货,冒名犯下,与我无关。”
  孟玄机面皮一抖,脸上有些挂不住,义正言辞大声呵斥道。
  随后,又用一道目光投向旁边的纪渊,看见自家记名弟子眼观鼻口观心,好似什么也没有听见,方才露出满意之色。
  “那孟老鬼你怎么解释,至今真武山坤道聚集的太阴峰,还立着一块‘孟玄机与狗不得入内’的木牌?
  那位掌教的师妹‘玉霄子’被你伤了道心,坐死关差点走火入魔。
  你现在敢踏入真武山方圆五百里么?
  宇文鸣察觉你的气机,恐怕当即就要跟你拼命,纵剑绝争!”
  杀生僧面无表情,继续问道。
  在他看来九郎拜入谁为师都可以,隐脉讲究百无禁忌,杀伐护道。
  破戒尚且不追究,更何况区区守旧的门户之见。
  唯独孟玄机这个老不修,年轻之时风流债多,树敌也多。
  因为没脸没皮,口无遮拦,招惹无数的仇家。
  不仅讥讽真武山的掌教转收女弟子,一树梨花压海棠,
  还痛骂皇觉寺的法智方丈,称其如泥胎木塑,毫无普渡之心。
  悬空寺的怒金刚印空也没放过,说是“一块冥顽石头”,只有点滴慧根佛心,不足以成道。
  就连上阴、稷下两座学宫的山长和祭酒,落在孟玄机的口中,也成了“迂腐酸书生”、“古板老书袋”。
  要不是此人道术修为极其之高,常年待在天京皇城,绝少游历天下,山河榜上至少有一半大宗师,都会摩拳擦掌,磨刀霍霍!
  甚至于景朝圣人,对于这位从龙功臣都没忍住,曾经一气之下将其打个半死。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个儿好不容易寻到满意的衣钵传人,万一叫孟玄机这老鬼带坏了……
  那后果不堪设想!
  杀生僧似是越想越气,古井不波的心境泛起波澜。
  耷拉的眼皮轻轻抬起,眸中似有璀璨金光缓缓酝酿。
  “老和尚你来真的?咱们都是为人师表,各自有什么成见,不如坐下来好好谈。
  弄得在小辈面前动手,成何体统!?”
  孟玄机见势不妙,不由调转话锋。
  考虑到这老和尚的蛮横霸道,兴许真就为了纪九郎,化身忿怒明王了。
  念及于此,他轻咳两声,瞥了一眼鹰视狼顾的年轻千户,连忙说道:
  “纪九郎,咱们师徒俩下次再叙,今天就不多聊了。
  若有什么修行疑难,你直接问老和尚便是。
  对了,无需担心那天运子伺机报复。
  白山黑水,辽东关外,凡景朝疆土所至之处,日月所照之地。
  灭圣盟……肯定动不了你。”
  孟玄机急匆匆撂下几句话,这具游神御气的道术化身,倏然一闪,直冲穹天。
  只留下驿站客舍的一干人等敬若神明,比如那些驿卒、杂役,个个好似看到陆地真仙,露出满脸的崇敬之色。
  “灭圣盟肯定动不了我?监正为何能够这样言之凿凿?”
  纪渊眸光闪烁,眼底掠过一抹疑惑。
  灭圣盟都把钉子埋到天京城了,天运子更是快要踏入大名府,进到景朝的中枢之地。
  若非与自己结上因果,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引来监正。
  对方也未必会吃这么大亏!
  “孟老鬼既然这么说,你就不用多想,他这人轻挑浮浪,一把年纪仍旧不改市井习气。
  但也分得清轻重,没必要假意蒙骗。”
  杀生僧单手竖于胸前,低声诵了一声佛号。
  “景朝鼎立玄洲,气运如日中天,乃三千年之最。
  灭圣盟左右护法、几个老怪,皆为大先天,坐镇于关外,听上去很了不起。
  终究只是苟延残喘的余孽,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只能背地里,伙同四神爪牙耍些小伎俩!”
  纪渊嗯了一声,原本有些担忧的警惕心思,也如巨石落地,不再空悬飘荡。
  他望向手持铜钵的老和尚,左眼那条红线收缩不定,从细微的游丝,好像化为翻江的蛟龙,飞快地涨大。
  数团浑圆如丹丸的光球一闪一闪,凝聚成形。
  【摩诃止观精义(紫)】
  【金光最胜王经精义(紫)】
  【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精义(紫)】
  “……”
  纪渊扫过一眼,发现都是禅宗各部的经典,没想到临济大师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佛法钻研精深。
  他上前一步,随手将孟玄机留下的道术残篇,以及杀生僧融会贯通的经典精义,悉数收入掌中。
  随后,再道:
  “大师,莫不是前来辞别?”
  杀生僧之前讲过,只送自个儿到大名府外,就会返程寻凉国公杨洪。
  而如今已至华容府的驿站客舍,若不是撞上天运子这遭意外。
  临济大师也许早就飘然而去,独自离开。
  护道之人,并非处处照料,扫平阻碍。
  那是王公贵族的管家奴仆之流,才会做的事。
  未经风雨的树苗,何以参天而立?
  “出了大名府,便是山高水长,世恶道险,九郎你自珍重。
  你性情果决,为人处世甚合老衲心意,不用多余教诲。
  该杀则杀,能救则救,无非如此。”
  杀生僧眼神赞许,并无料想之中的叮嘱告诫。
  “谨记于心,不敢或忘!”
  纪渊由衷点头,快步走下客舍台阶,来到老和尚的面前。
  嘴唇微张,想要讲些什么,一时间却又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他极少表露内心,哪怕是与关系亲近的秦无垢,也很少谈及情爱二字。
  “你我师徒,何必多言。
  老衲本是行脚僧,云游四方数十年之久,居无定所,漂泊无依。
  没成想最后却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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