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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对了,天运子的练气道术,修持三魂七魄,阴神出窍,阳神遨游,阴阳合一,证就仙道!
天底下的道术大家,皆有一心十用、一心百用的惊人本事。
还可以借尸还魂,夺舍他人,这是念头凝练的强大精神。
倘若……我将心神练到这一步,细致入微,掌握所有,再用气血内息摩擦筋骨皮肉,也许就能做到真罡蜕变,定下道基!”
纪渊双眸开阖,闪过思维碰撞的明亮火花,各种想法纷呈而至,飞快推演出最为合适的一条路数。
上古练气之道,确有关于修炼元磁的相关记载。
只不过这一门大法需要深入地肺,采集精气,上抵穹天天外,吸纳雷电。
如此苛刻的要求,使得这门传承无人问津,逐渐断绝。
“元磁神光是仙道之法,元磁真罡是武道之根。
以灵肉合一,成仙武道基!”
纪渊好似豁然开朗,识海之内盘坐的九窍石人,霎时绽放无穷光华。
“终极!无量!”
丝丝缕缕的感悟最后化为四个大字,深深烙印于心间。
也正是这一刻,纪渊周身巨震,肉壳如同揭开盖子的烘炉,喷出炙热真火!
五脏六腑越来越热,好像烧水的铜壶,每个毛孔都在冒着热气。
气血混合着汗水,宛似被戳破的皮囊,源源不断逸散出去。
这种剧烈的消耗,寻常人物支撑不了半刻钟,就会瘦成皮包骨头,彻底虚弱!
汗出如浆,血液外渗,简直像是要被活活抽空一样。
“还好!有杨娉儿白送的上古大丹!
一龙、九牛之力,正好填补这最后一次的换血亏损!”
纪渊深吸一口气,牟尼宝珠轻轻闪动,盛放丹药的绿瓶浮现。
铁丸似的大丹滴溜溜旋转,连成一线被吞入腹中。
除去两枚虎狼大丹,赏赐下去以外,其余都被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终于是派上用上!
换血九次,本来已是大成。
但经过杀生僧的指点,又吸收钻研多年的禅宗精义,使得纪渊若有所悟。
不仅破开三重天的瓶颈,随时能够晋升,还将体内气血化为真火,焚烧内外,锤炼肉壳!
方才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第十次换血!
这一回极为凶猛,也极为霸道!
全身血液好似被抽干,带着杂质流出毛孔,而后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重新孕育造化生机。
过程看上去没什么危险,但是筋骨稍微弱些,亦或者积蓄不够雄厚。
很有可能就是气血两亏,暴毙而亡的凄惨下场!
龙力大丹、牛魔大丹皆被吞服进去,铁丸似的圆球微沉。
经过喉咙一下滑到胃袋,如同放进大锅里面熬煮,层层剥落,释放药力。
就这样,纪渊像是充气的水囊,肉壳不断膨胀,又急速干瘪,反复遭受此种煎熬!
随着数枚大丹入腹,气血化成的熊熊真火凝成实质,将披着的外袍燃为飞灰。
只见,那具精赤的身子,忽然窜出八九寸长的刺目焰光。
各处毛发悉数脱落,就连脑袋也是光秃秃,那团真火直接从天灵盖冲出,似有三尺来高!
“十次换血,堪称脱胎换骨!”
纪渊额头中间的牟尼宝珠熠熠生辉,斗战圣体显出象牙光泽,细腻到再也看不见任何毛孔。
随着胸膛起伏,一呼一吸,体内积蓄的庞大内息,混合那股堪称狂暴的大丹药力,顷刻充塞每一寸皮肉和筋骨,甚至连指甲都蕴含沛然大力!
弹指之间,气血游走数个大周天,渗透骨髓深处,不断地孕育造化生机。
不知过去多久,“喀嚓”一声,真火收敛,硕大茧子似蛋壳破碎。
被烧掉的眉毛、发丝,迅速地生长出来,恢复如初。
鹰视狼顾的冷峻面皮,好像更加白净,颇有几分儒门如玉君子的意思。
挺拔身形亦是变得匀称修长,隐约有种流畅自然的完美无瑕。
“换血之后,本该陷入虚弱,需得好好修养,填补亏空。
可我服用的上古大丹,效果非同凡响,竟是直接略过,全然无碍。”
纪渊抬手一摄,将那袭大红蟒衣拿过,随意披在外面。
他闭目仔细感应,肉壳由内而外变化巨大,那股勃然欲发的强大生机,给人造成一种错觉。
哪怕手脚被砍断,照样能够重新长好,就算斩首,也能活个一时半刻。
“真正想要做到这一步,除非是武道宗师,命元逆天。
我还差得远!”
纪渊摇头,完成第十次换血,他却显得云淡风轻。
因为此次最大的收获,实则是关于灵肉合一,仙武道基的初步设想。
“终极无量气功……欲成元磁真罡,必须将其第一层的心法、诀窍推演出来。”
纪渊眸光一闪,以他的天资,加上九窍石人的悟性,想要创法并非不可能。
但所需的时日,少则三年,多则五载,极为耽搁修行进境。
“既然如此,那就以我九成的天分,加上奇士一成的帮忙,将这一门《终极无量气功》演化!”
纪渊眼帘低垂,皇天道图哗啦作响,勾动那道奇士的恩赐,青色命数【心若冰清】。
深邃虚空,冥冥而动,似有无形气机交织降下,落在换血十次的完美肉壳之上。
“献上足够的祭品,虔诚地祈祷,便可得到奇士的解惑。”
纪渊感应虚空的气机,心头闪过一抹了然。
“祭品?奇士以人心为珍馐,视灾祸为佳肴……要么是禁忌知识,要么隐秘传承,这些一下子也不好找寻。”
正在纪渊犯难的时候,识海之内的皇天道图轻轻一震,那方斑驳的石台呈现于眼前。
旋即,一行行古拙字迹勾勒而出。
【忠诚的行者,你对无法战胜的对手发起挑战,并且赢得胜利】
【这是一次绝妙的战斗,亦是堪称精彩的表演】
【血神对你的垂青,已经超过当前序列】
【于是将你拔擢为‘天选’,赐予秘藏一份】
纪渊微微一愣,随后想到紫色命数【点将台】的效用,不禁勾起嘴角,轻笑道:
“真叫人感动,瞌睡来了送枕头,血神不愧是出手阔绰的实诚老哥。”
血神的秘藏,换得奇士的解惑,以一份恩赐,攫取另一份祝福。
这等做法对于他人而言,无异于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
可依仗着皇天道图庇护心神,隔绝虚空侵染,纪渊稍作考虑,就定下这个主意了。
他将血神秘藏如同神台桌案上的供品,献给冥冥虚空之外的奇士。
顺便装模作样念诵了几句祈祷真言,俨然一个四神爪牙。
这要给客舍外面的北镇抚司中人看到,怕不是下巴都要惊掉。
秘藏如雪水消融,隐入虚空之内。
果不其然,半柱香后,那道晦涩气机盘旋垂流,凝聚出一把鹰爪也似的乌紫色符印。
【对于这一次的献祭,奇士感到满意】
【特地赐下玄牝之门的钥匙,你将有三次进入的机会】
第四百二十三章 八九之争,真龙气数,生不逢时的纪九郎
重云垂落朝天阙,压得茫茫四野好似一方低矮屋檐,有种伸手可遮天的古怪错觉。
游神御气的监正化身如同一团轻烟聚散,倏然出现在东宫暖阁。
藏于各个角落的禁军班直、带刀侍卫还未有什么反应。
就像中了定身法一样,四肢僵硬立在原地。
连同那些候在屋外的太监、宫女都如泥雕木塑,一动不动,眼皮子都不眨。
要知道,按照景朝律条。
皇城深宫明令禁止施展武功、道术。
违例者斩!
曾经有好事之人,逐一罗列难进难出的当世禁地。
像什么皇觉寺后山浮屠塔遍地的狮子林、悬空寺供奉大日如来的须弥顶。
上阴、稷下两座学宫的书山文海;
真武山的斩道台、老君教的无尽藏。
诸如此类,皆是戒备森严的龙潭虎穴!
至少有一尊大先天级别的老怪物坐镇其中,擅闯必死!
可以上那些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布下九十九道龙脉禁法,削落十方元气、封禁天地灵机的巍巍皇城!
尤其是景朝,如今还有一位山河榜上十大绝顶联起手来,都打不过的人间至尊。
除非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否则的话,没人会蠢到单枪匹马闯皇城。
而且,倘若真有人能在内廷来去自如,飞檐走壁,那他来头肯定不简单。
因为未被归入朝廷体系,不受国运庇护的江湖武夫。
只需越过正阳门一步,顷刻就会被九十九道龙气禁法镇得粉身碎骨!
比起真武山的那方雷池,还要来得威能可怖!
当然了,作为天底下扶龙第一人的练气士。
执掌钦天监社稷楼的孟玄机,他并不在此列。
甚至于,如果从人道皇朝的龙脉风水上讲。
这位监正大人才是真正的与国同休!
跟景朝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宫昨日收到黑龙台的密报,说是灭圣盟的天运子入关,
跳过朝廷的眼线,直接抵达华容府,还与临济大师交手上了。
五军都督府的谭文鹰有意出京,拦下他。
陈貂寺陈公公也主动请缨,东宫正想着选谁呢,
万没想到,这桩事竟然能够惊动监正。”
刚刚下朝的白含章,此时正在低头伏案,批改奏章。
看到暖阁大门被人推开,不由坐直身子。
见是孟玄机的化身,他就随意说了两句。
随即又继续垂首,处理手头上的朝政国事。
偌大的皇城之中,这位太子殿下也就在寥寥几人面前,没有什么储君的架子。
其一便是钦天监正!
犹记得,白含章出生没多久。
大约堪堪学会走路,每天待在军营里头摸爬滚打。
那时候的白重器还未打下应天府,与几位反王枭杰隔江相望。
等于腹背受敌,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自家儿子。
也就作为谋士的孟玄机,喜欢在闲暇之时。
过来转悠逗弄一下年幼的太子爷,教他识字看书,圣贤道理。
几乎算得上半个开蒙老师!
这份师生情义,纵然过去数十年也不会变。
“社稷楼时刻都有天眼悬空,遍照京城,出不了大乱子。
所以察觉到纪九郎那边有异常,本道就忍不住静极思动,施展游神御气之术,
好前往大名府外瞧一瞧发生何事,没成想逮到天运子这条大鱼。
可惜了,这人保命手段极其多,
又身负大气运,没能将其留下。”
孟玄机摇头一笑,言语当中似有几分惋惜意味。
灭圣盟三大应运之人,天运子、纳兰桀、江神宵,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若能除去一两个,兴许能够缓解日后的严峻局势,增强景朝国运。
“逃就逃了,无伤大雅,这一局棋盘上,天运子并非决定胜负的关键手。”
白含章语气轻描淡写,好像没把灭圣盟的一尊大先天放在眼里。
换成别人,可能有些胡吹大气的嫌疑。
但是作为景朝储君,他确实具备这份底气!
毕竟仅兵家武庙的世间绝顶,就有好几位。
想要剿灭一个天运子,对于太子而言,虽然难说是反掌之间,却也费不了什么气力。
“殿下,敢问圣人……他究竟出关了没有?”
孟玄机仔细斟酌了一下,旋即开口问道:
“本道与天运子闲扯几句,探到一些口风。
四神爪牙蠢蠢欲动,几位王爷的心思也摸之不透。
这局棋下到中盘,已经是变化莫测,越来越难看破虚实。
请恕本道多嘴,讲一句大逆不道的僭越话,
景朝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国运鼎盛为三千年之最!
但实则外强中干,隐患极多,
且正好应和上四神恶谶!
五龙同朝耗尽八百年气数!
圣人是景朝的定海神针,若无他出面,未必压得住之后的局势!”
白含章眼皮轻轻一跳,眸光沉凝未变,始终保持平静之色。
双手合上奏章,从容答道:
“本宫也不清楚,圣人静修二十年,除去护法的应督主,谁又能真正了解情况?
此前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小道流言,
声称圣人会在讲武堂殿前大比的时候,选择出关,面见朝臣。
弄得怀王、宁王纷纷来信,搅扰庙堂的清静!
监正坐镇社稷楼,皇城内外有半点风吹草动,难道能够瞒过你么?
既然那座封神台至今毫无动静,那就是圣人还没出关的心思,何必多问。”
孟玄机眉头微皱,想到悬于纪渊腰上的那块太平无事牌。
他将隐晦念头按在心底,继续问道:
“那么,重用纪九郎也是殿下的想法,而非圣人的授意?”
白含章微微一愣,眼中透出疑惑之色,失笑说道:
“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