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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福星贵人】、【文昌贵人】、【魁罡贵人】、【国印贵人】、【德秀贵人】,分别又代表财气官运阴德等。
这九种风水命格,皆为不凡。
唯独【三奇贵人】重在一个稀罕,极其难得,想要凑齐【甲遁入戊】、【太乙进位】、【壬水空亡】这三种象数,已是殊为不易。
还要命中显贵,化解刑伤、克害及冲破,如此方能称为“披戴荣华”,当得起襟怀卓越,无法预测四个字。
“机不可失,还差四五万道蕴余数,须得想个法子。”
纪渊深吸一口气,仅【三奇贵人】的运势来历无法预料,如同横空出世的这一点特性,就足够吸引他了。
再加上,自个儿最近刚得罪一尊道武双修的大宗师,凭天运子的本事,掐指测算的手段多半不俗。
倘若能够屏蔽天机,遮掩踪迹,护住自身性命就更为稳妥,不必时刻提防截杀、暗算等事。
“这方风水地的进阶势在必行,道蕴之物,我也收集不少,到时候再看够不够。”
纪渊眸光闪烁,心神沉入皇天道图的那一瞬,悬挂中天的紫色命数熠熠生辉,迸发精芒。
正是血神赐下的【群英冠冕】!
“斩灭天运子的七魄,也算一次么?
那么,第四件炼血玄兵会是……”
纪渊望着彻底封死的那座大墓,心神照见大片玄奥光影。
除去已经铸成的大限刀、撼天弓、无极箭,还有几道模糊的虚像。
斧钺、大枪、古剑……
“杀伐兵器,我近有大限刀,远有撼天弓和无极箭。
倒也不缺。
如今只差……就是它了!”
纪渊眸光转动,徐徐定格于逐渐清晰的那袭法衣之上。
宽袍大袖,云气缭绕,隐有日月星辰之相,于表面浮现而出。
【紫绶仙衣】
第四百二十八章 烫手的山芋,藩王要造反
“紫绶仙衣?听上去好像有些耳熟。”
纪渊眯起眼睛,思忖片刻,好似想起一段前世的话本故事。
“阐教十二仙的法宝?应该没那么大的来头。
一件炼血玄兵,都未烙印道则,蕴育法理,如何当得起‘宝’字。”
他按下不切实际的妄想念头,血神再怎么阔气,也不可能给出这般大的好处。
除非自个儿能够把天运子宰了,连同三魂七魄、肉身圣体扬成飞灰,寸寸碾灭。
方才可能换取此等天大恩赐!
以血神跟奇士之间的不对付程度,假如麾下垂青的某个爪牙,当真将对方天选亲手斩杀。
直接晋升序列,拔擢为圣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运子……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念头闪动之际,纪渊眸光一落,望向紫色命星垂落下来的重重光影,见到那袭充满尊贵意味的紫色法衣。
三清庆云、五岳大印、三十六天、日月阴阳!
诸多道门意象栩栩如生,蕴含活泼灵性,好似一圈又一圈的神光缭绕。
再辅以龙纹、仙鹤、八卦之相,显得气度宏大。
【紫绶仙衣】
【命数】:【水火不侵(紫)、百兵不伤(紫)、变化万方(青)、乘风而起(青)、消灾(白)、化毒(白)、除尘(白)】
“此物倒也方便,勉强算是跟仙家法衣沾点边,至少入水不溺、入火不焚这一点,确实厉害,足以挡下许多道术。
再加上百兵不伤,可以随心幻化,不必整日披着一件道袍,惹人注目……
炼制条件也不难,需要些宝材罢了。”
纪渊微微点头,好似颇为满意。
他现在手握大限刀、又掌撼天弓和无极箭。
论及杀伐斗阵,简直就是傲视同辈!
即便对上凝练真罡的四重天,也未必不能一战!
如今加上这件法衣,可谓是攻守兼备,如虎添翼。
等同补足一块短板,再也不惧下毒、刺杀等阴险暗算!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首诗说的既是侠客气度,也是刺客风范。
新史三千年,最为古老的两份营生,
一为收钱买命的杀人者,二为出卖皮肉的娼妓。”
纪渊负手而立,暗自想道:
“平心而论,当局势变化莫测,呈现云波诡谲,
几方势力较劲博弈,处于僵持之时,刺杀就会成为行之有效的最好法子。
庆皇一统诸国前夕,有多少国主为刺客所害,权势分崩离析,
又有多少枭杰收罗门客,阴养死士,
为的就是一朝建功,出其不意!
性命没了,形神俱灭,所掌握的一切都如云散消散。”
这位还未入辽东,就引得四方瞩目的年轻千户。
深刻知道此次巡狩白山黑水,无异是闯龙潭虎穴。
那些扎根几十年的边关武将、地方豪强何等跋扈,目无王法!
他们连朝廷都未放在眼中,又岂会容许一条过江龙肆意妄为,兴风作浪?
“历朝历代,凡有钦差下去查案,必然发生火龙烧仓、阴兵借粮,
甚至自个儿都遇害……刺杀命官这种案子,其实说大也大,说小也大。
像灭圣盟、四神爪牙、绿林响马,都是好用的背锅选择。”
等到几个土夫子封完大墓,纪渊审视片刻。
确认没有差错,旋即转身步行下山。
前世今生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他一个道理,
千万不要低估困兽犹斗的殊死一搏。
“咴咴!”
低头嚼着野草的呼雷豹蹭了蹭自家主子,四平八稳跟在后面,那团微微突起的峥嵘头角,愈发醒目。
“拿去。”
纪渊随手取出一枚强血丹,抛给乖巧安分的呼雷豹。
后者扬起脖子张口接住,好像吃糖豆一样,极为享受的吞咽下去。
雪白的鬃毛霎时飞扬,抖动两下,撒欢似的快意奔腾。
这样的情景,看得张奇山眼神火热。
他身为盗字门的当家,槐荫斋的主人,手上也不差钱财。
可拿价值千两的大丹给坐骑当口粮,委实还是太过败家。
毕竟一枚强血丹彻底炼化,足够省却通脉二境的武夫数月之功。
就算放在北镇抚司,通过功勋兑换,也要积攒不少时日。
他哪里知道,纪渊为了这趟辽东行,几乎耗尽数次立下大功所得的奖赏。
把黑龙武库里头的丹药、功法换个大半。
似强血丹这等普通货色,约莫几十枚是有。
加上洛与贞做大金主,根本不用发愁外物资粮。
“我知道盗字门走阴、摸金、扎纸、养煞四派,三教九流的关系广泛。
你等下撒网出去,派人寻些上年份、有来历的古物,有多少收多少。”
等纪渊回到驿站客舍,已经是酉时过半。
驿丞早已备好上等酒菜,小心伺候着这帮凶名赫赫的北镇抚司大爷。
尤其是那位鹰视狼顾的年轻千户,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子威势煞气。
比起行伍出身的兵家大将,都要浓烈得多!
“大人,先前周府主来访,见你不在就留下一张帖子,想要邀你一叙。
还有几份见面礼……属下也不好拒绝,
如今堆在客舍外头,看大人是接受,还是送回去。”
小白脸裴途躬身上前,递上烫金名剌。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华容府掌事周绍成”。
“周绍成?华容府之主?他乃一地长官,又不受我辖制……干嘛送礼?”
纪渊眸光闪烁,有些不明所以。
要知道,景朝宰执一地的封疆大史,府为府主、州为州主。
两者大约正四品、正五品的官位品秩,听上去好像不怎么样,但实权极重,并非清水衙门的京官可比。
他们可掌一地之政,审决讼案、稽察奸宄、考核属吏、征收赋税,乃是真正的父母官,手底下最少有着几十万众的“子民”!
甚至还能够调动数千府兵,用于剿匪平乱,保境安民。
可谓是把钱袋子、枪杆子一并抓在手中!
这也是近些年来,地方府州日益做大,逐渐难以节制的原因所在!
当年圣人收拾旧山河,重整新乾坤,欲要将打得满目疮痍的玄洲再次统合,不得不放权出去。
财权、兵权,皆握于封疆大吏之手。
自然就养成日益骄横,阳奉阴违的糜烂风气,不把中央威权放在心上。
圣人在位时尚且相安无事,各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敢触怒龙颜。
等到太子监国,许多人就蠢蠢欲动,难以克制私欲,胡作非为起来。
随着朝堂暗流汹涌,各种燕王党、怀王党、宁王党就渐渐如火苗似的,悄然冒起。
“这人什么来头?”
纪渊端坐客舍榻上,捏着那份名剌,轻声问道。
“回禀大人,周绍成是大统四十六年的进士及第,摘得探花,游街天京,后来没走京官这条路子,外派出去。
因为出自稷下学宫,人在文坛、士林都没什么名声,反而深得工部几个大员的欣赏。
若要较真分说派系,这位应当是太子一党。
能够在四十岁就坐上府主宝座,全靠东宫提拔。”
童关低头思索片刻,很快就把周绍成的过往经历以及根底说出来。
他专门做过功课,将沿途上所要路过的府州各级官员卷宗,都以千户大人的名头调出看过一遍,将其牢记于心。
“很好,你很有心。”
纪渊抬手摩挲下巴,眼底闪过赞许之色。
他更愿意赏识办事得力,懂得把握机会的手下。
世恶道险的浊世洪流,能够站住脚就已经是千辛万苦,想要出人头地不比登天难。
若无几分野心、狠心、机心,哪能显贵荣华!
“这是你应得的,拿去。”
纪渊屈指一弹,从袖中送出三枚铁丸也似的浑圆大丹,约莫龙眼大小,颇有分量。
童关还无所觉,此物就落到手中,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大丹也分养身、破关、增功、疗伤几种。
这一枚‘净血丹’吞服之后,可以洗涤肉身污秽!
人食五谷杂粮,难免沉淀消化不去的后天杂质,久而久之,气血难以精纯。
此丹就是清除五脏六腑,冲刷筋骨皮膜之用。
记得,每隔三日才能炼化一次,免得排毒太过,使得身子虚脱。”
纪渊语气淡淡,叮嘱道。
“多谢千户大人恩赏!”
童关连忙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面上尽显感激之情。
有这三枚大丹的帮助,他凝聚四条气脉不成问题,有望打下扎实的根基,突破换血三重天!
像北镇抚司的诸多小旗、总旗,这辈子都未必有踏足这个境界的希望。
一是资粮难以供给,踏入通脉二境,想要凝聚一条气脉,需要极多补充肉身的补药、灵药。
二是武功进益缓慢,如同水滴穿石,寻常人哪有坚持的恒心与毅力。
除非坐拥神功绝学,又有师长倾心指点,否则根本谈不上勇猛精进!
“你们二人也不要有其他想法,本千户赏罚分明,若能立功劳、有苦劳,丹药、兵器、功法不会吝啬。”
纪渊微微一笑,想到上辈子混迹匪窝的时候,那些头目给手下画饼的话术。
此时此刻的自个儿,跟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定为大人鞍前马后,尽心尽力!”
冷面的李严和小白脸裴途,均是眼神火热,以他们的品秩,想要从黑龙武库兑换大丹,简直痴心妄想。
北镇抚司之内,唯千户才有坐镇黑龙台,攫取资粮,供养己身。
所以才有各座山头林立,各个百户投效!
“对了,你们将那位周府主送的礼,抬上来看一看。”
纪渊并未刻意保持什么两袖清风,坚决不受好处的刚正形象。
他是北镇抚司的千户,朝臣畏之如虎的饿狼,江湖人谈之色变的鹰犬,从来就不曾有过好名声。
如果御史台那帮迂腐家伙,拿自个儿收受贿赂说事儿,合力参上几本,那才可笑。
“遵命。”
童关小心翼翼地收起三枚净血丹,与裴途、李严退下。
没过多久就把几个大箱子送到客舍,打开一看,金灿灿、银亮亮的光芒铺屋内,让人看到眼花。
“这位周大人当真……性情中人,也不遮掩什么,直接上门送钱?”
饶是纪渊心性沉着,自诩见过世面,对于这几大箱金银也有些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照北衙卷宗记载的贪官污吏供述,行贿收礼难道没有流程可走么?
不应该是大家吃几顿饭,喝几次花酒,了解喜好之后,方才对症下药。
顺势再完成勾兑,各取所需?
哪怕换成前世,最粗糙的手段也是烟盒礼品里头放硬货。
“下去吧。”
纪渊眉毛一挑,摆了摆手。
待到客舍清净下来,他走到那几大箱金银面前,手掌轻轻一抚,扫过灿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