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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血十次的雄厚积累,让三重天内再也没有可与之匹敌的真正对手!
可色欲使并非独战纪渊,冥冥虚空似有气血流淌,将他的筋骨淬炼、内息壮大!
那口绕指柔般的古怪弯刀,挥洒条条丝线绞缠大限刀,始终让其无法挣脱!
整个就如蛟龙入网,任凭气力滔天,也没法奈何!
“没错,就是这样耗死他!”
断去一臂的形貌欲使如真似幻,好像毒蛇在旁窥伺,随时都要狠狠咬上一口!
“色欲使所修炼的《绕指柔刀法》,破门克制强横霸道的刚猛功法!
纪九郎托大,以为还能像对付音声欲使、威仪欲使那样!一力降十会!”
人相欲使张开双手,大袖如翼贴地飞掠。
如同夜枭出没,寻找血食!
“哼哼,咱们有怒尊赐福,集合四人之气血内息,难道还耗不过他!”
好似泥鳅的细滑欲使也大声说道。
换作寻常的高手,叫色欲使的《绕指柔刀法》死死缠住,不得脱身,又有三个帮手虎视眈眈,多少都会有些急躁。
随后加快攻势,从而损耗气血,最后被六欲鬼活活磨死!
可纪渊哪里会吃这套,他汲取临济大师的佛法精义,早就修得一颗禅心,七情六欲都能守住。
更何况,还有青色命数【心若冰清】,镇压诸般杂念。
四大使者玩弄心术伎俩,简直就是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一群魑魅魍魉,合该试我绝学!”
纪渊眼神睥睨,掌中长刀纵横捭阖,森寒青光上下翻腾,化为无数飘忽冷电!
时隐时现,接连斩杀!
不求破开色欲使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柔韧刀网,只为牵制这条漆黑魔影。
“就是此时!”
人相欲使贴地飞掠,盘旋如鬼枭,忽地一闪,就要从后方偷袭纪渊。
宛似心意相通,形貌欲使取出两把泛着幽蓝光泽的锯齿短匕。
周身内息氤氲,好像裹着朦胧雾气,隐没于浓郁墨色。
嗤的一声,锋芒乍现,狠狠地朝着腰眼捅去。
“怒尊造物,不过尔尔,叫人失望。
如此劣等货色,不如将骨血与我,拿去填血神的黄铜祭坛!”
霎时之间,三面来敌,如同天上地下避无可避。
纪渊倒是镇定,他运转重瞳神光,早已将色欲使的《绕指柔刀法》,所蕴含的破绽窥出几分。
喜怒哀乐收敛至极,旋即如明王忿怒,放出毁灭十方的可怖怒火!
无极震禅,破!
轰隆!
纪渊抬脚一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肆意翻涌。
如同波涛一般升涨推动,直接将土石泥沙震成粉末!
大袖如翼盘旋飞掠的人相欲使眼皮一跳,感受到极为狂暴的沛然气力,足以将自个儿打得筋骨尽碎!
“色欲使,将气血内息交给我!”
他也不慌忙,以心念传音,只要汇聚四大使者的五成功力,就能挡下这陆地龙象似的蛮横一踏!
可是——
嗡嗡!嗡嗡嗡——
一息之间,大限刀魔音尖啸,金铁颤鸣越来越响,好似九霄降下的暴烈雷光,又如太阴月相,骤然坠地!
以无厚入有间!
绕指柔似的绵密刀网,顷刻搅得稀烂!
色欲使压力陡增,连忙回道:
“你先撑一会!让我顶住!”
再过半个刹那,明暗不定的形貌欲使还未将锯齿短匕扎进纪渊的腰眼,破掉横练法体的要害罩门。
嘭!
年轻千户眉锋一挑,五指虚空一抓!
灵肉合一的敏感五觉,加上皇天道图映照周身,岂能被瞒过去!
喀嚓!
大手紧紧捏住形貌欲使的脆弱脖颈,用力一攥,扯断脑袋!
旋即,巨鲸吞海一般的气血内息,化为一记重拳砸落!
将形貌欲使一身筋骨皮肉轰得粉碎,悉数献于血神赐予的黄铜祭坛。
四大使者连成一体,流转不休的气血内息。
顿时像是截流的江河,一下子变得断断续续。
纪渊眸光冷冽,森冷刀光陡然一折,如龙昂首!
十道气脉的雄厚底蕴如火山喷发,自上而下,切断那口古怪弯刀!
再将色欲使的胸膛插个对穿,刀身一震,尸身撕拉分为两片!
那只收回的左掌高高竖起,元磁旋转引得虚空颤动,暴烈的电劲摩擦,迸发一道炽白刀光!
灼热的气息喷吐,悄无声息拂过人相欲使的面庞、胸膛、筋骨、脏腑……
如同一条极细的丝线切开肉壳,殷红的血迹逐步从那道漆黑魔影上浮现出来。
气流旋动,大袖如翼的人相欲者仰后倒去,化为零碎的肉末!
仅仅一个弹指!
四大使者连死三人!
黄铜祭坛上也多出三枚大丹!
“北镇抚司谁人不晓,本官向来法眼如炬、断案如神、杀人如麻!
你们连底细都没打听清楚,也来设局?
如今剩你一个,告诉本官,怀王客卿和府主师爷,他们此时在哪儿?
可以给个痛快!”
纪渊横刀而立,无视满地的断肢残骸,淡淡问道。
第四百三十二章 百世经纶一页纸,千里锁魂杀法王
一刀、一踏、一掌!
四大使者,眨眼已去其三!
只余下为首的细滑欲使身躯僵直,硬挺挺的立在原地。
其人骇得面色扭曲,大气也不敢出!
他本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一桩大买卖!
无论怎么想,受过怒尊赐福的六欲鬼,都不该被当成猪狗一样宰杀!
要知道,他们个个均是换血八次的武道好手!
音声欲使修炼迷魂大法,颠倒神智,祸乱人心;
威仪欲者擅长拳掌,力道刚猛,巨浪叠七劲炉火纯青;
形貌欲者神出鬼没,藏形匿迹,精于刺杀剑术;
色欲使使一手刀法以柔克刚,缠缠绵绵,出其不意,极为狠辣;
人相欲使变化万千,通晓上百种暗器,以及下毒手法。
放在江湖上,谁被单拎出来。
足可称霸一方,雄踞府州!
更何况,他们还专程练过气血混同、随心转换的合击之术。
对付凝练真罡的四重天高手,也不在话下!
可如今!
纵然四大使者联手应敌,照样被纪渊杀个七零八落!
更别提之前单对单,一招都挡不下的音声欲使和威仪欲使了!
“这回撞到铁板了!”
这让细滑欲使眼角跳动,冷汗涔涔。
仿佛全身气血都被莫名寒意冻结,彻底运转不开。
“纪千户,果真不愧是登顶榜首的绝世天骄!
大名府山道旁张弓射杀大宗师,恐怕……也有几分可信,并非刻意扬名的虚假吹捧!
只不过,贾裕和常守静这两位,乃是怒尊麾下大不净菩萨的法王!
武功之高,远在我等六人之上!
千户大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给自己招惹麻烦!”
纪渊眉宇冷冽,斜睨浑身腾起漆黑魔焰,好似无鳞长蛇的细滑欲使,戏谑笑道:
“可本官怎么觉得,你好像巴不得我去‘送死’!
让那两个法王将我打死,为尔等报仇?!”
细滑欲使闻言身子一颤,抖如筛糠。
甚至于两腿发软,露出极为不堪的样子!
这并非被吓破了胆,而是纪渊的层次达到灵肉合一。
神魂与气血交融,从而使他的念头、心意,臻至炼假成真的玄妙境地,有着实质般的威能!
简单来说,寻常人的眼神,不管是爱、是恨、是怨毒、是凶恶。
即便每天紧紧地注视,也无法产生任何杀伤。
心念为虚,无法成真!
一个虚幻的念头,本身不具备任何力量!
但是灵肉合一的武者却不同!
他们常年习武,参悟诸多功法。
精神与真意交融合一,等于铁胚淬火,凝练异常。
仅仅是投出目光,其中蕴含的杀机、恶意、威吓,都能以心印心,传递到对方那里。
轻则如见妖魔、如遇恶鬼,直如肝胆俱裂,连忙跪地求饶!
重则宛若疯魔,七情六欲无法把握,好像陷入重重幻境,最后精血亏损,失神而死!
纪渊稍微运转三阴戮妖刀,那股子森寒灭绝的浓郁寒意,便如同实质喷薄而出!
似有鹅毛大雪,笼罩细滑欲使。
冻得他肌体欲裂,难以抵挡!
“纪千户!饶命!饶我一命!”
细滑欲使牙齿颤得咯咯作响,随着三阴戮妖刀的青光渐浓。
压得他直接跪倒,连连磕头。
“小的愿意为奴为仆,为千户效劳!
朝廷中人,不是最喜欢收服旁门左道的江湖余孽么?
小的可以给千户当牛做马,发誓永不背叛!”
纪渊笑容玩味,语气淡漠道:
“你连四神都敢背弃,叫本官怎么相信你的忠心?”
细滑欲使不住地吸了凉气,肌体寸寸绽出细密裂纹,露出其下的僵死血肉。
他周身似有一股不带丝毫生机,极其酷烈与肃杀的冰冷气流来回乱窜,横冲直撞!
将筋骨、皮膜、气脉都给切割成七零八碎,好像千万根钢针狂刺!
这种心神攻伐,胜过无数严刑拷打。
纵使铁打的汉子,也要软成一摊烂泥!
于是,细滑欲使顾不得会被灭圣盟清理门户,忙不迭解释道:
“小的对于四神而言,不过是比蝼蚁还不如的卑微砂砾!
不管是效忠,亦或者背叛,就像一滴水落进汪洋,惊不起丝毫的波澜。
据小的所知,千户大人手上能用的干将不多。
那几个小旗撑死通脉二重天,哪里办得好差事!
若能收下小的,前去辽东巡狩,定然有用得着的地方!”
纪渊眉锋轻轻一扬,似是有些意动。
因为细滑欲使所言不假,经过景朝马踏江湖,破山伐庙。
出身绿林道的武夫,极少再有凝练真罡、开辟气海的四重天。
一是因为资粮外物难以供应,没有足够的大丹、灵药,根本无法填补练功消耗。
二是功法传承诸多遗失,大部分被收缴入库。
莫说炼真罡、辟气海,就连换血三重天的养身、炼骨、铸体等秘诀,都是难寻踪迹。
若无一番不凡的际遇,要么拜入被朝廷册封的六大真统,要么投身行伍,充军九边。
否则的话,就只能给豪门大族做奴才、当家将!
像细滑欲使这种换血八次的三重天高手,丢进北镇抚司,若能脚踏实地当差立功,做个驻守一方的千户绝无问题。
将此等人物收服于麾下,日后也就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可以省却不少时间。
“纪千户如若还是不信,小的这里有一门怒尊赐予的‘生死符法’,可以献给千户大人!”
细滑欲使抬头一瞥,见到纪渊好像动摇,杀心消去几分。
连带三阴戮妖刀的心神攻伐,也减弱不少!
他当即咬牙,将一枚烙印玄奥古篆的黑色玉简取出。
再用双手举过头顶,呈给煞星也似的年轻千户仔细端详。
“生死符法?”
纪渊眸光闪烁,动念勾动皇天道图。
确认没有阴损招数,这才抬手凭空一抓,将其捏在掌中。
“三千年前,庆皇在位时期,大雪山灵柩宫的秘法!
可以令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终生受制,难以解脱。
需得逆运内息,转换变化阴阳性质,打入脏腑之内……”
纪渊何等的天资,借由九窍石人的顶尖悟性,轻易就把这门《生死符法》参出个五六成。
很显然,这是类似于魔教盛行的“三尸脑神丸”、“命悬一线散”的歹毒手段。
“的确是有心了,可我这人生性多疑,仅仅一门制敌的手段,还不够让本官放下戒备。
你既然甘做灭圣盟的走狗,为怀王客卿、府主师爷杀人灭口,应当知道不少隐秘。
比如,贾裕这几年私运禁物入京,究竟是何目的?
从关外购入各种矿石,又要干嘛?”
细滑欲使缩了缩脖子,心下大惊,好似被触及要害。
嘴巴张合几次,始终不曾发生半点声音。
“本官问你这些,是给你弃暗投明、再世为人的良机。
想做朝廷的狗,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否则的话,北镇抚司容不下你!”
纪渊眼帘低垂,眸光晦暗,那股酷烈肃杀的冰冷气流,如同一口悬而未落的锋利铡刀。
好像生死性命皆悬于一念之间,给人极其强烈的压迫!
“千户大人,小的只是大不净菩萨,所经受过万千血肉材料的其中一份!
论及地位远不如贾裕、常守静这二人,平时就听差做事,从来不敢多问。
如何晓得这些内情!”
细滑欲使将脑袋深深埋下,可谓极尽卑微之姿态。
“既然如此,那本官要你何用?
担着被御史台奏一本勾结余孽的泼天风险,就为了养一个换血八次的奴才?”
纪渊冷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