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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你参法炼神,我又怎么能够领悟佛魔合流的至上大道!”
天运子识海灵光频频闪烁,就像拂去一层厚重尘埃,照见真我本心。
霎时间,无穷感悟争相涌来。
若非他对厉飞鱼生出窃据之心,图谋之念,哪怕再悟百年,也难突破层次。
天运子此前哪里晓得,参修这门《空殛十灾经》,不看根骨与资质,也不求恒心和毅力。
只重一个“贪”字。
因其穷困潦倒,所以见到鲜衣怒马的富贵公子,才有顶替之心;
因其庸碌平平,所以仰望才情出众的天之骄子,才有改换之念;
因其默默无闻,所以听说名动三界的大能真修,才有取代之意!
天运子前半生顺风顺水,未曾遭逢大难,更别提感受这种以己身代他人的激烈欲望!
他本身就是应运而生,属于光彩夺目,万人瞩目的绝世天骄!
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品尝得到如斯滋味。
可偏生被清宝天尊指点,因果纠缠之下,碰到巡狩出京的纪渊。
天运子以宗师之身阴沟里头翻船,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大挫败,并且损兵折将,境界大跌。
随后再见到厉飞鱼勇猛精进,根骨超拔,道武双修,成果斐然。
天运子终于放下自命不凡,滋生那一丝贪恋他人拥有之物的魔心。
“佛魔本来一体两面,贫道悟了!
这下子出关近在眼前!
气运之说当真玄妙。
纪九郎啊纪九郎,贫道将十恶大败掠夺而来的深厚禄命赠给你;
你再把勘破大道的顿悟灵光还回来……咱们之间的因果纠缠,只怕再难结清!”
天运子心念闪烁,默默等待奇士降下恩赐。
凡在玄牝之门当中,参悟推演法门或者武道,有所进境者。
都可以触动奇士,得到或多或少的垂青赐福!
只不过——
天运子静候许久,迟迟未曾听到那阵悦耳无比的大道纶音。
“贫道一念既明,悟得《空殛十灾经》之神髓真意,更将其与禅宗《十重唯我识》相结合,把本身修持的《万业尸仙论》推至十九层!
这等进境,难道都不足以打动奇士?让祂正眼相看?”
天运子心头浮现的喜悦顷刻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疑惑。
“莫不是贫道的参悟还不够?需要更加用功,再接再厉?!”
……
……
【多智的信众,你极大地启发同序列的天选,使之感悟法门】
【奇士对你投来注视,并对你的热心助人表示赞赏】
【祂降下一份恩赐】
【七窍玲珑心(紫)】
“嗯?哪来的恩赐?
人在观想,怎么就降下赐福?
奇士何时这般大方?”
纪渊正在持续观想那尊庞然人像,攫取五色神光与阴阳二气,壮大心神念头。
却不料皇天道图陡然一动,荡漾层层光华,勾勒行行字迹。
【七窍玲珑心(紫)】:【人心无眼,故而痴愚,人心无窍,故而难慧。得此命数加持,可开人心窍,增长精神,壮其魂魄。】
纪渊不禁大为困惑,若非真切攫取到这份恩赐,他几乎都要以为是观想出错。
因此走火入魔,幻象丛生!
还未等他想明白个中原由,皇天道图再次一震,迸发轰隆大响。
【多智的信众,你极大地启发同序列的天选,使之感悟法门】
【奇士对你投来注视,并对你的热心助人表示赞赏】
【祂降下一份恩赐,并将你的序列提升至‘行者’】
【琼浆玉液(一份)】
“又来一道恩赐?我到底是启发谁了?”
纪渊一时半会难以做出合理猜想,索性将其抛之脑后,继续沉下心神琢磨观想。
皇天道图却是每隔一阵都要震荡两下,古拙字迹如瀑布流泻!
【多智的行者,你极大地启发同序列的天选,使之感悟法门】
【奇士对你投来注视,并对你的热心助人表示赞赏】
【祂降下一份恩赐】
【玄黄大丹(一枚)】
……
【多智的行者,你极大地启发同序列的天选,使之感悟法门】
【奇士对你投来注视,并对你的热心助人表示赞赏】
【祂降下一份恩赐】
【清灵大丹(一枚)】
……
【多智的行者,你极大地启发同序列的天选,使之感悟法门】
【奇士对你投来注视,并对你的热心助人表示赞赏】
【祂降下一份恩赐】
【蛮牛重甲(十具)】
……
……
“奇怪!贫道已经一心百用,不断推演《空殛十灾经》、参悟《十重唯我识》,为何始终不能得到奇士垂青?”
天运子那团灿若骄阳的庞大光球剧烈闪烁,有种难以解释的迷惑感觉。
自个儿做得还不够么?
奇士的要求未免过分严苛!
第四百六十一章 千户着手立规矩,侯爷托我带个话
【七窍玲珑心(紫)】
【琼浆玉液(一份)】
【玄黄大丹(一枚)】
【蛮牛重甲(十具)】
【黄巾力士(三尊)】
【乌金磁石(百斤)】
【……】
玄牝门中并无岁月流转,等到纪渊观想完全。
抖动如浪的皇天道图,已然是华光炽烈璀璨夺目。
约莫有七八份色泽各异的奇士恩赐,于其中载沉载浮,闪烁不定。
“难不成是……血神把奇士做掉了?不然出手怎么这般大方?”
纪渊本能地感觉不对劲,以他跟域外四尊打交道的丰富经验。
奇士所给予的每一道恩赐,其背后都暗中标注好付出的代价。
越是索取无度,越是泥足深陷。
带着这样的疑惑,纪渊收拢心神念头,经过坐忘道境的冥合观想,他已经晋升到六品显形层次。
一千两百颗拳头般大小的晶莹念头,恍如金刚石灿灿放光。
霎时凝聚成为一尊身披五色道衣、头顶阴阳二气的庞然神灵。
“观想成了,接下来就该是炼成元磁神光,合以气血真罡!”
纪渊只觉心神耗费不小,因此并未一昧急躁求快,打算就此退出玄牝之门,结束这一次的推演参悟。
“嗯?天运子也有突破?心神念头比起刚才,似乎更为凝练!”
玄牝之门茫茫无量的乳白毫光当中,天运子骄阳也似的煌煌然光球,俨然膨胀数圈。
几如一轮大日悬空,照彻百里之远!
“厉兄,贫道适才略有所悟,正欲潜心闭关,参练大道正法!
干脆就不送你了。
咱们日后再叙!”
天运子的心音轰隆恍若闷雷,显然是法力大进。
念头波动有种无端的气势,仿佛统摄天宇,宰执生死!
“灭圣盟三大应运而生的宗师人物,果真非比寻常,不能小觑……”
纪渊心头一凛,不由地发出感慨。
七魄被斩,肉壳毁灭,竟然也能逆势而起。
这样的心志堪称坚韧,破而后立兴许不是空谈。
正思忖着,纪渊忽然又感到皇天道图嗡嗡颤鸣,勾勒数行古拙字迹——
【多智的行者,你极大地启发同序列的天选,使之感悟法门】
【奇士对你投来注视,并对你的热心助人表示赞赏】
【祂降下一份恩赐】
【神木扳指】
“启发?天选?原来如此!”
纪渊微微一怔,再次望向天运子的心神眸光不由一变。
“你真是急公好义的大善人,努力参悟法门精进功力,只为让奇士给我降下恩赐。
因果纠缠,气数变化,竟能有此玄妙!”
心中困惑得到解答,纪渊按下那股微妙感受,传出宏亮心音:
“天运子道兄,他日再见,厉某定当好好地偿还恩情,结算因果!”
天运子不以为意,仍然沉浸于心神分化,念头膨胀的美妙当中。
“等到下次碰面,厉兄你的血肉、根骨、境界、修为,只怕全都归贫道所有!
咱们因果缠得这么深,又岂是三言两语还得干净!
不如把肉壳、魂魄,统统拿来!
供贫道炼成身外化身……”
念及于此,天运子淡淡一笑,同样回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厉兄不妨于辽东多待些时日,相信要不了多久,你我便可再会!”
各怀鬼胎的两人以心传音,热络寒暄,好像交情深厚的老友。
……
……
呼呼!呼呼呼!
脱离玄牝之门,神魂回归肉壳。
纪渊双眸轻轻睁开,一团强大的念头波动席卷花厅。
宛若大股的阴风爆发开来,吹得桌椅长凳剧烈摇晃。
咚!咚咚!咚咚咚——
深邃虚空激荡无边,好像天鼓擂动,迸发轰隆大响。
一尊身披五色法衣,头顶阴阳二气的庞然神灵举步迈出。
仿佛孤灯悬照,将这道栩栩如生的虚幻影子清晰映出。
紧接着,代表心魂的庞然神灵,渐渐地合于血肉身躯,再也不分彼此。
这就是六品显形!
心神魂魄凝聚天地元气,凭空显出形体。
不仅可以日游八百,夜行三千,无惧烈日暴晒,星辰煞气。
还能够借由铅汞丹气,化为道门的六丁六甲,佛门的五方揭谛。
即便与四重天大高手相斗,亦不落下风。
“若非灵机枯竭,末劫降世,炼神也未必逊色于武道。
只不过两者差别甚大,后者求唯我唯一,力求血肉变化,挖掘人体神藏;
前者要的是飞天遁地,长生不死,永恒不朽!
所以灵肉合一的四境高手,很难修成鬼仙。
凝练武道真意,就无法再修神魂念头。”
纪渊眸光闪动,静静体悟其中玄奥。
十道金色气脉轰隆震荡,恍如一挂天河倒灌而下,不断地淬炼丝缕内息,使其蜕变真罡。
哗啦!哗啦啦!
炽烈无匹的滚滚气血直冲脑门,好似天翻地覆。
咚!
轰然一下!
宛若门户震开,极为凝实的心神魂魄像是向上跃起,猛地脱离躯壳。
刹那间,纪渊整个人上接青冥,下透大地,承受天地元气的滋养哺育。
好像打破桎梏,豁然开朗!
又似跳出井口,见到更为广阔的天地!
无论心神魂魄,亦或者肉壳躯体,都有种挣脱枷锁的轻松感。
“这就是真罡层次,化虚为实,驾驭水火!”
纪渊五指一抓,气血真罡破体而出。
周身数丈之内狂风卷过,粘稠白浪剧烈翻滚,顷刻凝聚出冲天白鹤、狰狞大蟒、斑斓猛虎等等飞禽走兽!
随着念头一闪,大气再次发出震荡炸响,瞬间化出长枪、大斧、巨锤等十八般武器!
呜呜!呜呜呜!
极为凝练的气血真罡带动风流旋转,将这座宽阔亮堂的雅致花厅掀成一片狼藉!
“武道走到这一步,方才算是真正的横行无忌!可以不受世道规矩的拘束!”
纪渊右掌遥遥一推,磅礴浩瀚的真罡气劲压得虚空塌陷,如同凭空凝聚一方大手印!
半个弹指都不到,就把花厅外头那座嶙峋假山磨成齑粉!
“百步之外,隔空碎人!确实比换血大成强出十几倍不止!”
纪渊身形端坐不动,仔细感受天地元气肆意垂流,再被吸纳进十万八千毛孔。
层层渗透筋骨皮膜,最终炼化成一丝丝、一缕缕的细微精血。
其人或是受到真罡滋养、元气浸润。
寸寸血肉再无任何杂质可言,如同白玉般细腻,手掌透出象牙也似的莹莹光泽。
“纪兄,你这是武功又有突破?”
日夜兼程,携带车马人手踏进靖州的洛与贞爽朗笑道。
他被浣花剑池的门人领着跨进前院,恰巧亲眼看到几百斤的假山,叫纪渊随手碾成洋洋洒洒的一蓬蓬粉末。
这份刚柔相济的真罡气劲,比起初入四重天时,又是大不相同。
“洛三郎可算来了。
最近认识了一位热心肠的厚道人,在他的倾力帮忙下,我武道略有精进。”
纪渊嘴角含笑,衣袖一卷,眉心念头转动。
呼呼,如同团团阴风散开,摄住那些狼藉碎裂的桌椅木屑,将其卷走清扫干净。
“我还以为纪兄你在辽东是举目无亲,环顾皆敌的严峻局面。
竟然还结识友人,有机会定要引见一下。”
洛与贞摩挲着玉扳指,步入花厅就近坐下,眉飞色舞似的道:
“纪兄初到靖州一日,就已做下好大事!
两招败聂东豪,脚踩侯府幕僚,又力挫靖州第一人谢明流……纪兄恐怕不知道,如今辽东都在传你的事迹!
称你是过江强龙,要压定扬侯这地头蛇!”
纪渊无动于衷,并未因为名扬白山黑水有所得意。
他眸光垂落,好似思索,半晌后开口问道:
“鬼手血医恢复得如何?”
洛与贞愣了一下,旋即答道:
“薛老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