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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4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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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此以往,不仅会慢慢掏空自己,沦为神志不清的行尸走肉。
  还可能引来邪祟觊觎,侵占肉身,彻底消亡。
  简而言之,这两样攻伐手段,一是借天地之力,不伤自身;
  二是用本尊之法,须得谨慎。
  很明显,天运子这一道赤色命数【叫魂】,便是本命大术。
  “一道‘烛照光阴’,能够回溯过去之身。
  一道‘叫魂’,可攫取真名,打落真灵。
  若非遇到当世道术第一人的监正,为我护道的临济大师……
  天运子拿捏我,当真就像踩死蝼蚁一般!”
  纪渊心下微微警醒,这一道叫魂邪术,须得好好提防才是。
  绝不可将自身“真名”泄露,使其落到天运子手上。
  这个“真名”,并非字面意思,而是风水命理当中的生辰八字,即出生之时的天干地支四柱神煞。
  只要让精通巫蛊之术的旁门左道知晓,便可以暗中加害。
  最为可怖的,莫过于太古神魔时代的“钉头七箭书”,拜散三魂七魄,仙佛亦是难逃。
  “还好!我乃天外来客,异界生灵,生辰八字并非原来那样!
  再加上厉飞鱼乃杜撰之人,跟脚来历皆为虚假,唯独一道气机是真。
  只不过,道术诡谲,不可轻视。
  改日寻问个法子,将其破解才能安心。”
  纪渊一边炼化念头,一边凝神思忖。
  要想不受真名蒙尘之难,必须重定四柱,排列命盘。
  以打破十类生灵的天然桎梏,宰执自身!
  传言命盘得成,才有冲击神通的资格!
  “我如今晋升封王气运,命数渐渐增多,也是时候应该考虑命盘。
  【脚踏七星】命格,还有两颗未曾点亮,一是文曲、一是破命。
  悉数攫夺,就能从‘黄天’、‘赤天’、‘苍天’当中,任选一道晋升。
  最终将命格蜕变,排列命盘!”
  纪渊心神冥冥,默默思索日后所要走的道路。
  破军是杨洪,文曲暂且不知下落。
  凉国公这座大山横亘在前,又该怎么跨得过?!
  “要么就看当世还有没有除此之外的文曲与破军;
  要么只能耗费海量的道蕴拓印……杨洪是兵家宗师,又有天星入命,想从命格上压制他,悄无声息拓印命星。
  难如登天!”
  纪渊收拢杂念,将全部精神放在炼化念头上面。
  门中无岁月,如溪流淌过山石,过而无痕。
  ……
  ……
  东宫,詹事府。
  身着明黄常服的白含章坐在上首,正与一众心腹议事,商讨国策。
  江南、辽东、莽荒边塞……各地的折子如雪花片一样,飞到东宫的案台上。
  “马政之事,干系重大,绝不能怠慢!
  圣人登基之初,曾经巡视天下草场,设立牧养马匹的分址。
  可见其重要!”
  白含章拿着一份折子,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大统二十一年,太仆寺登记在册的种马数量,尚有二十七万匹,如今六十五年,反而递减到十九万之数!
  谁能告诉本宫原因所在?
  是兵部下面的太仆寺办事不力,亦或者另有情由?”
  今日商讨的是马政。
  此乃军国要务!
  不可随便掺和发言。
  因此,屋内列席的众人皆是噤若寒蝉。
  片刻的寂静后,詹事府的主簿上前,躬身回禀道:
  “殿下有所不知,我朝马政规模之大,乃历代之最。
  为了维系运转,不仅开发牧场,还于府州各地设立马寺。
  甚至让官府推动百姓养马,即提供一定数量的种马,随后分配于各家各户。
  北地是每五户负担一匹马的饲养,南方则为十户左右。
  每年将种马生出的小马驹交给官府,再登记入册,归进牧场,以便太仆寺统筹调拨,发往九边。”
  这位主簿显然平日有过了解,颇为着重马政,所以娓娓道来,讲得细致。
  “圣人定下的这一套规矩,并无任何挑错之处。
  每一户参与养马的人家,都由官府补贴,共同分润。
  官府再从太仆寺领取,国库专为马政支出的费用。
  可从大统四十五年开始,情况就有些不同。
  许多府州的官衙,不愿支出这部分补贴,遂以徭役的形式,强自勒令百姓养马。
  且若养的马生病死去,亦或者未能每年上交一匹合格的小马驹,还要进行惩罚。
  因此催生出‘消灾钱’,意思是若不想被抽鞭子或者杖打,就要再另外花钱消灾。
  更有甚者,太仆寺为了明面好看,还会与府州串通,对上刻意虚报登册的马匹数量,赚取国库调拨款项,然后对外声称几处牧场遭瘟死伤;
  对下再把这些根本不存在的马匹死伤数目,分发给其他府州,让他们作为名目,找养马百姓索赔,大肆捞取银钱!
  殿下,试问这种赔本的买卖,有谁愿意做?
  渐渐地,北地许多养马人开始不堪忍受,选择逃亡,这才有‘响马盗’的出现!
  南方更是有‘宁为家奴,勿做马夫’的谚语流传。
  许多豪族士绅,他们专找那些被官府指定养马的人家,为他们缴纳马匹,尔后让其签下一纸卖身契,世代为奴!”
  白含章捏紧那份太仆寺递上来的折子,面无表情道:
  “大统四十五年,乃圣人闭关,本宫监国的日子。
  架在脖子上的刀没了,太仆寺吃马政拨款,府州巧立盘剥名目,豪强得利蓄养家奴……好!好得很!
  官逼民做贼,官逼民为奴!”
  这番话一出,整个詹事府鸦雀无声,外界皆以为太子殿下宽厚仁德。
  可作为东宫中人,方才清楚这位监国储君的雷霆手段!
  只要不越界,哪怕处置贪官污吏,最多也就是小惩大诫。
  可一旦跨过殿下心中的那条底线,纵然皇亲国戚、从龙功臣,下场也很堪忧!
  当年朔风关的拒蛮城一事,后面多少将种勋贵被问责,诏狱一度人满为患,菜市口血流成河。
  “万俟主簿,你继续说。”
  白含章收敛一瞬流露的震怒心绪,淡淡道。
  “刚才那些是马政凋敝的原因,马匹减少的根源,其实在于牧场。
  近十年来,许多牧场被大量垦占,皆为……”
  叫做万俟世的詹事府主簿抬头一瞥,看到端坐如山的太子殿下,壮着胆子道:
  “皆为地方的官军与豪强!
  除去西北的龙河牧场至关重要,没人敢染指,江南的明光牧场、黄寨草场、辽东的晋云牧场……如今缩减五分之一有余。”
  白含章深吸一口气,把那份太仆寺的折子放下,眼光低垂问道:
  “万俟主簿是稷下学宫出身?”
  坐在前列的万俟世躬身答道:
  “微臣乃稷下学宫平祭酒的门生,如今在翰林院论撰文史。”
  白含章颔首道:
  “马政之事牵扯深远,詹事府寻常倒也没人碰这个。
  你能够潜心考察,详实了解,殊为不易。
  这样吧,今后由你去做太仆寺少卿。
  本宫稍后会修书一封,于五军都督府的谭文鹰。
  让他彻查兵部收录的军马名册,少一匹,地方府州与七品以上的录事人员,皆受追究。
  照万俟主簿你刚才讲的那个情况,从太仆寺卿、到太仆寺少卿、太仆寺丞剩不下几个。
  你正好去填补空缺。”
  詹事府中,众人望向万俟世的眼光颇为艳羡,主簿不过从七品,且无实权。
  而太仆寺少卿乃从四品,为兵部要员!
  这样的拔擢,等于连跳三级,平步青云!
  日后未尝够不着那张尚书亦或者侍郎的重臣宝座!
  “微臣不胜惶恐,叩谢殿下!”
  万俟世将腰弯低,拱手作揖道。
  “不必如此,本宫用人向来简单,有能者居之。
  今天你以马政升任少卿,他日若是做事不力,自然会有第二个人在本宫面前激扬高论,好取代你的位子。
  望你能够踏实办差,扫出太仆寺的不正之风!”
  白含章摆手,示意此事告一段落。
  詹事府中众人也心知肚明,殿下将彻查一事交到五军都督府。
  摆明了,是要谭文鹰与兵部打擂台,顺带敲打尚书姜归川。
  这一套下去,太仆寺不仅要被五军都督府查个干净,还得承受兵部的怒火。
  只怕又要杀得人头滚滚,才会罢休!
  白含章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面上略有疲惫之色,轻声问道:
  “对了,本宫打算赐一道开府建牙令,诸位有何看法?”
  太子殿下的话音落地,彷如惊雷霹雳轰然炸响,激起千层大浪!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皆是大变。
  不怪他们有如此表现,委实是“开府建牙”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
  宛若大岳压顶,足以掀动狂澜!
  这是唯有王公权贵、功勋大臣,才有得到的极致恩宠与显赫封赏!
  纵观景朝,除去四位藩王以外,只有镇守招摇山的大将军宗平南得此殊荣!
  凉国公杨洪、定扬侯郭铉,这等从龙功臣都没有。
  他们之所以能够手握私兵,豢养家将,更多是踩在朝廷法度的边界上。
  而非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詹事府的九品舍人萧宪,看到左右皆不出声,自觉是表现的机会。
  于是,起身越众而出,拱手开口问道:
  “不知殿下要给朝中何人如此隆恩?莫非是朔风关的王中道?亦或者在裂海走廊练兵的姜赢武?”
  白含章长舒一口气,面上隐约浮出笑意,摇头道:
  “并非这二人。
  本宫昨日收到密报,巡狩辽东的纪九郎,已经拿下靖州。
  并且献策上书,意欲重立白山黑水之庙宇,册封诸多野神,以神道治人心。
  本宫觉得此计可行,所以打算放给他开府建牙之权。”
  萧宪面皮一抖,几乎想也没想,就惊呼道:
  “殿下不可!北镇抚司巡狩一地,已是手握生杀大权,难以节制!
  倘若再与开府建牙之名,那……岂不是与封他异姓王没什么两样!
  本朝从无先例!还请殿下三思而后行!”
  萧宪这一番话倒也不全是出自私心,虽然他跟纪渊有过一两次不大不小的冲突过节。
  主要开府建牙者,不仅可以设立衙门,树立旗帜,处理诸般要务。
  还能够招募下属官员,无需经过朝廷允许,自行任免拔擢。
  遍观三千年的人道新史,大炎朝唯有三公、大将军才具备资格。
  如何怎么看,纪渊都当不起这份封赏!
  “本朝没有先例?”
  白含章好像陷入沉思,眉头微微皱起。
  这让萧宪松下一口气,众所周知,太子殿下极为注重规矩,尤其是圣人定下的各种法度。
  可还未等他心念落下,就听到上首传来不容置疑的威严天音:
  “既然若无先例,那就自本宫起。”


第四百八十一章 十日之期,脚踏千山
  殿下要开先例?
  萧宪心下大惊失色,几乎难以掩饰震骇的情绪流露。
  一个尚未及冠的五品千户,受开府建牙之封赏?
  难不成,太子爷这是想做炎武帝,所以把那个纪九郎当成冠军侯了?
  要知道,纵观三千年的人道新史,及冠之前开府建牙者,也就两位。
  一是大炎朝的冠军侯,十八岁为剽姚校尉,亲率八百骑兵,前后两次打穿裂海走廊。
  十九岁再被拔擢,封骠骑将军,生擒北院大王,成功封狼居胥!
  由此加封冠军侯,赏赐开府建牙之殊荣!
  二是盛太宗,其十六岁带兵解救被困燕云关的大业炀帝,吓退蛮族大军,十八岁随父亲起事造反,统领玄甲军,打垮平天寨。
  不到二十岁,便已经开府建牙,设天策府,官拜上将!
  那时候的盛太宗,麾下能臣如云、悍将如雨。
  甚至让太子与齐王忌惮不已,选择联手相抗!
  “殿下!无功厚赏,只怕不能服众!
  倘若纪九郎只因备受东宫器重,就能无视规矩法度。
  那叫镇守朔风关的王中道、身在裂海走廊,吞风饮雪的姜赢武,怎么想?”
  萧宪俨然耿直进言的忠臣一样,语气激昂铿锵有力。
  “开府建牙之权,便如尚方宝剑,绝不可轻易赐下!”
  詹事府的正屋之内,众人眼观鼻、口观心,皆默不作声。
  放在东宫当中,唯有少师、少傅、少保,能够直指太子过错。
  因为他们在名分上,都是白含章的老师。
  可自从太子爷担下监国重任后,三少之位空悬已久。
  再之后,便是左右春坊的院首、中允、赞善、司直郎等各种属官。
  他们并无实权,却能参与政务,商讨国事,好协助太子爷理清脉络,对于各种问题献言献策。
  等同一座小朝廷!
  如今,这间大屋里头的多数属官,其实都很认可萧宪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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