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是要五道符印合一,方才能够凝聚灵符
【洪福】生效得好快,此前这些掌门符印落到我的手里,迟迟未见动静。
攫取命数之后,顷刻化为灵符。
既然如此,说明此物与我有缘,正好笑纳。”
纪渊淡淡一笑,顺势将灵符收进袖中,于心里打定主意,有空寻个机会探清虚实。
目前来说,自己的气运命数如日中天。
应该不至于每一回下洞天,都能撞上千年老怪、万载大魔。
这般思忖着,纪渊走出浣花剑池山门,翻身骑上呼雷豹,前往城外。
他离京之前,就与魏扬商定说好,让后者单独行动,自去收拢边关老卒。
魏教头于朔风关厮杀多年,又曾是飞熊卫的精锐。
后来跟随谭文鹰,进到五军都督府,做过游击将军。
其人脉不俗,同袍众多。
最适合做这桩事!
“纪兄,天大的好消息!”
纪渊出城之时,恰巧撞见乘坐马车的洛与贞。
这位四处考察,购置不少产业的洛三郎不知何故,一脸大喜掀开帘子,跳下来道:
“纪兄,我刚收到京城的风声,说是东宫要封赏你开府建牙之大权!”
纪渊坐在马背上,听到洛与贞前来道喜,眉毛不禁一扬:
“开府建牙?洛三郎莫要说笑,我区区一介千户,哪能当得起这样的厚赐。”
洛与贞捏着折扇,仰头说道:
“纪兄是太子爷跟前的新贵,他有多器重,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本朝定鼎一甲子,除去几位藩王殿下,以及执掌半座兵部的谭大都督。
再无人可得这份大权!”
纪渊眸光闪烁,要是洛与贞所言为真。
那么,他占住莽山操练兵卒,倒也名正言顺。
往后就可杜绝被人拿住把柄,借此大做文章。
尤其开府建牙之后,便能敕封山水野神,使其立庙受用香火。
“看来,此前递交上去的密报折子,得到东宫的认可。
圣人在位时,下令破山伐庙是肃清淫祀邪祭,扫荡魑魅魍魉。
而今情况又有不同,随着庙宇被捣毁,金身被打碎,那些野神十不存一。
反而是白山黑水,由于积年累月的厮杀征伐,加上阴阳交界,人鬼混杂,阴煞郁积,侵染草木,流入地势,生出许多邪祟祸事!
重新敕封野神,赐下庙宇,有利于疏导风水,澄清地气。”
纪渊念头连连闪过,虽然道理摆在这里,可白含章还未登基,妄动圣人定下的规矩,却是需要极大地魄力与胆气。
“给这位太子爷当差办事,的确安心。”
洛与贞眨了眨眼,挤眉弄眼笑道:
“纪兄,我还听说来辽东宣旨的那位,乃太子爷的义妹,南安郡主。”
纪渊略微错愕,他是听说白含章有一个世外修道的义妹,受封为郡主。
而且,还与秦无垢秦千户的关系深厚,常有来往。
“太子确实有心,我拿下莽山,遥望昙州。
如此步步紧逼,说不得就把定扬侯惹急了。
东宫这时候派南安郡主过来宣旨封赏,乃敲山震虎。”
纪渊参破其中用意,勾起嘴角问道:
“洛三郎,你商号办得怎么样?”
洛与贞摇头叹气,有些头疼道:
“安州、靖州的商路打通无碍,可惜只能掺和一下米粮、药材这些小打小闹。
像漕运盐铁,军械战马那些,根本插不进去。
靖州城的生意场上,有一句话俗话,叫做‘日进斗金的门道都写在景律里’。
我最近细细思量,愈发觉得有道理。”
纪渊挑了挑眉,好似有些意外,没想到洛与贞玩闹之余,确实也做着正事。
“那些边军扎根辽东六十年,前后更替两三代人,这才养出将种辈出的高门大户。
盐铁钱粮漕运军械,都是能够往朝廷钱袋伸手的好买卖,岂能留给你个外人。
洛三郎且先通商,操持米行、药行,我已经修书一封去万年县,让林大娘子把布坊、染坊分一批过来。
等声势大一些,我就开座衙门,把开矿专办之权,从董敬瑭手里拿过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徐徐图之,自然可期。”
洛与贞听罢,顿觉有理,边军把持盐铁倒卖军械,说白了,还是依仗定扬侯府的权势地位。
只有这棵遮蔽辽东的参天大树垮塌,才有自己商号的出头机会。
“纪兄果然是智慧惊世,深谋远虑。”
洛与贞由衷钦佩道。
“洛三郎过誉了。”
纪渊轻笑一声,寒暄几句就扯动缰绳,往莽山方向飞奔而去。
……
……
约莫丑时过半,纪渊回到浣花剑池。
魏教头收拢过来的边关老卒,尽管气血衰微,身体有所残缺,却熟知军阵变化,兵法形势。
个个都是杀人割草的血烈悍勇之辈!
尤其其中几位,曾在贺兰关攒下数百颗化外蛮夷的人头,可谓军功卓著。
若非因为伤病、残疾、根基损毁等毛病,做个千总毫无问题。
“定扬侯麾下的那帮边将,吃相实在难看,连这帮老卒的抚恤银两都敢贪墨。
有这样一群虫豸,如何治理得好辽东!”
纪渊除去外袍,靠坐在软榻,随手取出一枚大丹吞入腹中,运转气血真罡打磨功力。
他正凝神之际,忽地感到周天星光垂流如瀑,降下一道灿灿精光。
“监正老师?”
大如星斗的光柱落于地面,转瞬凝聚出衣带飘飘的虚幻人影。
正是施展天罡道术游神御气,跨越万里而来的孟玄机化身!
“皇后娘娘……行将驾薨。”
当世道术第一人的钦天监正,幽幽叹道。
第四百九十五章 阴庙一匹夫,不许红日升
“皇后娘娘,行将……驾薨!”
监正的这一句话,比起他离开社稷楼,兀自来到辽东靖州,更要令人震惊。
薨,乃皇后、妃嫔、宗室所用。
代指死丧。
纪渊闻言霍然起身,眼皮猛地一跳,面上浮现惊讶之色。
即便是紫色命数【惊世智慧】加持,也没能稳住古井无波的平淡心境。
没办法,作为北镇抚司的千户,半只脚踏在朝堂上。
纪渊深知京城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就像一口扣住的蒸锅,底下猛火煎熬,里头浓烟翻滚。
看似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其实隐患极多,岌岌可危!
否则,白含章为何被叫做缝缝补补的裱糊匠?
景朝定鼎一甲子,始终未曾爆发大乱,或者造成动荡。
最为紧要的一点,当然是圣人在世。
哪怕闭关二十年,未曾临朝。
白重器仍为景朝的擎天白玉柱、驾海紫金梁!
只要他端坐大宝,等同日月高悬于天,国运强盛难以衰微。
其次,便是东宫与三位藩王,所形成的几座山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众所周知,太子仁孝。
洛皇后最不忍见兄弟阋墙,曾经拉着太子与三位藩王。
让他们亲口起誓,绝不手足相残。
太子与燕王乃一母所出,自不必说。
宁王与怀王,亦是敬重洛皇后,连连称是。
可如今……
“洛皇后大限将至?”
纪渊深吸一口气,无端感到风雨欲来,黑云压城似的紧迫感。
那位皇后娘娘是圣人的发妻,太子与燕王的亲娘,通宝钱庄大老板的姐姐。
就连从龙有功的那帮勋贵,再如何跋扈的性情,每逢西宫设宴,绝对不敢造次半点。
据说,当年徐天德、晏人博等一众将领带兵打仗。
相较于圣人,他们更怕洛皇后。
偶尔偷摸私下饮酒,都生怕被逮到。
后来,这帮人各个封赏国公,其成家的亲事,也多为皇后操办。
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大抵便是这样的情感。
哪怕曾于天京城外,抗东宫旨的凉国公杨洪。
倘若当天来的是西宫懿旨,他绝没这个胆子,保准毕恭毕敬,双手奉之。
早个三十年,圣人下酷刑治贪官,动辄剥皮填草,车裂腰斩,骇得朝堂百官胆战心惊。
纵然是从龙的功臣,也深感伴君如伴虎。
那阵子,能够让圣人收敛杀心,收回成命的,只有从不插手朝政的洛皇后。
“御医也无能为力?”
纪渊眉头紧皱,低头思量着什么。
“大限将至,已非药石生效。”
那道周天星光垂流凝形的监正化身,双手负后道。
“圣人可会出关?”
纪渊轻声问道。
众所周知,圣人与洛皇后是相识于微末,结发的夫妻。
感情之深,不比寻常的帝后。
如果洛皇后当真行将驾薨,圣人极可能选择出关。
“不知。”
监正摇头道。
“黑龙台那边,已经传信给你们的应督主。
除他以外,再无谁进得去‘封神台’。”
纪渊眉头拧得更紧,面色微沉道:
“那,监正老师为何要来辽东?
这时候,您正该坐镇天京,避免横生枝节才对。”
监正背过身去,眺望屋外的亭台楼阁,轻声道:
“我是当世道术第一人,给人断命批命的本事,虽然比不上临济老和尚认识的麻布衣,却也不算差。
九郎,你命格颇重,自成周天之相,命数也贵,不逊于王公。
凡你这样的天纵之人,必定上应天星,有神煞护身。”
纪渊眉心微微一震,皇天道图荡漾华光,将识海照得通亮。
被监正老师瞧出端倪,却在情理之中。
要知道,坐镇社稷楼九重天的孟玄机,号称古往今来三千年,天资可排前十的盖世大材。
任何道术,一学就会,一学就精,毫无瓶颈与疑难可言。
自个儿的吉神、凶神,让监正老师看出来历,也不奇怪。
“你神煞有二。
一者五雷攒簇,堂皇大气;
一者执掌命禄,司生司命。
九郎,我说得可对?”
监正问道。
“老师讲得没错,我的确请入一吉一凶,两尊神煞坐镇命格,稳固自身的气数。”
纪渊坦然回答,并未隐瞒。
市井有句老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
孟玄机游神御气,不惜跨越万里,差遣化身前来。
必定不是只为告诉他,洛皇后行将驾薨的惊天消息。
“太子殿下孝心一片,想请九郎你进宫,为皇后延寿。”
监正轻叹道。
“你所折损的气数、消耗的代价,东宫皆以十倍相还。
无论爵位、丹药、功法,大可尽情开口。”
纪渊略作思忖,为洛皇后延寿续命,并不妨碍什么。
只是容易牵扯因果,使得自己与景朝宗室的关系加深。
人道皇朝以帝王为尊,文武群臣为次。
继承大统正位的天子,龙气护体万邪不侵,一言能令大宗师退避。
而武夫与国运、宗室联系越深,越难以摆脱影响。
哪怕突破五重天,亦是如此。
“给洛皇后延寿这桩事,监正老师意下如何?”
纪渊思绪急闪,忽然问道。
“此处没有闲杂耳目,我也不瞒你。
人力有时穷,强逆天道运转,往往难得善终。
生、老、病、死,不止是蠃虫所有,诸天生灵皆不可逃。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终究留下超脱之机。
这才有诸般法门,修行传承。
阳寿、阴寿、天寿、人寿。
生来注定,死后勾销。
贸然拨乱,徒增反噬。”
监正缓缓地摇头,无奈苦笑道:
“太子殿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事到临头,很难再持平常心。
所以有病急乱投医之说。
本道离京前,太子殿下也有交待,答应与否,全凭你自己的心意,他不强求,也不追究。
这话,若是换成别的皇子来说。
大可付之一笑,不必当真。
但从太子口中说出,却值得一信。”
纪渊垂首,眸光闪烁几下,他所晋升的吉神是“策电天公”,所晋升的凶神是“南斗星官”。
后者司命司禄,延寿度厄。
只需消耗禄命,就能增添阳寿。
“辽东与天京相隔万里,监正老师可有神行道法,带我星夜疾驰?”
纪渊最后定下心思,他之前从天运子那里,收获丰厚的禄命。
加上气运晋升封王层次,更是深厚。
仅为洛皇后续个一年半载,远远伤不到根本。
况且,他还能从东宫那里寻求外物弥补。
念及与白含章、白行尘的情分,纪渊实无拒绝之理。
退一万步来讲,天下显出乱象。
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若无朝廷的法度,圣人的规矩,以及东宫的支撑。
莫说凉国公杨洪,定扬侯郭铉。
就连孟长河之流,都能将其随意打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