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欲要逆天而为,逆势而起,逆道而成。
就必须要熟知未来轨迹,诸般变化。
天运子道兄,你乃纪某的挚亲手足,定不会叫我失望对吧?”
纪渊眸光低垂,识海内的皇天道图映照而下——
【天运子】
【命格】:【十恶大败】
【命数】:【魂消魄散(黑)、焚烧神念(黑)、死劫难逃(黑)、灰飞烟灭(黑)、一世而终(黑)……】
零零总总近十道浓墨也似的漆黑命数,化为乌云也似的霉运、死气、灾难、劫数,笼罩于天运子这一缕残魂的头顶上。
像他这种境况,即便落到当世第一的神医手中。
也只能得到一句“治不了、等死吧、告辞”。
要知道,天运子焚烧神魂催动本命道术,映照纪渊的过去之身、未来一角。
所付出的不仅仅是此世的阳寿,还有尽数的阴寿。
一旦灰飞烟灭,连做鬼都没可能!
“纪九郎你要做甚么?让我死……你让我去死!”
天运子有种不详预感,那缕残魂已是风中残烛,再过两三息就要熄灭。
他莫名悚然心惊,觉得就此魂飞魄散可能会更好。
否则……下场必定凄惨!
但还未等这位灭圣盟右护法做出决断,纪渊便请出坐镇命宫的“南斗星官”。
“天运子道兄,你我交情如此深厚,我还欠你点拨之恩,岂能坐视你灰飞烟灭,连做鬼类的一线生机也没有。”
纪渊攫取从如来神掌总纲当中,所获得的道蕴。
以“南斗星官”之神,篡改阳寿。
让天运子那缕行将溃散的残魂,忽然稳固下来。
“大道无穷,轨迹多变,可只要我知道足够多的一角,就能把未来拼凑出大致的模样。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纪渊眸光垂落,好似阵阵寒流,刺得那缕残魂生疼。
“你疯了!妄测天机,会遭反噬……”
天运子不可置信,纪九郎为他续命是要窥探未来变数?
简直大逆不道!
“你测的天机,与我有什么干系?天意明察秋毫,反噬再凶,也该落到你这里才是。
再者,顺天,逆道,无非随我心意。
我若当真改了,那我便是天,我便是道。”
纪渊一笑,反正他从如来神掌总纲那里攫取庞大道蕴,正好有用武之地。
为天运子续住阳寿,五指猛地攥紧,让其再次催动本命道术映照未来一角。
纷纷杂杂,近乎无穷无尽!
约莫一千四百多万道轨迹,若隐若现!
如同雾里看花,呈现于光阴岁月!
第五百二十九章 金色命数【未来视】,他我万化卓绝无双
天运子从未像此时此刻一样,迫切地求死。
他本来只剩下一缕残魂,犹如焚香升起的袅袅青烟。
可谓是风吹就散,绝无生机!
也不知道纪九郎使了什么卑鄙手段,犹如喝退阴司使者,请离黑白无常!
硬生生让自个儿点滴不剩的阳寿,忽然暴涨一大截!
那缕本该崩溃的残魂,亦是重新稳固形体。
这就好比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强行叫人拉了回来。
委实有些不可思议!
“道兄,岂不闻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我以自身之寿,续道兄残魂之命,你难道不感动吗?还不速速映照光阴!”
纪渊淡淡一笑,五指攥紧滚烫发热,好似烈火炙烤的天运子,让其催动本命道术。
那缕残魂若隐若现的脸孔扭曲,发出痛苦嘶吼,连连摇头道:
“痴心妄想!纪九郎!我绝不会屈从在你的淫威之下,任由摆布!”
映照未来一角,测算天机变化。
这是极其可怕的禁忌!
很容易就引来大道反噬!
轻则折寿早夭,重则祸及后代!
例如,像是盗字门的张奇山。
他家世代所背负的厉鬼索命,很有可能就是扰动天机,从而惹来灾殃。
否则,很难解释那份根植于血脉,连大宗师都难以抹除的莫名诅咒。
纪渊迟迟没有动手,给张奇山拔除那几条黑色命数,彻底斩断缠绕张家二十五代人的血咒梦魇。
便是考虑到这一点。
所谓天机,就是大道的隐秘变化,十类万众不可擅自窥探。
哪怕最精通此道的风水一脉,凡学算命,都有个共认的规矩。
多收五弊三缺,天生残疾者为门人弟子。
首先这类人八字比较硬,且又因为福薄命惨。
即便泄露几分天机,经受的灾殃也不至于危及性命。
其次的话,五弊三缺难成大业,也注定改变不了大势。
纵然攀附权贵,所能左右的大道轨迹,亦不过石子落平湖,掀起微风也似的细微涟漪。
“天机是变数,并非我这样的凡夫俗子能够妄加揣测。
道兄乃大宗师,又修持‘烛照光阴’之术,当然要负起这份重担!”
纪渊嘴角含笑,好似和善道:
“说起来,我在北镇抚司的诏狱待过一段时日。
从中学到几分炮制道术高手的本事,尤以‘取魂点灯’最有意思。
取人之生魂,炼于灯芯上,添油焚烧。
据说灯一燃起,焰火翻滚,霎时好看。
内里的生魂,则像置身于铁板上煎烤,苦痛无比,不消几日就讨饶了。
再有骨气的,最多撑个半月左右。”
被拿捏于掌中的天运子沉默良久。
要知道,做人魂烛盏、人皮灯笼。
向来是魔教中人的拿手绝活!
如今却被纪九郎用来威胁自个儿!
莫名有种大水冲了龙王庙的复杂感觉!
“难怪我在长生府的师尊交待,遇到同道。
能死速死,千万不要犹豫,免得让魂魄残留。”
天运子无奈叹息,他那时候被魔教收进门墙,誉为五百年不出的天骄大材。
只有受别人敬怕的份儿,何曾想过自个儿竟然也会遭这样的罪?!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不成?!
“你逼我施展‘烛照光阴’之术,也无济于事!
未来一角何其广,何其大!
就算我撑得住大道反噬,你纪九郎能够悉数看尽!
也改不了已定的天意轨迹!”
天运子那缕残魂忽明忽暗,好似灯火闪烁:
“岂不闻,上古诸圣道统所推动的那场封神大事,那些大能纷纷遣派门下弟子入世,以应劫数,以消业力,以全功德。
这是顺天之道!
那些逆势而行的宗门传承,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纪渊不为所动,他知道天运子时刻都在用言语词锋攻伐道心。
那场发生于上古的诸圣道统推动封神,乃是三言两语讲不清楚的一桩天大秘辛。
与前世所看过的演义故事有些近似,但却也不尽相同。
太古劫灭,上古开辟。
那些保存薪火,重开山门的诸圣道统,无不惊惧于量劫之可怖。
众多大能商定计策,认为无穷劫数来自于因果业力,应该维持人神天各一方,唯佛、道传承可不变。
故而,合力炼成一张封神榜,将其合于虚空。
打算让诸圣道统之门人弟子,应劫入世封神登位。
从此人间自有法度,上界自有天条。
只不过此事并未完全功成,前因后果皆掩埋于浩瀚古史,只余下只鳞片爪的几句话流传后世。
“莫要聒噪,且映照之。”
纪渊道心坚定,自有打算,根本没有搭理天运子的意思。
他五指发力紧紧攥住,稳固形体的那缕残魂又有溃散之势,剧烈痛苦撕扯心念,好似粉身碎骨一般。
“今日之辱,若有机会定当百倍偿还……”
天运子一边怨恨咒骂,一边老实催动本命道术。
那条凝聚流水光阴,幽幽岁月的小河,复又显现出来。
这一次却不是天京城太安坊。
换成寒流刺骨,滴水成冰的朔风关!
身披棉甲,头戴铁盔的纪渊,成了边军一小卒!
【纪渊,玄洲,景朝,大统四十八年出生。
祖籍辽东,阖家俱灭,仅活一人……】
前面大半段都与上一条大道轨迹,没什么区别。
也是被上官打压,难以容身,最终为谋前程告别二叔纪成宗,离开已无立锥之地的天京,前往边关投军。
【因善于骑射,弓马娴熟,领队官一军。
且英毅骁健,被认为有大将之才,迅速冒头拔尖,升任千总。
大统六十八年,土蛮六百骑于蒙阴山宿营,为纪千总所知,亲率三十人以少击多,割首级百余颗。
边关震动,名传朔风,兵部尚书大加赞赏,再升参将。
后被召回京城,觐见面圣,沿途得遇凉国公杨洪,深得赏识器重,遂拜为义父,执掌威武卫军……】
纪渊眸光低垂,脸色有些古怪。
这又是哪一角的未来?
他跟杨洪成了父子?
【不出两年,纪渊迎娶凉国公府三小姐,后被杨洪举荐前往辽东镇防,官拜宣府巡抚,总领地方军务。
纪渊扩筑八百里烽燧堡,征讨穆如寒槊,剿灭泰宁、古勒诸部,斩首千余。
此役俘获穆如寒槊之子,穆如铁。
纪渊未杀之,令其为奴仆。
次年冬,百蛮诸部再率五万之众,绕开贺兰关,从八百里烽燧堡冲杀劫掠。
再被纪渊率亲兵击破,追杀至大凌河。
因其战功彪炳,提拔为兵部侍郎,东宫赐其节制三府兵马之大权。
数年后,杨洪病重而死,余党皆被太子清除,唯独纪渊置身事外,不受风波影响。
次年,纪渊与定扬侯郭铉相逢于锦州,彼此投契成忘年交,遂拜为义父,迎娶其女为平妻。
突破五重天,崛起兵家战帅之位,入武庙祭祀,得神兵凤翅镏金镋。
其后镇守辽东十年间,纪渊上书朝廷,愿意亲率威武、鹰扬、豹韬三支卫军,与关宁铁骑,捣百蛮之巢穴,绝穆如之种类。
东宫应允,遂开犁庭之役。
纪渊长驱直入,麾下虎狼之师,摧枯拉朽,百蛮各部强壮就戮,老稚尽俘,若土崩而火灭,犹瓦解而冰消,空其藏而猪其宅,杜其穴而空其巢,旬日之内,虏境以之萧条。
此战大胜,纪渊辟土千里,立下白山黑水第九府,取名建州。
百蛮之人,闻纪渊之名无不悚然。
穆如寒槊数次递交降帖,愿称纪渊为父,永为景朝奴仆。
纪渊拒而不受,凡有来使皆斩。
两年后,令其子穆如铁亲斩其父穆如寒槊,慑服百蛮,收拢掖庭。
再受朝廷加封,宁远伯。
纪渊开广云、宁海二市,百蛮诸部归顺臣服。
御赐蟒袍,令左军大都督,再加封太子太傅……】
“你纪九郎铮铮傲骨,怎么接连认了杨洪、郭铉做干爹?”
天运子忍受难以形容的寸裂剧痛,冷嘲热讽道。
“这一道轨迹变数,杨洪、郭铉皆善终,我认其父,养老送终也算不得什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纪渊淡淡一笑,并未觉得有何问题。
每次所映照的情景不同,所做的选择自然也不一样。
从辽东泥腿子走到镇守辽东八府,只手遮天的宁远伯,再到辟土千里立建州的太子太傅兼左军大都督。
也不比上一回独身挽天倾的纪少保差了。
“你让我映照这些天机变化,又有什么用处?
最后总归改不了白含章或背刺,或病重,皇太孙继位,燕王奉天靖难之定数!
这一次,随着你身死而终,穆如寒槊之子,穆如铁羽翼丰满,率建州的百蛮诸部,发‘七大恨’之征讨檄文,再次反叛!
景朝国运,不可避免走向垮塌……”
纪渊眉锋扬起,好似诧异问道:
“这些与我何干?”
天运子残魂闻言不由愣住,以为是纪渊嘴硬,可看到对方脸色如常不似作伪。
那点得意窃喜的小心思,瞬间如云烟消散。
“你欲见未来一角,窥天机变数,不就是想要扶保朝廷,做个忠臣?”
纪渊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不由地摇头道:
“我又不姓白,也并非皇族宗亲,干嘛操那份心。
无论白含章继位,亦或者白行尘登基,再甚者,换成那个皇太孙。
我手中有权,武功盖世,谁又能动得了?
景朝存,我自然乐意,景朝要注定要亡,目前而言也轮不到我来强出头。
道兄,你是一叶障目,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再者,纪少保、纪太傅,不管是谁。
这一辈子,我都未平庸,仍旧轰轰烈烈。
已无憾也。”
天运子那缕残魂剧烈震荡,大道反噬使他如受酷刑。
可令这位灭圣盟右护法更难受的是,纪渊完全不受这些未来一角之影响!
此人的道心,当真如此坚定,永恒不易?
“那你让我催动道术,映照光阴岁月意图何为?”
看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