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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4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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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想要破口大骂,却看到端坐于香火浮屠的元巫尊双目圆睁,宛若忿怒金刚,大喝道:
  “放肆!执迷不悟的孽障!
  我主慈悲,你却生毁谤之心!
  造犯口业!当受十八鞭刑!”
  话音未落,元巫尊扬手一甩。
  金色长鞭宛若狰狞蟒蛇,当空发出“噼啪”震响。
  从间隙钻入,狠狠抽在庞钧布满污血的肌体上!
  每一记都像烧红的烙铁,滚烫炙热,灼得皮肉焦黑!
  等到十八鞭落下,庞钧铁打似的身子骨也没撑住。
  好像去掉半条命,整个人变得奄奄一息,再也不敢乱说。
  “我主!此人已被佛法感化,领略到皈依我主座下之妙处。
  还请我主大慈大悲,降下恩德,叫他也有个赎罪的机会。”
  元巫尊面向那袭大红蟒袍,双手合十,恭敬说道。
  “奇士赐下的大道权柄,当真是厉害,仅凭‘香火’二字,就可潜移心神魂魄,默化所思所想。”
  纪渊眼皮轻轻跳动,以后遇到奇士序列且为佛门中人的“圣子同道”,多少也提防几分。
  免得不小心就着了道!
  他一念落下,抬起右手,拿住那座香火浮屠。
  金色佛光普照虚空,寸寸侵染周遭,好似无边净土。
  众生愿力凝聚成道道光圈,从上方垂流,顷刻罩住桀骜不逊的辽东总兵。
  庞钧眼中浮现挣扎之色,宛若晨钟暮鼓接连不断,轰响于心海,惊起波涛骇浪。
  倘若换成全盛时期,催动气血真罡,尚且还能抵抗一二。
  可如今琵琶骨被勾刀打穿,强横悍勇的四重天境界,发挥不出几分。
  加上被抽十八记鞭子,打得三魂七魄动摇晃荡,更难阻止那座香火浮屠的梵音度化。
  约莫半柱香不到,庞钧那张凶狠的面皮逐渐变为宁静,口中不再咒骂。
  他眼前好像出现无数冤魂,干枯的白骨手臂向着自己抓来,宛若一片森寒的密林。
  被斩首的尸身、凌虐的老少、纵马拖死的游侠……
  “还我儿命!”
  “恶贼!”
  “畜生啊……”
  这位杀人盈野,为恶众多的辽东总兵,好像身陷血池泥潭。
  双脚不断地下沉,一条条冤魂缠上,将其拖拽下去。
  “某不惧……都是乱我心神的幻觉……”
  庞钧连连摇头,冷笑以对。
  可下一刻,他雄厚气血熬炼的坚固肌体,像是被万千野兽啃噬一样,生出清晰的疼意。
  宛若无边无际的寒潮汹涌,冻彻筋骨皮膜,让三魂七魄都有些发冷。
  其人如堕无间,永无止境。
  短短一息,好似被拉长百年。
  莫大的痛楚席卷全身各处,层层累加的煎熬与折磨,彻底摧垮庞钧的心神。
  紧接着,他听到晨钟暮鼓悠悠传荡,抬头看见高耸千万丈的巍峨灵山。
  上有一座恢弘庙宇,称雄于无量虚空的伟岸神灵居于其中。
  “这是……”
  庞钧睁大双眼,那道大佛一般的身影,竟然是纪九郎!
  香火浮屠的元巫尊陡然大喝,好似座下的金刚力士:
  “还不速速皈依!”
  庞钧如遭雷殛,面色变幻不定。
  最终那双被勾刀钉穿的手臂,缓缓地合拢归一,垂首道:
  “我愿皈依,礼赞我主,以赎业果报应!”
  此话一出,那座香火浮屠轻轻一震。
  佛光陡然膨胀两圈,凝成一朵殷红的莲花,倏然投入庞钧的印堂眉心。
  宛若大江大河的浓郁香火,随着这位辽东总兵的呼吸吐纳,钻入口鼻当中。
  原本满是血污伤痕的残破肉壳,忽地洁净如初。
  锁链自断,重枷松脱,被钉穿的琵琶骨亦是愈合。
  庞钧双掌合十,跪地拜倒:
  “多谢我主,赐我皈依,为我洗清罪孽。”
  纪渊眸光闪烁,右掌托住那座香火浮屠。
  感到吸纳而来的众生愿力,化为阵阵诵经祈祷的感化梵音。
  萦绕于庞钧印堂眉心的灾气、霉气、煞气,也确实被削去大半。
  奇士恩赐的大道权柄,并非肆无忌惮进行度化。
  而是通过香火、愿力动摇心神。
  倘若选择皈依,无量佛光削灭三灾九难,护其本身。
  “很符合奇士的风格,凡事以利诱之,罕有不上钩者。”
  纪渊颔首,眼中闪过明悟,这座香火浮屠与玄牝之门相似。
  都把好处摆在明面上,让人忍不住意动。
  因为一念之差,就要落入网中。
  降伏庞钧,使其皈依后。
  纪渊不再理会,转身看向吓得脸色煞白的董敬瑭。
  这头凶名在外的辽东恶虎两股战战,心中惊骇比庞钧更甚。
  因为端坐于香火浮屠的元巫尊,正是长驻于他心间的掖庭神灵。
  “纪九郎!纪大人,我服气了!
  我愿意背弃定扬侯府,转投北镇抚司,给你做牛做马!”
  董敬瑭若非被挂成干腊肉也似,即刻便要跪拜下去。
  也不怪他被吓破胆,委实这一幕太过惊骇。
  庞钧何许人也?
  杀人不眨眼,跋扈嚣张的边将武夫!
  执掌藩镇数府,敛财无数,又有凉国公府撑腰做靠山。
  只因副将搅扰他的酒兴,便把其绑在大树上,用鞭子活活抽杀。
  以及游侠儿冲撞出行的车队,当场就地擒拿,以烈马拖行百里而死。
  这样的凶横强人,只是与纪渊对视几眼,交谈几句。
  再受那香火浮屠的佛光照彻,便就放下屠刀,彻底皈依。
  如此扭曲本性,篡改真我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定扬侯郭铉可是你的义父,董敬瑭,你突然说要改换门户,投到北镇抚司门下,叫本官怎么信你?”
  纪渊也不急着催动香火浮屠,他早已用皇天道图映照过董敬瑭,晓得几分根底。
  这人不仅心神长驻掖庭神灵,体内还流淌着贺密一氏血脉。
  关外称王的穆如寒槊、以及定扬侯郭铉,都在其身上留有后手。
  倘若真用佛光度化,未必能够起到好效果。
  “敬瑭半生漂泊,未曾得遇过明主。
  而今一见纪大人,就感觉是天命所归。
  倘若纪大人不嫌弃,敬瑭愿意拜你为义兄!
  正所谓长兄如父,一切诸事唯纪大人你马首是瞻!”
  董敬瑭言辞恳切,好像句句发自内心。
  “辽东无人不知,你董敬瑭是定扬侯府看家护院的忠犬,投入我的麾下,岂不是被万众唾骂?”
  纪渊戏谑似的问道。
  “些许流言,哪里值得在意。
  相比起这些,敬瑭更想鞍前马后,服侍于大人左右。”
  董敬瑭昂首挺胸,俨然甘愿忍辱负重的大义凛然模样。
  “能屈能伸,倒是个人物。不过本官执掌下的北镇抚司,不收你这样专会对弱者逞凶,强者摇尾巴的狼犬。”
  纪渊摇头一笑,也未催动香火浮屠,将其度化。
  暂且留着,做个鱼饵。
  他随手打开关押庞钧的牢狱,而后踱步离开,扬长而去。
  那位辽东总兵垂首走出,双手合十于胸前,对着董敬瑭和善笑道:
  “施主,望你早日回头是岸,脱离苦海,皈依我主座下。”
  ……
  ……
  应天府,采石矶。
  大江东去浪淘尽!
  一晃眼甲子年!
  曾经为兵家必争之地的险峻处,已经成了观赏绮丽风光的游玩之所。
  三重飞檐的庆云楼,多有士子文人、豪客巨商汇聚于此。
  与好友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这里本就建得阔气,一层为厅、二层为楼、三层为阁。
  前后分作两院,底部用光洁平整的大青石垒砌。
  飞檐镶以金边,歇山屋面铺设黄色琉璃瓦。
  正午的日头一照,彩光闪闪,绚烂耀眼。
  登上三层阁顶,凭栏远眺,可以看到一座翠意浓郁的万竹坞,还有几座零星的茅草屋。
  被应天府的百姓唤作“江上草堂”,乃城中文坛宿老的雅致居处。
  “采石矶,定鼎景朝国运、白重器大势的决胜一战。”
  一位衣着麻袍,脸覆黄金面具的高大男子,旁若无人登上三层阁顶。
  把守楼梯口的几个伙计健仆,好像睁眼瞎一样视而不见,仍旧各自攀谈聊着趣事儿。
  “哪怕过去六十年,至今再来看,磅礴水运当中,也夹杂着冲散不去的殷红血色。
  可见那场大战的惨烈!”
  麻袍男子脸覆黄金面具,声音浑厚低沉,似有几分缅怀。
  于他身后,默默站着一位更加古怪的年轻人。
  身披佛门袈裟,头戴莲花道冠,背负一座竹条编制的大书箱。
  这等打扮,放在文华浓重,风气守旧的应天府。
  多半要被那些老儒生骂上一句“服妖”!
  可惜,庆云楼上下。
  不管是客人,亦或者小厮。
  都对其无动于衷,好像没看到。
  “古今多少英雄枭杰,皆不过岁月长河的一朵浪花。
  是非成败转头空,就像此时去看白重器,这位景朝圣人势头如日中天,横压天下。
  可倒回去六十年,采石矶之战前,也不过红巾义军一头领罢了,并未彰显几分真龙气象。
  反而是南方水路总瓢把子的陈洪基,坐拥百余战船,麾下虎狼众多!
  雄踞于应天府,得山川之利,纳江湖之势,简直固若金汤!
  结果最后的胜负,出乎意料……”
  穿袈裟、戴道冠的年轻人顿了一顿,并未再往下说。
  “白重器逐鹿玄洲,夺得社稷神器,一半归功于四神,一半归咎于天意。
  他未改名之前,因着在家中排第四,族里排第八,唤作‘白重八’。
  先天得了一份不大不小的气数。”
  麻袍男子按住栏杆,他的眸中倒映出一条磅礴水运汇聚形成的威严巨龙。
  配合应天府的青螺山麓,风水之流转,堪称雄壮伟阔,千古独秀。
  “敢问盟主,可有什么说法?”
  向来以博学自诩的年轻人拱手问道。
  “太古劫前,诸圣共聚于光阴长河之最上游,进行过一次不为仙神所知的议事。
  之后才有【昊天】离帝位,【世尊】出灵山,【道德】不显世,【浩然】堕玄德等等。
  据说,祂们打算以十劫之悠悠岁月,重演无灾无劫的鸿蒙原初。
  每一劫,总有些应运而生,亦是应劫而出的天道变数。
  此为一种‘天机’,玄之又玄,做不得准,却暗藏气运消涨的奥秘。
  白重器占了一个‘八’,极可能是八劫之末的某个变数。”
  麻袍男子转过身,望向披袈裟、戴道冠的年轻人,笑道:
  “这桩隐秘,你背着的那座百世经纶,应当也知晓。
  只需一千二百之数的阴寿,就可以换得解惑。”
  年轻人心头一凛,露出苦涩笑意道:
  “神宵恐怕遭受不住。”
  麻袍男子回到三层阁内,随意挑选一张方桌坐下,淡淡道:
  “就在此地,等着纳兰桀那个家伙过来吧。”
  唤作“江神宵”的年轻人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天运子当真遭劫了?”
  被称为“盟主”的麻袍男子眉心跳动,深邃如虚空的双眸闪烁。
  半晌后,摇头道:
  “非生非死,又像死了又活。
  清宝天尊曾与我提过,天运子气运太盛,一旦遇到压胜于他的命中克星。
  绝对要倒半辈子的大霉。”


第五百四十七章 降十二道法纸,皆为一个杀字
  江神宵眼皮轻轻一跳,低头笑道:
  “压胜之人,命中克星。
  依照天运子的性情,恐怕要遭老罪了。”
  灭圣盟应运而生、应劫而出的三大绝顶。
  公认以拜入奇士门下的那位右护法气数最盛。
  毕竟,论及兴风作浪,灭圣盟里头没谁比得过他。
  不仅数次跨过钦天监正于关外立下的“止步碑”,大摇大摆进到中原腹地。
  还招惹诸多大宗师,山河榜上名列前茅者,鲜少没打过交道。
  就连燕王白行尘都敢动念头。
  要知道,那可是初成大宗师,就跟谭文鹰一同斩杀大魔的狠角色!
  武运之隆,坐四望三,天下罕有!
  如此肆无忌惮,都能活蹦乱跳。
  除去天运子本身是道武双修的大宗师,手段极多。
  也跟得天独厚的气运垂青,分不开关系。
  “很难想象,天运子这么多的保命本事。
  竟然也会折戟沉沙,栽在旁人手里头。
  压胜他的那人,莫不真是辽东军户出身的纪九郎?”
  江神宵倒了一杯茶水,轻笑道:
  “我曾问过百世经纶,姓纪的小子,除去因为受到白含章的器重,沾染几分尊贵气数,并未瞧出有其他的厉害之处。”
  麻袍男子脸上覆盖黄金面具,声音浑厚低沉,隐约有种掌握所有的强烈自信:
  “道行无常,并非不变。
  故而才有天规地律,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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