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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4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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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也就呈给西宫,东宫这两处地方。
  “本宫没那么骄奢,当年跟随圣人打仗,十几人同睡一地的行军大帐都住过。”
  白含章正笑着,忽地神色一沉,转头问道:
  “太子妃时常取用藏冰?”
  陈规喉咙发紧,也不知道是哪里说漏,声音艰涩道:
  “回禀殿下,太子妃尤喜冰镇的梨浆,常常将其作为恩赏,赐给宫中奴婢。
  尚寝局专门为其辟出两座冰窖,好满足东宫所需。
  太子妃专门交待,让奴才紧着殿下。”
  “本宫就说,冰鉴往常难得用上几次。”
  白含章眉头拧紧,随后缓缓舒展,起身道:
  “太子妃出身名门,自小吃穿用度非同一般,娇贵些也正常。
  何况她有孕在身,须得好好养胎。
  你让尚寝局干脆再造座凉殿,就选在寝宫附近。”
  所谓凉殿,便是以风轮送冷水凉气,又摆设各种花卉,使得冷风带幽香,芬芳满室内。
  乃是千年门阀研究出来的享受玩意儿。
  陈规不由惊讶,太子爷往常最厌恶这些豪奢浪费的铺张之举。
  今日却一反常态,真真是少见。
  “对了,纪九郎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本宫听闻他横压靖、昙二州,把定扬侯门下的骁将董敬瑭,跟凉国公义子庞钧都斩于马下。”
  白含章踏出暖阁,略过太子妃的那些事,好似浑然不放在心上,轻笑道:
  “等他回京述职,本宫想想该要怎么封赏?
  詹事府那帮人,这下应该没话说了。
  开府建牙,纪九郎他当之无愧。”


第五百四十九章 制天命而用之,执棋者为谁
  “短短半年不到,就把如铁桶一般的白山黑水撕开一道口子,占得靖、昙二州。
  纪千户确实是很有本事,不枉殿下这般器重。”
  顺着太子爷的话头,陈规低头笑道。
  “他若能把辽东边关稳住,一年可以节省不少饷银支出,也省得户部尚书天天跑过来诉苦。
  莫说开府建牙,就连定扬侯郭铉的位子,本宫都可以给他坐。”
  白含章双手负后,踏出暖阁。
  夏日夜风凉爽,吹得他精神一振。
  他思索着白天朝会的诸般国事,心念闪烁不定。
  一座大朝廷,内阁是运转的中枢。
  各地府州呈上来的奏章急报,多半都要经过其手。
  因为定鼎之初,圣人时常御驾亲征。
  压服六大真统,斩尽四渎龙族,驱逐淫祀野神域外邪教……因此无法总揽政事。
  可偏生圣人又想独掌大权,亲手废掉千年门阀出身的古少磬。
  引发景朝立国之后最大的动荡,近半的文武百官上书求情。
  却依旧阻止不了圣人的独断。
  这也给后面宣国公李鸿光勾结四神,意图行刺御驾埋下隐患。
  那是圣人第一次诛杀从龙功臣。
  自古少磬、李鸿光后。
  开平王和中山王相继离世。
  执掌卫军,门生故吏众多的凉国公、韩国公、越国公等人。
  也陆续交出兵权,退隐于朝野外。
  直至太子白含章开始监国,正式插手内阁、六部之决议。
  “本宫下发的旨意,从皇城出,通过四十九府,六千两百多处驿站,全长近百万里的驿道,才能层层传递到各级衙门。
  终究还是不够迅速。”
  白含章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他想到天工院所提议的“驰道”与“甲车”,不由地轻叹道:
  “九边消耗甚巨,十七支卫军数百万虎狼,养兵不易,只怕很难再拿得出多余的银钱。
  但不管怎么样,也要造设铺开,一旦功成,从天京到九边,旨意朝出而夕至。
  足以让政令通达,再无皇权不下乡之说。”
  这位太子殿下适才假寐了一会儿,并无多少困意。
  反而借着凉爽的夜风,好似游神巡视深宫,行于在宽阔的丹陛上。
  于他看来,监国临朝其实与高门大户主事没什么区别。
  既要操心柴米油盐等琐碎,对内不能冷落各房,免得出现家贼。
  对外还要提防明枪暗箭,守住这份家业。
  劳心又劳力,吃苦不讨好。
  “老二那种带兵打仗,雷厉风行的急性子,哪里坐得住。”
  白含章心中思忖着,摇头道:
  “老三喜欢钻营计较,但眼界不够高,只能当个户部尚书。
  老四是读书人,心眼多,给他当官,内阁大学士差不多。
  再往高点,就要欲壑难填,犹嫌不足了。
  可惜,人心终归隔了一层,即便手足兄弟,也不例外。”
  陈规跟在太子爷后面,并没有踩在白玉也似的华贵丹陛上。
  上面刻有祥云、瑞兽、龙凤,乃是帝王权力的象征。
  寻常人不可以踏足。
  他忽然眼皮一跳,看到茫茫墨色中,白发白眉的陈貂寺徐徐走出。
  好似脚不沾地,毫无活人气息的积年老鬼。
  这位服侍圣人四十余年,不知名姓的陈貂寺。
  就连司礼监大宦官见到了,也要恭敬叫声老祖宗。
  “这么晚了,太子殿下还未歇息?”
  这位白发白眉,垂垂老矣的红衣太监阴气极盛,有种生人退避的惊悸感。
  但面对身着明黄常服的白含章,没有丝毫显露。
  也不知道是收敛得好,亦或者……叫太子爷的磅礴龙气压制住了?
  “忙里偷闲,出来走走。
  白天人多眼杂,禁军、太监、宫女,没有谁见到本宫不磕头的。
  反而不如晚上宁静,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白含章轻声问道:
  “陈公公也是出来散心?”
  素来面无表情,像是活死人的陈貂寺,双手笼在袖中,躬身道:
  “圣人闭关之前,曾命老奴看好家门,因此不敢懈怠,常常绕着皇城巡视。”
  白含章衷心道:
  “辛苦陈公公了。”
  陈貂寺后退一步,低头行礼道:
  “老奴不敢。应尽的本分罢了。
  倒是太子殿下,每日操劳国事,须得着紧身子骨。”
  白含章淡淡一笑,回答道:
  “本宫心里有数。”
  陈貂寺不再多言,那双浑浊黯淡的老眼,稍微打量太子爷几眼。
  许是心力消耗,劳累苦思,渐渐有气血两亏之征兆。
  也不知道太医局那帮酒囊饭袋,养着干什么吃的?
  竟然都没有开些方子,好生补足。
  “唯愿大景明月,朗照万户与千秋。”
  不知不觉,白含章走到太和殿的月台。
  他仰头望着那轮硕大的银盘,眸中倒映深邃之色。
  此处少有人来,就连朝臣都不敢靠近。
  唯独钦天监的那帮练气士,可以自由进出。
  周遭设有日晷、嘉量各一,铜龟、铜鹤一对,以及十八座金鼎。
  殿下为数丈高的汉白玉石雕基座,环以栏杆,恢弘大气。
  每逢雨季,那些石雕龙首排水通渠,可呈现“千龙吐瀑”的奇观。
  “殿下今夜幽思颇重。”
  陈规双手束立,暗自想道。
  白含章亦是心有所感,回头瞧着服侍起居的近臣,笑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每到四下无人时,难免想得多。
  犹记得本宫还小的时候,左相古少磬与宣国公李鸿光,都曾做过本宫的老师。
  前者出身千年门阀,世代簪缨,钟鸣鼎食,又兼修上阴学宫的王霸之术。
  他所教本宫的帝王权术,为‘知天命而用之’,想要驾驭臣下,就得至周至密,至深至细,至隐至蔽。
  以人心知天命,万事可成。”
  这些高深道理,从陈规的左耳进右耳出,半个字都不入心间。
  本分两个字,对于深宫内廷听差办事的奴才来说,尤为重要,需要时刻谨记。
  “可本宫却觉得不然,人心之危,道心之微,哪里是天命可以囊括。
  以权御术,始终落入小道。
  命者,道也。
  天命所定,未必就不能违逆。
  顺其自然,始终还是天子之道。
  并非宰执万方的人皇正统。
  与其知之,用之。
  不若制之,取之。”
  白含章长舒一口气,面上难得显出几分争胜之色。
  站在身后的陈规,虽然未见太子爷的神色,可从那道负后而立的背影,他莫名觉得四位皇子里头,真要说谁更像圣人,还得是大殿下。
  ……
  ……
  “纪九郎,你停手吧!”
  北镇抚司衙门明堂,天运子那缕残魂有气无力叫喊道。
  他仅存的那点念头颗颗崩碎,几乎难以弥合。
  一次次催动本命道术,简直是把心神榨干。
  个中煎熬痛苦,远胜于扒皮拆骨,抽髓夺元之折磨!
  “道兄,你再撑上一撑,我却不信,未来当真不可变动!
  依照佛门说法,过去才是本性真如,始终如一,只要发生了,就难以更易。
  未来则是照见大道轨迹,正如天行无常,变化无穷,岂会有注定之说?”
  纪渊眉头紧锁,哪怕勾动金色命数【未来视】,需要耗费大量道蕴。
  他仍然如不死心一般,连续映彻大统六十八年的那一角未来。
  十次、二十、三十……
  直到最后天运子接近神魂消散,实在难以施展烛照光阴的本命道术。
  纪渊方才罢休,眸中内蕴的金红光芒,如同烈焰飘动,盯住“遇刺身亡”那四个字。
  “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未来一角的大道轨迹,才会被固定住?”
  天运子像是溺水之人,心神念头缓缓弥合,好似得救艰难喘息,断断续续道:
  “这只能说明,白含章的死……是天命所定。
  非人力可改变!”
  纪渊并不接受这个回答,摇头说道:
  “你我作为修炼者,应该明白,所谓天命,就是大道的意志。
  大道没有善恶之分,只有高下之别。
  我辈武夫,从服气、通脉、换血,到气海真罡,逆反先天!
  所求的,不正是以力证道,把寰宇诸界的道则法理尽归己身,踩在脚下!
  天命二字,孱弱时当求知,强横时当求制!”
  他从来不认为世间有谁的命数,是必死无疑。
  更何况,替人改命之事。
  自己做得还少么?
  只不过。
  纪渊所感到疑惑的是。
  白含章为何会被注定死期?
  数十次的映照未来。
  都无法看到除去刺杀身亡之外的第二种结果。
  “这种匪夷所思,好似天意难违的可怖手段,就算当世绝顶的大宗师,也不可能做到。”
  纪渊连续勾动两条金色命数,把【火眼金睛】与【未来视】一起发动。
  璀璨耀眼的神光喷薄,好似一轮大日横空出世,迸发滚烫炽烈的无穷意味。
  双眸金红交织,目光宛若实质,恍如无匹的神锋洞穿虚空,硬生生凿开冥冥墨色。
  轰!
  正在竭力修补残破念头的天运子,好像听闻炸雷一样。
  好不容易弥合起来的心神,再次被“喀嚓”震得粉碎。
  “太欺负人了!早知道……就不该做这笔赔本的买卖!”
  天运子的形体若还在,必定要被气得脸色发白,几欲吐血。
  可纪渊却没闲工夫管这么多,他的精、气、神悉数灌入两道金色命数。
  根植于人体神藏的宙光道种,亦是荡漾流转着光阴岁月的如水气息。
  只一刹那。
  天地好像黯然失色。
  唯有那道金红交织的璀璨眸光,肆意横扫冥冥虚空。
  蕴含诸般变化,无穷无尽的大道轨迹。
  条条缕缕,逐一被囊括进去。
  【大统六十八年……】
  勾勒显现的玄奥文字,演变成一幕幕真切不虚的朦胧景象。
  御辇,禁军,仪仗……
  虚空如镜,倒映出执掌监国之权的白含章身着服丧袍服。
  浩浩荡荡出京,奔赴皇陵。
  【应天府……】
  紧接着,纪渊眸光闪烁,看到一座三重飞檐的阔气酒楼。
  一团莫可名状的劫云盘踞,几乎笼罩方圆数百里。
  好似恶蛟出水,横于大江之上。
  “这么重的劫气?”
  纪渊看得面皮发紧,心头震动。
  他这一路走来,也曾遇到几次劫气浓郁,宛若乌云盖顶的命数显现。
  可能够覆压数百里,把整个应天府城都给涵盖进去的大场面。
  委实是没见过。
  【白含章……】
  那位太子殿下孤身一人,步入青翠的竹林。
  转眼间,又置身于草堂屋内。
  他的周围,影影绰绰,浮现出冲霄而起的精气狼烟。
  各种道则法理,极尽升华为璀璨神光,发生剧烈碰撞。
  “到底有多少位大宗师?”
  纪渊双眸被刺得生疼,滚滚如洪流的磅礴气机,只一瞬间就吞没白含章所处的地方。
  随后,皇天道图两条金色命数,垂流灿然光华,驱散大道轨迹的变数迷雾。
  使得他从冥冥虚空,千万分之一的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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