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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5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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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灭圣盟很难掀得起风浪。
  再者,纪九郎所言,那些贼子打算于三年后的应天府动手。
  本宫已经改了主意,就在皇城内敬告苍天,由燕王代我出京,扶灵送棺椁。”
  孟玄机颔首认可道: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更何况是殿下这样的万金之躯。
  让燕王去办这桩大事,避免横生枝节,的确最为稳妥。”
  皇城之内,九十九道龙气禁法破除诸邪,大宗师也不能横行无忌。
  太子殿下待在其中,可保万全绝不有失。
  孟玄机就怕白含章为顺孝道,打算自己出京扶灵送棺。
  这样一来,灭圣盟虎视眈眈,的确容易出现偏差。
  “三年为期,让各地的藩王入京,吊唁母后。
  想必燕王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背生双翅,火速回来。
  只是迫于没有本宫的旨意,不敢轻举妄动。”
  白含章语气幽幽,发出一声轻叹。
  “宁王、怀王,也都入京?”
  孟玄机颇有深意问道。
  “自然,母后在世,待他们两个极为亲厚。
  发丧停灵,未能前来,已经是大不孝。
  如果送入皇陵之前,还不让见上一面。
  宏真、容成就该埋怨本宫了。”
  白含章闭上双眼,养神也似,好像有些疲倦。
  “藩王不得轻动,这是圣人定下的规矩。
  殿下……把三位王爷齐齐召回京城。
  怕是要引起猜忌。”
  孟玄机轻声提醒道。
  其实以太子殿下的敏捷心思,应该想得通这一层。
  眼下燕王拥兵数十万,声势极大。
  宁王因为江南赈灾不利之事,被罚闭门思过。
  怀王独居东海不问世事,看似风平浪静。
  而今全部下旨,齐召入京。
  又是皇后归天,停灵三年,等候圣人出关的节骨眼上。
  倘若白重器仍旧没有动静,那么……岂不就是削藩、登基的好时机?
  孟玄机倒没觉得太子殿下会同室操戈,剪除威胁,可却难保天下人不这样想。
  “些许风雨,如何坏得了本宫与三位藩王的手足之情。”
  白含章站起身,垂流十方的厚重龙气,化为壮阔江山捧出一轮红日。
  “犹记得监正早前说过,景朝八百年国祚,因为五龙同朝之缘故,烈火烹油,盛极而衰。
  将会孕育十大真龙。
  如今一甲子过去。
  天下大势兴许不在本宫,改换他人了。
  就让本宫好生看一看,大江东去又该淘尽多少英雄?”
  孟玄机怔怔无言,望向丹陛上的明黄人影,竟是两鬓微有白发。
  他心头一震,不由想起太子殿下及冠之年。
  骑着高头大马,与一众年纪尚幼的藩王秋狩,挽弓射雕时的豪言壮语:
  “非天下奉白家,而是白家主天下!
  群龙见,而圣人用!
  我要做那样的圣人!”


第五百六十六章 城头王旗立,血流八百里
  听到纪渊提问,人皮纸通体泛着金光,好似思忖考量。
  这种谈不上太过禁忌的问题,所要付出的代价一般。
  最多也就是数月不到的阳寿、或者阴寿罢了。
  但作为老爷座下的头号亲信,它必然要懂得体恤上意,凡事尽力而为。
  切不能马虎糊弄,敷衍了事。
  于是,那张人皮纸划出两条浓墨,好似皱紧的眉毛。
  随后道:
  “还请老爷稍候。”
  紧接着,冥冥虚空倏然震荡。
  人皮纸化为一道流光,飞出北镇抚司的明堂衙门。
  “道器的本源真灵,的确与人无异。”
  纪渊淡淡笑道。
  这张人皮纸不仅善于思考,还懂得如何绕开烙印于本源的规矩法度。
  仅这一点,就远胜于那些焚山煮海的厉害法宝。
  说到底后者始终为器物,一旦失去驾驭之主。
  纵能搬山蹈海,也无济于事。
  但一尊道器衍生凝聚本源真灵,意义却就不同。
  即便没人持有,它也可以发挥十之八九的可怖威能。
  难怪上古诸圣道统,将其视为供奉的老祖宗,镇压山门气运。
  一尊道器,传续百代,可保无忧!
  纪渊并未等上多久,那张人皮纸很快回来。
  好像吃饱喝足似的,两角走得摇摇晃晃。
  其表面金光泛起,浮现字迹:
  “当世每一座真龙宝穴,都是天地生成、孕育的罕有奇物,其妙用也不尽相同。
  比如经常被风水相师提及的大炎光武,他所得的便为‘紫微天干’,乃有‘财印相辅、化险为夷’之兆。
  还有那个葬送大盛的私盐贩子,稍次一些,乃‘破军坐命,七杀为用’,处之有方,惊天动地,强而身健,却难长久。
  ‘霸王卸甲龙抬首’,足以堪称所有真龙宝穴里面最凶险,也是最大运的一种。”
  纪渊眸光闪烁,关于这一点,他也从元天纲的命书里面看到过只言片语。
  霸王卸甲这一座真龙穴,凶险在于条件苛刻。
  其一要是霸王命,其二要撑得起气数凝聚而成的“甲衣”。
  否则会反过来被压住,累及家人无法善终。
  “大祸无需多言,大运则是穿上财、智、权所聚拢炼制的‘霸王甲’。
  如同真龙护体,万邪不侵!
  倘若一位宗师得其神髓,吞其气运。
  只怕如蛟龙走水,蜕变爪牙,所向披靡!”
  人皮纸娓娓道来,解释清楚。
  “我若是定扬侯,有这一线的机会,也许也会搏一把。
  成了,便是封王裂土,百世无忧。
  输了……这条路踏上去,就没有回头的可能,哪里还用去想身败下场。”
  纪渊面容沉静,忽地问道:
  “你取得是谁的阳寿阴寿?”
  人皮纸回答得这么详细,想必削去的寿数不小。
  金光如水微微泛起,显出三个字:
  “董敬瑭。”
  纪渊哑然失笑,人皮纸还怪会物色。
  才没了倒霉鬼裴东升,董敬瑭又成了新的苦主。
  想他为人处事磊落光明,怎么会吸引这样一尊喜欢溜须拍马的道器真灵投奔过来?
  真是好没道理!
  “万会人元,也就是元天纲炼字诀的下册。
  杨淳风跟他同出一门,最后还是违背师命,私下把这一道风水秘术,传给师弟。
  希望元天纲打破天人界限,踏破神通关。
  可惜……元天纲为大盛延续气数,反伤自身,难以为继,功亏一篑了。”
  纪渊收起杂念,开始参详万会人元。
  他若想要在大凌河前,胜过万事俱备的定扬侯。
  其中一大变数应当就在这门风水秘术上!
  “武功、命数、气运、势力、名望、人心……前三者,我兴许能占小优,后三者,郭铉更胜一筹。
  十日后的那场立秋相见,自保有余,其余就不好说了。”
  纪渊一心二用,思忖着局势变化,同时还借用金色命数【未来视】。
  寻找精通风水门道的“他我之身”,汲取其中感悟真谛。
  烙印于五脏神庭的条条道则,宛若真火炼金,融成赤金色泽,摹刻于寸寸血肉。
  随着呼吸吐纳,无形气机交织垂流,几乎囊括整个巍峨梅山。
  仿佛与那股磅礴地运合为一体,无法撼动。
  识海内,横无际涯的皇天道图荡漾华光,炼出一条条青白色泽的普通命数。
  相距于一千二百草头兵,已经不远。
  ……
  ……
  莽荒边塞,初见风光雄壮,大漠黄沙骄阳。
  放眼过去,天高地远,心胸都要为之一畅。
  可待得长久,往往连骂娘的心思都懒得有,更别提欣赏景色了。
  毕竟一张嘴说话便是满嘴沙,大白天烈日炎炎,好像毒辣的鞭子,抽打得人苦不堪言。
  等到晚上入夜,寒气上涌,阴煞如潮,三重天以下的武夫,都要被冻彻筋骨气血凝固。
  堪称冰火两重天。
  熬个三年五载下来,身经百战的老卒也难吃得消。
  个个觉着这破地方鸟不拉屎,荒凉贫瘠,巴不得多斩几颗首级,多攒几钱银子,好早些回乡娶个婆娘过舒坦日子。
  省得将一辈子耗在咽口唾沫都心疼怜惜,好似丢了铜板的戈壁荒原上。
  “刚入行伍的时候,老子也是这样想的,咱们当兵吃饷图个填饱肚子,脑袋栓在裤腰带上,挣几个血汗钱。
  跟那些奔着富贵前程的将种子弟可没法比。”
  虎头城上,白发苍苍的老卒长长叹气道:
  “结果被迷了心窍,守着烽燧堡,一晃眼便过去二十年。
  后悔呐!”
  几个新丁三五成群,有样学样,蹲在墙垛亦或者靠着烽燧,仔细擦拭箭矢与腰刀。
  他们听着从军二十年仍是甲长的老卒,津津有味聊起虎头城的过往趣事。
  “头儿,你天天劝咱们早些挣够银两卸甲回乡,怎么自个儿却待这么久?”
  有新丁大笑问道。
  “这边塞,就像城里的烧刀子,刚开始喝辣嗓子。
  可等习惯了,就想着万一哪天喝不到,日子岂不是过得没滋味。”
  老卒嘴里说着后悔,却是不见分毫。
  那张沧桑面皮沟壑纵横,尽是岁月风霜的痕迹。
  其人尚且硬朗的身子骨倚靠墙垛,低头瞅着别在腰间的旱烟袋子,摇头道:
  “再说,俺这辈子没儿没女,卸甲归乡作甚?
  倒是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趁着年轻存些饷银,别都拿去找窑姐儿。
  色是刮骨刀,伤身又伤钱,不值当。”
  巡城的队官听到这话,应和道:
  “老林头字字珠玑,经验之谈,他当年就是没管住裤腰带,这才连着守二十年的烽燧。
  要不然,早就置办几十亩薄田当富家翁了!”
  有新丁掰着手指头计算,而后瞠目结舌惊讶道:
  “几十亩田!按照军功折算,头儿至少得斩首八十余颗,才够吧?”
  那些入伍不到两三月的兵丁倒吸凉气,齐齐看向其貌不扬的老卒,眼中犹自带点怀疑。
  斩首八十余颗,哪怕是攒下的军功也可以做个把总了。
  倘若使点银子跑下门路,升个千总都不成问题。
  “扯那些陈年的老黄历作甚,老子就乐意守着烽燧堡!”
  老林头哼哼两声,终于没忍住“吧嗒”抽了一口旱烟,乐滋滋道:
  “你们懂什么,虎头城是最接近莽荒边塞的地方。
  燕王殿下一旦用兵,大征辟土。
  这里,最后一个听到号角,传得军令,但却能最快上阵杀敌!
  咱们先登卫两营十旗,号称‘兵皆骁锐,每战先登’!
  圣人打天下的时候,以伤亡最多,战功最彪炳著称。
  成军数十年被打散打崩过近七次,仍旧保留独镇九边的威名与荣誉!
  老子就是要守着虎头城,等羌州大小百余城点起烽火,吓得那帮莽荒孽种睡不着觉!”
  老林头这番话讲得荡气回肠,让那帮新丁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提刀纵马,斩几颗人头回来。
  “殿下足有快十年没动兵了,虎头城风平浪静,大伙儿也能安心领饷银。”
  巡城的队官笑呵呵道。
  “迟早要打的!殿下说过,此生要为朝廷辟土三万里,再添十城!”
  老林头言之凿凿,无比肯定道。
  “三万里?那不得打到莽荒深处的狼居胥山?你问没问过那帮化外蛮夷的意见?”
  巡城队官显然没当回事,要知道,圣人早年定下九边辟土三千里的宏伟大业,而今都差不少。
  他走到老卒面前,打趣调侃道:
  “老林头你这么确信,莫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可燕王殿下何其尊贵的人物,就算巡视边塞,也不会来虎头城。
  早二十年前,这里连年犯边,晚上守烽燧睡觉都难安稳,生怕哪个化外蛮夷的小崽子摸进来,割咱们的人头完成所谓的‘神灵试炼’……”
  还没等巡城队官话音落地,倚靠在墙垛抽旱烟的老卒却是猛地跳下。
  那双本该浑浊的眼睛透出十足的血火,好似淬火的刀胚。
  “燕王殿下说到做到!虎头城往北,横推三万里,这是他亲口所言!
  边塞太平十年,那是先登卫用尸骨堆出来、刀枪杀出来!
  倘若人人图安逸悠闲,二十年前虎头城就该被打穿了!
  当兵吃饷,天经地义!马革裹尸,也是理所应当!”
  老卒撑着那口腰刀,腰杆挺得笔直,好像虎死架不倒,犹有几分威烈气。
  巡城队官也不禁愣住,讪讪道:
  “老林头,咱只是说笑……”
  咚!
  咚咚!
  咚咚咚!
  宛若闷雷滚动的轰鸣大响,陡然响彻虎头城。
  好似擂动天鼓,其声连绵又急促,像是江水大潮推成一线。
  “铁蹄……从后面传来!”
  老卒最先反应过来,双手撑住墙垛,瞪大眼睛充满期待。
  “是先登卫!扛纛者王如岳!燕王殿下的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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