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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世界,我能修改命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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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掌翻动,顶开彪形大汉粗壮的手臂。
  钢筋铁骨的强横气力,根本无惧任何外炼武者。
  当即震得对方身形晃动,下盘不稳。
  纪渊瞅准机会,右手五指如钩,灌注劲力。
  “刷”的一下,撕开空气当头罩去!
  这一下如青龙探爪,猝不及防,凶狠异常!
  彪形大汉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连皮带肉都被扯下一块!
  深可见骨,血流如注!
  要知道,诸般拳术,擒拿最凶。
  动辄废人手脚,伤人要害。
  黑龙十八手,便是军队经过多年经验和实战总结而出的一套擒拿拳术。
  彪形大汉所学的不入流武功,相形之下,简直粗陋不堪,破绽百出。
  所以一招都没有走过,就被撂倒。
  “雷三哥!”
  有人怒吼,双眼通红冲上前来。
  直接被纪渊一掌打飞,整个人砸在梁柱上,落下簌簌灰尘。
  钢筋铁骨,当真是无人能挡!
  “还有谁?”
  纪渊一动手就废掉两名缇骑,心头那股火气发泄少许,一双冷厉眸子扫视四周,如同凶悍的鹰隼。
  “并肩子上!他不敢杀缇骑!”
  靠在门上的许献后背冒出一股寒意,咬牙喊道:
  “双拳难敌四手,斗不过咱们!受伤的兄弟,我给他付汤药费!”
  他没想到,年仅十五岁的纪渊竟然有以一敌众的胆气,更有出手就见血的凶恶。
  许献话音落地,立刻有两条身形一左一右飞扑而上。
  “不敢杀人?”
  纪渊嗤笑,步子一踏。
  挺拔的身体打横撞上左边的缇骑,拳如大枪,将对方胸骨震裂。
  然后脚下一错,弹回右边。
  两只手指微微弯曲,按在那人的脸上。
  动作又狠又快,往里一戳,向外一扣。
  “啊啊啊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响彻屋内。
  “这招叫二龙夺珠,你们有谁想试试?”
  不顾其他人的骇然目光,纪渊云淡风轻,擦掉手上粘稠的血水。
  那对破裂得不成样子的招子,让他随意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被戳瞎双眼的缇骑,痛到在地上打滚,哀嚎不休。
  一时之间,无人应答。
  “许总旗,我想知道你究竟有多少汤药费可以出?”
  纪渊立在屋子中央,那张冷峻的年轻面庞上满是轻松,像个久经沙场,杀人割草的悍卒老兵。
  剩余的几名缇骑纷纷后退,不敢再往前走上一步。
  “总旗……他太凶了,咱们退吧!”
  有人怯声说道。
  黑龙台威名之盛,江湖中人皆知。
  可那是指来去如风,巡视天下的鹰狼之辈。
  而非待在天京城盘剥街坊的无能走狗。
  面前这个砍瓜切菜,辣手干翻好几个缇骑的纪九郎。
  在众人眼里,散发着一股子格外强烈的凶恶之气。
  之前,他们以为纪渊是孤羊,自个儿是群狼。
  没成想,竟然调转过来。
  “十五岁的娃儿,咋就那么狠!”
  其余缇骑心里都有类似的疑问。
  “九郎,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话,如何?大家都是北镇抚司的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伤了和气。”
  许献语气放软,不再喊打喊杀。
  他是内炼层次,如若放开手脚跟纪渊交手厮杀,未必没有机会。
  可这位总旗大人太过惜命,目睹几个兄弟血肉横飞的可怕惨状。
  早就失了胆气,连刀都不想拔了,哪里还提得起斗志。
  “许总旗,你看这屋子里还有一把好的桌椅板凳么?”
  纪渊眸光锐烈,语气冷淡。
  “今日家中一切损失,许某人照价……不,数倍补偿给九郎你!”
  许献不愧为北镇抚司能屈能伸的头号人物。
  堂堂总旗,对着手底下的缇骑摆低姿态,也不怕被人耻笑。
  “我老家辽东那边有个规矩,借人银两,欠十两就要还十二三两。”
  纪渊眸光平静如水,竖起两根手指道:
  “你前后两次要谋害我,永定河码头,你跟漕帮串通,让罗烈用铁砂掌打伤我,这是一次。
  今天,许总旗你带着一帮缇骑兄弟,闯到我家里,胁迫不成,动了杀心,这是二次。
  等于说,你欠我两条命。
  这该怎么还,总旗大人心里有数吗?”
  许献额头青筋爆绽,被一个小小缇骑骑在头上,已经是羞辱至极。
  倘若再任由其摆布,岂非颜面彻底扫地?
  他按住腰刀,狠声道:
  “纪九郎你别欺人太甚!我是北镇抚司的总旗,朝廷官身,你难道还敢取我性命?
  景朝律例,杀官等同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认定纪渊还没有那个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杀一个总旗。
  “许总旗说得没错,可我要是只打断你的手脚,再让在南镇抚司当差的二叔过来逮捕,如何?
  他也是总旗,手持无常簿,有纠察百官,上报黑龙台之权。
  私闯民宅,勾结帮派,谋财害命……对了,还有一条纠集缇骑公器私用!
  数罪并罚,下进诏狱应该没问题。”
  纪渊咧嘴一笑,却令人胆寒不已。
  “总旗大人你知道的,南北两座镇抚司衙门,平素谁也看不惯谁,你落到南镇抚司手里,肯定不会有啥好下场,保准什么都招了。”
  听到“诏狱”两个字,许献脸色一白,嘴唇颤动。
  他今日最大的失算,就是没料到纪渊根基这么扎实,一身筋骨强横过人,能够以一敌众。
  杀人不成反被拿住。
  弄成骑虎难下的尴尬局面!
  按理来说,吃了罗烈十成功力的铁砂掌。
  区区外炼武者,绝无生还的道理。
  可纪渊不仅安然无恙,更像换了一个人,再也没了从前的优柔寡断。
  若非如此,他们上门擒人,快刀斩乱麻。
  只要成功拿下,将纪渊装进麻袋沉尸永定河,或者抛到城外荒郊,便万无一失了。
  即便事后纪成宗告到三法司,没有尸身,就难以立案定罪,更别提调查凶手。
  “一步错,步步错……”
  许献深恨,迎上纪渊冷厉的眸光,他叹息一声,低头道:
  “九郎,你何必为难我呢,把我踩下去,林百户就会罢手么?咱们都是苦命人,求活而已。”
  开始打感情牌了?
  真当我是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那么容易心软?
  纪渊扯了扯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淡淡道:
  “这几位兄弟听差办事,身不由己,我也不要你们的命,各自留一笔买命钱下来,就可以离开。”
  刀子似的目光接连罩住那几个被吓破胆的缇骑。
  他们连忙掏出身上的钱袋子,双手捧着,放在地上。
  “把人也带走。”
  纪渊弹动了一下指甲。
  他脚底下还躺着两个受伤昏死的倒霉鬼。
  片刻后。
  屋子里就剩下他和许献,以及一片狼藉的血污痕迹。
  “我也可以给买命钱!九郎,你高抬贵手饶我一次,以后林百户那边再有什么动静,我保管给你通风报信!”
  许献只差跪下恳求了。
  当那几名缇骑仓皇离去。
  七分胆气三分凶恶并存的纪渊,所带来的压力更为巨大。
  “许总旗,我今日可以当无事发生,但要你一样东西。”
  纪渊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留驻天京这么多年,从未外放立过功劳,自然没有进武库的资格。
  可你已经是内炼层次,想必家传渊源,我不多要,只求那门吐纳导引的呼吸法。”
  许献瞪大双眼,一股怒火就自心头涌起,直冲胸膛。
  内炼呼吸法!
  那可是几千两银子都难买的真本事!
  “嗯?舍不得?”
  纪渊扬起眉毛。
  许献脖子一缩,几欲喷薄而出的愤恨情绪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熄灭了。
  “好!我给!”


第十一章 虎啸金钟罩,万物皆可改易
  “好!我给!”
  许献两眼通红,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他心在滴血!
  一门内炼呼吸法,放在外城可稀罕得很!
  那些开馆收徒的武师,多半都是外炼层次水平。
  为何?
  因为武道一重天服气境界,讲究铜皮钢骨铁脏腑。
  外炼容易,水磨功夫熬个几十年。
  再愚笨的天资,也能大成。
  可内炼却不一样,讲究吐纳导引,调理脏腑,滋养内气。
  这些细节若无人指点,或者天赋太差理解出错,反而会把自己弄得五劳七伤。
  故而,一门完整的呼吸法必须要图文详细,行气路线不能有半点错漏。
  更要有名师指点,亲身教学。
  对于那些生来不凡的将种勋贵,家中收录的武学秘笈众多,自然不算什么问题。
  但是,在景朝马踏江湖,镇压地方二十年之久的大背景下。
  没有靠山、师承的泥腿子,想得到一门内炼呼吸法难如登天。
  “纪九郎,你就算得了这门《金钟罩》,又能怎么样?
  内炼大成,进入服气境界,不照样还是个小小缇骑!
  那姓林的位列百户,官职大了好几级,他想拿捏你,易如反掌!”
  许献满脸不甘心,无能狂怒。
  即便从怀中掏出一张四四方方的羊皮卷,嘴上还不忘打击。
  他的内炼呼吸法并非来自黑龙武库。
  那里的武功,无论上品、下品,都得用功勋兑换。
  每年都留驻天京的贪生怕死之辈,怎么会有立功的机会。
  要知道,抓捕盗匪,侦破命案,这些差事儿可不会被计算在内。
  再者,北镇抚司谁人不知。
  许总旗面对邪异诡怪,剿杀江湖余孽的胆子没有。
  但借着北镇抚司名头捞油水的胆子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你居然时刻带在身上,也不怕丢了?”
  纪渊没有伸手接过,反而挑眉问道。
  没见过哪个会把家传武功,随身携带?
  “你懂什么,这门内炼呼吸法,乃是悬空寺流传出来。
  据说为一位首座亲笔写就,佛光普照,禅意静心,每每观之,杂念顿消,到我手里已经传了三代。”
  许献强忍住怒气,冷哼道。
  “近二十年来,圣人不上朝,天京城内城外,邪祟闹得厉害,若没点驱魔除妖的东西,晚上夜路都不敢走!”
  敢情你是把这玩意儿当护身符了?
  纪渊嘴角扯动了一下,脚尖挑起落在地上的腰刀,把那张羊皮卷拿过。
  这般小心谨慎的举动,落入许献眼中。
  让他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
  “看来我和姓林的都小瞧你了,纪九郎。不愧是九边闯荡过的辽东男儿,胆大心细,非比常人!
  东西给你了,我可以走了吧?”
  纪渊似笑非笑,喝住后退的许献,轻声道:
  “许总旗,你打坏我这屋子里的桌椅,还没赔呢。”
  许献愣住,直呼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撞上这么一位煞星。
  他双手颤颤巍巍摸出一摞玩意儿,递过去道:
  “身上没带那么多银两,唯有一些宝钞,还请九郎暂且收下,若不够,我后面再补给你就是。”
  纪渊扫了一眼,瞥见印着繁复花纹的纸张上,有“大景通行宝钞”的字样。
  每张面额一贯钱,也就是白银一两。
  约莫二三十张,别说赔桌椅板凳,租个新院子都绰绰有余。
  “总旗大人阔气,我就却之不恭了。”
  纪渊笑吟吟收下,将之揣进胸口。
  一改此前的冷淡,面色柔和,伸手过去拍许总旗的肩膀。
  啪!
  纪渊眸光寒彻,忽地五指发力,震得衣袍炸响!
  右掌如箭射出,陡然打在对方胸口。
  刚猛的劲力如连珠炮,直接把人凌空打飞,撞碎背后嘎吱作响的两道木门。
  噗!
  许献重重跌落在地,喷出一口血沫。
  他瞪大双眼,怒吼道:
  “纪九郎!你要杀官造反么?”
  这位总旗大人心里又惊又怕。
  他没想到纪渊真个敢下狠手!
  “我这人恩怨分明,恩仇必报,这是你勾结罗烈的那笔账。
  他打了我一掌,迟早都要还回去,先从你这里收点利息。”
  纪渊咧嘴一笑,施施然走出屋子,俯视着许总旗说道:
  “今日再告诉你一个辽东人的规矩,你要杀人,人便杀你,这他娘的才是天理公道!
  国法大于人情,所以我只废你一条腿,两笔账一次勾销!”
  黑色长靴抬起,狠狠踩下!
  咔嚓!
  清晰的骨裂之声!
  “你……纪九郎,你谋害上官,北镇抚司必定要擒拿你下诏狱!”
  许献面色狰狞,几乎痛得昏死过去。
  只见他右腿弯折,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血肉,极为骇人。
  外炼功夫再深,也挡不住纪渊用力一踏。
  “放心,总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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