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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琴位面的九十天过去了,现实中,进入凛冬的十二月份也终于结束,北地历法进入了新的一年。
外面,依旧是天寒地冻,万里冰霜。
凯尔玛城,依旧活力四射,无数古蒙人,奴隶和精灵都在积极建设着这座城市。
而在古蒙军营中,则有无数战士顶着刺骨寒风,仰望着半空。
那里,有一个壮硕的身影凭空而来,有无尽的血战之势绽放,染红了这并不算明亮的天空。
这一位,赫然是原裂城者军团的军团长,哈卡斯王的左膀右臂,地狱之门战争的幸存者,地行龙骑士小杰克的父亲,现任凯尔玛城第四军团,地狱远征军团的军团长,老杰克。
他,正式进阶传奇了!
而这是凯尔玛城现有的第四位传奇!
坦白说,这是一件既让人诧异,仔细想想,又无比正常的事。
传奇固然难以突破,但老杰克可是地狱之门的幸存者,他在追随哈卡斯王时,就经历了无数次的血战,生死之间游走的事儿,他几乎每天都在做。
而这些磨砺都化为了他前进的资粮和动力,在回归凯尔玛城,安稳的数月间,就让他有了消化所得的时间。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几乎八千血战军团都保持着一种较高的速度在进步。
而老杰克,就是此时,一鸣惊人!
毫无疑问,传奇,尤其是自主进阶的传奇,无论在北地哪个国度都是大事。
李察也被惊动了,他在了解情况后,直接出现在议事厅,并为老杰克准备了一场庆功宴。
这一场宴会,仿佛回到了哈卡斯王统治的时期,大家都在大厅内聊天打屁,摔跤拼酒,肆无忌惮。
这一天,李察也很开心,他来者不拒的喝下一杯杯麦酒,豪爽的都不像平时的他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阿蒙的喜悦,他们都以为这是阿蒙王,在为老杰克开心,在为凯尔玛城的壮大而开心。
可事实上,阿蒙是在为自己开心!
因为,也是这一天,他的笔记中,那属于新战职者的体系已经推演出了传奇之上的道路。
也是这一天,始祖战躯的进阶,名为传奇真身的修炼之法已经完善,虽然缺乏李察的实验,但在阿蒙的眼中,他已经看到了未来。
他仿佛看到了广阔的大地上,有一位身高百米的巨人傲然而立,他脚踩地火风水,头顶日月星辰,抬手间就是移山填海,撕裂空间。
跺足时,就有大地开裂,山峰倒塌。
他张开嘴,一口吐息,就有烈焰燃烧,焚天煮海。
他更有八条手臂,每条手臂上都握着一把武器,随手就能砸出翻江倒海的恐怖攻击。
他的周身更有无休无止的波动传到千米之外,那是传奇的领域。
领域之内,他心念所动,规则,随他驱使。
阿蒙不由的感叹!
这才是真正的传奇王座!
这也才是真正的传奇真身!
战职者的后续修炼,终于不再是纸面上的字和一个个没落实的实验计划,更不在是纯粹的猜想和意淫。
而成了现实!
阿蒙,终于再次找到了方向,可以再次修炼了!
不过,稳妥起见,他觉得还是先是等等再说,开弓没有回头箭,至少还是李察打头阵的好。
只是,让李察没想到的是,他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德肯特尔出事了,且,这一次还波及到了瓦尔特。
第三百章? 绝对力量
德肯特尔,瓦尔特的私人训练场内。
此时的李察正在跑操,肩扛一根至少是他身体两倍长短的原木,两端还以绳索捆绑着半人高的巨石,整个人如小山般在移动。
他这一身负重至少有两吨以上,但奔跑速度并不慢,所过住处,地面都是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虽然以兽人而言,匹格族并不算什么强力的战争种族,至少和比尔族的熊武士,俄勒芬族的巨象战士,莱茵族狂狮剑客,沃尔夫银狼骑士相比,只能算是附属种族。
但兽人与兽人是不同的,更不能完全以种族来界定个人的成就,至少,李察表现出的力量,就不比强悍俄勒芬巨象差多少,坚韧也不输沃尔夫银狼骑士。
而在一旁,跑道边,瓦尔特则手持一根木棒站立,那姿态神情,好似严厉的导师在督促学生,可若是细看他的表情,不难发现,这一位的眉头不时皱起,眼神也略显涣散,显得心不在焉。
虚空中,阿蒙在了解了基本情况后,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瓦尔特,你的意思就是说,那位奥术塔的主人,大奥术师德肯特尔多伦多冕下,居然决定以角斗的形式,解决这一次矛盾?
这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话说,政治斗争有这么一刀切的吗?”
坦白说,此时阿蒙的表情很精彩,因为,即使是见识广博如他,也没见过耐瑟瑞尔的这种处理方式。
在他的认知中,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有政治就少不了妥协和斗争,交易和阴谋,也充斥了各种肮脏和背叛。
像德克特尔的这种状况,在他看来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撕破脸皮,直接动员各自的最终底牌和武力,一场大乱斗,要么就是各自损失到一定程度,再也不愿继续,相互妥协,达成新的平衡。
这些都很正常,但现在的状况是,那位奥术师冕下直接跳了出来,说了一句,以角斗决输赢,一战定乾坤?
然后,就这样了?
阿蒙总是感觉,这实在是太过,不伦不类!
相对而言,瓦尔特倒是接受的很快,他微微侧头,似是想了片刻,缓缓道:“这消息,其实早有流传,甚至可以追溯到三月前,李察外出复仇之时。
可后来,时间久了,上面那位也没什么动静,渐渐的,也就淡了!”
顿了顿,瓦尔特又似是想起了什么,道:“是了,那段时间,我还托人问了问,大概的情况是,有某位大人物在那位冕下面前进言,提了这个建议,但并没有被采纳,也就过去了。”
作为蝉联了三年的角斗之王,瓦尔特虽然还是奴隶,但消息渠道并不差,至少,这斗兽场内的里里外外,都得给他几分面子,打听出这消息,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阿蒙却还有疑惑:“那现在这又是什么状况?”
“大概是那位冕下有些不耐烦了吧,或许乱糟糟的德肯特尔让他看着不顺眼了。”
“可我还是不能理解,一场角斗战,怎么就能解决双方的矛盾了?
难道一方胜了,另一方就彻底认输?
那些人还在,那些势力还在,就只会因为一次角斗的胜负,选择放弃固有的利益?”
瓦尔特反而有些奇怪了:“为什么他们不会放弃?利益固然重要,但小命更重要吧?
只要是一方输了,那就代表着那位冕下直接站在了另一方,然后,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这,不可以吗?”
“”
这样,似乎还真可以!
阿蒙愣住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这个位面的政治斗争模式,似乎,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没那么多阴谋诡计,反而更加的直截了当。
顿了半晌,他捋顺了思路,再次开口:“也就是说,在一个月内,双方各自挑选出自己的角斗士。
然后,在这斗兽场内有一场角斗比赛将要举行。
由那位冕下主持,有奥术协会派来的人员做公正,有德肯特尔几乎所有可以走上台面的人物见证,再一战定胜负,胜者会获得那位大奥术师的全力支持,通吃所有。
败者,会交出自己所有的权利和财富,要么直接离开,要么被后来者碾成齑粉。
是这样吗?”
瓦尔特再次点头:“就是这样了!”
阿蒙只得感叹:“还真简单粗暴啊!
那么,瓦尔特,下一个问题,这一场角斗战,你会不会上场?若是上场,又会代表哪一方上场?”
瓦尔特苦笑:“斗兽场是属于城主府的,而城主府,毫无疑问,是守旧贵族派系的领头人。
至于,会不会用我?
这一点,我不知道,也没确定,但是”
说到这,瓦尔特不自觉的叹了一声:“但是,这三年来,我胜的次数太多了。”
是啊,蝉联三年的角斗之王,这在整个九塔降临,斗兽场建立的历史上,也是少有的。
可以说,瓦尔特的连胜,是他曾经的骄傲,也可能成为他现如今的催命符。
到了这时,无论是瓦尔特,还是阿蒙都显得有些沉默,许久后,阿蒙有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话说?上面那位既然喜欢用这种干净利落的方式解决矛盾,那就实行呗?为什么要耗上这么久啊?
足足三个月,快一百天的时间,整个德肯特尔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他才出现。
然后,宣布了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
这又是为什么?”
瓦尔特耸耸肩:“这问题,我不知道,或许,现如今的德肯特尔,还有无数人在疑惑,也在猜测。”
毫无疑问,德肯特尔大奥术塔是这一片地域的核心,但它太过高高在上,不是凡人能触及的领域。
而在凡人的眼中,统治了这上百万人的权利核心,无疑是城主府。
此时,城主府内,一间看似简约,却在各个细节处透出奢华的书房中。
斗兽场的管理者,地精商人葛朗面对着自己的主人,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伟大的主人,请允许我提出自己的疑问,角斗之战的解决方案早已经提出这么久,却没有得到回应,怎么现在又被提出来了?”
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葛朗势必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否则他心中难以安宁。
葛朗的对面,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他有着消瘦的面庞和紧抿的嘴唇,一头白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贵族服饰更是看不到丝毫褶皱。
他的目光苍老又清明,透着能看穿人心的冰冷,整个人散发着凛然威严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他,即是德肯特尔的城主,掌控这一座城近三十年权利的强人,罗茨沃尔夫冈德肯特尔。
没错,他就是奥术塔的主宰,那位冕下的血脉后裔,但若是以为他仅仅依靠着这姓氏,就能走到这个位置,那就大错特错了。
要知道,七十年前的他,仅仅是旁系的私生子,不仅被剥夺了冠以姓氏的资格,更是被主家各种针对和欺辱。
那些高高在上的德肯特尔子嗣们,近乎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抹除他这个污点。
而他,却在这风雨中一步步的走上了高位,在那些贵族派系的支持下,将曾经的德肯特尔干净杀绝,又登上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
由此,他,也一步步的成为了贵族派的领袖。
老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地精商人的问题,而是缓缓的晃动手中酒杯,看着那一圈圈红晕荡漾,似是在出神,又似是在思考。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品了一口红酒,目光转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地精商人,问:“你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啊?”
地精商人葛朗浑身一颤,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冷汗不自觉的就渗了出来,但他依旧强撑着回答:“伟大的主人在上,我不敢有丝毫隐瞒,主要是,我害怕了!
三个月前,消息传开时,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可迟迟没有动静。
三个月后的现在,陡然就下了这个决定,我,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啊。”
“呵呵”
老人突然笑了,虽然笑的很冷,却显露了他的姿态,他的目光偏移,看向窗外,仿佛是看到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于是,他缓缓道:“我想,现在应该有很多人和你一样,为此而寝食难安?
他们会猜想,这是上面那位冕下在故意拿捏?
又或是想等上一等,看看局面,所以不急于出声?
要么是在酝酿着其他的一些什么?
呵呵,是不是如此?”
葛朗微微抬起头颅,看着老人,小心翼翼的问:“难道,不是吗?”
老人放下了酒杯,目光再次下移,道:“那我要是告诉你,这一切,仅仅是那位冕下做了个实验,花去了三个月时间。
你,信不信?”
“呃?这怎么可能?”
葛朗几乎是脱口而出,但他话音方落,就发现了自己主人目光中的那抹复杂,就好似倾倒的调味罐,五味杂陈。
“可,这就是事实啊!”
老人收敛了情绪,缓缓道:“之所以拖延了三个月,就是因为那一位陡然间有了某些想法和思路,于是带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