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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萨克齐冕下所信仰的神祇,伟大的权利与威望之神兹尔图斯,其最初崛起于一个名为‘灰鹰’的位面,由此,那些神祇就组成了灰鹰神系。
除此之外,整个多元宇宙还有一些著名的神系,例如费伦神系,北欧神系,奥林匹亚神系,埃及神系等等……
当然,这是开始的阶段,在度过最初的抱团取暖后,神系内部的矛盾开始积蓄。
诸神,尤其是来自一个主物质位面的诸神,他们之间的摩擦点太多了。
无论是历史遗留的冲突,还是信徒的争夺,无论是教会之间的矛盾,还是背后的阴谋算计,这些都会导致不信任的积累,直到某个阶段后,内部斗争就成了诸神之间的主要矛盾。
而这,自然是神系分崩离析的先兆。
于是,在到了某个时期,以不同种族发展出的神系开始诞生,比如说人类神系,龙神神系,兽人神系,矮人神系,精灵神系,半身人神系等等……
当然,这种神系也并没有持续多久,时至今日,真神出走,在不同神系内挂名,已经成了常态。
就比如说阿蒙极其熟悉的,凯尔玛所信奉的神祇寇德,祂在沃顿位面代表着力量和勇气,可在亚特兰蒂斯,祂是格斗之神,是战斗神职的代表,权柄已然完全不同。
诸神,终究是以自我为中心,以个人利益得失为行事准则的存在,说祂们自私自利,在某些方面,就是如此!
直到现在,神系已经演变成了一个复杂,且繁琐的关系网络,你说它松散,它真的不具备绝对约束力;可你要说它形同虚设,那曾经的誓约与盟约,祂们依旧得遵守。
其关系之错综复杂,誓言和盟约之多,相互之间隐秘之混乱,甚至连真神本身都难以梳理清晰。
而当真神出走,加入其它神系,并带着其他神系的真神攻伐原来神系真神的情况就时有发生,甚至在漫长的时间线中愈演愈烈。
这,也是神系之争的最初由来!
至于萨克齐·伊拉格恩,没错,他确实就如阿蒙曾经的猜测一般,并不是沃顿位面的土著,或者说,只能算是半个土著。
他的身体是在这个位面孕育,成长,可他的灵魂,成熟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主物质位面,一个被灰鹰神系掌控的位面。
而他,即是权利与威望之神兹尔图斯的选民,是从另一个位面降临,以灵魂重生的模式,成为了这个位面的疯狂大法师。
好吧,如果阿蒙算是穿越者的一种,是灵魂融合重生,那么萨克齐冕下就算是魂穿了。
也因为是魂穿,他有着来自灰鹰神系的完整知识,比如说奥尔迪安城的执政体系,比如说他的魔法知识和这座法师塔,在比如说他所知道的,关于诸神的隐秘。
这些,可不是一个在位面内的人所能获取的知识,那必然是一个更大的舞台上,才能培养出的眼光与认知。
甚至还包括他曾经送给阿蒙的那本书,那本记录着红龙术士修炼道路的书籍,就是来自于其他位面,是他曾经的收获之一。
当然,虽然有权利和威望之神兹尔图斯的隐秘庇护,虽然他也算半个土著,但这种魂穿依旧只是获得了不完整的位面烙印。
而这,也是萨克齐冕下未老先衰的原因。
位面泛意识的惩罚确实没有直接体现,却在不知不觉中侵蚀着他的身体,甚至灵魂。
以萨克齐史诗强者的境界,都快要油尽灯枯了。
这就是代价,是完整的位面泛意识具有的权柄!
换句话说,不仅仅是西莉亚谋求发动战争,夺回属于北地游侠守护神的国度,其实,萨克齐冕下也期待这一战。
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需要在死亡之前,让自己二十多年来的劳动有个结果。
至于死亡,其实这还真不算什么。
还是那句话,对于真神而言,死亡不是终结,也可以是开始,是新生。
作为兹尔图斯的选民,萨克齐冕下只要能出色的完成自己的任务,那死亡等于回归了神的怀抱。
重生,复活,甚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乃至于成为属神都有可能。
而这一场神系之争,追根溯源,是灰鹰神系的权利与威望之神,想要介入‘被遗忘的国度’神系所掌控的这个主物质位面。
祂既然想要在这里传教,在这里发展信徒,那必须按照神系之争的规矩来。
奥尔迪安城的建立其实就是为了毁灭,疯狂大法师萨克齐·伊拉格恩冕下也注定要死亡。
但毁灭与灰烬,杀戮与死亡都不是这场神系之争的决胜之处,真正决定胜负的是这本‘信仰之书’,是将这本‘信仰之书’填满最纯净的信仰之力!
书房内,圆桌旁,阿蒙伸手牵引,将信仰之书取到自己面前,双目紧紧的盯着,似乎想洞察其中的奥秘。
剑圣阿塔那修斯最不耐等待,开口:“老友,我还是没能搞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本书决定胜败?
它又和这场战争到底有什么关系?”
萨克齐冕下似有些无奈,似乎很着急老友的智商,但他还是认真解释:“你认为诸神需要的是什么?”
剑圣很自然的回答:“信仰啊!”
“是的,是信仰,最纯粹的信仰,最狂热的信仰,是哪怕濒临绝境,依然坚定如初的信仰。
而这,就需要奥尔迪安城的毁灭。”
萨克齐冕下微微吐了口气,似乎想吐出心中的压抑:“只有奥尔迪安城毁灭,只有无数信徒在毁灭与死亡之前的执着与虔诚,才是最纯洁的信仰之力,才能被这本书所吸收。”
说着,萨克齐冕下又看向了阿蒙,问:“你看到了什么?”
阿蒙微微沉默,才道:“种子,我看到了一粒种子!”
“是的,就是种子,一颗以最纯净的信仰灌溉的种子。
若是奥尔迪安毁灭之后,这本书聚集了足够的信仰之力,那么,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会结出果实,会有真正的属于这个位面的神之选民诞生。
那是毁灭后的新生,是兹尔图斯的胜利,祂将有权利在这个位面自由传教,没了神系的阻隔,也不可以被针对!
可若是信仰之力不足,这颗种子就不会发芽,它将枯萎,凋零,死亡。
而这才是真正的毁灭,是北地诸神的胜利,我所努力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兹尔图斯自然没法在这个位面立足。”
哪怕是以阿蒙的见多识广,心性城府,此时也听得目眩神迷。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神系之争!
原来,一切都源自兹尔图斯与‘被遗忘的国度’诸神定所定下的赌约!
这群神祇,真特么闲的蛋疼!
停顿了片刻,阿蒙突然发问:“那么,我想问,这一场神系之争,这一次屠城之战,这惊心动魄的赌约,有没有人在乎那些奥尔迪安城的子民?
那些必将伴随国度毁灭而死亡的无辜凡人?”
此言一出,剑圣挺直了腰杆,盯着自己的老友,目光灼灼。
而萨克齐冕下微微出神,沉默了许久,他才道:“你在玩耍的时候,有没有在乎过脚边的蚂蚁?
你有没有想过,你随意的跺脚,踩踏,倾倒污水,对于一个蚂蚁王国而言,就是地震,是洪灾,是毁灭?”
阿蒙微微眯起了眼睛,而剑圣似乎有些难以接受,只听萨克齐冕下幽幽的再次开口。
“这样的我,你们还愿意帮忙吗?”
剑圣阿塔那修斯突然拍了下萨克齐,道:“行吧,你死了,总还是需要个人来为你收尸,就由我来吧!”
阿蒙笑了笑:“我从不觉得自己能拯救所有人,我只在乎我亲近的人,所以,我帮的从来不是这座城。
我只是在帮你,萨克齐冕下。”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还有两个问题?”
萨克齐:“请说?”
“第一,这场神系之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或者说,为什么你上面的那位要进入这个位面传教,并为此大费周章?”
萨克齐冕下微微耸肩,反问:“你为什么觉得这真神的隐秘与想法,我会知道?”
阿蒙:“呃,你也不清楚。”
萨克齐冕下似乎很无奈:“就算是上面的那些,都不会有人明确告诉我,那只是我所见,所思,乃至于从书籍和各种渠道获得的信息总结而来。
其中,确实有很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也有一部分是我的猜想和补充。
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我上面的那位就大费周章了?”
阿蒙疑惑:“这长达二十多年的布置,以及这么复杂的赌局,不是吗?”
萨克齐冕下呵呵一笑:“那是站在你的角度来看,是凡人的视野,可对于诸神而言,时间,祂们从来不缺,选民,祂们只要愿意付出一些神力和关注,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所谓的赌局,祂们挥手间就能布置千百个,而这些,只要有一个成功,那就是收获,不俗的收获!”
阿蒙愣了下,突然觉得这话说的好有道理,这确实是是他站的高度不够,想当然的以为了。
顿了顿,他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虽然您伪装的不错,但我能看出,您似乎并不是虔诚的真神信徒?!”
说这话时,阿蒙带着些小心翼翼,毕竟,质疑一位选民的虔诚,哪怕是关系不错,都有可能翻脸。
只是,令阿蒙都没想到的是,萨克齐冕下很干脆的回答:“我本来就不是啊!”
此言一出,不说阿蒙了,就是剑圣阿塔那修斯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老友:“你说啥?”
萨克齐冕下好笑的看着自己的老友,又看了看阿蒙,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我,本来就不是权利与威望之神兹尔图斯的虔诚信徒!”
第三百五十七章? 谋神之局
一位被委以重任,跨越位面而来,执行神系之间争斗,抢夺信徒的选民,居然不是真神的信徒,这事儿要说出去,估计就没人相信!
不,这就信不信的事,而是这事儿听着就很梦幻。
可说这事儿本身的就是选民,也由不得阿蒙和剑圣阿塔那修斯不信!
萨克齐冕下显然是看出两人心中所想,开口解释:“其实,我曾经也是一名虔诚的信徒,只是,在信仰和真理之间,我选择了真理。
而伴随着我的成长,我对世界,对位面,对多元宇宙规则的了解越深,实力倒是增长的很快,可信仰反而越发淡薄。
这或许本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阿蒙微微眯起了眼睛:“原来是这样啊?”
萨克齐冕下继续道:“真正的狂信徒是全身心的奉献,是触及灵魂的信仰,这确实会为真神带来力量。
但,你也不可否认的是,因为全身心的奉献,也因为对教义的完全接受,他们的思想会变得扭曲,固执,甚至到了偏执的程度。
他们是为了迎合真神的需求而存在,他们的行为是在践行真神的教义。
可若是如此,他们会失去冷静,失去独立思考和自我反思的能力,他们将一切成败归于神,但神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就不如说这神系之争,这外派到其他主物质位面传教的人员,真正的狂信徒来了,会怎么样?”
剑圣阿塔那修斯歪着头认真思考了片刻,才感叹道:“以那些狂信徒的行为准则,估计活不了多久就会被打死吧!”
他也是走过很多地方的人,自然见过不少的狂信徒,只要稍稍回想,就有了这个结论。
萨克齐冕下微微点头:“我在成为选民后,接触过不少和我同样的人,他们,其实和我很像。
而我也有过了解,在很久之前,诸神应该尝试派遣过狂信徒,只是,最终的结果都不太好。”
是这样啊!
真是长见识了!
此时,这应该算是阿蒙和剑圣共同的心声了。
说完,萨克齐冕下还自嘲了一句:“是不是感觉很荒谬啊?
可有些事实,就是这么荒谬!”
剑圣阿塔那修斯又问:“可是,那位就不怕你反悔吗?毕竟,你也不是信徒。”
萨克齐苦笑:“我不是信徒,但我这选民可不是假的,它代表着真神的眷顾,但从某种意义上讲,何尝不是枷锁!
老友啊,生死都操纵在祂人之手,我又能如何?!”
谈到这里,萨克齐冕下已经算是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他放下了茶杯,又躺在了摇摇椅上,做了个手势,就有无形的力量驱动着躺椅摇晃起来。
这时的萨克齐再也不是那位‘一人敌一国’的史诗强者,而是真正的老人,饱经风霜,尽是无奈,似乎只有躺在这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