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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林云突然止步,让一旁的裴雪显得很诧异,“怎么了?”
“有人在盯着我们。”
“谁?三大战界的人吗?”
林云摇了摇头,回头看去,这些目光的主人都很强大,强大到不可思议之境。
是超级宗派镇守此地的强者,他们没有选择动手,那也就只是警告的意思了。
“走吧。”
林云没多说,一言不发朝前走去。
等回到原来的院落时,颇为意外的发现,早有人守候与此。
来者不凡,身上穿着金色道甲,道甲烙印着背上双翼的飞龙。身上有若隐若现的王者威压浮现,十分不凡,倚靠在门边早已等候多时。
林云双眼微眯,一眼就看出,此人来自战界。并非实力的差距,而是身上那股气质,与他之前斩杀的战将非常相似,高贵不凡,即便没有刻意展现出来,也让人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他不是三大战界的人,没有杀意,那就是来找裴雪的。
皇图战界!
林云一瞬间猜到了很多,淡淡的道:“找你的。”
裴雪脸色微变,没有动,她远远看到此人,神色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雪姑娘,界子让我来接你。”
金衣青年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恭敬,轻声说道。
“我不走!”
裴雪轻咬红唇,妖娆的面孔,出现少见的果断之色。
“不走也得走。界子早就知道杀妖大会了,你留在一个死人身边没有意义。”金衣青年表情不变,提及林云,语气淡漠。
林云眼中闪过抹异色,抬头看了此人一眼,不过什么都没说,表情恢复平静。
他对战界没有好感,但此人既是裴雪的朋友,那他也懒得多说什么。
“怎么你不信?”
金衣青年沉吟道:“战界的底蕴没你想的简单,等你到了昆仑,就知道十方战界意味着什么了。没有强大的门阀世家支持,没有人可以占据战界,能够占据战界的世家,都经历过一番激烈的竞争,他们的传承远非你所能想象。”
“界子们的手段,同样远超你的想象,你若去了,肯定死路一条。可你若不去,同样会成为废人,葬花公子重情重义,这是你的优点,没有这等心志你的剑道造诣肯定不会有现在的成就。可也是你的枷锁,月薇薇死了,必然会成为你的心劫。心劫不解,必成魔障,不仅修为难以寸进,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他的话很毒,字字珠心,如狂风暴雨般铺面袭来。
裴雪争辩道:“他是超凡,没你说的这么不堪。”
“超凡又如何?”
金衣青年淡淡的道:“十方界子,哪一个不是超凡。杀妖大会是阳谋,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当这手段使出来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和界子们斗他太年轻了,想要成为界子,不知道要经历多少阴谋诡计。岂是他一腔热血就可以抗衡了,说到底不过一个少年罢了,这通天之路,除了气运和实力,心机和城府可是同样重要。”
林云没有理会他,平静的道:“裴雪,你走吧。”
“大猪蹄,你说什么?”
裴雪愕然,充满不解。
“你本就是个拖油瓶,留着也是麻烦,我的事并不需要你掺合。”林云淡淡的道。
裴雪闻言,身躯微颤,轻声道:“那你为啥救我……”
“救你,自然是为了打听月薇薇的消息,不然我怎么知道神之血果的秘辛。”林云随意瞥了她一眼,领着血龙马,径直向院落走去。
不过,将要进去前。
他目光一扫,落在了金衣青年身上,嘴角露出抹笑意:“你说的很对,若是平日我懒得与你计较,不过现在……我真的不喜欢战界中人,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也就罢了,还聒噪的很。”
嘭!
话音落下,林云闪电般出手,一掌印了出去。他这一掌动用了圣灵武学的诸多变化,有圣灵之威暗中蓄积。一掌袭来,金衣青年只觉得天昏地暗,有两股磅礴的威压在天穹转动,日月无光,天地失色。
当即脸色狂变,疯狂退后,不停的挥掌。
他每退一步就挥出十多道掌芒,同时催动身上的道甲之威,抵御着那一掌落下的无上威压。
蹭!蹭!蹭!
他身形变幻,连退九步,腾挪挪移间轰出了接近上百道掌芒。
可是没用,林云落下的这一掌太可怕,无穷变幻,无尽威压,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嘭!
九步后,退无可退,这一掌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道甲上。惊天巨响,震颤八方,他一口鲜血吐出,直接被震飞出去,狠狠摔倒在地。
“超凡不可惹啊,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金衣青年嘴角溢出血渍,不过并未动怒,笑道:“不过……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无论你去与不去,都是死路一条,你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说的很对,但和我揍你有什么关系?”
林云抬手,挥了出去。
金衣青年脸色彻底变了,他身穿道甲,承受刚才一掌都受的不轻。这要再来一掌,如何了得,想不重创都难。
可林云出手的速度何等之快,隔空一掌,电光火石间就轰了出去。
嘭!
风雷怒吼,电光嘶吼,磅礴威压转瞬及至,金衣青年触不及防吓得闭上双眼,太快了。
呼!
他束起来的长发,劈散开来,胸前道甲出现丝丝裂缝,这一掌声威骇人,可他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金衣青年瑟瑟发抖,他睁开双目,面色发白。
等发现自己无伤之时,只觉得劫后余生,后背发凉,不敢再有丝毫不敬,连忙道:“多谢。”
“滚吧!带着这个女人。”
林云挥了挥衣袖,冷冷回了句,便头也不会朝院落走去。
一时间,寂寥无声。
金衣青年神色肃穆,望向对方的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这个少年,值得敬佩。
可惜……
他摇了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你干嘛要说那么难听的话。”裴雪面色难看,愤怒的看向金衣青年。
金衣青年沉默,没有回答。
“我让他说的。”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院落外的街道上,有一人缓缓走来。他黑发披肩,眸光深邃,丰神俊朗,器宇不凡,身穿金色长袍,仿佛带着光出现在了这片天地。
“界子!”
金衣青年连忙行礼。
此人,正是皇图战界的界子,站在通天之路的金榜高手,最终之战,屹立巅峰的热门人选。
裴雪神色变幻,旋即醒悟过来:“你怕我留在他身边,将皇图战界牵扯进来?”
“自然。”
皇图界子淡然道:“小圣女已经平安无事,神之血果顺利拿到,何必再与三大战界结仇。”
“这也是你的阳谋?比他赶我走。”裴雪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算是吧。毕竟说起来,我也欠他一个人情,若他开口求我,我或许真的难以拒绝。不过他性格就是如此,我只要稍稍委婉的说些话,他就会做出决定,绝不会将你牵扯进来,因为……你是他的朋友。”
皇图界子神色淡然,微微一笑,平静柔和。
他的眼中透着智慧的光芒,深邃而不可捉摸,轻声叹道:“所以他只是一个少年罢了,空有一腔热血,被三大界子玩弄于掌间。他并不适合这通天之路,他太年轻了,想要通天,靠这一腔热血,何等天真。”
“可他是因为我,才与三大战界结仇的。”裴雪很难受,那张妖娆的脸,几乎快哭了出来。
“不。”
皇图界子淡淡的道:“他身怀苍龙宝骨,连我都动心了,被界子盯上只是迟早的事。何况,他与那月薇薇关系匪浅,注定都会有此劫,与你无关。”
“可他救了我!”
裴雪终于抑制不住哭喊着吼了出来,而后不顾一切朝那院门冲去。
她要去帮他,哪怕真的是条死路。
嘭!
可将要靠近时,院门轰然关闭,磅礴的力道将她生生震了回去。
“大猪蹄,开门!”
裴雪不管,她拍着院门,不停的喊道。
皇图界子叹了口气,制止了她,沉吟道:“看来真的当你是朋友,小圣女,走吧。你不属于这,至于这场游戏,他一开始就输了。”
任凭裴雪如何挣扎,她终究被皇图界子带走了。
院门前空落落,静悄悄。
院内,月光如水,只有少年一人,孤零零握紧拳头。
第1040章 绝不!
琉璃瓦片堆积的屋檐上,如水般的月华倾斜在上面,一片银光,疑是满地寒霜。
通天之路的月亮很大,看着很近,会让人产生错觉,好像轻轻一跃就能将其握在手心。
林云坐在屋檐上,怔怔无神的看着那轮皓月。
金衣青年的话狠毒,像一根根毒针,无情的插在了他的心口,那种痛楚无法言明。
超凡又如何?
界子们都是超凡,风陵城中肯定布下了滔天杀机,他们在黄沙高原犯下的错误绝不会再犯。
界子很强,强到让林云生不出太多的胜算,三大界子联手,那等压力无法想象。
可风陵城却必须得去,这是底线,这是他向剑之心,守护每一个让他真正在意的人。
这条路太难了,他付出所有的艰辛和努力,历经生死,收获诸多际遇,也才勉强追上那些人的脚步。
界子们的强大,让这场游戏一开始就不公平。
他想了好多好多,他的眼前出现了数不清的画面,那些画面与月光融合。瞧着这些画面,林云紧绷的神色变得柔和了起来,那是他的回忆,有他在青云宗时的青涩。
有他和月薇薇相遇的画面,好些画面,让他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容。
画面一转,到了凌霄剑阁。
那是段年少轻狂,热血张扬的经历,他迎风追剑,怒马狂奔;他让凤鸣云霄,响彻大秦;他与剑阁师兄弟们,同欢共悲,他们一起壮大剑阁。
突然,画面闪过。
有人躺在欣妍师姐的腿上,眉心鲜血娇艳,红梅傲雪。
“好痛!”
林云捂着心口,脸色前所未有的痛苦,他伸出手想要碰到那些画面,他双眼迷蒙,轻声呢喃。
咔擦!
所有的画面破碎,林云的心仿佛也随之而碎,他大声道:“欣绝大哥!”
他伸出了手,可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唯有那轮明月仍在。
唯月孤存,唯我独在。
可恶!
林云紧握的拳头,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狰狞起来,瞳孔中血丝蔓延。
欣绝大哥是他内心深处,无法去触碰的伤疤,甚至连稍稍回忆都会让他发狂。
那是一道埋在心底的伤痕,此生都无法愈合。
可今日种种,却没法让他不想起欣绝大哥的死,那种无力,那种绝望,那种痛苦。
难道月薇薇,也要步欣绝大哥的后尘?
绝不!
那是他在意的人,忘不了江河之边,一曲长箫,助他打破枷锁;忘不了青阳界中阴风涧下,两人同生共死,一共历险;忘不了群龙盛宴中,那个着他云哥哥,说他运气才不会差的红衣少女。
更忘不了自己在通天之路许下的诺言,唯若与你为敌,便是与我为敌。
血未尽,战不休,为君拔剑,绝不回头!
林云的心平静了下来,瞳孔中的血丝渐渐褪去,只是眸中神色,从未有过的坚定。
以往他只求尽力而为,不留遗憾即可。
可这一次,不存在尽力而为,他要用尽所有手段,将月薇薇救下来。
绝不让过往的悲剧重现,绝不,林云在心里重重的说道。
沙!沙!
有轻微的声音传来,林云扭头看去,是血龙马,猫形态的它,正轻手轻脚的朝他走来。
它走到林云面前,踮起脚,抬着头,目光没有往日的轻浮和躁动,前所有的柔和。它就这样看着林云,而后将猫爪握紧成拳,朝着林云伸了出去。
这二货!
林云知道它为何伸出手,自己刚才的情绪波动太大被它察觉到了,自己方才的模样怕是相当狼狈和孤独吧。
可它不满,它想说它还在。
是的,吾道不孤!
林云想起一人一马经历过的生死,无论何时,血龙马都在他的身边。陪他吃过苦,甚至还死过一次,这次绝境它又在自己的身边,它还不会说话,可它紧紧握住的拳头,胜过千言万语。
谁不害怕孤独,如果有的选,没有谁愿意孤零零一个人往前走。
林云眼眶有些湿润,他伸出手紧握成拳,同样伸了出去。
月光下,屋檐上。
一人一猫,一大一小,两个拳头紧紧的碰在了起。
林云眼眶有泪,可他的嘴角泛起了丝笑容,血龙马同样笑了起来,它嘴角化成一道弧线,竟然还有那么些可爱。
“兄弟齐心,一定要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