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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来背你吧。”少女的声音宛若风铃。
天旋地转之间,艾伯特就感到自己趴在了一个柔软无比却有些冰冷的上。
车厢外已经是黄昏了,太阳在溪边的山头缓缓落下,残阳如血。
借着那最后的余光,艾伯特看清了周围的景象,也知道了为什么马车无法通过了。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荒野,荒野上每隔几步,就树立着一根笔挺的木桩,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而这无数根木桩上,全都笔直的刺着一具具尸体,从下身刺入,从口中刺出,看上去说不出的渗人可怖。
不,不仅仅是尸体艾伯特看到了几个尸体在扭动这几个人还没有死在强大生命力的支撑下,他们扭动着,挣扎着,却根本无法从木桩上挣脱。
但他们的扭动挣扎,只是让那些木桩刺入的更加深入罢了。渐渐的,他们的扭动变得微弱,只留下他们艰难的,细微的喘息,以及睁大的,满是怨恨痛苦的双眼
这是木桩刑传说中要哀嚎三日才能得以解脱的恐怖刑罚
艾伯特一下子明白了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穿刺原
这里是罗马尼亚
这里是德古拉堡
这里是“穿刺公”弗拉德的居所
这里是吸血教廷的的大本营
艾伯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没来由的发慌。
我早该想到,吸血鬼能去哪里除了捕食,不就是回家么
这次是真的完了,就算练城了武圣级,自己难道能在“穿刺公”面前逃脱
背着他的少女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恐惧,安慰道:“这里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你毕竟是我的人而且,我们对待同伴,还是很友好的。”
穿过一路可怖的木桩,一座城堡出现在艾伯特面前。
这城堡不算大,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建筑样式简单,白墙红顶,角楼围墙齐全,和一般大贵族的城堡没多大区别。可谁有能知道,这座普普通通的城堡里,居住着的是怎样可怕的存在呢
沿着山道向上,跨过放下来的吊桥,两人进入了城堡之中。
走过高耸的大门,两人走入了一个宽敞的门厅。
门厅很阴暗,几个裹着披风的身影在里面无声的游荡,看到两人进来,却没有人上来打招呼,反而全都避如蛇蝎般的退了开来。
又穿过了一道道蜿蜒曲折,阴气森森的长廊,两人停在一扇青铜大门面前。
“大人醒着么”红裙的少女声音甜腻。
“哦,是玛丽大人啊,您回来啦。大人正好醒着呢。”青铜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不知道大人您是要”
“哦,我带了新人过来。他第一次来嘛,当然要带他拜访一下城堡的主人了。”
第二十三章 血池
走入青铜大门,艾伯特吓了一跳。
只见高高的天花板上,倒挂这一个漆黑的身影,却是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个老者。
青铜门后一片黑暗,但艾伯特在黑暗中,却能清晰的看清那个老者眼中闪烁的红色光芒,以及,那红光后,所蕴含的贪婪与嗜血。
“好了,伊戈,她是我的,你不要乱打主意。”少女的语气有些不耐。
头顶的红光稍稍暗淡了些:“噢,真是迷人的味道啊,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美妙的味道,哪怕是最最纯洁的处女,也无法媲美吧。这真是”
“伊戈”少女的语气严厉。
“噢,我就感慨一下。放心啦,我不会打她的主意的。”红光彻底暗淡下来,黑色的身影重新伏在了天花板上,和漆黑的影子化成一片,没有声息了。
青铜门后的道路有些陡峭,而且一路向下,艾伯特不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进入了这座山的山腹之中。
然后,突兀的,平整的地面和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坑洼不平的山壁,仿佛是进入了一个山洞。
但在少女的背上,却是一点都不颠簸,而且隐隐的,还有一股股暖流传递了过来,帮他驱逐掉山洞中的湿寒。
突然,隐隐,艾伯特听到了“嘀嗒,嘀嗒”水滴落下的声音。
难道这是个溶洞这里接近地下河了
还没等艾伯特想明白,路程却到了尽头,一个空旷的大厅出现在艾伯特眼前。
“噗”“噗”“噗”
几声轻响,大厅四周的火把一下子点亮了起来。
虽然并不算明亮,但也仍然让艾伯特看清了大厅中的景象。
大厅的确很大,但大部分的面积,都被一个巨大的血池所占据了。
血池上方挂着九个漆黑的铁笼,铁笼里则是一具具赤果果,白花花的肉体。
铁笼中密布着一根根的尖刺,紧紧的刺入那一具具肉体之中。
鲜血不断的涌出,在惨白的皮肤上滑落,又沿着铁笼底部凸出的小洞,滴落进下方巨大的血池之中。
他听到的不是水滴声这里没有钟乳石也没有地下河
这里只有鲜血,以及残忍
“大人”红色晚礼服的少女对着血池轻声唤道。
“哗。”一个身影从血池中猛的浮出。
粘稠的鲜血从他身上流水般滑下,滑过他一头深红色的长发,滑过他一身洁白皎洁的皮肤,滑过他身上一块块坚实完美的肌肉,重新流入了他身下的血池之中。
然后,他转过身来。
他面容白皙,鼻梁高耸,眼眶深邃,嘴唇鲜红,看上去十分的年轻,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
但他的身上,却充满了无边的威严,以及强烈的压迫感。
“弗拉德大人,我回来了。”血腥玛丽放下了身上的艾伯特,行了个礼。
“哦。”红发赤果的青年没有看一眼倒在地上的艾伯特,声音里满是威严:“事情怎么样牧狼人都出海了么”
“是的,和两百年前一样,都出海了。”血腥玛丽声音平稳:“不过,这次和原来有些不同,教廷联合了西班牙,派出了舰队,准备在海上,对归途的牧狼人进行伏击”
“海上啊”红色长发的吸血鬼之王拉长了声音,仿佛是在思考什么:“那倒也算有那么几分胜算。”
“不,不是在海上”艾伯特虚弱的纠正道:“教廷的企图已经被发现了,牧狼人还在那个岛上的时候,就发现了教廷的计划。”
“噢”弗拉德伯爵看上去有些兴趣:“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她杀了我那五个不成器的手下,我发现她体质特殊,就救了她一命,带回来,准备好好培养”红色晚礼服的少女简单道。“至于牧狼人的事情,倒是没听她说过。”
“我去过那个岛,进了那个黑森林,和牧狼人的武圣交过手,逃跑的时候,借着教廷的势,才逃出来的,现在他们应该还在那边交战吧。”艾伯特解释道。
“这样啊竟然能从黑森林逃出来”吸血鬼之王摸了摸下巴。
艾伯特突然感觉一股寒潮袭来,身上一僵,仿佛所有血液都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而且仿佛有无数条湿滑无比的小蛇在身上游动,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摸了个通透。
“哦,这体质,倒也有些意思,只是这伤不是牧狼人造成的吧。”寒潮消失,弗拉德伯爵稍一思索:“反而像是那帮只会躲在黑暗里的老鼠的手笔。”
“确实,照这么看,她惹祸的本事着实不小。要是我晚到一步,他已经死了”红衣少女把其中的经过娓娓道来。
“虽然你杀了我们的人,不过既然玛丽不准备追究,你又为我们提供了情报,就放过你一次吧。”弗拉德伯爵挥了挥手:“好了,就这样,我也要睡了。带他下去疗伤吧。不过,玛丽,要看管好他哦,不要让他再惹出什么事情出来了。”
“当然,我会好好调教她的。”红衣少女微微一笑,贝齿微露,长长的獠牙露出了那么一丁点。
红色长发的弗拉德伯爵重新沉入血池之中,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重新背起艾伯特,回到那长长的山道中,深沉的黑暗中,又是左拐右拐,两人来到了一个小了一些的大厅。
和刚刚那个大厅一样,这里同样又一个大大的血池,只是,上面的铁笼里没有人,铁笼的数量也只有七个。
“好啦,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红衣的少女将艾伯特放下,又捧着,放到面前,鼻子在艾伯特脖颈处轻轻的嗅着:“真是迷人的味道啊,还真是不舍得啊。”
嗅了好一会,又舔了几下,她才恋恋不舍的放了开来,将动弹不得的艾伯特缓缓放入血池之中,淡淡的红光从她身上向着艾伯特流淌过来:“好了,准备好成为吸血鬼了么”
艾伯特只感觉浑身僵硬,鲜血都在凝结,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吞噬消失,眼皮也渐渐无力的垂落
突然,他的脖子一疼,只感觉两根坚硬的獠牙刺进了自己的大动脉,一种诡异而奇妙的力量从那里蔓延开来。
然后就是一个后仰,整个身体彻底沉入了这浓稠的血池之中。
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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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喷泉广场事件
一座大宅门前,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和一个中年妇女。
男孩正将手上篮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向她作介绍,口齿十分凌厉。
“这包是小豆蔻,这包有2盎司,卖16个银芬尼。”
“这包是丁香,也是16个银芬尼。”
“这包是百里香,只剩这最后一包了,是上好的银斑百里香,这个价格就要贵上一些了,要55个银芬尼才行。”
“哦,是的,肉豆蔻涨价了,现在每盎司要12个银芬尼,可谁叫南边打仗呢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熟练的兜售完篮子的里的货物,小维纳细心收起钱,开始往家里赶。
哦,今天的生意进行的也十分的顺利,太阳才刚刚升到头顶,他就已经卖掉了一篮子的商品。
果然,这个方法确实有效,比呆在店里强多了,只要多记下一些常客,再多跑几步路,生意还是很好做的嘛。
小维纳是个犹太人,和家里搬来柏林已经差不多十年了,他们家在市场上开了个香料铺子,经过着多年的努力,生意做的还算不错,虽然管理市场的那帮贵族老爷总是索求无度,但排除掉那些额外开支,倒也基本满足了全家的生活所需。
而就在几周之前,小维纳更是想到了一个这么个好点子,让家里的经济再次宽松了些。
城里贵族富豪很多,总有些人没时间去市场购置所需,而其中香料更是大家每天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必需品。只要自己找到那些有需求的客户,亲自上门兜售,只要香料品质好,价格也不比市场上高,这生意不就很容易做成么
一番请求后,家里同意了自己的计划,让自己先试试再说。
一连试几个礼拜,小维纳找到了不少的客户,每天都能谈成好几个新生意,甚至还定下来了几个长期客户。
嗯,下午再提一篮子货好了,城西那边还没去过呢,要这个新式,这一天就能赚
正想着,他就来到了柏林西城的喷泉广场上。
这里连接了柏林好几个区,好几条道路在这边交汇,向来非常热闹。
今天也是一样,人群聚集,围在一起,不时发出感叹声,仿佛是在看什么表演。
难道又有什么吟游诗人来我们柏林了虽然肚子有些饥饿,但小维纳还是打算先看个热闹。
将装钱币的袋子贴身放好,小维纳就仗着身子小,挤进了人群中。
然而,前面却不是他想的那样,洁白的喷泉下,众人的围观中,却是一个十分健壮的小胡子在进行演讲。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神情激动,用力握紧这拳头,声音更是慷慨激昂,满含感情。
可是,怎么现在还有人敢出来公然演讲他就不怕宪兵队来抓他么他就不怕死么
小维纳这段时间见过不少这样的演讲者,看到过好几个在公共场所演讲的年轻人被宪兵队打倒在地,满头是血的,被拖上了宪兵队的马车。
但看这里聚集的人数,差不多有一百多人,看来这小胡子应该讲了一段时间了,可怎么没有人来抓他呢
难道他讲的话有什么特别的小维纳有些好奇的,静下心倾听了起来。
“是的,我们的战士们仍然在前线赴死,而这些本该成为奴隶的人,却在我们的国度里享受着和我们一样,甚至更胜一筹的地位这凭什么呢他们是被征服者,我们是征服者,这根本毫无道理他们就该去劳作农田矿场运输队到处都是缺人的地方,我们完全可以拿着皮鞭抽打他们的,让他们戒除懒惰”
“但现�